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借功法,引殺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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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借功法,引殺劫

  聽聞任霖這番合情的解釋,又見對方如此乾脆地將木匣拋來。

  劉歸心中的警惕消散大半。

  他眼疾手快,一把將飛來的木匣牢牢抓住,隨即不敢多耽擱,立刻將木盒塞進自己的儲物袋。

  劉歸一顆懸著的心才真正落回肚裡,長長舒了口氣。

  「林兄弟倒是個爽快人,心性通透得很。」

  劉歸在心底暗自讚許,看向任霖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笑意。

  他隨即朝著任霖再次拱手:「林師弟慷慨!此番情誼,師兄記下了。這功法我定儘快閱覽,過兩日便原物奉還!」

  任霖只是微微點頭:「師兄慢走,師弟便不送了。」

  「好,好,師弟留步。」

  劉歸心情大好,轉身便沿著下山的小道快步離去。

  任霖看著劉歸的背影消失,眼中那點笑意漸漸淡去,唯餘一片平靜。

  他嘆息一聲。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與此同時,遠去的劉歸可不知任霖心中所想。

  他摸著儲物袋,心中已被巨大的喜悅填滿。

  八品功法!

  真的到手了!

  劉歸一邊疾走,一邊飛速思量著後續。

  「這本功法這麼厚,想要全部抄錄下來,怕是極其耗時費力。

  即便我不眠不休,恐怕也得大半個月才能勉強謄抄個大概。要麼我先是找個絕對安全的隱秘之處,將原冊藏起藏起來,然後再慢慢設法處理。

  或者我去山下坊市,尋找那種專門處理此類黑貨的店鋪..」

  他越想越覺得前路光明,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然而。

  就在劉歸心潮澎湃,腳步卻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嗯?」

  劉歸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看向四周。

  熾熱的風依舊吹拂。

  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瞬間汗毛倒豎。

  腳下哪裡還是那條熟悉的下山的石板小道?

  現在放眼望去。

  四面八方竟然全是高大茂密、葉片肥厚的芭蕉樹!

  它們層層疊疊,將所有的去路和來路都遮蔽得嚴嚴實實。

  方才的山道、岩壁,全都消失不見了。

  「這是什麼情況?!」

  劉歸臉色驟變,驚恐地環顧四周,心臟狂跳起來。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猛然竄上後腦。

  糟了!

  劉歸到底是內門弟子,驚慌片刻後,驟然明白過來。

  是陣法!

  有人在這下山的之路上,布下了迷陣!

  他猛地抬頭,如困獸般掃視四周的芭蕉林。

  就在這時。

  正前方那片最為茂密的樹叢,忽然向兩旁分開。

  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不緊不慢地從中踱步而出。

  「什麼人?!」

  劉歸驚怒交加。

  他根本不及細想,右拳已然貫注全力,朝著青年猛然轟出!

  「轟!」

  熾烈的火自他拳頭噴薄,凝成一道赤紅拳印,爆發而出。

  所過之處,寬大芭蕉葉片瞬間焦枯捲曲,被狂暴的氣流撕成碎片!

  火光勢如破竹,轉瞬便要轟到那青年身上。

  電光石火之間。

  那青年身前的地面,忽地憑空升起一道黑色旗門。

  青年身影一晃,如鬼魅般縮入了那旗門之後。

  劉歸的拳火轟入了旗門之中。

  熾熱的火光如同泥牛入海也被封入其內。

  幾乎在同一剎那。

  青年身影已從旁邊一簇芭蕉樹後,從容地轉了出來。


  他拍了拍衣擺,正笑意盈盈地看向劉歸。

  「陣修...果然難纏。」

  看清對方手段,劉歸的心猛地一沉。

  陣修或許不擅正面搏殺,卻精於藉助地勢、提前布局。

  他們能在陣法之中引動天地靈氣或特殊地勢之力,形成牢籠。

  一般修士陷落其中,即便修為境界更高一籌,也可能被活活困死、磨死。

  自己雖煉化了「九品牛力蠱」,能於瞬息間爆發出九牛奔騰般的狂暴巨力。

  可若連碰都碰不上對手,空有一身蠻力,又有何用?

