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絕望的葉亦柔
周林沒想到自己好說歹說，最後竟然是用著「女朋友就應該幫男朋友保管好錢」這種說法，將婭婭給糊弄了過去。
不過這樣一來也有好處，那就是今後不管再送什麼禮物給婭婭，婭婭都比較容易接受起來。
回到工位上後，沉浸在小甜蜜中的婭婭絲毫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全被豐富的小動作給表現了出來。
一旁的周婷婷見到婭婭這副模樣，就知道這妮子肯定是得到什麼好處了，當即像是做賊一般伸長脖子湊了過來。
她故意吸了吸鼻子，用一種睿智的目光將婭婭給盯著。
「不對，有男人的氣息。」
聽見這番話，剛剛才感受了一番接吻是什麼滋味的婭婭，立刻就心虛起來，小臉一下就紅了。
「有……有嗎……」
周婷婷將臉湊得更近了，幾乎就要貼在婭婭臉上，她鼻頭再次動了動，隨後一臉油膩地眯起雙眼，「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和周總做什麼壞事了！」
「婷婷你……哎，才不告訴你呢，哼！」
婭婭看似嘴硬，實則心裡慌得不行。
她心裡在想，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被發現了吧？
自己明明還擦了嘴的呀，有這麼明顯嗎？
周婷婷自然是不可能聞到什麼「男人的氣息」的，她不過是在詐婭婭，這種低級的套路，也就只有糊弄一下單純的婭婭了。
後面周婷婷沒有繼續調侃婭婭，心情大好的婭婭也是哼著輕快的調子，進入到工作狀態中。
只是時不時揚起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內心。
……
……
濱城。
一棟五星級酒店裡。
已經是下午三點，但葉亦柔還在大床上以一種豪邁的睡姿呼呼大睡著。
這副模樣的葉亦柔，哪裡有半點熒幕上仙氣飄飄的樣子，和尋常女孩沒什麼兩樣。
當然，前提是那張傾城絕色的臉，被被子給捂住，讓人根本看不見。
不多時，陳芳緩緩推開了房門。
身穿幹練職業裝的她，此刻看起來卻是帶著十足的疲憊，遠沒了往日的精神氣場。
她走到床邊，看著睡得正酣的葉亦柔，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伸出手捏住被子，想要將葉亦柔給叫醒，但卻是沒能下得去手。
她就像一位母親般，坐在床邊，側著身子看著，雙眼逐漸失神。
過了一會兒，似乎有所感應，葉亦柔發出一聲滿足的嬌哼，翻了個身，面對著陳芳，緩緩睜開雙眼。
「嗯……幾點了芳姐……」
被葉亦柔這副模樣逗笑，陳芳捏了捏手裡的被子一角，輕聲道：「都快四點了，你可真能睡，是不是昨晚又玩到很晚？」
半夢半醒之間，葉亦柔將枕頭下的手機給摸了出來，熟練地解鎖後玩了起來。
經過手機的刺激，很快她就完全清醒。
「柔柔，聽我給你說件事。」雖然心有不忍，但陳芳知道，這種消息也瞞不了多久，與其藏著，不如坦白。
「嗯，你說吧。」葉亦柔像個小女生一樣，糯糯的聲音十分好聽，若不是只顧著玩手機，應該會更禮貌一些。
「後面你不用參與吳導的新電影了……」
陳芳話還沒說完，葉亦柔立刻就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像是聽見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一般，驚訝道：「真的嗎真的嗎？我是不是可以繼續玩了？」
「又延期到什麼時候，多長時間，半個月，還是一個月？」
看著葉亦柔那與顏值反差極大的動作，陳芳不由得再次嘆息一聲，隨後一臉惆悵道：「不是半個月，也不是一個月，是後面都不用拍了。」
這下，葉亦柔才回過味來，皺著眉頭問道：「為什麼？」
陳芳垂下眼眸，聲音低沉了幾分，耐心解釋道：「據說是吳導臨時更換了演員，將你從名單里摘除了……」
葉亦柔一整個呆愣住，「為啥？」
一聽見這話，原本不打算追究什麼的陳芳，忽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帶著不滿與幽怨說道：「還能為什麼，還不就是你幫周林的事情，讓人家抓住了把柄……」
