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0章 憨娃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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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

  鍾躍民看到蔣碧雲做飯,說道:「蔣碧雲,你幫我準備點乾糧成嗎?」

  蔣碧雲看了一眼鍾躍民,說道:『這好像不是我該管的事情吧?』

  鍾躍民笑著說道:「嘿嘿,這不是請你幫我個忙嗎,誰讓咱倆是哥們呢。」

  蔣碧雲說道:「不管!」

  「我沒得罪你吧?你這怎麼了說翻臉就翻臉,這麼沒勁呢。」

  蔣碧雲說道:『我這人就是這麼沒勁,誰有勁你找誰幫你去。』

  「莫名其妙,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才有病呢!」蔣碧雲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對鍾躍民有點好感,但是對方卻在有女朋友的情況下,又準備勾搭其他大隊的女知青,卻對同一個屋檐下的自己視而不見,自然不可能開心。

  「對了,你還真是有病,貪病。貪那麼多,你也不怕噎著。」

  「我貪什麼了,你把話說清楚。」

  蔣碧雲說道:「好,那天給你來信的,是你女朋友吧?你要不想要人家,就給人說清楚啊,幹嘛吊著一個又追一個,來這兒這麼長時間,就沒見過你今天這麼精神煥發過。」

  鍾躍民這才知道對方為什麼情緒這麼大,不過跟秦嶺也不過是在山溝兩邊對唱,彼此還沒有確定關係,自然不可能現在就寫信分手。

  趙舒城正好從外面路過,聽到了裡面兩個人的對話,卻對此聽而不聞。他現在可是忙得很,不光是要放羊,還要看書,順便在放羊的時候采點草藥,準備以後用。當然他還做了一些事情,那就是收集了不少新鮮的樹枝,用枝條扦插的方式,準備在後面荒山開始自己的植樹造林之舉。

  如果到時候效果還可以,自己也有一些公信力的時候,才好讓村里人跟著自己一起改變這裡的生活環境。

  杜老漢其實也注意到了趙舒城的舉動,一開始是有些奇怪的,但是等趙舒城說自己準備讓這裡不再是遍地黃土,反而綠水青山的時候,忽然主動提出幫助趙舒城。

  他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在放羊。早些年的時候,這裡還不是這麼荒涼,多少還有些高大的樹木,但是隨著村里人的砍伐,一年比一年少,現在更是幾乎看不到大腿粗的樹木了。

  他也希望能夠改變這裡,讓村里重新充滿綠色,甚至未來村裡的娃娃可以用後山的樹木做房梁或者家具,也可以真的像是趙舒城說的那樣,可以用果樹的果子換錢。

  鍾躍民跟鄭桐不遠幾十里去白店村找秦嶺,在進入村子後,就看到秦嶺正在打水,趕緊上前幫忙。

  鍾躍民跟秦嶺聊天,卻讓鄭桐挑著兩桶水跟在後面,一直到了窯洞才讓他放下。

  兩個人讓秦嶺給他們唱歌,秦嶺的歌聲讓兩個人如痴如醉,陝北民歌讓鍾躍民跟秦嶺有了很多共同話題,也讓鍾躍民想要跟周曉白分手。

  他回到石川村之後,就寫了一封不痛不癢的絕交信,卻沒有提自己移情別戀的事情。

  周曉白收到絕交信之後,自然不可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恨不得馬上就去陝北找鍾躍民,問他到底為什麼分手。

