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面試
「尾號6204卡6月11日14:03分收入（彩票兌獎）5，000元，餘額7，233.54元。【華商銀行】」
看著餘額數字，周林只覺得通體舒泰。
此前的種種負面情緒，不管是工作上的也好，還是生活中的也罷，都在此刻消散大半。
快三十歲的人了，銀行卡里的餘額連一萬塊都沒有，不知道該說什麼。
真要說些什麼得喝酒，喝醉了能一直說到天亮。
在趕往和黃婭婭匯合的路上，周林忍不住反覆打開月老模擬器看了好幾次。
如果說之前只是對月老秘術感到好奇，覺得新鮮，那麼現在周林的看法就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自己對當月老沒什麼興趣，但你要早說月老秘術能搞錢的話，那還用費這老些功夫？
不過還好，現在也不算晚。
一切，才剛剛開始。
……
隔著一條四車道馬路，周林見到黃婭婭身著一襲素色碎花長裙，挎著小包，於街對面馬路牙子上站立。
明明周圍的景物很雜，過往行人，來往車輛，還有她身後一排排琳琅滿目的店鋪。
但周林就是一眼就看見了她，就像是相機自動聚焦一般。
不多時，她也看見了他，微笑，招手，走得近了，一抹緊張爬上臉頰，手足無措的樣子，多少有幾分可愛。
但周林知道，這作態不是因為看見了男友。
「您……您好。」黃婭婭的聲音依舊帶著怯意。
周林擺擺手，示意其不用多禮，他隨意問道：「吃飯了沒？」
「嗯，我吃過了。」
「行，那就去找地方吃飯。」
周林都走出去五步遠了，黃婭婭才從愣神中恢復，趕緊小碎步跟上。
這一帶附近都是些吃食，火鍋米線小燒烤，奶茶串串大盤雞，周林之所以熟悉，還是因為一個吃字。
學校附近的東西都不會差，這似乎是一條顛撲不破的真理。
所以最後，周林選擇了啃德基。
這個點早過了就餐高峰，因此大堂顯得有些空曠，隨便找了一個靠窗位置示意黃婭婭坐下後，周林就去吧檯點餐。
不一會兒，一份加料滿當的兒童套餐就被周林端了回來。
「吶，這是你的。」
將多點的一份薯條放在黃婭婭面前，周林熟絡地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本來早飯和午飯都還沒吃，加上走了一路，早就餓得底朝天了。
黃婭婭看著周林三兩口就將一個雞腿啃了個乾淨，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幹掉一個油膩的雞腿，再來上一大口冰涼快樂水，周林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
接著，再消滅其它食物。
整個過程黃婭婭就直勾勾地把周林看著，拘謹的同時，雙眼中也帶著一絲對食物的渴望。
因為周林吃得太香了。
剛開始周林還不在意，但隨著肚子一點點被填飽，想忽視這目光都不行。
「吃吧，別緊張，我也不太喜歡那種過於正式的面試風格，咱們就隨便聊聊。」見黃婭婭實在放鬆不下來，周林取下一次性手套，邊擦手邊開解道。
在來時的路上周林也想好了計劃，托黃婭婭的福，現在自己有了一條生財之道，雖然不是立刻就能大富大貴，但穩定一下生活開支還是沒什麼問題。
只升級了一次的秘術紅繩，就已經有了這樣的變化，周林也很期待後續還能帶給自己怎樣的驚喜。
所以，黃婭婭這位和自己綁了紅繩的小姑娘，必須得是自己的助理！
說是面試，也就走個形勢而已。
聽見面試兩個字，黃婭婭本就坐得端正的背，挺得更直了。
她還是很聽話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一根薯條放進嘴裡。
嚼動兩下後，雙眼一亮，像是發現什麼新奇事物般。
見狀，周林不由得好奇問道：「薯條你都沒吃過？」
聞言，黃婭婭白淨的臉上浮現一抹粉紅，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快速嚼動幾下，等食物下咽後才回應，怯聲道：「嗯，我第一次來這裡……這兒的東西都太貴了，所以……」
「那你平時都吃些什麼，快餐？麵條？」周林好奇追問起來。