接著陳芳深深嘆息一口氣，「不過這也怪我，如果不是我後面去找周林補合同的話，現在多少還能有點迴轉的餘地。」
陳芳的話讓葉亦柔聽得雲裡霧裡的，她實在是不能理解，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又到底和自己有著怎樣的關係。
見狀，陳芳只能將事情的原委以及經過，掰開了揉碎了，一點點說給葉亦柔聽。
事情最開始的起因，就是葉亦柔在《青春那些事兒》的首映式上，為周林宣傳。
這原本是一件可以化小的事情，雖然導演吳濤對這種不守規矩的行為不滿，但還是發動了人脈關係，聯繫各方媒體，將能聯繫到的，能刪除的都刪了。
不過饒是如此，仍舊還有一些媒體是吳濤所沒辦法阻止的。
這也是當時網上為什麼會傳播得那麼快的原因，吳濤的人脈再廣，也還沒到能夠隻手遮天的地步。
後續便是葉亦柔的個人熱度，超過了電影本身的熱度。
但如果僅僅如此的話，事情也壞不到哪兒去。
可偏偏後面葉亦柔緊接著又拍了一則短視頻，繼續幫著周林宣傳《勇士的大冒險》，這下子事情就給鬧大了。
那幾天網絡上沸沸揚揚的，全是《勇士的大冒險》的熱搜信息，相反的《青春那些事兒》的談論度就顯得很低，非常非常低。
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電影上映後票房遠不及預期，原本的造勢就是為了宣傳電影，結果這一波熱度被葉亦柔很巧妙地轉接到了一本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漫畫上。
現在離電影下線只有幾天的時間，原本預計《青春那些事兒》的票房是10億左右，結果現在連8億都不到。
如果只是如此，那情況肯定還不算最差，畢竟就算離預估票房差上兩億，但除去拍攝和宣發成本，8億票房依舊還是有的賺的。
但恰巧就是……吳濤與華亞傳媒簽訂了對賭協議，打包票說這部電影肯定能到十億票房，對賭的就是華亞傳媒後續的資源支持。
華亞傳媒是國內排名第一的娛樂傳媒公司，這些年來出過不少影帝影后，最後更是將盤口擴大至整個娛樂圈。
現在不止電影和電視劇，華亞傳媒早就完成了一系列擴張轉型，業務範圍包括許多項目。
綜藝節目、唱片、直播、動畫、紀錄片……
可以說，有了華亞傳媒的支持，葉億柔後續根本不愁任何資源，是可以任性到挑選劇本，為自己量身鋪路的地步。
導演吳濤本來也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安排的，也是這麼執行的。
然而，看似完美的安排，卻是突然出現了一些紕漏。
對賭失敗，吳濤為了自保，狠心將葉亦柔拋下船，雙方之間的合作徹底破裂。
不僅如此，葉亦柔還得支付高達3個億的違約金，因為葉亦柔在電影宣傳期間，私自接單的行為是違反合同條例的。
就是這一條，成了擊碎友誼小船的一顆炮彈。
……
說到最後，陳芳已是聲淚俱下。
她靠在葉亦柔肩膀上，哽咽著說道：「都怪我，柔柔，都怪我……」
「我就不該去找周林補什麼合同，不補合同的話，吳濤就算是想告我們違約，我們也還能與其周旋，可是……」
葉亦柔神情暗淡了下去，將陳芳沒有說完的話給說了出來。
「可是周林答應了，合同補簽了，錢也到帳了……違約，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柔柔，對不起……」陳芳哭泣道。
葉亦柔聽著耳邊的悲聲，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笑容，「沒關係的芳姐，沒了吳導，咱們還可以自己找資源啊，以我的天賦，只要有戲拍，不怕拿不到獎的。」
陳芳淚眼婆娑地看了葉亦柔一眼，愣了片刻後，又繼續哭了起來。
她知道葉亦柔只是在安慰自己。
在面對高達3個億的違約金面前，想要再找其它資源難如登天，因為如果有資本願意與葉亦柔合作的話，首先第一點就是，承擔起這一筆天價費用。
這就相當於還沒開始投資，光是想要查看項目都得需要附上一筆查看費，然後這筆費用還不低，是一般資本都啃不動的整整3個億！
這種情況下，只有傻子才會願意接盤。
娛樂圈新人那麼多，憑什麼花費高昂的代價去捧一個前人已經投資失敗的項目？
