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司機：下車吧，劉同學
2005年，彼時的北影廠，雖然早已不如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那般輝煌，但其底蘊仍在。
尤其是在歷史題材影視劇的服化道資源方面，擁有著其他地方難以比擬的優勢。
更何況，廠里儲備了大量經驗豐富的老師傅。
後世很多出名的古裝影視設計師，基本都是北影廠這些老人們的徒子徒孫。
其實北影廠這邊本來還是挺客氣的。
但當聽他要借走一整個服化道核心小組，還想白嫖倉庫里那些壓箱底的明代官服和兵器時，臉色就垮了。
當時，負責接待的李主任打著哈哈，說那些東西都是文物級的老物件，怕蟲怕潮，出庫手續麻煩得很。
其實話里話外就是三個字：鴨買蝶！
但陳陽就很乾脆了，直接把座山雕的名頭搬了出來，說韓董很關心這個項目，希望能原汁原味還原明代錦衣衛的風貌。
韓三坪雖然早不在北影廠廠長位置上了，但威名尚在。
因為99年，中影集團成立。其組成部分，就包括彼時的北影廠，和其他八家電影企事業單位。
所以他名義上，仍是北影廠的主要領導之一。
對方顯然被將住了，支吾了半天，最後說需要開會研究，讓他先回去等信。
陳陽碰了個軟釘子，知道了這事兒光靠嘴皮子不行，還得讓中影那邊出面遞個條子。
畢竟縣官不如現管，老領導也只是老領導。
……
「陳大哥，你這小算盤打的也太響了吧。」
劉藝菲聽他三言兩語地說完，忍不住笑，她能想像出陳陽梗著脖子跟人理論的樣子。
「這叫什麼話，韓董的名頭不用白不用啊。」
陳陽說的理直氣壯。
更何況，北影廠一年到頭也拍不了幾部電影，那些人才、道具閒著也是閒著，過來澆灌下自己這個祖國的花朵不行嗎？
「走吧，吃飯去。」他示意劉藝菲帶路，「我奔波一下午，腿都跑細了。你這當女主角的，不得表示表示？」
「好呀，我請你！」劉藝菲眼睛彎了起來，「我知道學校後門有家店，味道特別地道。」
幾分鐘後，兩人坐在了一家看起來頗有年頭的滷煮火燒店裡。
陳陽看了眼面前用料十足的滷煮，又瞥了眼努力憋笑的劉藝菲：
「就這？」
「嗯！」劉藝菲快速點頭，然後一臉正經的介紹，「這是地地道道的老京城風味，陳大哥你快嘗嘗。」
「成。」
他吹了吹熱氣，連湯帶料舀了滿滿一勺，讚嘆：「嗯，是這味兒，正！」
劉藝菲：「……」
她不死心，又跑去隔壁攤位端了碗豆汁兒回來。
「這個也很有特色。」
陳陽端起碗，吹了吹熱氣，咕咚就是一大口，喝完還砸砸嘴。
「不錯，焦圈呢？得有焦圈配著才地道。」
劉藝菲：「！！！」
……
填飽肚子，兩人走出小吃店。
陳陽的坐騎終於迎來了它的第一個女乘客。
發動了車子，他的桑塔納發出不算悅耳的引擎聲，聽的劉藝菲頻頻側目。
陳大哥怎麼也算是個小富豪了吧，為什麼要買這種小轎車呢？
如果要讓她選則人生的第一輛車，那肯定得是SUV或者越野。
畢竟170的大長腿，開尼桑屬實有些憋屈，她還是喜歡大一點的。
劉藝菲調整了一下坐姿，將副駕的位置往後移了移，理順安全帶後這才開口問道：
「陳大哥，你怎麼想起買這麼一輛車啊？」
陳陽的回答很隨意：「和我一樣，皮實、耐操。」
「額…」
劉藝菲一時無語，感覺有什麼髒東西飄進了腦子裡。
她白了陳陽一眼，沒再糾結車的事情。
但隨即又想起什麼，語氣變得有點好奇。
「對了陳大哥，你之前說北影廠倉庫里有很多寶貝，除了飛魚服和繡春刀，還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嗎？」
「那可多了去了。」陳陽來了興致。
「明朝的鎧甲、腰牌、各種制式的兵器，甚至還有仿製的火銃和三眼銃，有些老道具做得比現在很多劇組的還考究。要是能借出來，咱們電影的質感能提升一個檔次。」
「聽起來好厲害。」劉藝菲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希望廠里的領導能鬆口。」
「問題不大，回頭讓中影那邊打個招呼就行。」
陳陽對此倒不太擔心，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到時候帶你去倉庫開開眼，說不定還能給你挑件順手的兵器玩玩。」
