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紀州今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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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藩主親賜的感謝狀!」

  賴凌良渡嘴角一歪,怎麼回事?

  區區一個偏僻小郡的武士家族,怎麼壓箱底的玩意這麼多?

  常年被水野重良打壓,早就如案板上鹹魚一般的清水家,怎麼到了清水一新這裡就變得如此難纏。

  檢查完,藩吏朝著賴凌良渡點點頭。

  「確實是藩主親賜的感謝狀,真實無誤。」

  見感謝狀為真,藩吏對清水一新的態度都轉好了幾分,賴凌良渡見狀頭更疼。

  現在,他是真後悔來摻和這件事,水野家和清水家是有仇,但賴凌家和清水家可是親戚,自己非要攪合到這事裡來幹嘛。

  「就算是藩主的感謝狀,也是藩主表彰你的個人貢獻,和這起案件並無什麼干係。何況,藩士的過失一向都是家老團先議定,再上報藩主決裁。」

  「家老團啊···」

  清水一新聽賴凌良渡詭辯,掏了掏耳朵。

  「對。」藩吏們以為得到了突破口。

  一新彈了彈手指甲,笑了笑:「首席家老的評價,我也有。」

  拍拍手,八代扛著一幅裝裱好的字出來,上面寫著。

  【劍士清水一新,紀州今麒麟!——安藤義門】

  賴凌良渡臉徹底垮了。

  首席家老安藤氏,雖然名義上是紀州的家臣,但是明眼人都清楚,從初代安藤直次開始,安藤家就是幕府安插在紀州的釘子。安藤直次通稱彥兵衛、外號:帶刀(佩刀),因為勸說紀州藩立下的功績,於1600年-1616年任江戶幕府老中,與本多正純共掌幕府中樞。

  南海殿德川賴宣最初的封地位於駿府藩,駿府藩位於東海道要道,富裕程度、繁華都遠超普通藩,後來二代將軍德川秀忠意圖把二子封在駿府。得到幕府暗示的安藤直次得知秀忠的意願,故勸賴宣主動報上,對賴宣說:「紀州乃京城地帶之要地,最好由將軍家最親的人配置該地,殿下如前往就好,當然,駿河乃大權現(家康)殿賜與殿下之封地,如提出換封國一事,恐怕是違反御殿之遺命,但殿下亦應提出!」最後德川賴宣勉強同意,並命直次到江戶向秀忠申報:「當家殿下(賴宣)願不惜一切,為鎮守西國要衝盡心盡力!」秀忠聽到後非常高興,立即加封賴宣和歌山藩五十五萬五千石,成為德川御三家之一的紀伊德川。

  剛入藩不久,被將軍哥哥擺了一道的德川賴宣心情糟糕,經常用刀鞘責打家臣。首席重臣安藤直次見狀後立刻阻止,並說:「家臣有錯請告訴我,但殿下不可因此而失去將軍殿給予殿下五十五萬石領地管理的信心啊!」德川賴宣聽到後立刻覺悟,從此收斂了不少,日後賴宣也曾說「多虧了直次自己才能夠成為大名」。

  紀伊首席譜代田邊藩安藤家,是連藩主都要忌憚三分的家族,清水一新又怎麼會得到他的認可啊?

  賴凌良渡想不通,他也不敢問,這種涉及到藩內高層角力的大事,他都不敢多問。

  此時的他,腸子都悔青了!

  藩吏的臉上全都露出了為難的表情,畢竟面對藩主與首席家老的雙重威懾力,任何人都會掂量掂量。

  「我也不想為難你們,」

  清水一新見扯虎皮確實有效,就繼續施壓道,

  「但是幕府法律嚴格,平民雖然可向武士或僧侶提出訴訟,但必須提供與雙方無利益關係的證人。缺乏證據時,訴訟通常不被受理。吉原遊廊與我有重大利害關係,可以說仇深似海。他們的指控又豈足為信了?這項指控從本質上就不成立!」

  清水一新態度激昂,言之有物,就連熟悉法律的藩吏都挑不出他話里的毛病。

  「水野家老對我個人有意見,非要告我殺人,也非不可。但水野家老與我清水家有宿怨,不適合參與針對我清水家的訴訟,我與水野的官司自然可要上報藩主或首席裁決,若是水野家老覺得藩主與首席也管不了他,還有町奉行和勘定奉行,在往上還有大目付。」

  「別扯那麼遠,藩內小案子也配找幕府嗎。」

  賴凌良渡身邊的藩吏不想讓清水一新說下去。

  「啪!」

  話沒說完,藩吏的嘴就被【鐵一捧】狠狠抽了一下。

  「混帳,清水家是普通家族嗎?神君欽點給予的特殊身份,你個小小獄吏,怎麼敢如此妄言!」

  得,又白打了!


  賴凌良渡翻了個白眼,對沒有眼力見的手下也感到很無語。

  他都不敢插話,你個小東西出什麼頭啊!

  另外一位藩吏還是不死心,縣官比不上現管,對於下層藩士而言,藩主與首席都太遙遠,根本沒有近在身邊的水野大人可怕。

  「清水君,你先和我們走一趟,到時你和水野大人自己解釋,有什麼問題說開就好。」

  「你媽很潤!」

  「好好說話,你怎麼罵人呢!」

  「沒罵人,就是說個事實。

  你媽不潤,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油嘴滑舌的東西!

  走一趟···

  自己解釋···

  說開了就好···

  斷臂血仇能解得開嗎?

  我砍斷你胳膊,看你能不能原諒我!」

  說完,清水一新拔出刀,追著藩吏就要砍。

  屋內一團亂。

  賴凌良渡知道今天算是搞不成了,這個清水一新不好對付,而且從江戶回來的清水一新身後背景他也摸不清楚。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再摻和這件事了。

  「看來證據確實不足,還是要仔細審核一番。」

  說完,他就準備帶人離開。

  山茶一把拉住他,「哥哥,太郎到底死沒死?」

  「這個嗎?也許應該可能死了,但是對於妹妹來說,失蹤的妹夫肯定比死了強。」

  賴凌良渡說了一堆莫能兩可的話,就灰溜溜的帶隊離開了清水谷。

  清水主稅看著清水一新,感嘆道:「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這麼痛快的面對藩吏,一新,你真的不錯。清水家在你手中一定會發揚光大!」

  「大伯,先別說這些,你與水野重良的仇到底怎麼回事?」清水一新打斷主稅的話,急切的問道。

  「別急,」主稅說道:「大伯問你,藩主與首席的字都是真的吧?」

  「真的,比金小判還真。」

  「哦···,大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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