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煉法有得,鍊氣六層(二更,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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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煉法有得,鍊氣六層(二更,五千!)

  任霖每一次吸氣,都如同鯨吞海納,將海量的江河清氣瘋狂捲入。

  房間之內。

  風聲大作,靈氣翻騰。

  任霖體內,藍色的「江河清氣」如同奔騰的江海般飛速運轉。

  它們包裹住妖血丹,瘋狂從其中汲取著磅礴的藥力與能量,再將其轉化為自身的力量,讓真氣變得愈發凝練、愈發雄厚!

  就這樣。

  任霖盤膝坐於聚氣寶陣中央,日夜不休地潛心修煉。

  他心中暗忖:「這一顆妖血丹,若是換作其他鍊氣期修士來煉化,恐怕沒有個一年功夫,根本無法徹底吸收,甚至還會因藥力過於霸道而損傷經脈。

  還好我有聚氣寶陣,能大幅度提升靈氣採納的效率。

  但即便如此,要完全消化這第一枚丹藥,估摸也需十餘日功夫。」

  第一枚丹藥煉化起來最為費力。

  但隨著任霖的身體逐漸適應妖血丹的藥力,隨著《江河浩瀚訣》的熟練度不斷提升。

  越往後,煉化一枚丹藥所需的時間便會大幅度縮減。

  屆時,或許三五天便能徹底吸收一枚。

  這般算來,他手中這二十幾枚妖血丹,足以支撐他修煉許久。

  任霖心中有些驚嘆。

  這妖血丹的藥效,果然強橫得超乎想像,不愧是道籙推演改良後的丹方,一出手便是八品丹藥。

  而道籙之中,還記載著其他內容。

  鍊氣九層的大妖,體內會孕育出一枚妖丹。

  若是能將此等妖丹加入丹方,以特殊手法煉製,便能將八品妖血丹升級為七品!

