第九章 銷毀封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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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墨痕與安寧一起走在清冷的街道上。

  「你覺得他怎麼樣?」墨痕冷不丁問道。

  還在低頭打遊戲的安寧回答:「他長得很可愛,但只有破限境,可能幫不到我們,而且這個人,道德感有些重。」

  「你要撞了。」

  墨痕提醒了一句,埋頭打遊戲的安寧已經咚一聲磕在了路燈杆上。

  「他的天賦神予雖然不高,卻很重要。」墨痕正了一下自己的鴨舌帽,「我聽過一些關於他的傳聞。」

  「嗯?」安寧揉著額頭。

  「他之前小隊的人都死絕了,只有他自己從北歐活著回來了。」墨痕回頭看著周言的方向,「他人雖然回來了,承載神予的命輪卻被打碎了,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所以組織就剝奪了他的記憶?」

  墨痕娓娓道來:「他那個時候很癲狂,覺得自己的隊友沒有死,還想再去一次北歐,但他那時候已經再也不能執行任務了。」

  「還有,這個人道德感並不重,這應該是他現在的人設而已。」墨痕補充道。

  「嗯?」

  「我看過他的資料,他最大的問題,就是太沒道德。為了達成任務,他什麼都敢做。」

  ......

  周言握住了這把伯萊塔手槍出神。

  這個藏著武器的密室是什麼時候存在的?

  他在這個家裡生活了二十三年,幾乎每天都住在這個房間裡,卻對這個密室沒有絲毫印象。

  他可以清晰感覺到胸口這輪有著勾玉的陣紋。

  這輪陣紋仿佛是他突然多出來的一具器官,是他意志的延伸,是他生命的承載形式。

  「命輪。」周言淡淡吐出這兩個字。

  下一秒,他忽然舉槍射擊。

  砰!砰!

  第一顆子彈嵌入了牆壁中,第二枚子彈同樣跟隨在後面。

  「這就是神予天賦麼。」

  刺鼻的火藥味在竄入他的鼻腔。

  周言放下手槍,拿起在架子上的長棍,他同樣在一瞬間,就對這個從未接觸過的冷兵器了如指掌。

  他原地在這個狹小密室里單手揮動長棍,他每次揮動,棍尖與天花板與地面只有幾毫米的距離擦過,呼呼的破風聲尤為凌厲。

  周言令長棍在空中划過一個大圈,又往架子上扔,長棍在原模原樣被放置在武器架上之時,平穩落下的棍尖正好砸在了一把武士刀的刀柄上,武士刀騰空而起,恰好落在了周言掌心。

  一切的動作行雲流水,非常絲滑。

  這把武士刀早已被開封,鋒利的刀刃,甚至皮膚只是輕微接觸就會令人滲血。

  這肯定是理所當然吧。連槍都是真的,那麼管制刀具又算得了什麼。

  周言敢肯定,如果當時他有這些武器,那頭怪物應該就等不到墨痕和安寧這二人組出現了。

  那他如今應該怎麼辦?

  加入組織?

  可加入組織顯然是有著很大風險。

  只是目前的狀況,已經由不得他考慮。

  他自始至終認為,無論是天降隕石還是怪物出現,他都有著責任。

  然而是不是又有一種概率。而是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他在封皮書上寫下那些,單純只是寫了既定的事實。

  否則那些人,就要因為我隨便寫的幾句話,就活該要付出生命的代價麼。

  關鍵現在的問題是,他自己還得冒著生命危險跟那個組織的人混在一起。

  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凌晨十二點左右。

  信息顯示是在外面旅遊的老媽。

  老媽:「兒子,睡了沒?」

  老媽:「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的。」

  老媽:「我們明天回來。」

  老媽:「把窗關好,網上說最近可能有輻射。」

  周言看著這些把他拉回現實的老母親關心,他清醒了一些。

  ——「好的,老媽,我休息了。」


  周言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仿佛想到了什麼。

  「如果災害等級是lv3,有可能會造成數以千計的人死亡。」

  數以千計?

  開什麼玩笑。

  老子當時寫隕石降落、神話降臨,那他媽是在跟你開玩笑!

  你他媽是想把哥們我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嗎?!

  下一秒,他果斷拿起封皮書撕了個粉碎,找出一個鐵盆丟進去就點了把火,直到看著鐵盆里的紙張燒成了灰燼,他這才冷笑一下,回到床上躺著。

  如果是因它而起,把它挫骨揚灰,那這所有的荒誕不就是結束了?

  解決問題最簡單的方式不就是消滅製造問題的源頭麼!

  第二天清晨。

  周言一覺醒來,他再次確認鐵盆里確實被燒成灰燼的封書,才長舒一口氣。

  或許這本書被毀,所有的狂想都會恢復正常。

  那些嘎掉的人,那名哭喊著向他求救的少女,說不定都已經回來了。

  而自己也不用跟怪物去拼命了。

  世界也不會陷入生死危機了。

  今天一上午,周言都沒有打開手機去刻意關心相關信息。

  他唯恐打開手機,就發現這個世界並沒有因為封皮書被毀而恢復原狀。

  不過當周言來到公司,他就訝異發現,公司沒有人討論昨天萬華商場的爆炸事件,甚至之前的隕石墜落,也再沒有人提起。

  大家全都在正常上班,進入著緊張的工作氛圍。

  范雅清見到他,也同樣恢復到了往常的姿態,昨天那種尷尬與羞澀已經消失不見了。

  投流的工作枯燥無味,只有看到數據起伏才會有一絲情緒上的波動。

  王灣森長嘆了一口氣:「最近咱們都沒做出太好的數據,估計以後轉正有困難了。」

  「隨緣吧,別的地方也能混口飯吃。」周言整理著文件。

  王灣森好奇起來:「哥們,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你以前可是把轉正看得比天都重要。」

  「人生還長,不差這點風景。」他說,「就像足浴店的88號技師走了,但66號還在啊。就像你的島國女朋友離開了你,但下一站,可能還有八國聯軍等著你。」

  「什麼八國聯軍......臥槽!逆天比喻!」他豎起大拇指,「最近還去麼?」

  「我從沒去過。」

  王灣森表情古怪。

  「言,你只是看起來像正經人,但實際上不正經。」

  但他又湊上來摟著周言肩膀:「阿言,大家都在喊你去同學會呢,那位慕校花可不去了,那你去麼?」

  「再說吧,我餓了,先去吃飯。」

  提起同學會,周言還是覺得抗拒。

  和那群同學在一起,他就會想到前任會跟現任毫無保護一夜七排。

  周言走到食堂門口,忽然停住了腳步,他猶豫再三,還是打開了手機搜索了相關信息。

  一連串搜索下來,都沒有半個相關字符跳出來。

  找不到了。

  無論是隕石還是昨晚的爆炸事件,在網際網路上一絲蹤跡都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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