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王熙鳳的恭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時,眾人才敢紛紛落座。

  姜誠自然是被推到了首位,左手邊是賈赦、賈政,右手邊則是賈母。

  而女眷那邊,王夫人、邢夫人作陪,王熙鳳帶著李紈忙前忙後張羅。

  林黛玉與三春姐妹則在另一桌,雖隔了屏風,卻也聽得真切。

  酒過三巡,王熙鳳端著酒壺走了過來,那張巧嘴像是抹了蜜一般:「殿下,這杯酒我得敬您!聽說今兒個碼頭上,您那一鞭子抽得可是威風凜凜,把那些個仗勢欺人的管家都給嚇破了膽!」

  「如今外頭都在傳,說是肅王殿下是天神下凡,一揮手便變出了千萬擔糧食,救了這一城的百姓呢!」

  姜誠接過酒杯,似笑非笑看了王熙鳳一眼,道:「二嫂子消息倒是靈通,不過是些許手段,為了平抑糧價罷了。」

  說著,他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在座的賈府眾人,朗聲道:「說起來,這次能這麼順利,薛家那邊倒也出了不少力。」

  「那薛蟠雖行事魯莽,但這回籌糧卻是立了功的,賈家與薛家既是親戚,往後倒也不妨多走動走動。」

  王夫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雖說薛家人今日並未在席,但能得肅王這一句誇讚,那便是天大的體面。

  王夫人更是暗自盤算著,回去定要將這話傳給妹妹聽,也好讓薛家知道,這步棋是走對了。

  宴席間,氣氛熱烈而融洽。

  姜誠一邊應酬著賈赦等人的恭維,一邊卻在暗暗觀察著屏風後的動靜。

  透過屏風的縫隙,他隱約看到林黛玉正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菜,偶爾與身邊的探春低語幾句,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看來,這幾日在府里過得還算舒心。

  就在這時,一直悶不做聲的賈寶玉突然端著酒杯,搖搖晃晃走了過來。

  他臉色潮紅,顯然是喝了不少,眼神有些迷離看著姜誠,大著舌頭道:「殿下,我也敬你一杯。」

  「哦?」姜誠挑眉看著他,「寶玉這是要替誰敬酒?」

  「替……替林妹妹!」賈寶玉突然大聲說道,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屏風方向,「林妹妹身子弱,喝不得酒,我替她喝!」

  此言一出,滿堂寂靜。

  賈政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孽障!胡說什麼!殿下面前,哪有你撒野的份!還不滾下去!」

  賈母也皺起了眉頭,雖然心疼孫子,但也知道這話太不知輕重。

  林黛玉畢竟是姜誠親自送來榮國府,且姜誠對黛玉的回護之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寶玉當眾說要替黛玉擋酒,這話里話外的曖昧,簡直是在打姜誠的臉。

  屏風後,林黛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中的筷子都差點拿捏不住。

  這幾日她對於賈寶玉的找尋敷衍了幾下,卻讓這傢伙變本加厲。

  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尤其是當著姜誠的面,寶玉這話,簡直是將她架在火上烤。

  姜誠卻並未動怒,只是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酒杯,目光玩味看著賈寶玉。

  「替林妹妹?」

  姜誠輕笑一聲,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榮國府中的寶二爺。

  寶二爺的名頭能嚇的住榮國府的奴僕,卻嚇不到他肅王!

  「寶玉,你以什麼身份替她喝?」

  「是表兄?還是別的什麼?」

  姜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言語中警告之意坐在諸位都能聽出來。

  「玉兒如今寄居貴府,那是客,本王受林大人之託,護她周全,那是義。」

  「你這一句替她喝,看似深情,實則是在毀她清譽。」

  「你若是真疼惜姐妹,就該多讀幾本聖賢書,學學怎麼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兒,而不是整日裡在脂粉堆里廝混,借著酒勁說些不著邊際的混帳話!」

  姜誠這番話,說得極重,卻又句句在理,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賈寶玉被訓得面紅耳赤,酒醒了大半,動了動嘴唇嘴唇,想要辯解,卻又不知該說什麼,最終只能羞憤低下頭。

  「殿下教訓的是!這孽障就是欠管教!」賈政連忙起身賠罪,生怕肅王生氣,「微臣這就讓他去跪祠堂,好好反省!」


  姜誠擺了擺手,拒絕了賈政的提議,道:「罷了,今日是家宴,別壞了老太君的興致,寶玉既醉了,便讓人扶下去醒醒酒吧。」

  一場風波,在姜誠的談笑間消弭於無形。

  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位肅王殿下,對林家那位孤女,那是真真切切的護在手心裡,容不得旁人半點染指。

  宴席散後,姜誠並未久留,起身告辭。

  賈府眾人一直送到了大門口。

  臨上轎前,姜誠似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人群中的王熙鳳,笑道:「二嫂子,過幾日便是元春的生辰了吧?」

  王熙鳳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道:「是是是!難為殿下還記得,正是下月初三。」

  姜誠點了點頭,從袖中掏出一塊玉佩,遞給王熙鳳,笑了聲,道:「這塊玉,是本王在江南所得,成色還算不錯,便當是給元春的生辰禮,勞煩二嫂子轉交。」

  王熙鳳雙手接過,只覺那玉溫潤細膩,一看便知價值連城,不由得喜笑顏開,道:「殿下有心了,大姐姐若是知道了,指不定多高興呢!」

  姜誠笑了笑,又若有深意看了後面低眉順眼的林黛玉一眼,並未多言,轉身上了暖轎。

  看著遠去的轎子,榮國府眾人心思各異。

  賈母拄著拐杖,看著夜色,喃喃道:「咱們賈家,這次怕是真的要靠這位肅王爺翻身了……」

  而人群後的林黛玉,望著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轎簾,手心緊緊攥著一方帕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剛才那番話,雖然嚴厲,卻是在維護她的名聲。

  在這偌大的榮國府里,雖有外祖母疼愛,但那種寄人籬下的漂泊感始終揮之不去。

  唯有在他面前,她才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安全。

  ……

  回到宮中,已是深夜。

  姜誠並未休息,而是徑直去了偏殿的書房。

  桌案上,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神京城輿圖,以及幾卷剛剛從工部送來的營造圖紙。

  碧墨端著參湯進來,見姜誠正對著圖紙出神,便輕聲問道:「殿下,這麼晚了還在看圖紙?這是?」

  姜誠指著輿圖上寧榮街附近那一塊被硃砂圈出的空地,那是昔日榮國公府預留的省親別院基址,如今已劃歸他興建肅王府。

  姜誠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依山傍水,地勢極佳,工部那邊呈上來的園林設計,說是要集江南園林之大成,造一座大觀園。」

  「大觀園?」碧墨有些不解,「殿下不是說要建王府嗎?怎麼又要造園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