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寒窯爭命歌(求票四連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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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子,骨子裡的膽大妄為,簡直就不像個江戶人。

  吉原就那麼鍛鍊人嗎?

  想出這點子的清水錦太郎真是位有趣的人。

  想著想著,由井正雪突然笑了起來。

  「別人不給飯吃,你就不吃飯了嗎。

  既然正當渠道我們得不到,那麼就去搶,去奪。

  憑刀劍吃飯的武士,沒別人施捨還能沒飯吃!」

  隨著由井正雪的決心已定,丸橋忠彌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慶安四年,四月十五,月滿。

  由井正雪帶三千浪人在江戶發動起義,丸橋忠彌帶小隊人馬去搶占駿府大金庫。

  因為桑婆婆的突然去世,事先完全沒有得到情報預警的江戶幕府根本沒有準備。

  和平時代長大的老中酒井忠清與一眾新生代譜代大名進退失據,一時間起義糜爛整個江戶。

  「吼!」

  「爭命!」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人有沖天之志,非運不能自通。」

  手握長劍的由井正雪頭纏白布,高聲吟唱著北宋呂蒙正的《寒窯賦》,身後無數一無所有的浪人緊緊跟隨,拿著各種各樣的兵器,沿著寬街窄巷朝著江戶城天守閣挺進。

  所到之處,所向披靡。

  「怎麼回事!八万旗本呢?怎麼江戶城內沒人能擋得住這群叛賊!」

  從來都是氣度不凡,從容不迫的酒井忠清大聲吼著,用暴怒掩飾著心中的怯懦。

  往日爭權奪利從不弱於任何人的譜代們此時卻一聲都不敢吭,全都縮著腦袋當鵪鶉。

  街道上,由井正雪輕鬆劃出一刀,斬殺身前抵抗的最後一人,伸手幫那名小卒合上雙眼,繼續大喊,

  「文章蓋世,孔子厄於陳邦;

  武略超群,太公釣於渭水。····」

  身後浪人跟著由井正雪齊聲高唱寒窯賦,就像在講述著自己生平一般。

  從天空俯瞰,浪人隊伍就像密密麻麻的行軍蟻,已經徹底推平下町的防禦,朝著上城區殺去。

  擋在兩地之間的防禦部隊就像薄薄一層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擋不住了!酒井,趕緊拿個主意啊!」

  「啊···趕緊調撥軍隊,去增援啊!」

  「可是沒有將軍的手諭,誰也不能輕動國本。」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計較程序。」

  「沒有程序允許,誰敢負責,日後將軍追究,拿誰的命去頂?!」

  江戶議事間外的侍從們全都是目瞪口呆,今晚之前,誰也想不到往日權傾天下的老中們、大人們,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做不出任何的決定。

  「深院宮娥,運退反為妓妾;

  風流妓女,時來配作夫人。」

  昂首高歌,看著越來越近的天守閣,浪人們的表情也更加微妙起來,這些軟腳蝦一般的酒囊飯袋,真的就是一直壓在他頭上,讓他們唯唯諾諾不敢發聲的恐怖存在嗎?

  到底誰怕誰啊!

  野心隨著距離而增長,天下至尊的寶座近在眼前,又有誰人能不動心思!

  由井正雪白髮飛揚,火焰與夜風鼓起他的衣袖,他長嘯一聲,繼續高歌。

  「蛟龍未遇,潛水於魚鱉之間;

  君子失時,拱手於小人之下。」

  伴隨著歌聲,無數身穿簡陋薄衫的浪人憑藉精湛的武藝,輕鬆搏殺裝備精良的武士,上城區的防線終於被徹底擊破,浪人大軍如同潮水,瘋狂的湧入往日根本不敢踏足的貴地。往日被欺壓的怨恨,此刻化為實質,狠狠的報復在貴人們的家眷身上。

  「守不住了!」

  一聲嚎叫,打碎大人們的幻想,

  山手防線失守的消息,徹底擊碎了酒井忠清的內心屏障,

  此時的他,再也顧不上自己是將軍的首席師範,是德川家實際上掌權人。

  只是伸著手,像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喊著。

  「快,快去請將軍出門,只有將軍···只有將軍才能拯救我們!」


  得到酒井忠清命令的老中們齊齊鬆了一口氣,趕緊讓人通知大奧,請將軍出面,親自阻止這場災難。

  「混蛋!」

  阿樂漂亮的臉憤怒的扭曲起來,此刻再也看不出半點往昔寵妃的媚態。

  當然,現在阿樂已經成為實際上的太后,也確實沒有必要再偽裝自己討好人。

  她雙手緊緊抱著才十歲德川家綱,眼睛瞪的很大,就像要吃人一樣。

  「酒井忠清這個混蛋,平時看著能幹,關鍵時候卻這樣掉鏈子!」

  想到恨處,阿樂猛呸一口。

  「呸!讓將軍去平亂,虧他想得出!傳出去別人會以為德川家的家臣們全都死絕了!臣子無能,連累主公!讓老中們全去切腹吧!」

  「阿樂夫人息怒,千萬彆氣壞了身體!」

  「你們不用勸,反正我不會讓家綱去冒險,大不了一拍兩散!」

  「阿樂夫人不能意氣用事啊,事情還沒到那一步,現在讓將軍出去,也是想個點子解決困難。」

  身為大奧總管的阿萬還要勸說,阿樂卻冷哼一聲。

  「阿萬,我記得將軍最疼愛你,你不想去陪他嗎?六人眾都不在了,但凡留下一個靠譜的男兒,也不至於讓我們母子遭受如此奇恥大辱啊!」

  德川家光死後,酒井忠清等人激將六人眾殉主的殉主,隱退的隱退,此時,他也實現了獨攬大權的局面。危難之時,阿樂回想起六人眾的好,心中不免又埋怨起來。

  阿萬作為酒井忠清最重要的政治盟友,此時自然不敢分辨,場面頓時僵持了下來。

  秋野於玉眼神閃爍,極度迷信的她,記得清水一新預言過,德松一定會登頂至尊之位。

  既然如此,就說明這場造反並未成功,想通這一點,她反而表現的落落大方,一點也沒有畏懼之色。

  她從容不迫的樣子,在大奧一眾嚇得要死的女人中,反而顯得格外拔尖,就連德松因為母親的平靜,也都沒有顯出半點慌亂,反而拿著糖塊,吃的很開心。

  這樣子,自然惹起阿樂的注意,看到於玉的什麼都不在乎的傻樣子,她氣不打一處來。

  「阿玉看你一點都不慌,莫非你有什麼破敵的良策嗎?」

  大奧的女人都看笑話般望了過來,此時,秋野於玉還在幻想著等德松上位,和清水一新天天沒羞沒臊,根本沒反應過來。

  突然所有人都望向自己,以為她們都要搶自己的糖,德松被嚇得哇哇亂叫,秋野於玉這才回過神,腦子裡稍微想了想,記起清水一新點過堀田家的名字。

  「妾以為,堀田家可堪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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