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貨
「婭婭，我能理解你的善良，但付出了勞動就應該得到報酬，這條鐵律是不能破的。」舒寧語重心長地勸說著。
「我知道啊……」
「我也沒說一直都不要錢，等後面漫畫畫出來，賣出去了，周林有錢了再給我也是一樣的嘛……」婭婭繼續為自己辯解。
面對如此理所當然的話，三人一時間都不知道是該說婭婭傻，還是說她單純。
「可畢竟漫畫能不能掙到錢，也還是個未知數，與其等一個不知道的結果，不如先拿到能把握住的。」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周林後面跑路了呢？到時候你的付出又能讓誰來買單。」舒寧一臉認真道。
「而且我也查過了，在國內，漫畫創作者的生存壓力，不見得就比那室內設計強多少。」
「周林的畫工是不錯，我也沒有踐踏他夢想的意思，不過就他目前的現狀看來，我並不認為他能夠成功，真的。」沈雨萌冷漠的聲音，就像一把鋼刀，堅硬又鋒芒。
面對室友們犀利的措辭，婭婭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站在書桌前，手足無措地我了幾聲之後，再沒了任何反應。
黃婭婭只是覺得，周林不會是那麼壞的人，她相信他不會跑路的，至於為什麼，她說不出來，儘管對於周林突然的出現，她也感到無所適從，但內心裡就是有這麼一種感覺。
但這種感覺無以言說，就算說出來，室友們也定然不會明白。
同時室友們的勸導，也不無道理，也是需要考量的，一時間她腦子裡紛亂不堪，理不清頭緒。
所以婭婭只能靠在書桌旁，小臉上掛著無比的憂愁。
看著一臉委屈的黃婭婭，沈雨萌也是不由得嘆息一陣。
她和婭婭性格完全相反，她從來不會顧慮任何人，當然親近的人除外。
如果說是周林單方面的不給錢或者降薪什麼的，她還可以有說辭找上門去替婭婭出頭，就像上次那樣。
可如果說是婭婭自己不爭氣，那就是一點辦法都沒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兮突然用狐疑地眼光打量著仍處於糾結之中的黃婭婭，大聲道：「婭婭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周林了吧？」
這句話，頓時讓沈雨萌和舒寧把心給提了起來。
「啊！」婭婭愣了片刻，然後猛然搖頭，「不不不，不會的，沒有這回事，我不喜歡周林的，也不會喜歡上誰，我……我不配。」聲音越說越小，小到最後的三個字，除了她自己外根本沒人聽清。
「你自己考慮一下吧，不要做這種為了他人著想犧牲自己利益的傻事。」
舒寧的最後一句話，為今晚的交流降下帷幕。
之後四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洗漱的洗漱，追劇的追劇，玩遊戲的玩遊戲，直到熄燈。
躺在床上的婭婭，腦海中依舊翻湧著浪花，以致於沒有絲毫睡意。
周林的話，室友的話，還有……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心上纏繞糾結，令她無法自持。
怎麼感覺，遇見周林後自己變得奇怪了起來呢，動不動就想這想那的。
以前自己可不是這樣，以前遠不會像現在這樣困擾、掙扎。
是太累了吧？每天都要上課，還要工作，還要醫院學校兩頭跑。
慢慢地，婭婭又想到了周林，想到周林的臉，周林的畫，還有與周林的相處。
雖然與周林的相處很平淡，就只是靜靜地在一個地方待著，周林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麼示好或者格外關照一類的舉動，但婭婭就是覺得很安心，莫名的安心。
周林肯定不會是壞人，這是一定的，他頂多就是欺騙過自己，不過這欺騙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工資暫時不要也是可以的吧？
應該可以。
想著想著，婭婭感覺思緒逐漸模糊，睡意如同迷霧般襲來，漸漸吞沒了意識。
……
……
周林醒來後照習慣翻閱手機，點開月老模擬器後，便是見到姻緣簿中黃婭婭的信仰值，又上升了兩點，變成了-90。
同時，文字信息浮現。
【恭喜候選人，失心人信仰值提升達到10點，信仰的饋贈一倍收益增幅已生效，請再接再厲！】
「這麼快就一倍了？」周林感到有些意外。
雖然一倍收益增幅的效果有跟沒有一樣，不過周林還是有點高興，一倍已經達成，二倍還會遠嗎？
等到信仰的饋贈二倍收益增幅生效的那時，才是自己向這個世界發出挑戰的開始。
起床洗漱後簡單弄上一份早餐，周林一邊吃著一邊查看簡訊消息。
公司倒閉的流程進行得很順利，人事那邊也發了通知讓周林去公司辦理離職手續，做最後的交接。
儘管公司業務上沒什麼起色，但每個月該發的底薪都還是有在發，所以在經濟上倒是沒什麼扯皮的，周林也習慣性地回復了一個收到。
突然，他有些恍惚，一股念頭從心裡生出。
這應該是自己最後一次回復「收到」了吧？
嗯，但願如此。
不！一定如此！
……
