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彈指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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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旗木朔茂側身讓開了路。

  「先進來坐吧。」

  一護?白眼?

  站在一旁的卡卡西,瞬間瞪大了眼睛。

  望向一護的高大身影,眼裡先是震驚,隨即燃起激動,還有一絲少年人的不服氣。

  他就是日向一護麼?

  雖然年紀尚小,可卡卡西是個早慧孩子。

  他早就聽村子裡的人議論過,說木葉有個叫日向一護的男人,稱號【天劍】,劍道修為,甚至還要在自己的父親之上。

  這怎麼可能呢?

  在卡卡西心裡,自己的父親,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劍士,是永遠不會輸的英雄。

  …………

  房間內很昏暗。

  厚重的障子門緊閉著,連一絲天光都透不進來。

  恰如旗木朔茂此刻被陰霾籠罩的心境,密不透風,不見天日。

  「不開個燈嗎?朔茂前輩。」

  一護率先開口,打破了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長久將自己置於陰暗之下,是會影響到自己的心靈的。」

  「……」

  旗木朔茂沉默了許久,才低低地應了一聲。

  「抱歉。」

  他指尖驟然亮起一縷細碎的電弧。

  刺啦!

  屈指輕輕一彈,雷聲微鳴,不遠處的燭台瞬間被點亮。

  暖黃的燭火搖曳著,勉強驅散了屋內的昏暗。

  彈指點燈!

  這一手,輕描淡寫,盡顯旗木朔茂的操控力,哪怕是此刻心神俱疲,他對力量的掌控,依舊是忍界的頂尖水準。

  「朔茂前輩不習慣使用電燈嗎?」

  一護的目光掃過屋內,沒看到任何電燈之類的設施,整間屋子都透著一股舊時代的古樸。

  「啊,我還是更習慣燭火。」朔茂的聲音依舊沙啞。

  「是因為,看到燭火,就能想到所謂的『火之意志』麼?」一護輕聲問道。

  「……」

  旗木朔茂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護靜靜望著眼前的男人。

  以往在村子裡見到的朔茂,永遠是沉靜、可靠、鋒芒內斂卻又讓人安心的模樣,可如今,他的眉眼間多了一層化不開的頹氣。

  更重要的是,通過對生命磁場的感知,一護察覺到,他身上帶著不輕的傷,卻一直拖著,沒有去木葉醫院接受治療。

  為什麼不去治?

  答案其實很明顯。

  當一個人連生存的信念都開始動搖時,身上的傷,也就無所謂了。

  一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

  那些「朔茂前輩,這次任務失敗不是你的錯」、「別在意旁人的閒言碎語,千萬不要想不開」之類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得承認,自己不擅長勸人。

  尤其是旗木朔茂這樣的人,他們心中自有一套完整的信念與準則,一旦認定了什麼,旁人的三言兩語,很難撼動。

  「那些村民……我不怪他們。」

  一護還沒想好怎麼開口,朔茂反倒先打破了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不怪他們?

  那也就是說,朔茂心裡,有真正埋怨的對象。

  也對,畢竟是縱橫忍界多年的「白牙」,又豈會看不清這場席捲全村的輿論,根本就是有人在幕後精心操縱的。

  一護只覺得微微麻煩。

  眼前的男人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看得透,可在原有的世界線里,卻還是選擇了那種最決絕、最慘烈的方式。

  「朔茂前輩,能讓我看一下你的刀嗎?」一護忽然開口,換了個話題。

  「刀?」

  朔茂愣了一下,眼中閃過幾分不解,卻還是沒有拒絕,轉身從身後的刀架上,取下了那柄陪伴了他半生的短刃。


  「倉郎!」

  一聲清鳴,一護拔刀出鞘。

  冷白的刀身映著搖曳的燭火,刃口鋒利如初。

  「這就是,讓整個砂隱都聞風喪膽的白色獠牙麼…」

  一護指尖輕輕拂過刀身,語氣裡帶著幾分讚嘆。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微弱卻極其純粹的陰陽遁力量,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白牙的刀身深處,留下了一道隱秘的印記。

  隨即,他收刀入鞘,將短刃遞還給了朔茂。

  旗木朔茂伸手接過,心神不寧的他,沒有察覺到刀身的異樣。

  「一護,你覺得,任務和同伴的性命,哪個更重要?」

  「為了任務的成功而拋棄同伴,為了同伴的性命而放棄任務,這兩者,到底哪種才是正確的選擇?」

  這是一護進門以來,朔茂說的最長的一段話。

  屋內凝滯的氣氛,總算稍稍鬆動了些許。

  只是,旗木朔茂沒有糾結於那些漫天的流言蜚語,反而問出了這樣一個近乎哲學的、直擊忍者本心的問題。

  「對與錯,應該由歷史來決定。」一護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自己認為是對的事,並且為此戰鬥到底。」

  「是麼?」朔茂低著頭,喃喃道,「真像是你會說出的話呢。不過,我總覺得有點耳熟。」

  「因為這句話,是比古清十郎的台詞。」一護笑了笑。

  「比古清十郎?我想起來了,是《浪客劍心》里的那位角色。」朔茂的腦袋微微抬起,眼底閃過一絲微光,「這個角色很有魅力,無論是他對劍道的理解,還是對世事的看法,連我都覺得,學到了不少東西。」

  他看著眼前的青年,心裡更是感慨。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清晰的認知與思想。

  其中的很多道理,甚至已經超出了忍者的範疇,放眼整個忍界,旗木朔茂都沒有遇到過第二個這樣的人。

  「那我能問一下,朔茂前輩最喜歡裡面的哪句話嗎?」

  「……」

  朔茂陷入了長久的思索。

  是那句「要改變亂世,就不可避免地要加入其中一股勢力,會被利用,以不同的正義的名義,去進行無休止的自相殘殺」?

  還是那句「劍是兇器,劍術是殺人的伎倆,無論用多麼美麗的藉口來掩飾,這始終是事實」?

  「……應該是清十郎的那句評語吧。」

  想了許久,朔茂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說,劍心年輕時殺過很多人,可到了最後,卻發現自己誰也沒能救得了……」

  一護的目光微微一動。

  如實觀照麼,朔茂這是在劍心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在我看來,劍心從來都只是大時代背景里的一個小人物。」

  「十年前是劊子手,十年後是流浪者,從手握開闢新時代的正刃刀,到守護新時代的逆刃刀,這代表的,是劍心在思想上的徹底轉換。」

  一護的聲音平緩,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思想麼?」

  朔茂低著頭,喃喃地重複著。

  燭火映在他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里,再也沒了下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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