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線索,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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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線索,得錢

  雖說赤炎峰峰主陸楚韻放出八品功法,是讓本峰內門弟子爭奪。

  可這消息傳開之後,宗門其他各峰的弟子也都按捺不住。

  畢竟這是魔門。

  於這些外峰弟子而言,哪怕自身修為不濟,沒法從赤炎峰弟子手中硬搶過功法。

  只要能找到機會,設法弄一份功法備份,或是弄到功法之中的精要。

  這都有著難以估量的價值。

  整個蜈蚣門內門,雖說也嚴禁私傳宗門功法。

  可規矩終究只擺在檯面上。

  被發現了,自然要受罰伏法。

  可若是能做得隱秘,不被任何人發現呢?

  便是這一絲微茫的的機會,也足以讓不少人為之挺而走險。

  畢竟一本八品功法若是暗中販賣,能換來的驚蟄錢、修煉資源,足以讓普通修士少奮鬥數十年,甚至一步登天。

  也正因深諳此中門道,姜林才更明白任霖剛才那句話的分量。

  他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急切地問道:「林師兄!既然你是第一個拿到功法的,那功法現在還在你手裡嗎?」

  任霖輕輕一笑,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呵呵,姜師兄...這,可就是第二個問題了。」

  聽到這裡。

  姜林讓讓一笑,方才一時心急追問,竟險些壞了行當里的規矩。

  他也瞬間醒悟了。

  從對方說出第一句話開始,自己其實就已經被牢牢拿捏住了。

  主動權,始終在任霖手裡。

  他迅速調整表情,重新換上那副笑臉:「林師兄說的是,是我失了分寸。

  方才那第一個消息,值十枚驚蟄錢。眼下我問的這第二個問題,自然也值十枚。

  姜某這價錢,放在整個內門的消息行當里,都算得上公道。」

  任霖卻只是淡淡一笑,搖了搖頭:「還不夠,得往上提一提。

  我的消息,每個問題至少十五錢起步。

  姜師兄是明白人,該知道這些事就算我現在不說,用不了多久,我赤炎峰的其他師兄們也會有人往外透風。

  現在我給的,是第一手的源頭消息,你轉手賣出去,包管回本還有餘利。

  可等我那些師兄們都開始往外傳,消息過了二三手,你到時候再賣,便再也賣不到這般價錢了。」

  姜林聞言,眼神閃爍,默默思忖起來。

  任霖說的半點不假,一手料的本身就值錢。

  若是錯過今日,再想尋這般獨家消息,可就難了。

  思忖片刻,他終是咬了咬牙,沉聲道:「好!十五錢就十五錢。林師兄,請答吧。」

  任霖見他應下,這才緩緩開口:「那這個問題,我便與你說清楚些。

  功法如今並不在我這裡。不僅如此,我也未曾私自拓印副本。那功法在我手中只存放了三天,之後便被他人取走了。」

  「原來如此,多謝林師兄解答。」姜林點了點頭,拱手謝道。

  他面上不顯,心裡卻已飛快盤算起來。

  他混跡消息行當多年,最是懂得辨偽存真的道理。

  對方如此直接地承認功法已不在手,這話大抵不假。

  可也難保不是刻意藏拙、放的煙幕彈。

  不過這也無妨,他身後的「百曉生」團隊從不是單靠一方言辭定消息真偽的O

  待回去後,自己會尋赤炎峰的其他弟子多方打探認證,交叉印證後,自然能辨出虛實。

  既然功法已不在對方手中,姜林對任霖的興趣便也淡去了大半。

  消息的源頭價值,終究是系在「物」上而非「人」。

  任霖隨即淡淡開口:「不過,我知道是誰拿走了我的功法。」

  這話一出,姜林眼中瞬間重新亮起精光。

  他伸出手指道:「這個消息才是最值錢的!我可以出到三十枚驚蟄錢。

  但林師兄需說得再清楚些,那人拿走功法之後,是自行藏匿起來了,還是拿到手後,又被旁人半路搶走了?」


  任霖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點了點頭:「那是自然。拿走我功法的人,名叫劉歸。不過,就在他拿走功法的第二天,其他師兄弟便在赤炎峰後山發現了他的屍身。功法,自然也不在他身上了。」

