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宗者,人之仰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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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時,日足緊緊盯著一護的眼神,生怕聽到顛覆一族的答案。

  一護淡淡反問:「為什麼要消除?」

  「那你今天……」日足一臉困惑。

  一護道:「我只是想告訴你,「籠中鳥」咒印對於白眼,真正的意義所在。」

  日足試探著問:「你希望……我約束那些行事不妥的宗家子弟?」

  「不。」一護搖了搖頭,語氣鏗鏘,「我的建議是,給所有日向族人……都種下咒印,包括宗家的每一個人。」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日足瞬間失聲,「宗家怎麼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

  一護聲音陡然拔高,凜然霸氣勃然而發,打斷日足的話。

  「只要對所有日向族人,全面開放家族的所有傳承秘術,那一度視覺死角,對實力的影響,真的有那麼大嗎?」

  「再者說,什麼是宗家?什麼又是分家?」

  「難道就憑藉出生時的先後順序,靠虛無縹緲的命運安排,來劃分高低貴賤嗎?」

  日足深深望著一護,心底暗道。

  果然,他終究還是在意宗家與分家的隔閡。

  一護目光灼灼,字字珠璣。

  「宗者,人之仰崇也。」

  「靠出生時序,靠血脈嫡傳,這樣的腐朽制度,只會讓家族日漸臃腫陳腐,再也培養不出真正的頂尖俊才。」

  「日足大哥,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你還記得年少時的夢想嗎?你忍心看著,你日後生下的孩子,也經歷你和日差大哥當年的痛苦與隔閡嗎?」

  「現如今,你已經是日向族長,名分大義盡在手中,正是推行變革、重塑一族的最佳時機。」

  一護的話語,仿佛擁有魔性,一字一句,敲在日足的心坎上。

  他心中的天平,在不知不覺間,緩緩傾斜。

  全面開放家族秘術,普及所有族人……如此一來,日向一族的整體實力,必定會迎來飛躍式的提升。

  可分家人的數遠超宗家,整體實力遲早會超越宗家。

  不,我在擔心什麼?

  擔心分家叛變?

  還是擔心自己宗家的地位不保?

  日足陷入深深的自我拷問,沉默籠罩了整個房間。

  足足過去半個多小時。

  日足才緩緩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你說……給宗家也種上咒印?也就是說,以後,再也沒有宗家了?」

  「不。」

  一護緩緩轉頭,目光遠眺窗外的萬里青天。

  「宗家依然存在。但從今往後,宗家不靠出身,不靠血脈,只靠個人才能。」

  「只有掙脫「籠中鳥」的枷鎖,真正翱翔於九天之上的日向族人,才有資格,成為一族之宗。」

  「只有掙脫「籠中鳥」咒印的日向族人,才能夠成為宗家?」

  那不就……只有你一個人能做到嗎?

  日足望著一護,眼神複雜又酸澀,心底隱隱發堵。

  他是看著這位堂弟一路長大的。

  從小到大,一護都一口一個「日足大哥」,有時比親弟弟日差還要親近、還要可靠。

  天資絕世,自創無數強大術式,卻半點不藏私,全數上交家族,普及給每一位族人。

  日足一直堅信,一護會是他最堅實的臂膀。

  等到自己坐上族長之位,對方一定會輔佐他,讓日向一族真正崛起,更上一層樓。

  可現在……終於要露出真面目了嗎?

  難怪從剛才開始,一護始終不肯細說破解「籠中鳥」的方法。

  原來是想獨占成果,一人凌駕於全族之上吧?

  「是嗎?」

  日足面無表情,眼神一片寡淡,聲音冷得像冰。

  「那我這個新任族長,是不是也得乖乖種上咒印?」

  一護立刻察覺到日足情緒驟變。


  念頭一轉,便清楚對方誤會了。

  也難怪,自己剛才的提議,實在太過具有針對性,太像奪權。

  「是。」一護坦然點頭。

  日足心臟猛地一緊。

  「但不是現在。」

  聽到後半句,日足又是一怔,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

  「不是現在?什麼意思?」

  「我破除咒印的方式,不適合所有人。」

  一護平靜解釋道。

  「根據我判斷,真正的解法,是靠艱苦修行,把白眼瞳力積攢到極致,以瞳力為鑰匙,自行解開咒印。」

  「而我……是用陰陽遁之力,直接把咒印強行磨滅。」

  「相當於,一拳頭把籠子砸爛了。」

  「陰陽遁之力?」日足臉色驟變,失聲驚道,「你掌握了陰陽遁?!」

  這就是千年名門的底蘊。

  傳承久遠,記載廣博,日足的眼界天生比旁人開闊。

  對於陰陽遁,日足哪怕只知皮毛,也清楚那是傳說中涉及創世與滅世的至高力量。

  一護輕輕搖頭:「不敢說掌握,只是觸碰到一點皮毛。」

  「但在磨滅「籠中鳥」的時候,我確認了一件事,咒印的核心結構,本身就涉及陰陽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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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這一連串消息,一次又一次衝擊著他的認知。