或許是以為這也是面試問題，黃婭婭認真地掰著手指頭，將自己的一日三餐細細道來。
「早餐的話一般就是麵包或者茶葉蛋，午飯在食堂吃，晚餐的話看情況，不怎麼餓的話就不吃，餓了就泡一袋泡麵或者吃點小餅乾什麼的。」
在心裡衡量了一番後，周林有些驚訝，「豈不是一天才20塊？」
黃婭婭搖搖頭，「沒有那麼多，早餐麵包是我在網上買的，一袋八毛五，食堂的套餐還是很划算的，一葷兩素才六塊五，泡麵的話就是那種袋裝的，嗯……也是網上買的。」
「泡麵我喜歡紅燒牛肉味的，為此我還專門買了一個泡麵碗呢，那碗比我的臉都大，一次泡兩袋都可以，嗯……不過我從來沒泡過兩袋，因為吃不完。」
「如果是星期一和星期四的話，就能吃到麻婆豆腐，我喜歡在3號窗口打飯，因為那個胖胖的阿姨每次都給我打很多很多，還會幫我把菜湯汁澆在飯上……」
說到後面，黃婭婭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滿足的笑容。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多了，想到此刻是在面試，她突然又收斂了笑意，整個人再次緊繃起來。
聽完這番話，周林心裡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同情。
通過姻緣簿的個人信息，周林也大概能猜到黃婭婭這孩子命途多舛，也能想到她不會有太多的零花錢，只是沒想到生活清貧到這種地步。
「那你申請過助學貸款麼？」
面對這個問題，黃婭婭一雙明亮杏眼中流露出明顯的疑惑。
周林趕忙解釋，「嗯……你這麼省，想來家庭條件也不是很寬裕，我也只是問問，沒有別的意思。」
黃婭婭搖搖頭，聲音輕柔，卻帶著仿若天經地義般的堅定，「沒有，爺爺說過，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吃不飽飯，相比之下我們已經過得很好了，我們省一點沒關係，助學貸款可以留給其他更需要的同學。」
聽著這番話，周林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世上，有的人省吃儉用，仍舊懷有慈悲之心，有的人不愁吃喝，卻還想方設法占盡利益。
他那顆早已被世俗紅塵侵染的心，在對面這個小姑娘乾淨澄澈的眼眸下，就像是吸血鬼暴露在陽光下一般，灼燒難耐。
「行，那就來談談薪酬吧。」周林強行控制內心漣漪，正色起來。
「恭喜你，面試通過。」
「鑑於你的表現，我初步給你定的時薪是25塊，沒有試用期，不簽合同，每天的工作時間由你自行決定，你可以選擇結薪方式，日結、周結都可以。」
「做助理是很辛苦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公司地址我隨後發給你，明天你直接來公司找我就行，到時候再安排具體的工作內容。」
「還有有什麼問題想問的，你可以問。」
說完，周林拿起快樂水，喝上兩口潤潤嗓子。
黃婭婭聽完這番話，雙眸忽地瞪得渾圓，小嘴微張，看得出來已經很努力地在克制情緒了。
「25……塊一個小時，我……我能拿這麼高的工資嗎！」她喜出望外道。
當然，不行。
設計師助理這工作，誰做誰知道，熬夜通宵畫圖，翻牆越欄量房什麼的，都是基礎性的操作。
碰見有良心的設計師，一個月給個一千五兩千塊，都算是燒高香了，行業薪酬普遍都在800-1000左右徘徊，還有更狠的人家小年輕累死累活幹了一個月，只給600塊的都有。
就這，乾的人還絡繹不絕。
為什麼早些年室內設計這行賺錢，除搭上房地產的風口外，很大程度上就是吃的人血饅頭，招上三五個助理，什麼粗活累活都丟給助理干，然後設計師只用安心談單，維護與客戶的關係就行。
一句話，做助理還不如進廠。
周林之所以給黃婭婭這麼高的時薪，其實也不算高，也就是正常的大學生薪資標準而已，自然是沒想過真讓她當助理。
助理只不過是一個能夠長期接觸的明面上的理由罷了。
再者，周林也很痛恨這一行吃人血饅頭的做法，以前也招過幾個助理，都是盡心盡責的教，給的也都是遠高於默認規則的薪酬，為此，沒少與那幫老牌設計師起衝突。
