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航空最新成果，震驚全場
第108章 航空最新成果，震驚全場
三天後，深海探測器項目組的臨時辦公室里，大家都忙著。
趙豐那張紅光滿面的臉探了進來。
「小葉，貨櫃船那邊，總裝完成了！」
葉安連頭都沒有抬。
「按正常流程走，我這邊就不過去了，因為這裡的活實在是忙不開，不過應該沒問題。」
趙豐也知道目前葉安這裡的強度，估計誰打擾誰就會被滅掉。
「那這邊就我過去和周總哪裡對接了。
，，「好。」
趙豐走後辦公室再次變得安靜起來，這仿佛就是一個無比小的插曲。
~
兩天後，港城碼頭。
風和日麗，碧波萬頃。
一艘龐大的，通體漆黑的貨櫃船，靜靜地停靠在泊位之上。
它就是紅星造船廠的第一艘三萬噸級貨櫃船，「通達二號」。
趙豐和周逸兩個人，站在一艘小型的指揮艇上，手裡都舉著軍用級別的望遠鏡，神情嚴肅地注視著不遠處的貨櫃船。
「老趙，你確定小葉那小子真不來？」周逸放下望遠鏡，臉上帶著幾分不確定。
「沒招啊！」趙豐無奈地回了一句，「他那邊那個新項目，比這玩意兒金貴一百倍，哪有空來這兒看熱鬧。」
周逸聞言，也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
跟那個能下潛三千米的深海探測器比起來，這艘貨櫃船，確實只能算是「常規操作」了。
「測試開始！」
隨著李濤在對講機里一聲令下，「通達二號」那巨大的煙囪里，噴出一股黑煙，船身微微一震，隨即以一種與它那龐大體型極不相符的平穩姿態，緩緩駛離了碼頭。
接下來的測試，波瀾不驚。
或者說，順利得有些————乏味。
「報告周總，報告趙廠長！空載最大航速測試，結果二十點五節，超出設計值零點五節！」
指揮艇上，趙豐聽著對講機里傳來的匯報，激動地一拍大腿。
「好！漂亮！」
他轉頭看向周逸，準備接受對方的讚美和驚嘆。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周逸那張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
周逸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熱氣，然後小口地抿了一下。
「嗯，不錯。」
他的語調，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今天的天氣。
趙豐愣住了。
「老周，你————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激動什麼？」周逸放下茶杯，用一種看土包子似的表情看著他，「這不都在葉安那小子的計算之內嗎？」
「二十節的船，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趙豐：
」————」
他感覺自己的心口，被狠狠地扎了一刀。
接下來的測試，更是讓趙豐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索然無味」。
滿載迴轉測試。
當那艘船，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完成轉向時。
周逸：「嗯，轉過來了，幹得不錯。老李這手藝，沒退步。」
緊急制動測試。
當巨輪在短短几百米的距離內，穩穩剎停，船尾翻湧起巨大的白色浪花時。
周逸：「停得挺穩，比我開車都穩。回去給他們發獎金。」
趙豐呆呆地看著周逸，他感覺自己跟這個老夥計之間，產生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還是那個當初看到雙體船，會激動得語無倫次的周逸嗎？
這還是那個當初看到工程船，會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的周逸嗎？
他變了。
他被葉安那個臭小子，給徹底帶壞了！
當所有的測試項目，都以一種堪稱完美的姿態，順利結束後。
「通達二號」緩緩地靠回了碼頭。
夕陽的餘暉，灑在那龐大的鋼鐵船身上，給它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
周逸和趙豐兩個人，沒有立刻離開。
他們並肩站在指揮艇的甲板上，任由帶著鹹濕味道的海風，吹拂著臉龐。
「老趙。」許久，周逸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有些蕭瑟。
「嗯？」
「你說，咱們是不是把所有的擔子，都壓在了小葉那小子一個人的身上？」
周逸轉過頭，他看著同樣沉默不語的趙豐，那雙總是充滿了精明和算計的眼睛裡，此刻卻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深深的憂慮。
「雙體船，是他搞的。」
「新漁船，是他搞的。」
「工程船，是他搞的。」
「現在這個貨櫃船，還有那個什麼見鬼的深海探測器，也全都是他一個人在扛。」
周逸長長地嘆了口氣，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才二十多歲啊。」
「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本該是在談戀愛，在享受青春。」
「可他呢？」
「他一個人，扛著我們幾千號人的飯碗，扛著我們兩個老傢伙的野心，甚至————還扛著一些我們根本看不懂的，來自更高層面的期望。」