  屆時能提升的功法功力,定然會更加恐怖。

  任霖便不再分心,重新將心神沉浸於修煉之中。

  日子倏然間便過了三四天。

  這三四天裡,任霖足不出戶,心無旁騖地全力煉化妖血丹的藥效。

  幾乎每一天,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變化。

  《江河浩瀚訣》的熟練度不停的增長,體內的真氣愈發雄渾厚重。

  任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淡藍色流轉片刻後隱去。

  「咔咔咔...」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爆響聲,將連日修煉的僵硬感驅散了大半。

  任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稍微放鬆心神。

  稍作休整。

  眼前便有金色的字跡如水淌過,映照出己身修為。

  【境界:鍊氣五層(七成九分)】

  【功法:江河浩瀚訣(二境,八成)...】

  一股紮實的滿足感自任霖心底升起。

  不過三四天的時間,僅憑一顆妖血丹的藥力,他的鍊氣五層修為便推進到了七成九分,《江河浩瀚訣》的熟練度更是提升到八成。

  這樣的提升速度,已經很快了。

  從鍊氣期從六層到九層,是需要海量的真氣堆疊,才能跨越。

  同時。

  功法熟練度的提升,不僅能增強真氣的質量與運轉速度,更能直接拓寬丹田容量,提升真氣的儲備上限。

  二者相輔相成。

  「照這個勢頭,若是能將《江河浩瀚訣》提升到三境,我也能順理成章地踏入鍊氣六層了。

  隨後。

  任霖收斂思緒,眼前又有金芒流轉。

  【恭請道籙,示我永寧鎮周遭淫祀所在,及以我當前修為可否應對其金身正主。】

  【推演需時:十二天】

  「十二天麼...」任霖低聲自語,心中快速盤算起來。

  「差不多那時候,我應該已經能突破到鍊氣六層,到時候,便有足夠的實力去會一會這些邪祟了。」

  若能搗毀那些淫祀邪廟,打碎其供奉的金身,所得的金身碎片,正好可用來滋養自己的兩尊「鷹虎神」,助其威能提升。


  此舉不僅能剷除禍患,積累外功福德。

  亦是對自身修為與手段的一次試練。

  任霖掐指一算,自己閉關煉丹已有數日,竟是一次都沒去拜會過柳五瑾館主。

  「是時候再去他面前混個眼熟了。」

  畢竟自己如今頂著五蟲館一等教習的名頭,總不能一直閉門不出。

  適當的走動,也能讓柳五瑾對自己多幾分印象,為日後獲取信任鋪路。

  他理了理衣衫,便推門而出,朝著五蟲館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去。

  穿過熟悉的館門與迴廊。

  任霖來到柳五瑾常待的書房小院。

  他剛至月洞門前,便瞧見柳五瑾背對著門口。

  對方獨自立在院中那小池邊,似在低頭凝視池中游魚,眉頭緊鎖。

  任霖微微躬身,語氣恭謹拱手行禮:「見過柳館主。」

  柳五瑾緩緩轉過身來,看了任霖一眼,語氣平淡:「嗯...何事啊?」

  任霖神色不變:「弟子想著,自己忝居這一等教習的虛職,沒能為館中出什麼力,也沒能力去教導館裡的學徒,心中略感有些愧疚,便特意帶了些東西,想來孝敬一下館主。」

  聽到這話,柳五瑾的眉頭下意識又皺緊了幾分。

  他向來不喜那些鑽營取巧、專事逢迎之輩。

  柳五瑾擺了擺手,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打算直接回絕。

  卻聽見任霖臉上露出幾分靦腆的笑意:「柳叔,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昨日去坊市閒逛時,看見有家鋪子的蜜餞梅子做得地道,便買了些,也不知道柳叔您喜不喜歡。」

  「蜜餞梅子?」

  柳五瑾聞言,明顯怔了一下。

  他看向任霖,嚴肅的語氣不自覺緩和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點幾不可察的溫和:「蜜餞梅子麼...老夫倒是好這一口。」

  任霖便展顏一笑:「說來也巧,弟子從前便最愛這酸甜滋味。」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將手中用油紙仔細包好的蜜餞梅子遞了過去。

  柳五瑾伸手接過,眼神微微有些渙散。

  怎會....如此相似?

  他那早逝的獨子,生前最偏愛的零嘴,便是這蜜餞梅子。

  這份喜好極其私密,多年來唯有他自己知曉,從未對旁人提起。

  眼前這林小子竟也好這一口..

  看來,當真只是個意外的巧合罷了。

  柳五瑾斂起眼底波瀾,將油紙包攏在掌心,聲音里多了些許溫度:「你有心了。」

  任霖撓頭嘿嘿一笑,神態自然:「弟子就是嘴饞,自小就好這口零嘴,沒想到竟誤打誤撞,和柳叔的喜好撞上了。」

  「原來如此...」

  柳五瑾喃喃低語,看向任霖那張略顯俊俏的側臉上,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恍惚間。

  竟與記憶里那個總愛纏著他討蜜餞吃的少年身影,漸漸重疊。

  他那孩子,眉眼生得也是這般俊朗,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彎成月牙。

  若是...

  他能活到現在,年歲應該還要比眼前這林小子大上一些吧?

  任霖便順勢笑著開口:「柳叔,我剛過來的時候,見您眉頭皺著,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柳五瑾聞言,目光又落回那一池清水中。

  任霖也隨之望去。

  「我養了些青鯉,」柳五瑾嘆了口氣,「本打算用來給我養的蠱蟲改善伙食。誰知這魚兒嬌貴,近來總是不精神。」

  池水映著天光。

  幾尾青鯉正慢吞吞地擺著尾鰭,看上去蔫蔫的,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任霖只靜靜看了片刻。

  道籙已然運轉起來,將青鯉病因呈現眼前。

  他略作沉吟,便溫聲開口:「時值冬天,青鯉本就畏寒難養。眼下這般,癥結大抵出在兩方面。

  一是水溫,二是食餌。

  柳叔或可尋幾隻溫順的火屬蠱蟲,置於池畔適當之處,借其散發的暖意緩緩提升水溫,切忌驟熱驟寒。


  再者便是這吃」。

  許多靈寵照料失當,根源往往在飲食之上。

  青鯉性喜清淨,若餌料殘留腐敗,或投餵不合時性,都易致其萎靡。

  可試以新鮮藻蓉輔以少許茯苓粉調製成薄餌,定時定量,或能漸漸調養回來」

  門聽著任霖條理清晰的分析,柳五瑾臉上露出喜悅之色。

  這林小子,不僅心思細膩、懂得孝敬。

  竟還有這般見識!