近些年隨著房地產的不景氣，裝飾裝修行當自然也是日落西山，周林上車的時候已經算是末班車了，現在更是一年不如一年。
今年到目前為止，一個單子都沒談成，混底薪混了好幾個月，是真的快吃不起飯了。
好多以前的同學、校友，都已經換了領域奮鬥，周林算是堅持到最後的一批人，不出意外，搞不好還會成為這個行業徹底消失的見證者。
……
收斂思緒，看著黃婭婭俏臉上的驚喜，周林嘴角微揚，「當然，你很優秀，值得這個薪酬。」
沒有你的話，月老秘術都升不了級呢，剛掙的五千塊，有你的功勞。
這番話，周林也就在心裡說說了。
後面兩人繼續閒聊了一陣，敲定了一些工作細節，或許是搞定了工作的緣故，黃婭婭聊得很開心，最後臨走前，還提出了一個令周林摸不著頭腦的請求。
那就是，她想把周林吃剩的骨頭給帶走。
儘管有些疑惑，但這自然是沒什麼問題的。
於是，黃婭婭懷揣著搞定工作的喜悅，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與周林笑著分別。
等黃婭婭走後，周林繼續坐在位置上消食，當他解鎖手機後，便是第一時間發現月老模擬器的圖標上，有了新的黃色感嘆號。
點開之後，文字顯現。
【恭喜候選人成功處理了一則心意事件】
【少女心事：找到一份合乎心意的兼職（已完成）】
【獲得獎勵：心意點x1】
【當前可解鎖一件法寶，請選擇】
之前任憑周林如何點擊都沒反應的三個物品圖標，出現在屏幕上。
分別是：盆栽綠植、簽筒以及香爐。
這時周林才恍然，原來這三件東西都是法寶？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三個圖標，周林沒有立刻做出選擇，而是直接起身離開。
他打算回家後再詳細了解新功能，外面人多，別到時候又被人誤會成二傻子。
就在周林從啃德基門口出來後，他沒有絲毫覺察到，在馬路的對面，有一雙冷峻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他。
……
走出不到百米，恰好路過一家彩票店，於是周林又進去淺淺地刷了一波金幣，五百塊再次到帳。
看著餘額數字，周林只覺得通體舒泰。
此前的種種負面情緒，不管是工作上的也好，還是生活中的也罷，都在此刻消散大半。
快三十歲的人了，銀行卡里的餘額連一萬塊都沒有，不知道該說什麼。
真要說些什麼得喝酒，喝醉了能一直說到天亮。
在趕往和黃婭婭匯合的路上，周林忍不住反覆打開月老模擬器看了好幾次。
如果說之前只是對月老秘術感到好奇，覺得新鮮，那麼現在周林的看法就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自己對當月老沒什麼興趣，但你要早說月老秘術能搞錢的話，那還用費這老些功夫？
不過還好，現在也不算晚。
一切，才剛剛開始。
……
隔著一條四車道馬路，周林見到黃婭婭身著一襲素色碎花長裙，挎著小包，於街對面馬路牙子上站立。
明明周圍的景物很雜，過往行人，來往車輛，還有她身後一排排琳琅滿目的店鋪。
但周林就是一眼就看見了她，就像是相機自動聚焦一般。
不多時，她也看見了他，微笑，招手，走得近了，一抹緊張爬上臉頰，手足無措的樣子，多少有幾分可愛。
但周林知道，這作態不是因為看見了男友。
「您……您好。」黃婭婭的聲音依舊帶著怯意。
周林擺擺手，示意其不用多禮，他隨意問道：「吃飯了沒？」
「嗯，我吃過了。」
「行，那就去找地方吃飯。」
周林都走出去五步遠了，黃婭婭才從愣神中恢復，趕緊小碎步跟上。
這一帶附近都是些吃食，火鍋米線小燒烤，奶茶串串大盤雞，周林之所以熟悉，還是因為一個吃字。
學校附近的東西都不會差，這似乎是一條顛撲不破的真理。
所以最後，周林選擇了啃德基。
這個點早過了就餐高峰，因此大堂顯得有些空曠，隨便找了一個靠窗位置示意黃婭婭坐下後，周林就去吧檯點餐。
不一會兒，一份加料滿當的兒童套餐就被周林端了回來。
「吶，這是你的。」
將多點的一份薯條放在黃婭婭面前，周林熟絡地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本來早飯和午飯都還沒吃，加上走了一路，早就餓得底朝天了。