趙豐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從周逸手裡，接過那根煙，也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總是寫滿了焦慮的臉上，愁容更深了。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葉安在他家裡，說出的那句「國家尚未富強，民族尚在復興，我葉安，何以家為？」。
他當時只覺得熱血沸騰，只覺得這小子有格局，有擔當。
可現在想來。
那句話的背後，是多麼沉重的，足以壓垮任何一個年輕人的————孤獨和犧牲。
可是他們又能做什麼呢，除了給予物質上的基礎外啥都做不了。
他們又何嘗不是為葉安擔心，兩個人的陰影在沙灘上越走越遠，只留下了身影。
盛夏。
港城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鹹濕的海風和柏油路被曬化後特有的味道。
紅星造船廠的露天食堂里，工人們光著膀子，端著比臉盆還大的飯盒，吃得滿頭大汗。
自從葉總工發話，趙廠長拍板，食堂的伙食標準就沒下來過。
頓頓有肉，三天兩頭還能見著海鮮，把這幫干體力活的糙漢子們養得一個個油光滿面，幹勁十足。
就在這時。
廠區里那幾個老舊的大喇叭，突然「刺啦」一聲，響了起來。
「插播一條重要新聞！插播一條重要新聞！」
廣播員那因為激動而微微變了調的聲音，瞬間壓過了食堂里所有的喧囂。
「今日上午十時，我國自主研發的最新一代重型殲擊機，代號長空一號」，在西部某秘密基地，成功完成首次試飛！」
「據悉，該機型採用了我國獨立自主研發的，世界領先的全複合材料技術，機體重量大幅減輕，機動性能、作戰半徑、隱身性能均達到世界頂尖水平！這標誌著我國在航空材料領域，取得了歷史性的重大突破！」
轟！
整個食堂，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就炸了！
「我靠！真的假的？！咱們國家這麼牛逼了？！」
一個年輕的焊工，激動得直接從板凳上跳了起來，手裡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複合材料？那是什麼玩意兒？比鋼板還結實嗎？」
「你懂個屁！這肯定是咱們國家藏著掖著的大寶貝！就跟原子彈一樣！」
工人們議論紛紛，那一張張被汗水和油污浸染的臉上，全都洋溢著一種最純粹的，與有榮焉的自豪和驕傲！
與此同時，遙遠的京城。
航空部大院的後院裡，一棵老槐樹下，石桌上正擺著一盤殘局，一壺清茶。
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對坐著，享受著冬日裡難得的暖陽。
「你個老狐狸！」
航空部的趙天部長，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棋子都跳了起來。
他指著對面那個一臉悠閒的老人，氣得吹鬍子瞪眼。
「我也是真的佩服你啊，這個寶貝歸你了？」
龍正華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末。
「緣分，懂嗎？」
趙天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緣分？
我信你個鬼！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這些沒用的。」
趙天擺了擺手，他知道跟這老狐狸鬥嘴，自己從來就沒贏過。
他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我聽說，你把那個深海探測器的項目，也交給紅星廠了？」
「嗯。」
龍正華點了點頭，仿佛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的小事。
趙天的眉頭，瞬間就鎖了起來。
「胡鬧！」
他壓低了聲音，那張總是充滿了剛毅和果決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憂慮。
「老夥計，那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
「三千米的水下，那壓力有多恐怖，你不是不知道！比我們搞高空高速偵察機面臨的環境還要惡劣！」
「紅星廠是能造船，可造船和造那玩意兒，根本就是兩碼事！一個螺絲釘沒擰緊，那都是幾千萬上億的設備，直接在海底壓成鐵餅！」
他越說越激動。
「你這是把咱們國家未來幾十年的深海戰略，都壓在了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身上！你這是在賭博！」
龍正華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直到趙天說完了，他才緩緩地放下茶杯，抬起頭。
那雙看過屍山血海的渾濁眼睛，此刻卻清亮得驚人。
「廢話。」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趙天愣住了。
「簡單的活兒，我能交給他嗎？」
龍正華看著他，那張總是帶著和藹笑容的臉上，此刻卻浮現出一種運籌帷幄的，絕對的自信。
「老趙，你還沒看明白嗎？」
「葉安那小子，他不但但是個工程師。」
「他是一把刀，一把我們國家藏了三十年，好不容易才盼來的一把好刀！」
「刀，是用來幹嘛的？」
