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新年規劃
第164章 新年規劃
「關鍵是你喜歡！」
陳賓放下叉子，認真看著王斐。
王斐搖搖頭，沒再說什麼，但眼角眉梢的柔軟笑意說明了一切。
兩人安靜地吃完宵夜，收拾乾淨後，時間已近十一點。
王斐將客廳的燈光調得更暗，只留下沙發旁那盞落地燈的暖黃光暈。
她走過來，很自然地依偎進陳賓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滿足：「今天感覺日子好長。」
陳賓攬著她，手掌輕撫她的後背，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放鬆。
「累了？」
「還好，太開心了吧。」
王斐輕聲說道：「看你和我爸媽相處得好，我比什麼都高興。」
她頓了頓，抬起頭，在昏黃的光線下看著陳賓的眼睛：「阿賓，有時候我會想，我們這樣能持續多久？」
這個問題，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想了。
但今天，在得到父母默許般的接納後，問出來似乎少了些忐忑，多了些想要確認什麼的迫切。
陳賓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他知道這個問題遲早要面對。
他思索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地說道：「斐姐，我知道我可能給不了你太多承諾。」
他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微微繃緊，但繼續說了下去。
「但你在我心裡，永遠有一個別人無法替代的位置。」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摩挲著王斐滑嫩的臉頰，柔聲道：「也許很自私，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王斐靜靜地聽著，眼中情緒翻湧，有感動，有酸澀，也有釋然。
她重新將臉埋進陳賓胸口，聲音悶悶的：「夠了————阿賓，有你這幾句話，就夠了。」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感動，溫柔地笑道：「我不求獨占，只求長久。」
陳賓心頭震動，用力將她擁緊，下頜抵著她的發頂，鄭重地說道：「我答應你。
這一刻，言語似乎都是多餘的。
兩人靜靜相擁，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和體溫。
不知過了多久，王斐在他懷裡動了動，輕聲說：「很晚了，去休息吧。明天你還有事要忙吧？」
「嗯。」
陳賓鬆開她，兩人起身，走向臥室。
這一夜，沒有情慾的炙熱，只有相擁而眠的寧靜與溫暖。
陳賓睡得很沉，連日來的精神緊繃，似乎在這個讓他安心的懷抱里得到了緩解。
次日清晨，陳賓在王斐家吃過早飯，便驅車前往公司。
大年初二，街上車流稀疏，很多店鋪還未開門，但遠方傳媒辦公室也空蕩蕩的。
員工該放假的都放假了。
陳賓也不吝嗇，直接給放到了大年初八，還給每個員工準備了不少年貨和紅包。
至於周文濤和許毅兩人，他直接每人獎勵了伍萬元現金。
陳賓獨自坐在辦公室，打開電腦後，開始一條條規劃2000年自己要做的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電視劇方面。
按照高群舒的計劃，《黑冰》將在三月份完成拍攝，應該會在暑假期間開始上映。
因為這次直接聯繫了央視合作，倒是不用為找電視台合作發愁，無非是賣價多少的問題。
這方面他直接列出了一個綱要。
到時候讓周文濤和高群舒去談價格，只要在這個範疇內就行。
第二件事則是范兵兵這邊。
目前范兵兵因為《我的野蠻女友》已經在影視圈有了一些名氣，但還不夠瓷實，今年必須得為她安排一部電影鞏固一下。
同時。
因為她出了第一張專輯的原因，目前這張專輯可謂大火，已經有朝著百萬銷量衝擊的可能。
這可不僅僅是賺錢。
更多的是范兵兵算是在華語歌壇站穩了腳跟。
但是。
這畢竟才第一張專輯。
若是想把范兵兵推到華語天后的高度，今年必須還要為她打造出一張專輯。
雖然現在范兵兵在演唱方面已經進步很多，但想要再發布一張專輯，至少要占用她小半年的時間。
也就是說，留給范兵兵拍攝電影的時間只剩下三四個月，最多不能超過五個月的時間。
但是《瘋狂的石頭》顯然不適合范兵兵出演。
這部電影本來就是大男主電影，裡面雖然也有女性角色，卻戲份極少，人物也不出彩。
所以他得好好回憶一下，看看選哪部電影。
另外。
他也不能厚此薄彼，高媛媛這邊同樣也要安排一部電視劇。
高媛媛這邊的話他心中已經有了想法，最簡單的就是把《我的野蠻女友》翻拍成電視劇。
當然在劇本創作方面，要和上一世翻拍的電視劇做一下區分。
這也算是圓了高媛媛一個和他一起拍戲的夢想。
因為他這個男主沒有改變，自然到時候還可以炒作一些緋聞，哄高媛媛開心一下。
就算是以後自己的和她們交往頻繁的新聞爆發，也有些藉口。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少年包青天》劇組因為他的原因，竟然要提前上映了。