黃婭婭看著周林三兩口就將一個雞腿啃了個乾淨，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幹掉一個油膩的雞腿，再來上一大口冰涼快樂水，周林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
接著，再消滅其它食物。
整個過程黃婭婭就直勾勾地把周林看著，拘謹的同時，雙眼中也帶著一絲對食物的渴望。
因為周林吃得太香了。
剛開始周林還不在意，但隨著肚子一點點被填飽，想忽視這目光都不行。
「吃吧，別緊張，我也不太喜歡那種過於正式的面試風格，咱們就隨便聊聊。」見黃婭婭實在放鬆不下來，周林取下一次性手套，邊擦手邊開解道。
在來時的路上周林也想好了計劃，托黃婭婭的福，現在自己有了一條生財之道，雖然不是立刻就能大富大貴，但穩定一下生活開支還是沒什麼問題。
只升級了一次的秘術紅繩，就已經有了這樣的變化，周林也很期待後續還能帶給自己怎樣的驚喜。
所以，黃婭婭這位和自己綁了紅繩的小姑娘，必須得是自己的助理！
說是面試，也就走個形勢而已。
聽見面試兩個字，黃婭婭本就坐得端正的背，挺得更直了。
她還是很聽話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一根薯條放進嘴裡。
嚼動兩下後，雙眼一亮，像是發現什麼新奇事物般。
見狀，周林不由得好奇問道：「薯條你都沒吃過？」
聞言，黃婭婭白淨的臉上浮現一抹粉紅，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快速嚼動幾下，等食物下咽後才回應，怯聲道：「嗯，我第一次來這裡……這兒的東西都太貴了，所以……」
「那你平時都吃些什麼，快餐？麵條？」周林好奇追問起來。
或許是以為這也是面試問題，黃婭婭認真地掰著手指頭，將自己的一日三餐細細道來。
「早餐的話一般就是麵包或者茶葉蛋，午飯在食堂吃，晚餐的話看情況，不怎麼餓的話就不吃，餓了就泡一袋泡麵或者吃點小餅乾什麼的。」
在心裡衡量了一番後，周林有些驚訝，「豈不是一天才20塊？」
黃婭婭搖搖頭，「沒有那麼多，早餐麵包是我在網上買的，一袋八毛五，食堂的套餐還是很划算的，一葷兩素才六塊五，泡麵的話就是那種袋裝的，嗯……也是網上買的。」
「泡麵我喜歡紅燒牛肉味的，為此我還專門買了一個泡麵碗呢，那碗比我的臉都大，一次泡兩袋都可以，嗯……不過我從來沒泡過兩袋，因為吃不完。」
「如果是星期一和星期四的話，就能吃到麻婆豆腐，我喜歡在3號窗口打飯，因為那個胖胖的阿姨每次都給我打很多很多，還會幫我把菜湯汁澆在飯上……」
說到後面，黃婭婭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滿足的笑容。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多了，想到此刻是在面試，她突然又收斂了笑意，整個人再次緊繃起來。
聽完這番話，周林心裡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同情。
通過姻緣簿的個人信息，周林也大概能猜到黃婭婭這孩子命途多舛，也能想到她不會有太多的零花錢，只是沒想到生活清貧到這種地步。
「那你申請過助學貸款麼？」
面對這個問題，黃婭婭一雙明亮杏眼中流露出明顯的疑惑。
周林趕忙解釋，「嗯……你這麼省，想來家庭條件也不是很寬裕，我也只是問問，沒有別的意思。」
黃婭婭搖搖頭，聲音輕柔，卻帶著仿若天經地義般的堅定，「沒有，爺爺說過，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吃不飽飯，相比之下我們已經過得很好了，我們省一點沒關係，助學貸款可以留給其他更需要的同學。」
聽著這番話，周林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世上，有的人省吃儉用，仍舊懷有慈悲之心，有的人不愁吃喝，卻還想方設法占盡利益。