  羅芸看到周曉白這樣子,趕緊攔住了她,說道:「曉白,領導不會批假的!」

  「不批假我也要走。」

  羅芸按住中小白正在收拾的行李,說道:『瘋了,你這是開小差,是逃兵,你考慮過後果了嗎?』

  「我要求復原總可以吧,這兵我不當了。」

  羅芸攔著周曉白說道:「你冷靜點,為了個鐘躍民,你這樣做值得嗎?你會毀了自己,你千萬別這樣,我求你了。」

  周曉白頓時再也控制不住,靠在羅芸身上哭泣起來。

  鍾躍民卻早就把周曉白放在一邊,三天兩頭的去白店村找秦嶺聊天。

  他正式跟秦嶺表白,說道:「我喜歡你,你呢?喜歡我嗎?」

  秦嶺說道:「躍民,我不討厭你。」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

  「那好,我有足夠的耐心等待你喜歡我。」

  秦嶺笑著說道:『這麼有耐心啊,那我要是喜歡上別人了呢?』

  「那我就等等唄,等你煩他了,再來喜歡我。我向你保證,你早晚是我的。」


  秦嶺說道:「那就等著瞧唄,反正我沒有答應你。不過鍾躍民,你們那兒的小知青怎麼一直都沒跟你來啊?上次我還說了,要當面謝謝他的。」

  「你說的寧偉啊,他忙著呢,比我們這些人都要忙,每天天亮就出門,天黑才回來,都不知道每天在忙什麼。」

  秦嶺聽到後心中有些遺憾,畢竟她真的覺得自己應該當面感謝趙舒城,可惜一直都沒有機會。

  鍾躍民回到石川村的的時候,就看到憨娃在等著自己。

  憨娃遞給鍾躍民一個用紙包起來的東西,說道:「躍民哥,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什麼東西啊?」

  「我挖了一個田鼠洞,我把它烤熟了,可好吃了,這個是送給你的。」

  鍾躍民在一瞬間仿佛被雷電擊中,他僵在那裡,眼圈兒也紅了,他心中湧出一股難言的酸楚。這沒爹沒娘的孩子心思太重了,他牢記著自己吃過鍾躍民的窩頭,竟用這種方法來報答他。鍾躍民不願傷害這孩子,他強忍著噁心,吃了一口老鼠肉,拍拍憨娃的腦袋說:「好兄弟,有什麼好事都想著哥。這肉可太像了。」

  蔣碧雲知道自己跟鍾躍民不可能了,而跟鄭桐朝夕相處之下,也逐漸產生了感情,尤其是鄭桐講歷史的時候,最是吸引蔣碧雲。

  幾天後的清晨。

  杜老漢忽然來到知青們所在的窯洞,喊道:「躍民,寧偉,憨娃病了!快救救憨娃。」

  趙舒城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問道:「杜爺爺,憨娃怎麼了?」

  「憨娃疼的在床上滾蛋蛋,你們知青有學問,你,你們幫我拿拿主意吧。」

  幾個人聽到後,趕緊朝著杜老漢家的窯洞趕去,等到了之後,就看到憨娃正疼的額頭冒汗,在床上打滾呢。

  鍾躍民摸著憨娃的額頭,說道:「憨娃,我是你躍民哥,你怎麼樣?」

  「躍民哥,我肚子疼。」

  趙舒城看著村裡的醫生,問道:「村醫,怎麼說?」

  村醫說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著涼了吧。」

  鍾躍民說道:「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趙舒城卻說道:「等等,現在送去醫院,隊裡大車都借去拉化肥了,要去醫院只能人抬著,光是路上就要十幾公里,耽擱不得。」

  「憨娃,告訴我,是怎麼樣的疼,是肚子都疼,還是這裡疼?」

  說著趙舒城輕輕碰了一下憨娃的肚子,然後另一隻手還在給憨娃號脈。

  其他人看到趙舒城的動作,都好奇的看著。

  鍾躍民卻說道:「寧偉,你就別添亂了,你才看了一本赤腳醫生手冊,根本不懂醫術,還是送醫院才行。」

  趙舒城卻搖了搖頭,說道:「躍民哥,你這就是小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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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憨娃似乎被趙舒城碰到了痛的地方,說道:「疼,這裡疼的利害。」

  趙舒城點點頭,說道:「我沒猜錯,就是急性闌尾炎。」

  鍾躍民聽到後,著急的說道:「那還等什麼,得趕緊送到醫院去。」

  趙舒城卻攔住了正準備抱起憨娃去醫院的鐘躍民,說道:「時間來不及了,從這裡到醫院,就算是我們一路小跑最快的速度過去也要兩個多小時。憨娃的情況很嚴重,我懷疑並不是急性單純性的闌尾炎,已經出現化膿或者穿孔,如果不及時進行手術治療,可能有生命危險。」

  其他人聽到這話頓時愣住了,從來沒有一次覺得死亡距離他們這麼近,而且還是一個這么小的孩子。

  杜老漢聽到後更是懊悔的坐在地上,如果自己早一點知道憨娃病了,早一點送他去醫院,是不是就不會這樣子?