  這般細緻聰敏,倒像極了他那早慧的孩子。

  柳五瑾的語氣不知不覺親切了許多。

  「說得好,還有什麼要注意的?」

  任霖便順著話頭,將養魚的關竅一一道來。

  柳五瑾眉宇漸漸舒展,恍然道:「我原以為養魚與養蠱大同小異,不想竟有這許多細緻分別。

  任霖見他聽進去了,便笑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罐:「柳叔,我方才說的那調理食餌,恰好手邊還存了一些。若不嫌棄,可先拿去一試。」

  柳五瑾接過小罐,眼中欣賞之色更濃:「你這小子,怎麼也通曉養魚技巧?」

  任霖神色坦然,將早前應付柳飛陽的說辭又自然帶出:「晚輩散修出身,謀生不易,自是東學一點西學一點,什麼都得懂些皮毛。

  這養魚的法子,便是早年漂泊時,從一位老漁修那兒偶然學來的。」

  「不錯...當真不錯。」

  柳五瑾連連點頭,臉上的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他看著眼前這青年。

  對方既有本事又懂分寸,說話實在,行事穩妥,沒有半分浮躁之氣。

  再想起剛才那包蜜餞梅子,以及養魚建議。

  他心中最後一絲對任霖的猜忌,已然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任。

  柳五瑾的目光變得愈發柔和:「這散修的日子,確實不容易啊..

  你既然來了我這五蟲館,往後在館裡,有什麼缺的、用得上的,儘管跟飛陽說。

  要是需要在外採買什麼修煉的材料,也不用客氣,直接把帳記在館裡的帳房上,回頭我讓人統一結算便是。」

  任霖聞言,神色略顯侷促,忙拱手道:「柳叔厚愛,晚輩心領。只是這般待遇...實在有些逾矩了。」

  柳五瑾那張慣常如鷹隼般的臉上,漾開一片罕見的柔和。

  他擺了擺手,語氣不容推拒:「有什麼不好的?你是飛陽的朋友,又擔著我五蟲館一等教習的名分。

  說是我半個柳家人也不為過。既是一家人,何必見外?」

  任霖卻堅持搖了搖頭,目光懇切:「晚輩散修出身,雖是窮慣了,卻也懂得非己莫取」的道理。

  柳叔的關照太過貴重,晚輩受之有愧。」

  柳五瑾凝視他片刻,忽然長長嘆了一口氣,感慨道:「你這小子啊...這般心性,放在這魔門地界裡混,倒是真有些格格不入。

  太溫良,太知分寸,有時反是束縛。

  罷了,老夫不同你虛套,你幫了我柳家這麼大的忙,我定然要賞你。

  你且說實話,你眼下心裡最想要的是什麼?必須說一件。」

  任霖迎上他的目光,沉默一瞬,而後清晰而堅定地答道:「晚輩別無他求,只想進步!」

  柳五瑾眼中驟然亮起讚賞的光芒,撫掌笑道:「好!好一個只想進步」!

  我柳家傳到飛陽這一輩的子弟,養尊處優者眾,能有你這般純粹上進之心的,已是不多。」

  他略作沉吟,從懷中取出一枚烏木所制、形如蜈蚣的令牌,交給任霖。

  「正巧,老夫手頭有幾個直薦蜈蚣門內門的子弟名額。

  尋常外門弟子想入內門,至少需鍊氣五層修為,但這薦令卻只需鍊氣三層即可入門。

  你若能在修至鍊氣三層,便持此令來尋我。

  蜈蚣門的內門,才是真正能讓你「進步」的地方。」

  任霖心中一喜,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晚輩多謝柳叔成全!」

  柳五瑾聞言,嘴角露出一抹乾笑,隨即神色一肅,沉聲道:「持志當如松立壑,求道縱死心如鐵!


  你有這份求進之心,很好,千萬莫要失了它。」

  這句詩自他口中吐出,字字鏗鏘,竟帶著如同金鐵般的重量!