  「嗯...我知道了。」

  姜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垂眸陷入沉思。

  如果任霖所言屬實。

  赤炎峰參與功法爭奪的內門弟子,統共就二十四人。

  眼前任霖、王湛清二人可直接排除。

  劉歸已是身死之人,如此一來,功法便定然落在剩下的二十一人手中。

  若是再從任霖口中問出一個關鍵問題,便能進一步縮小懷疑範圍。

  比如劉歸死前曾與誰密切接觸,或者功法可能流轉的大致方向只要能將目標鎖定在十五人以內,這則經過精準篩選的消息,在宗門內必然能賣出極高的價錢,遠非零散消息可比。

  姜林看向對坐的王湛清,試探地問道:「這位王師兄,冒昧問一句,你可有參與爭搶這八品功法的打算?」

  王湛清擺了擺手:「我?老頭子這把年紀,氣血早不如當年,哪還能跟那些生龍活虎的年輕人去拼命爭搶?

  真要搶到了,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這等渾水,我還是不趟為妙,免得功法沒到手,反倒先把自家性命給搭進去。」

  「王師兄通透。」姜林點了點頭,拱手道,「多謝坦言相告,稍後酬金自當一併奉上。」

  隨即,他再次看向任霖問出了那個關鍵問題:「林師兄,依你之見,在剩下這些人里,誰最有可能已將功法奪到手中?

  或者說,誰的實力,最值得留意?王師兄久歷風雨,識人必准,若有高見,也請不吝指點一二,姜某同樣感激。」

  任霖心中暗自思忖。

  這個問題可得好好斟酌著答,既不能露了自己的底,又要給出有價值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得借著這個機會做點文章。

  他通過道籙早已查清,那被自己斷了一臂的方芷,竟暗中對他下了懸賞令,許諾誰能取他性命,便奉上全部家當。

  既如此,自己面對這些「兄友弟恭」的同門,不妨借這機會,將禍水東引。

  想罷,他抬眸看向姜林:「我倒有幾個懷疑對象。頭一個,便是蕭葉辰,還有他麾下那個叫方芷的女人。

  方芷在第一天就想強奪我的功法,被我斷了一臂。事後她親口承認,是受了蕭葉辰的指使。再說那蕭葉辰,他已是鍊氣六層的修為,論實力,也確有搶奪功法的能耐。」

  「原來如此,蕭葉辰...我記下了。」

  姜林連忙在心裡默念兩遍這個名字。

  他同時心中暗驚。

  林師兄這下手可真夠狠的,說斷人手臂就斷人手臂,果然是赤炎峰出來的狠角色。

  他壓下心頭的訝異,追問道:「林師兄,還有其他可疑的人嗎?」

  任霖擺了擺手,神色坦然:「我就知道這麼多。其他的人,我不清楚,也不能胡亂指認,對吧?何況我剛來赤炎峰沒幾天,許多師兄師弟的面都還沒認全。」

  一旁靜坐的王湛清見狀,緩緩開口搭話:「老夫倒是還知道幾個名字,或許能給姜師弟添些線索。」

  「哦?」

  姜林眼睛當即一亮,興致更濃。

  果然,自己先前的判斷沒錯。

  多和赤炎峰的人打交道,准能挖到有價值的線索。

  這不,又逮著一條。

  王湛清淡淡道:「眼下最有機會搶走功法,甚至大概率就是殺了劉歸的人,便是我們赤炎峰里唯一的個陣修,蘇越。」

  「此話怎講?姜某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存疑的推測,價值可要打折扣。」

  姜林當即追問道。

  王湛清呵呵一笑:

  」

  姜師弟放心,老夫雖如今也只是鍊氣六層,但在赤炎峰待了這些年,識人看事、辨跡查因的本領還是有幾分的。

  劉歸陳屍之處,老夫也特意去看過。

  他那位置右邊便是斷崖。

  若遇襲擊,劉歸本可借崖勢脫身保命,可他偏生沒有。


  更關鍵的是,他身上從頭到尾,只受了一處致命傷。

  是一道脖頸被蜈蚣撕咬的痕跡,顯然是防不勝防之下,被驟然偷襲得手。

  能做出這樣手段的,整個赤炎峰,也就只有蘇越這個陣修能做到。旁人便是想,也沒這份陣道本事。」

  「原來如此,這個推測,我認了。」

  姜林點了點頭,將這個信息仔細記下,「那不知二位師兄,還有其他要補充的嗎?」

  王湛清沉吟片刻後,又拋出一個關鍵人物:「還有一個可能性,便是我們赤炎峰的內門大師兄石野。

  他是大師兄,資歷最老,可一直沒能被峰主定為親傳子弟。

  論修為,他已是鍊氣七層,在我們赤炎峰內門弟子中,是唯一一個突破到七層的,論實力,遠超其他師兄弟,若是他參與爭奪,大概率能在最後拿下功法。

  不過有件事得說清楚,石野大師兄眼下並不在峰內,前些日子被派出去執行宗門任務了,按行程算,差不多還要一兩個月才能回來。

  我能給姜師弟提供的線索,便這麼多了。」

  姜林聽罷王湛清的話,心底飛速梳理著線索,暗自劃定了幾個重點。

  首當其衝的便是蕭葉辰一夥。

  從任霖所言來看,蕭葉辰能指使方芷動手搶功,顯然身後有自己的小團體,絕非孤身一人。

  其次是陣修蘇越,此人手段狠戾。

  雖無法確定他是獨來獨往還是另有同黨,但暫且按一個團體算,總歸不會錯判。

  最後便是大師兄石野。

  姜林暗自忖度,這位大概率是孤身一人。

  畢竟他是赤炎峰唯一的鍊氣七層,以這般實力,想來是不屑與旁人聯手分享八品功法的。

  甚至姜林心底隱隱覺得,若石野不是外出執行任務,這功法最後落到他手中的可能性,怕是最大的。

  身為百曉生的一員。

  姜林對於這赤炎峰大師兄石野的名頭,早有聽聞。

  此人手段素來狠辣,早年便曾斬殺過不少其他峰的內門弟子。

  而且他那手《采元爐火經》竟已修煉到四境,在鍊氣期弟子中,算是狠角色了。

  念及此,姜林覺得還不錯。

  今日這番打探,收穫遠勝預期。

  待心中線索梳理完畢,姜林對著二人拱手道:「今日多謝二位師兄坦誠相告,這些消息於我而言,價值不菲。

  我看這樣算吧,二位師兄各算一份,我每人奉上一百二十枚枚驚蟄錢,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任霖面色平靜:「我沒意見。」

  王湛清也捋須笑了笑:「老夫自然也無不可。」

  兩人均不推辭,各自將一份酬金收起。

  姜林見二人收下酬金,又笑著從懷中取出自己的弟子令牌,補充道:「對了,二位師兄,若日後還有消息想打聽,或是有情報要出手,隨時可以找我。我這邊一收到消息,定第一時間回復。」

  而交換聯繫方式也很簡單。

  只需將弟子令輕輕相靠,便能記下印記。

  有什麼想說的,直接在令中傳音即可。

  任霖心中一動。

  與這位「百曉生」保持聯繫,確實不是壞事。

  雖說自己身懷道籙,許多事情可以推演查知,但多一個可靠的消息渠道,總歸多一分便利。

  三人當即取出腰間的弟子令,兩兩相靠。

  玉質的令牌相觸,閃過一絲靈光,聯繫方式算是交換完成。

  辦妥此事,任霖與王湛清便不再多留,與姜林作別後,走出了醉仙樓。

  暮色更濃。

  常務峰的山道上掛起了零星的石燈。

  王湛清掂了掂儲物袋,臉上露出頗為滿意的神色:「不錯不錯,今日這隨口賣幾個消息,便得了一百二十枚驚蟄錢,這可是頂得上我幾個月的修煉用度了。」

  他心裡清楚,今天這樁意外之財,多半是沾了任霖的光。

  若依自己平日不願多事的性子,是絕不會主動與姜林這等消息販子打交道的。

  任霖也笑了笑:「是還不錯。既然有了這筆錢,眼下天色也晚了,不如我們今晚就別趕回赤炎峰了。在這常務峰找間清淨的客棧住下,明日再回去,如何?」

  「好啊,就這麼定了。

  王湛清一口應下,只當是對方嫌夜路難行,全然未察其他。

  任霖眸光微沉。

  他心裡清楚,自己執意留在此處,並非只因天色已晚,而是另有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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