「真的？」劉藝菲眼睛一亮，她拍打戲對兵器還挺感興趣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陳陽笑著反問，最多是選擇性陳述。
劉藝菲皺了皺鼻子，沒接這話茬，而是換了個話題。
「那電影的武打設計，還是你自己來嗎？」
「大部分吧。」陳陽說。
「《繡春刀》的打鬥風格和《神鵰》那種飄逸瀟灑不一樣，要更寫實，更狠辣。我已經有了一些想法，等吳景進組，得好好操練操練他。」
劉藝菲聞言，默默在心裡為吳景點了根蠟。
沒幾分鐘，車子就駛入了一棟小區。
這座和北電相距五六公里的房子，是劉曉麗專門給她買的，一方面是劉藝菲入學時才15歲，住校不安全。
另一方面，則是她們京城的別墅在順義區，離得太遠了，上下學都很不方便。
熄火停車，車廂內瞬間安靜下來。
「到了。」
「嗯。」劉藝菲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解開安全帶。
氣氛莫名有些凝滯，又帶著點心照不宣的微妙。
劉藝菲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陳陽看著她繃緊的側臉，忽然輕笑一聲，伸手越過她，「咔噠」一聲解開了安全帶鎖扣。
「到了，下車吧，劉同學。」
劉藝菲倏地睜開眼，對上陳陽帶著戲謔笑意的目光，臉頰瞬間爆紅。
「我…我知道到了！」她有些慌亂地推開車門，幾乎是逃也似地下了車。
夜風一吹，臉上的熱度才散下去一些。
陳陽也下了車，靠在車門上，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
「看你剛才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安全帶卡住你了。」
「要你管！」
劉藝菲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心裡那點旖旎瞬間被這傢伙氣沒了。
她轉身就往單元門走，腳步飛快。
陳陽看著她的背影，慢悠悠地開口：「兩天記得抽空看看劇本，有什麼不理解的地方，隨時問我。」
尤其是在歷史題材影視劇的服化道資源方面，擁有著其他地方難以比擬的優勢。
更何況，廠里儲備了大量經驗豐富的老師傅。
後世很多出名的古裝影視設計師，基本都是北影廠這些老人們的徒子徒孫。
其實北影廠這邊本來還是挺客氣的。
但當聽他要借走一整個服化道核心小組，還想白嫖倉庫里那些壓箱底的明代官服和兵器時，臉色就垮了。
當時，負責接待的李主任打著哈哈，說那些東西都是文物級的老物件，怕蟲怕潮，出庫手續麻煩得很。
其實話里話外就是三個字：鴨買蝶！
但陳陽就很乾脆了，直接把座山雕的名頭搬了出來，說韓董很關心這個項目，希望能原汁原味還原明代錦衣衛的風貌。
韓三坪雖然早不在北影廠廠長位置上了，但威名尚在。
因為99年，中影集團成立。其組成部分，就包括彼時的北影廠，和其他八家電影企事業單位。
所以他名義上，仍是北影廠的主要領導之一。
對方顯然被將住了，支吾了半天，最後說需要開會研究，讓他先回去等信。
陳陽碰了個軟釘子，知道了這事兒光靠嘴皮子不行，還得讓中影那邊出面遞個條子。
畢竟縣官不如現管，老領導也只是老領導。
……
「陳大哥，你這小算盤打的也太響了吧。」
劉藝菲聽他三言兩語地說完，忍不住笑，她能想像出陳陽梗著脖子跟人理論的樣子。
「這叫什麼話，韓董的名頭不用白不用啊。」
陳陽說的理直氣壯。
更何況，北影廠一年到頭也拍不了幾部電影，那些人才、道具閒著也是閒著，過來澆灌下自己這個祖國的花朵不行嗎？
「走吧，吃飯去。」他示意劉藝菲帶路，「我奔波一下午，腿都跑細了。你這當女主角的，不得表示表示？」
「好呀，我請你！」劉藝菲眼睛彎了起來，「我知道學校後門有家店，味道特別地道。」
幾分鐘後，兩人坐在了一家看起來頗有年頭的滷煮火燒店裡。
陳陽看了眼面前用料十足的滷煮，又瞥了眼努力憋笑的劉藝菲：
「就這？」
「嗯！」劉藝菲快速點頭，然後一臉正經的介紹，「這是地地道道的老京城風味，陳大哥你快嘗嘗。」
「成。」
他吹了吹熱氣，連湯帶料舀了滿滿一勺，讚嘆：「嗯，是這味兒，正！」