葉亦柔是很清楚這一點的，因為不僅僅是在影視圈，可以說只要是混娛樂圈的人，都知道天價違約金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這輩子都將與這份事業無緣。
……
之後陳芳就走了，說是想辦法為葉亦柔找資源。
當陳芳走後，葉亦柔失魂落魄地抱著膝蓋，靠著床頭坐著發呆。
髮絲凌亂地搭在額前，整個人帶著一種破碎淒冷的美感。
作為科班出身的演員，說不想演戲是假的，只是讓葉亦柔沒想到的是，影視圈遠比自己想的要複雜百倍。
自從演了一部電視劇火了之後，經歷得多了之後，才發現這一行的規矩和束縛，多如牛毛。
她也曾幻想過自己站在領獎台上，捧起屬於自己的獎盃的那一刻，但現實的規矩，又讓天性活躍的她，感到異常的壓抑。
平日裡化妝偷跑出去玩，正是對這種壓抑情感的宣洩。
葉亦柔雖然也曾想過要不要繼續當演員，儘管這一路走來十分坎坷，但內心的渴望，依舊還是給足了她力量。
但是現在，無情的現實將所有的渴望與驅動力，砸了個粉碎。
在天價違約金面前，已經不是自己想不想演戲這麼簡單了。
這一筆債務，是在自己頭上的，如果沒辦法還清，那麼別說做演員了，光是想要體面的生存下去，都變得極為困難。
一時間這位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年輕女孩思緒紛飛，想了許多。
她內心有不甘，有屈辱，有憤怒，同樣也有害怕，有無助。
她想打電話給家裡人，但是又害怕這樣的消息給親人造成傷害，所以她誰也不能告訴，只能自己一個人慢慢消化。
她後悔了，後悔自己不該這麼任性。
但她又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錯的，是這整個充滿銅臭的行業。
所有人都在為了錢而演著戲，所有人都活在燈光下，背後卻滿是污穢。
就在葉亦柔絕望之際，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人的笑臉，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後，便怎麼也無法抹去。
隨後葉亦柔在本能的驅動下拿起了手機，打開簡訊後，撥通了周林的電話。
不過這樣一來也有好處，那就是今後不管再送什麼禮物給婭婭，婭婭都比較容易接受起來。
回到工位上後，沉浸在小甜蜜中的婭婭絲毫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全被豐富的小動作給表現了出來。
一旁的周婷婷見到婭婭這副模樣，就知道這妮子肯定是得到什麼好處了，當即像是做賊一般伸長脖子湊了過來。
她故意吸了吸鼻子，用一種睿智的目光將婭婭給盯著。
「不對，有男人的氣息。」
聽見這番話，剛剛才感受了一番接吻是什麼滋味的婭婭，立刻就心虛起來，小臉一下就紅了。
「有……有嗎……」
周婷婷將臉湊得更近了，幾乎就要貼在婭婭臉上，她鼻頭再次動了動，隨後一臉油膩地眯起雙眼，「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和周總做什麼壞事了！」
「婷婷你……哎，才不告訴你呢，哼！」
婭婭看似嘴硬，實則心裡慌得不行。
她心裡在想，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被發現了吧？
自己明明還擦了嘴的呀，有這麼明顯嗎？
周婷婷自然是不可能聞到什麼「男人的氣息」的，她不過是在詐婭婭，這種低級的套路，也就只有糊弄一下單純的婭婭了。
後面周婷婷沒有繼續調侃婭婭，心情大好的婭婭也是哼著輕快的調子，進入到工作狀態中。
只是時不時揚起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內心。
……
……
濱城。
一棟五星級酒店裡。
已經是下午三點，但葉亦柔還在大床上以一種豪邁的睡姿呼呼大睡著。
這副模樣的葉亦柔，哪裡有半點熒幕上仙氣飄飄的樣子，和尋常女孩沒什麼兩樣。
當然，前提是那張傾城絕色的臉，被被子給捂住，讓人根本看不見。
不多時，陳芳緩緩推開了房門。
身穿幹練職業裝的她，此刻看起來卻是帶著十足的疲憊，遠沒了往日的精神氣場。