  鍾躍民有些著急的說道:「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就讓憨娃在這裡等死吧?」

  趙舒城說道:「你著什麼急,我又沒說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這樣,你跟鄭桐回去把我之前採摘的藥草都拿來,杜爺爺,你這邊準備燒火。」

  「我看也沒有砂鍋,就用普通的陶罐,待會兒我分好藥材後,三碗水煎成一碗,給憨娃管下去。」

  趙舒城轉頭看著一邊的村醫,說道:「你這裡有沒有針灸用的銀針?」

  村醫搖了搖頭,說道L:「沒有,我也不會扎針,就看赤腳醫生手冊學了一點醫術,平常給村里人看點頭疼腦熱的,像這種病我也看不了。」


  趙舒城其實早就猜到這個可能,現在聽到後也不覺得意外,只能說道:「好吧,看來只能拿出我珍藏的寶貝了。」

  說著趙舒城直接探手到懷裡,拿出一個一看就很精緻的布包,拿起銀針開始給憨娃針灸。

  「寧偉,你這樣行不行?」

  鍾躍民去沒有跟鄭桐一起回去拿藥,反而就留在一邊看到趙舒城開始給憨娃扎針,頓時半信半疑的看著趙舒城。

  趙舒城說道:「現在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幸好我之前看過一本醫書,裡面就有這種症狀的描述,憨娃屬於是熱度侵犯,有腹痛劇烈,腹皮攣急,高熱不退等等症狀。胃經的足三里穴旁邊的闌尾穴,下針得氣後運針,留針二十分鐘,每天兩次,疼痛可解,不再復發。配以大黃牡丹湯,合透膿散,可以治癒。」

  說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留,還在繼續給憨娃扎針,減輕疼痛,並且密切觀察憨娃的情況。

  這時候鄭桐也急匆匆的回來了,還帶著知青點的其他知青們。

  他們雖然沒有都進入窯洞,卻也在門口看到了趙舒城正在治療憨娃,一時間都有些好奇的看著趙舒城。

  一開始憨娃確實是疼得不行,不過等二十分鐘後,趙舒城取針後,不再像是以前一樣疼得受不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一邊的鐘躍民,說道:

  「躍民哥,我又發現了兩窩田鼠,等我好了,我就去挖,抓住了老鼠,我還給你燒肉吃。」

  鍾躍民心酸不已,沒想到這個時候憨娃還想著自己,說道:

  「好,到時候憨娃病好了,我跟你一起去,你上次的燒肉真好吃。」

  憨娃虛弱的說道:「躍民哥,你吃過酸湯餃子嗎?」

  「沒吃過,京城好像也沒有。」

  憨娃說道:「我也沒吃過,我爺爺吃過,他說可好吃了,比燒肉還要好吃。」

  鍾躍民忍住淚水,說道:「憨娃,哥向你保證,等你病好了,哥帶你到縣城去吃酸湯餃子,咱敞開肚子吃。」

  憨娃搖了搖頭,說道:「我就嘗一口,咱沒錢啊。」

  「誰說咱沒錢,咱有的是錢,你放心,哥保證讓你吃個夠。」

  說完,鍾躍民看著閉上眼睛的憨娃,問道:「寧偉,憨娃……」

  趙舒城說道:「沒事了,挺過這一關,不管是送到縣醫院去,還是繼續就在這裡治療,都不是問題了。」

  其他人聽到後,頓時鬆了口氣,就跟劫後餘生一樣,大聲歡呼起來。

  蔣碧雲更是說道:「寧偉,沒想到你還有這麼一手,你之前怎麼沒說過啊?」

  趙舒城說道:「我一直都在看書,你們不是知道嗎?何況就算是我說我會醫術,之前你們會相信嗎?」

  蔣碧雲跟其他人對視一眼,都知道如果是之前趙舒城說了,他們很可能也不會相信,畢竟趙舒城才多大,就算是從小學醫,也不會懂得那麼多。

  村醫卻在一邊看著趙舒城問道:「這都是你看醫書學來的?」

  趙舒城點點頭,說道:「不錯,大部分都是看醫書學來的,不過現在也只是學了一點皮毛罷了。畢竟中醫博大精深,還要結合古代的陰陽五行等等理論,需要很多的知識儲備,多年的積累才能融會貫通。」

  「我現在也只是能簡單的診脈,知道病灶所在,卻不知道病灶形成的原因,也不能僅僅憑藉診脈,就可以知道這個人大部分的生平,身體隱患,生活習慣,或者精神狀態。」

  鍾躍民卻有些不相信的問道:「寧偉,你說的這也有些太玄乎了,這是封建思想,要不得。」

  趙舒城卻搖了搖頭,說道:「躍民哥,這並不是我瞎說的,而是有事實根據的。你們應該都讀過扁鵲見蔡桓公,可司馬遷的史記中就有相關記載,扁鵲的摸脈技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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