  任霖神色一凜,認真應道:「柳叔此言,字字千鈞,晚輩定當銘記。」

  柳五瑾卻似未聞,目光已越過任霖肩頭,投向庭院遠處虛空某一點,眼神漸漸恍惚起來,低聲重複道:「是啊...很好。」

  他仿佛透過眼前青年的身影,看見了另一個同樣曾站在這裡、眼中閃著相似光芒的少年....

  「魔道之中,最難得的便是信任,如今我總算徹底得到了柳五瑾的信任。」

  剛回到家中。

  任霖便卸下了所有拘謹,心情格外舒暢。

  在柳五瑾看來,他性子溫良、守矩懂分寸,這般脾性在弱肉強食魔道地界,顯得格格不入。

  可只有任霖自己清楚。

  這份刻意偽裝出來的溫良,恰恰是最適合在魔道行走的「護身符」。

  魔道之人見多了狠辣狡詐、趨炎附勢之輩,反而對這種「純粹」的性子缺乏防備,更容易交付信任。

  「柳叔說,只要我踏入鍊氣三層,便能憑藉他的推薦進入蜈蚣門內門。

  任霖心中快速盤算著。

  「我如今已是鍊氣五層,論修為,早就夠了這門檻。但是還不夠。

  與其現在進去當個內門弟子,不如再沉下心來修煉一陣,等突破到鍊氣七層再去蜈蚣門內門。」

  畢竟他實在是太穩健了。

  念頭一閃,任霖當即有了決定。

  他已經通過道籙推演過蜈蚣門的勢力架構。

  鍊氣七層的修為,在蜈蚣門內足以擔任掛名長老,擁有獨立的修煉洞府與不小的話語權。

  若是能達到鍊氣十層,更是直接在內峰擔任峰主,執掌權力。

  而他若是以鍊氣七層的修為進入蜈蚣門。

  除了那些身居高位的峰主與宗主,門內幾乎無人能是他的對手。

  到那時。

  任霖既能藉助宗門資源安心修煉,又能憑藉自身實力站穩,甚至謀得更高的地位!

  念頭既定,便再無猶豫。

  「如此...便從此刻開始。」

  任霖不再耽擱,開始修煉起來。

  十數日後。

  靜室之中。

  任霖闔目盤坐,氣息綿長。

  最後一縷妖血丹的能量,終於在這日清晨被徹底煉化,融入經脈氣血的奔流之中。

  「嘩——啦一—」

  室內忽有潮聲隱隱而起。

  初時似遠海低吟,漸成驚濤撲岸。

  任霖周身骨節隨之發出細密而清脆的鳴響,如竹節拔高,似金石相叩。

  正是筋骨齊鳴,虎豹雷音!

  他渾身的每一寸骨骼都在伸展,每一道經脈都在拓寬。

  撕裂般的脹痛迅速過去,隨之湧來的是一種透徹骨髓的麻癢與溫熱,仿佛沉疴盡去、枷鎖崩開!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與力量感席捲全身。

  「突破了。」

  任霖睜開雙眼,眸光清亮如洗。心念微動,眼前淡金色字跡如水鋪開。

  【境界:鍊氣六層(一分)】

  【功法:江河浩瀚訣(三境,一分)...】

  他嘴角不自覺揚起,露出一絲由衷的暢快。

  一顆妖血丹,歷時半月余,終被完全吸納。

  而藉此磅礴藥力,《江河浩瀚訣》亦水到渠成,打破二境桎梏,正式邁入第三境!

  與此同時,任霖周身氣機豁然貫通,修為也隨之踏入鍊氣六層!

  相比之前。

  任霖體內真氣總量直接翻了一倍,愈發渾厚凝實,如大江蓄勢,沉雄莫測。

  他心念微動,抬手並指,凌空虛虛一點。

  「轟隆隆!」

  指尖方出。

  空中竟陡然炸開一片沉悶轟鳴!

  仿佛無形巨浪當空拍落,肉眼可見的氣流被劇烈擠壓、爆裂,接連發出啪銳響。

  其聲如雷滾過長室,久久不息。

  一指之威,竟隱有風雷之勢。

  任霖緩緩收指,靜立室中,感受著體內從未有過的充沛之力。

  眼底深處...

  似有江河奔流,靜默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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