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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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婆婆撇了由井正雪一眼,不由得又翻了個白眼,男人還是一本正經的毫無半點情趣,就像個木頭人,只會盯著窗外的少年。

  迎著陽光,清水一新已經揮舞了數千次竹劍,手臂的酸痛再次湧上來,肌肉在強化記憶,一旦形成肌肉記憶,招數就會變成本能反應,戰鬥時身體會自動做出應對,劍士格鬥在電光火石間就能分出勝負,下意識的反應,往往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直到手臂快要舉不起來,他才停下動作,稍微休息一下。

  喘息片刻,感覺氣息又恢復正常,清水一新又練起拔刀術,快速出刀,然後收刀,持續練習數千次,把身上的力氣全部榨乾才停了下來。

  「今天狀態不行,劍術經驗提醒才響了兩次,比平時少了兩倍,」清水一新很不滿意這點收穫,「今天的狀態確實不行,老是覺得有威脅的氣息在附近,總是會被打斷專注狀態。雖然那股氣息沒有什麼惡意,但也會讓人下意識感到心驚肉跳。」

  他找不到原因,只能把問題歸結於自身,拿出毛巾擦拭乾淨身體,四周房屋內傳出女人刻意壓低的嬌笑聲。

  對於被偷窺這件事,清水一新倒是看的很開,畢竟用了別人的地,讓人看看就當是付場地費。

  努力的活著,誰也不寒磣。

  穿好衣服,清水一新又到告示牌附近看看有沒有適合的工作。

  告示牌附近早就圍滿了人,負責看守告示牌的夥計看見他,笑呵呵的打招呼,

  「吉原大金吾來了,今天有什麼好故事嗎···」

  『吉原大金吾』是清水一新的花名,江戶人喜歡給人起外號,清水一新住在吉原遊廊,大是形容詞,古代金吾郎都是手持金錘,見過清水在河裡洗澡後,眾人覺得形象契合,就用這個外號稱呼他。

  清水一新今天心情不佳,沒心思聊天,隨口道,

  「肚子餓的咕咕叫,哪裡還有力氣講故事。有沒有什麼好工作,推薦一下。」

  「自己看吧,都寫在上面了。」

  擠開人群,清水一新仔細查看告示板,雖然有幾份尋找保鏢的活,但是僱主看見清水一新年輕的樣子,就馬上沒了興趣。有位鬼鬼祟祟的傢伙,倒想要僱傭清水一新去他家,但清水看著他渾濁而又充滿欲望的眼睛,就知道這傢伙沒安什麼好心,自然不肯答應。

  糾纏一會,時間也耽擱了。

  感覺今天不會再有什麼好工作,清水一新只能收拾一下準備回去,繞路專門找賣雲助之餐的小販,買了一份由牛蒡、烤麩、醃蘿蔔和紅燒大豆混雜在一起做成的粗製飯菜,雲助之餐是專門給抬轎子的苦力吃的飯,分量格外足,價格也不貴,一份只要22文。

  味道雖然不好,卻很容易填飽肚子,營養也夠,能讓鍛鍊後的身體補充足夠的能量。

  吃飽飯,歇息一會,感覺身上的力氣都恢復過來,清水一新不由得讚嘆自己身體的恢復力,不管練習多麼辛苦,吃頓飯,歇一會,就能恢復元氣。哪像前世,爬次山,都要休息小半個月。

  看見小販的攤位上還有甜丸子賣,清水一新又買一份,讓小販用荷葉包起來,準備帶給阿吾,白天人家好心提醒自己,多少也要表示一下,送份回禮。

  回到排屋,遠遠就聽見哭喊打鬧聲,哭鬧聲在吉原遊廊算是家常便飯,每天都會上演無數次。

  清水一新也見怪不怪,走到雛妓們住宿的屋子,敲敲門,裡面的人還沒睡,有些不耐煩,

  「哪個缺心眼、噁心貨,晚上還不睡覺,鬧什麼鬧···」

  藝妓訓練很苦,小女孩們本來都還是應該在父母身邊承歡的年紀,卻要接受各種難熬的訓練,自然脾氣也都很暴躁,清水一新也不在意,問道:

  「阿吾在嗎?我是一新,找她問些事。」

  木門呼啦一下就拉開了,少女們全都把頭伸了出來,神色古怪的看著一新。

  「阿吾姐被女管事帶走了,說是要調教打扮,今晚首次接客,你等明天吧···」

  清水眼神一冷,雖然知道這是藝妓們的宿命,可是聽見還是很不舒服,他沒有說話,轉身拉開自己的房門。

  房間內亂成一團,香爐打倒在地,母親的神位也掉在地上被人一腳跺成兩半。

  憤怒一下子就充斥進清水一新的大腦,他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彎下腰,他撿起母親的神位,放進自己的懷中,剛出門,少女們就嘰嘰喳喳的說,


  「下午女管事帶人來砸的。」

  「沒人管嗎?」

  「阿吾去阻攔,惹到了女管事,才被帶走。」

  「她們現在在哪?」

  「河邊的大倉庫。」

  「···」

  「小心點,女管事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

  夜色中,清水一新的眸子格外亮。少女們的聲音未落,清水一新已經轉身離開。

  寒風蕭瑟,浮雪颯颯。

  河邊大倉庫,女管事拿著旱菸袋,轉頭詢問身邊的人,

  「什麼時辰了?那小子今晚會來嗎?」

  「放心吧,沒人能忍得了這樣的侮辱。」

  女管事回想下午把清水母親牌位砸碎的事情,也覺得做的很過分,就點點頭道:

  「你們準備的怎麼樣?」

  「放心吧,陷阱都準備好了。」

  「那小子可是帶著把好刀。」

  「夥計們經常對付搗亂的武士,早就熟悉怎麼對付武士了。

  「是嗎,別到時候被砍,連累我。」

  「放心吧夫人,長叉加上漁網繩索,絕對足夠了。」

  見保鏢信心很足,女管事的心情好了些。見狀,保鏢搓搓手,猥瑣的笑:

  「阿吾讓誰調教,要不然我吃點虧,保證調教的好。」

  「放屁!做什麼春秋大夢!」

  「不是夫人說的嗎?」

  「那是我嚇她的話,小丫頭是花魁的料子,你知道她值多少錢!」

  「多少錢?」

  「呼,說出來,嚇死你。」

  「值錢,人不也是你讓抓了嗎?」

  「那還不是為了清水一新。」

  「咱們吉原只做男人生意,抓帥哥有什麼用?」

  「你懂個屁,清水一新的模樣太好了,能賣給喜歡孌童的大貴人賺大錢。」

  「原來如此,管事夫人英明。」

  「呼,要不是別人出價高,我才不會折騰呢。後面還要哄阿吾,想想就頭疼。」

  女管事揉揉腦袋,很明顯為手下的愚蠢感到傷腦筋,又等了會,她還是不放心:

  「我還是親自去看看,別給哪個傻子傷了她的漂亮臉蛋。」

  女管事走進倉庫,倉庫堆滿了不少雜物,拐個彎走進一樓的訓練房,阿吾被五花大綁在凳子上,訓練師正在用羽毛輕刮女孩的腳底板,被塞住嘴巴的阿吾笑的眼淚都流了滿面,等阿吾笑到受不了時,訓練師猛地用針扎女孩的腳後跟,突然變化的酷刑,從樂到疼的極致痛苦,讓阿吾難受的幾乎昏厥,當時就翻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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