從公司出來後，周林回望著身後的大樓，內心多少有些感慨，回想過去的幾年，不知道在這裡耗費了多少光陰，多少個日夜。
不過也沒什麼可留戀的，做人要往前看，人生更是要往錢看。
收斂心神，看了一眼時間後，周林叫了一輛網約車，繼續前往王家院子文玩市場。
現在是10點50，今天婭婭仍舊只有下午才有空，所以這會兒去撿漏，正好。
到達王家院子文玩市場後，周林發現這裡中午的時候人顯然沒有晚上那麼多，溜達起來心裡舒坦不少。
依舊是每個攤子前都駐足停留上小一會兒，不過這次周林動用紅繩查探的時候，對於那些看著比較眼熟的東西，就直接跳過了。
閒逛了一陣子，往市場裡走了幾十米後，突然一陣激烈的爭吵響起，周林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你賣假貨！賠錢！」一位頂上光禿，兩側生有白髮的老年人，身穿白色短袖，正將一位中年婦女的臂膀死死抓住，大喊著。
中年婦女也是不依不饒，奮力掙扎的同時尖聲叫喊道：「什麼假貨真貨！我做的是小本生意，又不是賣的古董！賠哪門子的錢！」
「你就是賣假貨，就是假貨！昨天你說這東西是青代的，假一賠十，我才買了，結果送去鑑定，人家說這分明是工藝品！」
「你自己耳朵聾還怪我的東西？是什麼時候說是青代的了！我說的就是仿青工藝品！再說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說過這是青代的，啊？！」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拉扯激烈，從他們的對話中，也能將事情的始末猜個大概。
很快，身穿制服的兩名市場管理人員就來了，一男一女，分別將兩人給拉開，好生勸阻。
誰知老者十分倔強，根本不聽勸，爭得面紅脖子粗，最後更是一把掀翻了中年婦女的攤子。
花花綠綠的各種珠串首飾散落一地。
中年婦女也是徹底怒了，當即掏出手機囔囔著要報警。
見圍觀的群眾越聚越多，周林搖頭笑笑，不再看熱鬧，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這種地方，都是一錘子買賣，雖然假的東西多，但也不能說真東西一定沒有，全靠眼力和運氣。
買貴了，買錯了，都只能自認倒霉，怨不得誰。
正經人誰會天天蹲點撿漏啊，除非跟周林一樣，有外掛。
周林剛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看過兩個攤子後，突然一個面相憨厚老實的年輕人出現他身旁。
「哥，要東西麼，絕對真貨！」
說著，便將手裡用布包著的幾枚銀元，展示在周林眼前。
「我知道啊……」
「我也沒說一直都不要錢，等後面漫畫畫出來，賣出去了，周林有錢了再給我也是一樣的嘛……」婭婭繼續為自己辯解。
面對如此理所當然的話，三人一時間都不知道是該說婭婭傻，還是說她單純。
「可畢竟漫畫能不能掙到錢，也還是個未知數，與其等一個不知道的結果，不如先拿到能把握住的。」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周林後面跑路了呢？到時候你的付出又能讓誰來買單。」舒寧一臉認真道。
「而且我也查過了，在國內，漫畫創作者的生存壓力，不見得就比那室內設計強多少。」
「周林的畫工是不錯，我也沒有踐踏他夢想的意思，不過就他目前的現狀看來，我並不認為他能夠成功，真的。」沈雨萌冷漠的聲音，就像一把鋼刀，堅硬又鋒芒。
面對室友們犀利的措辭，婭婭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站在書桌前，手足無措地我了幾聲之後，再沒了任何反應。
黃婭婭只是覺得，周林不會是那麼壞的人，她相信他不會跑路的，至於為什麼，她說不出來，儘管對於周林突然的出現，她也感到無所適從，但內心裡就是有這麼一種感覺。
但這種感覺無以言說，就算說出來，室友們也定然不會明白。
同時室友們的勸導，也不無道理，也是需要考量的，一時間她腦子裡紛亂不堪，理不清頭緒。
所以婭婭只能靠在書桌旁，小臉上掛著無比的憂愁。
看著一臉委屈的黃婭婭，沈雨萌也是不由得嘆息一陣。
她和婭婭性格完全相反，她從來不會顧慮任何人，當然親近的人除外。
如果說是周林單方面的不給錢或者降薪什麼的，她還可以有說辭找上門去替婭婭出頭，就像上次那樣。
可如果說是婭婭自己不爭氣，那就是一點辦法都沒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兮突然用狐疑地眼光打量著仍處於糾結之中的黃婭婭，大聲道：「婭婭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周林了吧？」
這句話，頓時讓沈雨萌和舒寧把心給提了起來。
「啊！」婭婭愣了片刻，然後猛然搖頭，「不不不，不會的，沒有這回事，我不喜歡周林的，也不會喜歡上誰，我……我不配。」聲音越說越小，小到最後的三個字，除了她自己外根本沒人聽清。
「你自己考慮一下吧，不要做這種為了他人著想犧牲自己利益的傻事。」
舒寧的最後一句話，為今晚的交流降下帷幕。