  劉歸暗自懊惱不已。

  自己剛從林長安那裡順利拿到功法,轉頭就被人截在了半路上,顯然是早已被人盯上。

  這三天來,赤炎峰上看似風平浪靜。

  其實那些師兄弟並非毫無舉動,只是都在暗中蟄伏、布局,等著有人先出頭,再坐收漁翁之利。

  他一時貪功冒進,反倒成了眾矢之的。

  他忙躬身拱手,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在下劉歸,見過師兄。」

  劉歸畢竟是赤炎峰內門弟子。

  在這等絕境之下,雖慌不亂,心思急轉。

  功法再珍貴,終究是身外之物,若連命都沒了,要功法何用?

  更何況,自己根本沒有把握能破開這陣法,擊敗那陣修。

  瞬息之間,他已做出決斷。

  劉歸立刻高高舉起雙手,做出毫不抵抗的姿態,揚聲喊道:「這位師兄!功法在此,在下願雙手奉上!只求師兄高抬貴手,放在下一條生路!如何?」

  話音未落,他已毫不遲疑地從儲物袋中取出木盒,朝著前方空地用力一拋。

  同時。

  劉歸腳下步步後退,與那木盒拉開距離,以示誠意。

  那青年見他這般識趣,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師弟倒是個明白人,省得彼此麻煩。在下蘇越,今日便謝過師弟割愛」了。」

  「原來是蘇越師兄!在下劉歸。今日冒昧,衝撞了師兄布置,實屬不該。」

  蘇越的名頭他早有耳聞,乃是赤炎峰內門中唯一的陣修,修為已至鍊氣六層,手段狠辣,平日裡極少與人交好,沒想到今日竟會被他盯上。

  蘇越點了點頭:「你是山下哪個家族的子弟?」

  劉歸不敢隱瞞,老實答道:「回蘇師兄,在下出身廣源鎮,算是依附於紙人張家門下的一個小族。」

  他料想紙人張家在山下也算有些根基,對方或許會看在家族的薄面,真的放他離開。

  「哦,原來是張家的人。」

  蘇越眉峰微挑,緩緩點了點頭。

  劉歸見他這般反應,心頭頓時大喜,暗道果然有用,只覺生路就在眼前。

  果不其然,蘇越抬了抬下巴,語氣漠然:「既是張家的人,也罷。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你走吧。」

  劉歸如蒙大赦,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幾乎要虛脫。

  「多謝蘇師兄高抬貴手!師兄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今日能饒過在下,在下感激不盡,佩服之至!」

  他說著就要離開芭蕉林。

  下一瞬。

  「噗嗤!」

  一道森冷的黑光驟然掠空而出,帶著刺骨的寒意,毫無預兆地穿透了劉歸的脖頸!

  「嗬..嗬..」

  劉歸渾身劇震,前沖的腳步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一道細小的血線自他頸前頸後同時滲出,迅速擴大。

  烏黑在空中輕盈地折返,重新沒入蘇越的袖中。

  仔細看去,那竟是一條長約一尺、通體烏黑髮亮的猙獰蜈蚣。

  它此刻正溫順地纏繞在蘇越的手腕上。

  蘇越瞥都沒瞥一眼劉歸,搖了搖頭。

  他緩步走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木盒,扔進了自己的儲物袋。

  「紙人張家的附庸家族罷了,也敢在我面前搬弄名頭,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

  隨即蘇越手腕輕輕一抖。

  「嗖!嗖!」

  兩道流光自周遭虛空激射而回,落入他掌心,正是兩桿小巧的玄色陣旗。

  他順勢捏了個收陣訣,周圍的芭蕉樹叢瞬間如潮水般褪去,陣法消散無蹤。

  場上景致盡數復原,重新露出那條下山小道。

  蘇越不敢耽擱,神色凝重。

  這赤炎峰上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正藏在暗處,關注著這部《甲子明華煉火經》

  的流向。

  劉歸之死或許暫時無人察覺。

  但功法易手的消息,恐怕很快就會以某種方式流傳出去。

  他足尖一點,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循著山道快步折返,不多時便抵達了自己的洞府。