她走到床邊，看著睡得正酣的葉亦柔，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伸出手捏住被子，想要將葉亦柔給叫醒，但卻是沒能下得去手。
她就像一位母親般，坐在床邊，側著身子看著，雙眼逐漸失神。
過了一會兒，似乎有所感應，葉亦柔發出一聲滿足的嬌哼，翻了個身，面對著陳芳，緩緩睜開雙眼。
「嗯……幾點了芳姐……」
被葉亦柔這副模樣逗笑，陳芳捏了捏手裡的被子一角，輕聲道：「都快四點了，你可真能睡，是不是昨晚又玩到很晚？」
半夢半醒之間，葉亦柔將枕頭下的手機給摸了出來，熟練地解鎖後玩了起來。
經過手機的刺激，很快她就完全清醒。
「柔柔，聽我給你說件事。」雖然心有不忍，但陳芳知道，這種消息也瞞不了多久，與其藏著，不如坦白。
「嗯，你說吧。」葉亦柔像個小女生一樣，糯糯的聲音十分好聽，若不是只顧著玩手機，應該會更禮貌一些。
「後面你不用參與吳導的新電影了……」
陳芳話還沒說完，葉亦柔立刻就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像是聽見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一般，驚訝道：「真的嗎真的嗎？我是不是可以繼續玩了？」
「又延期到什麼時候，多長時間，半個月，還是一個月？」
看著葉亦柔那與顏值反差極大的動作，陳芳不由得再次嘆息一聲，隨後一臉惆悵道：「不是半個月，也不是一個月，是後面都不用拍了。」
這下，葉亦柔才回過味來，皺著眉頭問道：「為什麼？」
陳芳垂下眼眸，聲音低沉了幾分，耐心解釋道：「據說是吳導臨時更換了演員，將你從名單里摘除了……」
葉亦柔一整個呆愣住，「為啥？」
一聽見這話，原本不打算追究什麼的陳芳，忽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帶著不滿與幽怨說道：「還能為什麼，還不就是你幫周林的事情，讓人家抓住了把柄……」
接著陳芳深深嘆息一口氣，「不過這也怪我，如果不是我後面去找周林補合同的話，現在多少還能有點迴轉的餘地。」
陳芳的話讓葉亦柔聽得雲裡霧裡的，她實在是不能理解，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又到底和自己有著怎樣的關係。
見狀，陳芳只能將事情的原委以及經過，掰開了揉碎了，一點點說給葉亦柔聽。
事情最開始的起因，就是葉亦柔在《青春那些事兒》的首映式上，為周林宣傳。
這原本是一件可以化小的事情，雖然導演吳濤對這種不守規矩的行為不滿，但還是發動了人脈關係，聯繫各方媒體，將能聯繫到的，能刪除的都刪了。
不過饒是如此，仍舊還有一些媒體是吳濤所沒辦法阻止的。
這也是當時網上為什麼會傳播得那麼快的原因，吳濤的人脈再廣，也還沒到能夠隻手遮天的地步。
後續便是葉亦柔的個人熱度，超過了電影本身的熱度。
但如果僅僅如此的話，事情也壞不到哪兒去。
可偏偏後面葉亦柔緊接著又拍了一則短視頻，繼續幫著周林宣傳《勇士的大冒險》，這下子事情就給鬧大了。
那幾天網絡上沸沸揚揚的，全是《勇士的大冒險》的熱搜信息，相反的《青春那些事兒》的談論度就顯得很低，非常非常低。
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電影上映後票房遠不及預期，原本的造勢就是為了宣傳電影，結果這一波熱度被葉亦柔很巧妙地轉接到了一本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漫畫上。
現在離電影下線只有幾天的時間，原本預計《青春那些事兒》的票房是10億左右，結果現在連8億都不到。
如果只是如此，那情況肯定還不算最差，畢竟就算離預估票房差上兩億，但除去拍攝和宣發成本，8億票房依舊還是有的賺的。
但恰巧就是……吳濤與華亞傳媒簽訂了對賭協議，打包票說這部電影肯定能到十億票房，對賭的就是華亞傳媒後續的資源支持。
華亞傳媒是國內排名第一的娛樂傳媒公司，這些年來出過不少影帝影后，最後更是將盤口擴大至整個娛樂圈。
現在不止電影和電視劇，華亞傳媒早就完成了一系列擴張轉型，業務範圍包括許多項目。
綜藝節目、唱片、直播、動畫、紀錄片……
可以說，有了華亞傳媒的支持，葉億柔後續根本不愁任何資源，是可以任性到挑選劇本，為自己量身鋪路的地步。