之後四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洗漱的洗漱，追劇的追劇，玩遊戲的玩遊戲，直到熄燈。
躺在床上的婭婭，腦海中依舊翻湧著浪花，以致於沒有絲毫睡意。
周林的話，室友的話，還有……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心上纏繞糾結，令她無法自持。
怎麼感覺，遇見周林後自己變得奇怪了起來呢，動不動就想這想那的。
以前自己可不是這樣，以前遠不會像現在這樣困擾、掙扎。
是太累了吧？每天都要上課，還要工作，還要醫院學校兩頭跑。
慢慢地，婭婭又想到了周林，想到周林的臉，周林的畫，還有與周林的相處。
雖然與周林的相處很平淡，就只是靜靜地在一個地方待著，周林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麼示好或者格外關照一類的舉動，但婭婭就是覺得很安心，莫名的安心。
周林肯定不會是壞人，這是一定的，他頂多就是欺騙過自己，不過這欺騙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工資暫時不要也是可以的吧？
應該可以。
想著想著，婭婭感覺思緒逐漸模糊，睡意如同迷霧般襲來，漸漸吞沒了意識。
……
……
周林醒來後照習慣翻閱手機，點開月老模擬器後，便是見到姻緣簿中黃婭婭的信仰值，又上升了兩點，變成了-90。
同時，文字信息浮現。
【恭喜候選人，失心人信仰值提升達到10點，信仰的饋贈一倍收益增幅已生效，請再接再厲！】
「這麼快就一倍了？」周林感到有些意外。
雖然一倍收益增幅的效果有跟沒有一樣，不過周林還是有點高興，一倍已經達成，二倍還會遠嗎？
等到信仰的饋贈二倍收益增幅生效的那時，才是自己向這個世界發出挑戰的開始。
起床洗漱後簡單弄上一份早餐，周林一邊吃著一邊查看簡訊消息。
公司倒閉的流程進行得很順利，人事那邊也發了通知讓周林去公司辦理離職手續，做最後的交接。
儘管公司業務上沒什麼起色，但每個月該發的底薪都還是有在發，所以在經濟上倒是沒什麼扯皮的，周林也習慣性地回復了一個收到。
突然，他有些恍惚，一股念頭從心裡生出。
這應該是自己最後一次回復「收到」了吧？
嗯，但願如此。
不！一定如此！
……
從公司出來後，周林回望著身後的大樓，內心多少有些感慨，回想過去的幾年，不知道在這裡耗費了多少光陰，多少個日夜。
不過也沒什麼可留戀的，做人要往前看，人生更是要往錢看。
收斂心神，看了一眼時間後，周林叫了一輛網約車，繼續前往王家院子文玩市場。
現在是10點50，今天婭婭仍舊只有下午才有空，所以這會兒去撿漏，正好。
到達王家院子文玩市場後，周林發現這裡中午的時候人顯然沒有晚上那麼多，溜達起來心裡舒坦不少。
依舊是每個攤子前都駐足停留上小一會兒，不過這次周林動用紅繩查探的時候，對於那些看著比較眼熟的東西，就直接跳過了。
閒逛了一陣子，往市場裡走了幾十米後，突然一陣激烈的爭吵響起，周林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你賣假貨！賠錢！」一位頂上光禿，兩側生有白髮的老年人，身穿白色短袖，正將一位中年婦女的臂膀死死抓住，大喊著。
中年婦女也是不依不饒，奮力掙扎的同時尖聲叫喊道：「什麼假貨真貨！我做的是小本生意，又不是賣的古董！賠哪門子的錢！」
「你就是賣假貨，就是假貨！昨天你說這東西是青代的，假一賠十，我才買了，結果送去鑑定，人家說這分明是工藝品！」
「你自己耳朵聾還怪我的東西？是什麼時候說是青代的了！我說的就是仿青工藝品！再說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說過這是青代的，啊？！」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拉扯激烈，從他們的對話中，也能將事情的始末猜個大概。
很快，身穿制服的兩名市場管理人員就來了，一男一女，分別將兩人給拉開，好生勸阻。
誰知老者十分倔強，根本不聽勸，爭得面紅脖子粗，最後更是一把掀翻了中年婦女的攤子。
花花綠綠的各種珠串首飾散落一地。
中年婦女也是徹底怒了，當即掏出手機囔囔著要報警。
見圍觀的群眾越聚越多，周林搖頭笑笑，不再看熱鬧，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這種地方，都是一錘子買賣，雖然假的東西多，但也不能說真東西一定沒有，全靠眼力和運氣。
買貴了，買錯了，都只能自認倒霉，怨不得誰。
正經人誰會天天蹲點撿漏啊，除非跟周林一樣，有外掛。
周林剛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看過兩個攤子後，突然一個面相憨厚老實的年輕人出現他身旁。
「哥，要東西麼，絕對真貨！」
說著，便將手裡用布包著的幾枚銀元，展示在周林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