「是放在刀鞘里，天天擦油保養，生怕它磕了碰了嗎？」
龍正華搖了搖頭，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又悠遠。
「刀，就應該去砍最硬的骨頭，去見最烈的血！」
「他越是挑戰不可能，這把刀才會磨得越鋒利！」
「我就是要用這些最難，最變態的項目去看看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趙天呆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老夥計，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為，這老狐狸只是單純地看中了葉安的技術，想把他當成一個好用的工具。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
這老狐狸的布局，竟然如此深遠，如此————瘋狂！
他不是在用葉安。
他是在用整個國家的資源，去「鍛造」葉安！
他要把這個年輕人，鍛造成一柄足以撕開未來一切驚濤駭浪的，國之利器！
想通了這一層，趙天感覺自己的後背，正在「嗖嗖」地冒著涼氣。
這盤棋，太大了。
大到他這個航空部的掌門人，都感覺自己只是棋盤上的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
許久。
趙天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聲音乾澀地說道。
「你個老狐狸，算你狠。」
他看著龍正華，那雙總是充滿了銳氣和威嚴的眼睛裡，此刻卻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深深的，發自內心的敬佩。
「那小子，是個寶貝。」
趙天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盡。
「你可得護好了，別真給折騰壞了。」
「放心。」
龍正華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和藹的，甚至帶著幾分寵溺的笑容。
「我這棵老樹，雖然快入土了，但給他遮風擋雨的力氣，還是有的。」
他看著趙天那副認命的樣子，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狡黠。
「不過嘛~」
「你答應我那瓶，藏了三十年的寶貝茅台，什麼時候給我送過來啊？」
趙天聞言，也是哭笑不得。
他指著龍正華，笑罵了一句。
「你個老傢伙，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豪邁。
「放心！」
「答應你的，跑不了！」
三天後，深海探測器項目組的臨時辦公室里，大家都忙著。
趙豐那張紅光滿面的臉探了進來。
「小葉，貨櫃船那邊，總裝完成了！」
葉安連頭都沒有抬。
「按正常流程走，我這邊就不過去了，因為這裡的活實在是忙不開，不過應該沒問題。」
趙豐也知道目前葉安這裡的強度，估計誰打擾誰就會被滅掉。
「那這邊就我過去和周總哪裡對接了。
，，「好。」
趙豐走後辦公室再次變得安靜起來，這仿佛就是一個無比小的插曲。
~
兩天後，港城碼頭。
風和日麗，碧波萬頃。
一艘龐大的，通體漆黑的貨櫃船，靜靜地停靠在泊位之上。
它就是紅星造船廠的第一艘三萬噸級貨櫃船，「通達二號」。
趙豐和周逸兩個人，站在一艘小型的指揮艇上，手裡都舉著軍用級別的望遠鏡，神情嚴肅地注視著不遠處的貨櫃船。
「老趙，你確定小葉那小子真不來？」周逸放下望遠鏡，臉上帶著幾分不確定。
「沒招啊！」趙豐無奈地回了一句，「他那邊那個新項目，比這玩意兒金貴一百倍，哪有空來這兒看熱鬧。」
周逸聞言，也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
跟那個能下潛三千米的深海探測器比起來，這艘貨櫃船，確實只能算是「常規操作」了。
「測試開始！」
隨著李濤在對講機里一聲令下，「通達二號」那巨大的煙囪里，噴出一股黑煙，船身微微一震，隨即以一種與它那龐大體型極不相符的平穩姿態，緩緩駛離了碼頭。
接下來的測試，波瀾不驚。
或者說，順利得有些————乏味。
「報告周總，報告趙廠長！空載最大航速測試，結果二十點五節，超出設計值零點五節！」
指揮艇上，趙豐聽著對講機里傳來的匯報，激動地一拍大腿。
「好！漂亮！」
他轉頭看向周逸，準備接受對方的讚美和驚嘆。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周逸那張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
周逸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熱氣，然後小口地抿了一下。
「嗯，不錯。」
他的語調，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今天的天氣。
趙豐愣住了。
「老周，你————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激動什麼？」周逸放下茶杯，用一種看土包子似的表情看著他，「這不都在葉安那小子的計算之內嗎？」
「二十節的船，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趙豐：
」————」