導演吳濤本來也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安排的，也是這麼執行的。
然而，看似完美的安排，卻是突然出現了一些紕漏。
對賭失敗，吳濤為了自保，狠心將葉亦柔拋下船，雙方之間的合作徹底破裂。
不僅如此，葉亦柔還得支付高達3個億的違約金，因為葉亦柔在電影宣傳期間，私自接單的行為是違反合同條例的。
就是這一條，成了擊碎友誼小船的一顆炮彈。
……
說到最後，陳芳已是聲淚俱下。
她靠在葉亦柔肩膀上，哽咽著說道：「都怪我，柔柔，都怪我……」
「我就不該去找周林補什麼合同，不補合同的話，吳濤就算是想告我們違約，我們也還能與其周旋，可是……」
葉亦柔神情暗淡了下去，將陳芳沒有說完的話給說了出來。
「可是周林答應了，合同補簽了，錢也到帳了……違約，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柔柔，對不起……」陳芳哭泣道。
葉亦柔聽著耳邊的悲聲，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笑容，「沒關係的芳姐，沒了吳導，咱們還可以自己找資源啊，以我的天賦，只要有戲拍，不怕拿不到獎的。」
陳芳淚眼婆娑地看了葉亦柔一眼，愣了片刻後，又繼續哭了起來。
她知道葉亦柔只是在安慰自己。
在面對高達3個億的違約金面前，想要再找其它資源難如登天，因為如果有資本願意與葉亦柔合作的話，首先第一點就是，承擔起這一筆天價費用。
這就相當於還沒開始投資，光是想要查看項目都得需要附上一筆查看費，然後這筆費用還不低，是一般資本都啃不動的整整3個億！
這種情況下，只有傻子才會願意接盤。
娛樂圈新人那麼多，憑什麼花費高昂的代價去捧一個前人已經投資失敗的項目？
葉亦柔是很清楚這一點的，因為不僅僅是在影視圈，可以說只要是混娛樂圈的人，都知道天價違約金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這輩子都將與這份事業無緣。
……
之後陳芳就走了，說是想辦法為葉亦柔找資源。
當陳芳走後，葉亦柔失魂落魄地抱著膝蓋，靠著床頭坐著發呆。
髮絲凌亂地搭在額前，整個人帶著一種破碎淒冷的美感。
作為科班出身的演員，說不想演戲是假的，只是讓葉亦柔沒想到的是，影視圈遠比自己想的要複雜百倍。
自從演了一部電視劇火了之後，經歷得多了之後，才發現這一行的規矩和束縛，多如牛毛。
她也曾幻想過自己站在領獎台上，捧起屬於自己的獎盃的那一刻，但現實的規矩，又讓天性活躍的她，感到異常的壓抑。
平日裡化妝偷跑出去玩，正是對這種壓抑情感的宣洩。
葉亦柔雖然也曾想過要不要繼續當演員，儘管這一路走來十分坎坷，但內心的渴望，依舊還是給足了她力量。
但是現在，無情的現實將所有的渴望與驅動力，砸了個粉碎。
在天價違約金面前，已經不是自己想不想演戲這麼簡單了。
這一筆債務，是在自己頭上的，如果沒辦法還清，那麼別說做演員了，光是想要體面的生存下去，都變得極為困難。
一時間這位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年輕女孩思緒紛飛，想了許多。
她內心有不甘，有屈辱，有憤怒，同樣也有害怕，有無助。
她想打電話給家裡人，但是又害怕這樣的消息給親人造成傷害，所以她誰也不能告訴，只能自己一個人慢慢消化。
她後悔了，後悔自己不該這麼任性。
但她又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錯的，是這整個充滿銅臭的行業。
所有人都在為了錢而演著戲，所有人都活在燈光下，背後卻滿是污穢。
就在葉亦柔絕望之際，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人的笑臉，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後，便怎麼也無法抹去。
隨後葉亦柔在本能的驅動下拿起了手機，打開簡訊後，撥通了周林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