  地字號十五洞府。

  石門開啟又閉合,禁制重新籠罩。

  府內燭火通明,石桌旁早已坐了五人,皆是赤炎峰內門弟。

  見蘇越返回。

  其中一名面容精幹的弟子立刻迎上前,急聲問道:「蘇師兄,如何?東西到手了嗎?」

  蘇越緩緩頷首,語氣篤定:「雲師弟,幸不辱命,拿到了。」

  雲燁聞言,緊繃的神情舒展,點了點頭:「既然功法已到,便按我們之前的約定,六人共參此經,輪流持閱,各自不得私藏或擅自外傳。

  此外,按規矩,我們每人付給蘇師兄一百枚驚蟄錢,作為此番出手的酬勞與風險之資。諸位可有異議?」

  另外四人互相對視一眼,均緩緩搖頭。

  一百枚驚蟄錢雖不是小數目。

  但比起獲得參悟八品功法的機會,無疑是值得的代價。

  蘇越臉上也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如此甚好。規矩既立,還望諸位共同遵守。接下來,我們六人便是一體,需同心協力,守護此經,莫要被他人鑽了空子,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這是自然。」

  「理當如此。」

  幾人紛紛應和。

  蘇越不再多言,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了自己的儲物袋。

  其餘五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袋子上,眼中露出貪婪之色。

  與此同時。

  洞府之外,陰影之處,立著數道人影。

  一襲紅袍的蕭葉辰負手而立。

  他身側還站著三人,皆是內門弟子。

  沉默片刻,蕭葉辰率先開口:「若要強行炸開這座洞府的防護禁制,並確保裡面的人來不及反應,大概需要多少「爆裂符」?」

  旁邊一名修士略一思忖:「回蕭師兄,依這地級洞府的陣法強度估算,至少需五百張「爆裂符」同時激發,方有把握轟碎禁制。」

  「五百張?」

  蕭葉辰眉頭微挑,搖了搖頭。

  「這還不夠。我要的不是只轟開石門,還要借著符籙爆炸的威力,儘量炸死裡面的人。最重要的是,無論裡面亂成什麼樣,必須確保功法完好無損地拿到手。」

  身旁那人淡淡道:「師兄放心,爆破的時機與內應,我們已有安排。小五早已設法混入他們當中了。

  眼下就等小五傳消息出來,到時候我們裡應外合,定能一舉得手,既除了蘇越等人,又能拿到功法。」

  蕭葉辰聽罷,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很好。告訴小五,萬事小心,其餘人,去準備符籙吧。要最好的爆裂符,一張都不許省。」

  「是!」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赤炎峰上現在涌動的暗流、交織的算計,於早已抽身的任霖而言,已無甚干係。

  誰在布局,誰在掙扎,誰會笑到最後.

  他並不在意,也懶得去管。

  恰在此時。

  隔壁洞府的石門開啟,王湛清探出身來,關切的問道:「林哥兒,剛才外頭是不是有些動靜?沒出什麼事吧?」

  任霖他擺了擺手,語氣隨意:「王師兄出來了?沒什麼大事。


  師兄想必也聽說了,師尊先前把那本八品功法給了我。我這兩天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只覺得晦澀難懂。

  再說,這功法放在我手裡,遲早引來殺身之禍。

  方才正好有位師兄路過,說是想借去看看。我便給他了。」

  王湛清恍然大悟。

  他走上前,拍了拍任霖的肩,語氣裡帶著幾分寬慰:「林哥兒,你能這麼想,做得對!一點都不可惜。

  修行路長,什麼機緣、功法,都比不上性命要緊。

  命在,青山就在,日後何愁沒有機會?八品功法雖好,也得有命去練才行。

  你今日能果斷放手,是明智之舉。我在這山上幾十年,見過太多糊塗人了。

  你比他們,清醒得多。」

  任霖受教地點點頭。

  「多謝師兄寬慰。」

  王湛清又多說了幾句,兩人隨後都回到了洞府。

  而任霖剛坐在石床上,正欲調息。

  一點金芒從眼前緩慢暈開。

  任霖心神驟然一凝。

  「推演出來了!」

  【恭請道籙,示我以通俗易懂的語言,解析《甲子明華煉火經》】

  【所問之事:功法解析】

  【推演結果:

  經核驗,陸楚韻所予之《甲子明華煉火經》書冊,所載內容僅為半部。

  關鍵行氣總綱、火種凝結秘要等俱被截去。

  然道籙循天機推演,已補全真詮,並示籙主參悟法要...】

  文字還在緩緩浮現。

  但是後面的內容,任霖已經有些看不下去了。

  一股怒意從心底翻湧上來,他忍不住在心底暗罵一聲:「半部...竟然只是半部!

  魔門中人,果然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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