  如果一護沒有說謊,那就意味著,在日向一族的歷史上,早就有先人踏足過陰陽遁的領域。

  「所以,等我找出所有人都能安全使用的破解之法……」

  一護目光堅定。

  「那個時候,才是所有人統一種下咒印之時。」

  「……非得做到這一步嗎?」日足澀聲問。

  「日足大哥,你對日向一族的定位是什麼?」一護詢問日足。

  「定位?」日足疑惑。

  「木葉最強一族?壓過千手、超越宇智波?還是掌控火影之位的幕後家族?」

  一護每說一句,日足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這些目標,每一個都讓他心潮澎湃。

  如果真能做到,似乎……付出再大代價也值得。

  可日足看著一護始終平淡的神情,還是強行壓下躁動,深吸一口氣。

  「難道……這些還不夠嗎?」

  一護反問道:「一直陷在忍界的紛爭漩渦里,你覺得很好?」

  日足一滯,道:「那你期望的……是什麼?」

  「效仿三大聖地,裂土自治。」

  一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撼動的信念,

  「無論忍界如何風雲變幻,我自巋然不動,超然物外。」

  沒錯,這就是他真正的目標。

  一護不關心霸權,不貪戀權勢,沒有一統忍界的野心。

  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潛心修煉,參悟天地,變強、再變強。

  在此過程中,順手把日向一族,打造成如同聖地一般的超然勢力。

  畢竟,除了「籠中鳥」的枷鎖,家族在他成長路上,給過他實實在在的庇護與支持。

  「超然於忍界之外麼?」

  日足喃喃自語,眼中精芒閃爍。

  他動心了。

  徹底動心了。

  說實話,除了極少數的好戰之徒,沒有人真正喜歡戰爭與鮮血。

  誰不期盼生活安穩,世代平和?

  「但是……這真的能做到嗎?」日足遲疑,「就算是火影,也做不到這種地步吧?」

  他的猶豫,再正常不過。

  日足出生太晚,沒見過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的巔峰時期,只從捲軸里見過文字記載。

  更無法想像,真正的超限強者,究竟能做到何等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護嘴角揚起一抹自信至極的笑意。


  「我相信,事在人為。」

  那股磅礴而沉穩的自信,無聲感染了日足。

  想起一護一路走來創造的無數奇蹟,他胸中也驟然燃起一股豪情。

  「事在人為麼…」

  日足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徹底堅定。

  「一護,按照你的想法,放心去做吧。」

  「你只管朝著前飛。」

  「後面所有的事,一切有我。」

  …………

  這天。

  日足收到了一份難忘的禮物。

  不是權力,不是力量,而是一張足以照亮整個日向未來的宏偉藍圖。

  做出這個決定的瞬間,他自己都覺得恍惚,如同身在夢中。

  有句話說,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無論哪個時代,只有年輕的血,才會如此沸騰激盪。

  每個人,都曾有過少年意氣,都曾有過青春的夢想與衝動。

  …………

  一護回到住處,看向六花,語氣溫和。

  「六花,我們去度蜜月吧。」

  「度蜜月?」六花眨了眨眼。

  「是我在一本書上看到的風俗。」一護輕聲解釋,「新婚之後,夫妻一起出門旅行度假,遊歷各個地方,增長見聞。」

  「聽起來很有意思啊。」六花眼睛瞬間亮了,興致勃勃。

  因為身份束縛,她從小到大,幾乎都被困在村子裡。沒有出過遠門,沒有參加過任務小隊,從忍校畢業就一直在家。

  「我們要去哪個地方?」

  「還不確定。」一護笑了笑,「來一場沒有計劃、沒有目的地的旅行,你覺得怎麼樣?」

  這個提議,讓六花怦然心動。

  書里看過萬千風景,她卻從沒有親身踏足。

  某種意義上,她也是一隻從小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可是家族、村子那邊?」

  「放心。」一護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一切,我都會安排好的。」

  當一護將帶六花離村的提議說出,不出所料,立刻遭到了反對。

  日足準備開口,一護直接爆氣,彌天極地的氣勢驟然鋪開,又在瞬息之間收束於無形。

  方才還吵嚷不休的長老們,瞬間噤聲。

  他們看著一護。

  雖然知道一護很強,但這……強得過分了吧?

  這種呼嘯天地的氣勢威壓,哪裡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青年能擁有的?

  家族內部的異議被輕易壓下,可當離村申請遞交到火影辦公室,一護卻沒能順利拿到審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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