劉藝菲：「……」
她不死心，又跑去隔壁攤位端了碗豆汁兒回來。
「這個也很有特色。」
陳陽端起碗，吹了吹熱氣，咕咚就是一大口，喝完還砸砸嘴。
「不錯，焦圈呢？得有焦圈配著才地道。」
劉藝菲：「！！！」
……
填飽肚子，兩人走出小吃店。
陳陽的坐騎終於迎來了它的第一個女乘客。
發動了車子，他的桑塔納發出不算悅耳的引擎聲，聽的劉藝菲頻頻側目。
陳大哥怎麼也算是個小富豪了吧，為什麼要買這種小轎車呢？
如果要讓她選則人生的第一輛車，那肯定得是SUV或者越野。
畢竟170的大長腿，開尼桑屬實有些憋屈，她還是喜歡大一點的。
劉藝菲調整了一下坐姿，將副駕的位置往後移了移，理順安全帶後這才開口問道：
「陳大哥，你怎麼想起買這麼一輛車啊？」
陳陽的回答很隨意：「和我一樣，皮實、耐操。」
「額…」
劉藝菲一時無語，感覺有什麼髒東西飄進了腦子裡。
她白了陳陽一眼，沒再糾結車的事情。
但隨即又想起什麼，語氣變得有點好奇。
「對了陳大哥，你之前說北影廠倉庫里有很多寶貝，除了飛魚服和繡春刀，還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嗎？」
「那可多了去了。」陳陽來了興致。
「明朝的鎧甲、腰牌、各種制式的兵器，甚至還有仿製的火銃和三眼銃，有些老道具做得比現在很多劇組的還考究。要是能借出來，咱們電影的質感能提升一個檔次。」
「聽起來好厲害。」劉藝菲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希望廠里的領導能鬆口。」
「問題不大，回頭讓中影那邊打個招呼就行。」
陳陽對此倒不太擔心，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到時候帶你去倉庫開開眼，說不定還能給你挑件順手的兵器玩玩。」
「真的？」劉藝菲眼睛一亮，她拍打戲對兵器還挺感興趣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陳陽笑著反問，最多是選擇性陳述。
劉藝菲皺了皺鼻子，沒接這話茬，而是換了個話題。
「那電影的武打設計，還是你自己來嗎？」
「大部分吧。」陳陽說。
「《繡春刀》的打鬥風格和《神鵰》那種飄逸瀟灑不一樣，要更寫實，更狠辣。我已經有了一些想法，等吳景進組，得好好操練操練他。」
劉藝菲聞言，默默在心裡為吳景點了根蠟。
沒幾分鐘，車子就駛入了一棟小區。
這座和北電相距五六公里的房子，是劉曉麗專門給她買的，一方面是劉藝菲入學時才15歲，住校不安全。
另一方面，則是她們京城的別墅在順義區，離得太遠了，上下學都很不方便。
熄火停車，車廂內瞬間安靜下來。
「到了。」
「嗯。」劉藝菲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解開安全帶。
氣氛莫名有些凝滯，又帶著點心照不宣的微妙。
劉藝菲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陳陽看著她繃緊的側臉，忽然輕笑一聲，伸手越過她，「咔噠」一聲解開了安全帶鎖扣。
「到了，下車吧，劉同學。」
劉藝菲倏地睜開眼，對上陳陽帶著戲謔笑意的目光，臉頰瞬間爆紅。
「我…我知道到了！」她有些慌亂地推開車門，幾乎是逃也似地下了車。
夜風一吹，臉上的熱度才散下去一些。
陳陽也下了車，靠在車門上，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
「看你剛才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安全帶卡住你了。」
「要你管！」
劉藝菲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心裡那點旖旎瞬間被這傢伙氣沒了。
她轉身就往單元門走，腳步飛快。
陳陽看著她的背影，慢悠悠地開口：「兩天記得抽空看看劇本，有什麼不理解的地方，隨時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