他感覺自己的心口，被狠狠地扎了一刀。
接下來的測試，更是讓趙豐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索然無味」。
滿載迴轉測試。
當那艘船，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完成轉向時。
周逸：「嗯，轉過來了，幹得不錯。老李這手藝，沒退步。」
緊急制動測試。
當巨輪在短短几百米的距離內，穩穩剎停，船尾翻湧起巨大的白色浪花時。
周逸：「停得挺穩，比我開車都穩。回去給他們發獎金。」
趙豐呆呆地看著周逸，他感覺自己跟這個老夥計之間，產生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還是那個當初看到雙體船，會激動得語無倫次的周逸嗎？
這還是那個當初看到工程船，會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的周逸嗎？
他變了。
他被葉安那個臭小子，給徹底帶壞了！
當所有的測試項目，都以一種堪稱完美的姿態，順利結束後。
「通達二號」緩緩地靠回了碼頭。
夕陽的餘暉，灑在那龐大的鋼鐵船身上，給它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
周逸和趙豐兩個人，沒有立刻離開。
他們並肩站在指揮艇的甲板上，任由帶著鹹濕味道的海風，吹拂著臉龐。
「老趙。」許久，周逸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有些蕭瑟。
「嗯？」
「你說，咱們是不是把所有的擔子，都壓在了小葉那小子一個人的身上？」
周逸轉過頭，他看著同樣沉默不語的趙豐，那雙總是充滿了精明和算計的眼睛裡，此刻卻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深深的憂慮。
「雙體船，是他搞的。」
「新漁船，是他搞的。」
「工程船，是他搞的。」
「現在這個貨櫃船，還有那個什麼見鬼的深海探測器，也全都是他一個人在扛。」
周逸長長地嘆了口氣，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才二十多歲啊。」
「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本該是在談戀愛，在享受青春。」
「可他呢？」
「他一個人，扛著我們幾千號人的飯碗，扛著我們兩個老傢伙的野心，甚至————還扛著一些我們根本看不懂的，來自更高層面的期望。」
趙豐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從周逸手裡，接過那根煙，也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總是寫滿了焦慮的臉上，愁容更深了。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葉安在他家裡，說出的那句「國家尚未富強，民族尚在復興，我葉安，何以家為？」。
他當時只覺得熱血沸騰，只覺得這小子有格局，有擔當。
可現在想來。
那句話的背後，是多麼沉重的，足以壓垮任何一個年輕人的————孤獨和犧牲。
可是他們又能做什麼呢，除了給予物質上的基礎外啥都做不了。
他們又何嘗不是為葉安擔心，兩個人的陰影在沙灘上越走越遠，只留下了身影。
盛夏。
港城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鹹濕的海風和柏油路被曬化後特有的味道。
紅星造船廠的露天食堂里，工人們光著膀子，端著比臉盆還大的飯盒，吃得滿頭大汗。
自從葉總工發話，趙廠長拍板，食堂的伙食標準就沒下來過。
頓頓有肉，三天兩頭還能見著海鮮，把這幫干體力活的糙漢子們養得一個個油光滿面，幹勁十足。
就在這時。
廠區里那幾個老舊的大喇叭，突然「刺啦」一聲，響了起來。
「插播一條重要新聞！插播一條重要新聞！」
廣播員那因為激動而微微變了調的聲音，瞬間壓過了食堂里所有的喧囂。
「今日上午十時，我國自主研發的最新一代重型殲擊機，代號長空一號」，在西部某秘密基地，成功完成首次試飛！」
「據悉，該機型採用了我國獨立自主研發的，世界領先的全複合材料技術，機體重量大幅減輕，機動性能、作戰半徑、隱身性能均達到世界頂尖水平！這標誌著我國在航空材料領域，取得了歷史性的重大突破！」
轟！
整個食堂，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就炸了！
「我靠！真的假的？！咱們國家這麼牛逼了？！」
一個年輕的焊工，激動得直接從板凳上跳了起來，手裡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複合材料？那是什麼玩意兒？比鋼板還結實嗎？」
「你懂個屁！這肯定是咱們國家藏著掖著的大寶貝！就跟原子彈一樣！」
工人們議論紛紛，那一張張被汗水和油污浸染的臉上，全都洋溢著一種最純粹的，與有榮焉的自豪和驕傲！
與此同時，遙遠的京城。
航空部大院的後院裡，一棵老槐樹下，石桌上正擺著一盤殘局，一壺清茶。
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對坐著，享受著冬日裡難得的暖陽。
「你個老狐狸！」
航空部的趙天部長，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棋子都跳了起來。