他那顆早已被世俗紅塵侵染的心，在對面這個小姑娘乾淨澄澈的眼眸下，就像是吸血鬼暴露在陽光下一般，灼燒難耐。
「行，那就來談談薪酬吧。」周林強行控制內心漣漪，正色起來。
「恭喜你，面試通過。」
「鑑於你的表現，我初步給你定的時薪是25塊，沒有試用期，不簽合同，每天的工作時間由你自行決定，你可以選擇結薪方式，日結、周結都可以。」
「做助理是很辛苦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公司地址我隨後發給你，明天你直接來公司找我就行，到時候再安排具體的工作內容。」
「還有有什麼問題想問的，你可以問。」
說完，周林拿起快樂水，喝上兩口潤潤嗓子。
黃婭婭聽完這番話，雙眸忽地瞪得渾圓，小嘴微張，看得出來已經很努力地在克制情緒了。
「25……塊一個小時，我……我能拿這麼高的工資嗎！」她喜出望外道。
當然，不行。
設計師助理這工作，誰做誰知道，熬夜通宵畫圖，翻牆越欄量房什麼的，都是基礎性的操作。
碰見有良心的設計師，一個月給個一千五兩千塊，都算是燒高香了，行業薪酬普遍都在800-1000左右徘徊，還有更狠的人家小年輕累死累活幹了一個月，只給600塊的都有。
就這，乾的人還絡繹不絕。
為什麼早些年室內設計這行賺錢，除搭上房地產的風口外，很大程度上就是吃的人血饅頭，招上三五個助理，什麼粗活累活都丟給助理干，然後設計師只用安心談單，維護與客戶的關係就行。
一句話，做助理還不如進廠。
周林之所以給黃婭婭這麼高的時薪，其實也不算高，也就是正常的大學生薪資標準而已，自然是沒想過真讓她當助理。
助理只不過是一個能夠長期接觸的明面上的理由罷了。
再者，周林也很痛恨這一行吃人血饅頭的做法，以前也招過幾個助理，都是盡心盡責的教，給的也都是遠高於默認規則的薪酬，為此，沒少與那幫老牌設計師起衝突。
近些年隨著房地產的不景氣，裝飾裝修行當自然也是日落西山，周林上車的時候已經算是末班車了，現在更是一年不如一年。
今年到目前為止，一個單子都沒談成，混底薪混了好幾個月，是真的快吃不起飯了。
好多以前的同學、校友，都已經換了領域奮鬥，周林算是堅持到最後的一批人，不出意外，搞不好還會成為這個行業徹底消失的見證者。
……
收斂思緒，看著黃婭婭俏臉上的驚喜，周林嘴角微揚，「當然，你很優秀，值得這個薪酬。」
沒有你的話，月老秘術都升不了級呢，剛掙的五千塊，有你的功勞。
這番話，周林也就在心裡說說了。
後面兩人繼續閒聊了一陣，敲定了一些工作細節，或許是搞定了工作的緣故，黃婭婭聊得很開心，最後臨走前，還提出了一個令周林摸不著頭腦的請求。
那就是，她想把周林吃剩的骨頭給帶走。
儘管有些疑惑，但這自然是沒什麼問題的。
於是，黃婭婭懷揣著搞定工作的喜悅，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與周林笑著分別。
等黃婭婭走後，周林繼續坐在位置上消食，當他解鎖手機後，便是第一時間發現月老模擬器的圖標上，有了新的黃色感嘆號。
點開之後，文字顯現。
【恭喜候選人成功處理了一則心意事件】
【少女心事：找到一份合乎心意的兼職（已完成）】
【獲得獎勵：心意點x1】
【當前可解鎖一件法寶，請選擇】
之前任憑周林如何點擊都沒反應的三個物品圖標，出現在屏幕上。
分別是：盆栽綠植、簽筒以及香爐。
這時周林才恍然，原來這三件東西都是法寶？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三個圖標，周林沒有立刻做出選擇，而是直接起身離開。
他打算回家後再詳細了解新功能，外面人多，別到時候又被人誤會成二傻子。
就在周林從啃德基門口出來後，他沒有絲毫覺察到，在馬路的對面，有一雙冷峻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他。
……
走出不到百米，恰好路過一家彩票店，於是周林又進去淺淺地刷了一波金幣，五百塊再次到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