他指著對面那個一臉悠閒的老人，氣得吹鬍子瞪眼。
「我也是真的佩服你啊，這個寶貝歸你了？」
龍正華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末。
「緣分，懂嗎？」
趙天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緣分？
我信你個鬼！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這些沒用的。」
趙天擺了擺手，他知道跟這老狐狸鬥嘴，自己從來就沒贏過。
他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我聽說，你把那個深海探測器的項目，也交給紅星廠了？」
「嗯。」
龍正華點了點頭，仿佛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的小事。
趙天的眉頭，瞬間就鎖了起來。
「胡鬧！」
他壓低了聲音，那張總是充滿了剛毅和果決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憂慮。
「老夥計，那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
「三千米的水下，那壓力有多恐怖，你不是不知道！比我們搞高空高速偵察機面臨的環境還要惡劣！」
「紅星廠是能造船，可造船和造那玩意兒，根本就是兩碼事！一個螺絲釘沒擰緊，那都是幾千萬上億的設備，直接在海底壓成鐵餅！」
他越說越激動。
「你這是把咱們國家未來幾十年的深海戰略，都壓在了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身上！你這是在賭博！」
龍正華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直到趙天說完了，他才緩緩地放下茶杯，抬起頭。
那雙看過屍山血海的渾濁眼睛，此刻卻清亮得驚人。
「廢話。」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趙天愣住了。
「簡單的活兒，我能交給他嗎？」
龍正華看著他，那張總是帶著和藹笑容的臉上，此刻卻浮現出一種運籌帷幄的，絕對的自信。
「老趙，你還沒看明白嗎？」
「葉安那小子，他不但但是個工程師。」
「他是一把刀，一把我們國家藏了三十年，好不容易才盼來的一把好刀！」
「刀，是用來幹嘛的？」
「是放在刀鞘里，天天擦油保養，生怕它磕了碰了嗎？」
龍正華搖了搖頭，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又悠遠。
「刀，就應該去砍最硬的骨頭，去見最烈的血！」
「他越是挑戰不可能，這把刀才會磨得越鋒利！」
「我就是要用這些最難，最變態的項目去看看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趙天呆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老夥計，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為，這老狐狸只是單純地看中了葉安的技術，想把他當成一個好用的工具。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
這老狐狸的布局，竟然如此深遠，如此————瘋狂！
他不是在用葉安。
他是在用整個國家的資源，去「鍛造」葉安！
他要把這個年輕人，鍛造成一柄足以撕開未來一切驚濤駭浪的，國之利器！
想通了這一層，趙天感覺自己的後背，正在「嗖嗖」地冒著涼氣。
這盤棋，太大了。
大到他這個航空部的掌門人，都感覺自己只是棋盤上的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
許久。
趙天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聲音乾澀地說道。
「你個老狐狸，算你狠。」
他看著龍正華，那雙總是充滿了銳氣和威嚴的眼睛裡，此刻卻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深深的，發自內心的敬佩。
「那小子，是個寶貝。」
趙天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盡。
「你可得護好了，別真給折騰壞了。」
「放心。」
龍正華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和藹的，甚至帶著幾分寵溺的笑容。
「我這棵老樹，雖然快入土了，但給他遮風擋雨的力氣，還是有的。」
他看著趙天那副認命的樣子，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狡黠。
「不過嘛~」
「你答應我那瓶，藏了三十年的寶貝茅台，什麼時候給我送過來啊？」
趙天聞言，也是哭笑不得。
他指著龍正華，笑罵了一句。
「你個老傢伙，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豪邁。
「放心！」
「答應你的，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