上一世，這部電視劇是在9月份上映的。
今年卻安排在了五月份。
也就是說，在《少年包青天》播放一個月的時候，《黑洞》將會馬上跟著播出。
兩者之間勉強算是不會打架。
不過從內容上來看，也並不存在打架。
《少年包青天》的觀眾面比《黑洞》要廣泛許多，收視率上肯定會力壓一頭。
但是。
《黑洞》的製作成本低啊！
而且遠方傳媒在這部劇的占比很高，自然賺的也會更多。
最後則是寧昊執導的《瘋狂的石頭》。
按照目前的進度，過完年將會開機，拍攝周期控制在兩個月內，或許能夠趕上五一黃金周上映。
若是趕不上，那就只能推遲到十一了。
想到這裡。
陳賓突然腦海中又蹦出了那部主旋律作品。
這個方向作品的選擇，倒是有點難為他了。
並不是沒得選，而是可選的太多，但受限於現在的拍攝器材，有些優秀的作品，他不太想提前拿出來。
片刻後。
陳賓在這裡打了個問號。
準備先把主旋律作品放一下，好好考慮一下該選擇那部。
接下來，陳賓開始計算目前自己所擁有的財富。
從財務給出的報表來看。
過去的半年，他可沒少賺錢。
王斐專輯的一千萬已經全部到帳。
范兵兵單曲賺了60萬。
《我的野蠻女友》這部電影票房他分了1200多萬，版權費賣了三千萬。
再加上零零碎碎的費用，這半年他總共賺了五千萬。
不過。
這半年他也沒少花錢。
投資《我的野蠻女友》花費60萬。
投資《少年包青天》花費200萬。
投資《黑洞》這部電視劇，花了五百萬。
投資企鵝花費2500萬。
給范冰冰買房子，以及為幾個女人花的錢，加起來有200萬。
算下來，目前他手中可動用的現金有一百五十多萬，遠方傳媒的帳戶上趴著一千一百多萬。
看著挺多，其實不耐花。
國外內，投資韓國拍攝《我的野蠻女友》，他要出200萬。
寧昊拍攝《瘋狂的石頭》他承諾了五百萬。
而且他還準備趁著房價比較低，給高媛媛、李兵兵、胡婧各買套房子，這大概又得三百萬。
也就是說，等過完年，手中的錢基本上也就見底了。
不過。
好在到三月份，范兵兵第一張專輯的收益將會到帳。
按照目前的銷售情況，至少又是一兩千萬的利潤，足以緩解他的燃眉之急了。
將所有規劃梳理完畢，陳賓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2000年，遠方傳媒將從一個憑藉單部電影爆紅的新銳公司，開始向涵蓋影視製作、音樂唱片、藝人經紀的綜合性文娛集團邁出堅實的一步。
每一步都充滿挑戰，也充滿機遇。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是范兵兵打來的。
「阿賓！」
她的聲音透著興奮，背景音有些嘈雜。
「明天晚上有空嗎？我爸媽想跟著來BJ，請你吃個飯。」
范兵兵的父母————
陳賓揉了揉眉心。這又是一個需要面對的場合。
「好，時間地點發我。」
「就知道你會同意！那明天晚上見啦！」
掛了電話，陳賓看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規劃，保存好文檔，關掉電腦。
剛站起身，桌子上的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看到是馬華騰打開的電話，再次坐下接通了電話。
小馬哥在除夕那天晚上就給他打電話祝福，不過那會他在春晚現場沒有接，小馬哥就該發簡訊祝福。
結果，他和范兵兵與王斐在一起，根本就沒注意到。
「馬哥，新年好啊！」
陳賓接通電話，率先打了個招呼。
「陳總，新年快樂！」
小馬哥熱情地打著招呼，說了幾句祝福的話，然後就話題一轉，開口說道：「陳總，救救企鵝！」
「嗯？」
陳賓微微一愣。
這大過年的，企鵝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才剛給他們融資沒多久，怎麼就要讓他救命。
「沒錢了！」
小馬哥在電話那頭有點無奈地說道、
「不是吧！」
「兩千多萬，你們怎麼花的！」
陳賓若不是知道小馬哥這群人不會貪污，他都想派人去查帳了。
「伺服器占用了八百萬，GG投入了一千萬，招聘挖人用了兩百萬，現在只剩下五百萬現金。」
「我們最多支撐到明年3月份。」
小馬哥快速和陳賓匯報了一下公司費用支出情況，然後說出了目前的困境。
別看剩下五百多萬夠多。
但現在企鵝的團隊已經擴充到了百人，每個人的工資開銷就不是一個小數。
況且，後續的GG支持依舊是大頭。
他們從陳賓這邊拿到錢後，只顧著擴張，增加QQ的用戶，維護用戶。
卻忘了，這些錢不耐花。
「什麼？！」
饒是陳賓有所預料，也被這個燒錢速度驚了一下。
兩千五百萬人民幣，在1999年絕對是一筆巨款。
就算按最樂觀的估計，他以為怎麼也能撐個大半年甚至一年，結果這才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個月！
「陳總，您聽我解釋。」
電話那頭，馬華騰的聲音帶著疲憊和急切。
「用戶增長完全超出了我們最樂觀的預估！」
「您投資後，我們按照您提的一些思路，優化了伺服器架構，加強了校園和網吧的地推，加上0ICQ改名QQ的宣傳活動，」
「註冊用戶數像滾雪球一樣，現在已經逼近三百萬了！日活用戶也超過五十萬！」
「這是好事啊！」
陳賓皺眉，用戶暴漲是網際網路公司夢寐以求的，但也是燒錢的無底洞。
「是好事，但也是壓力！」
馬華騰語速飛快地說道：「伺服器每分每秒都在燒錢，為了維持穩定和速度，我們不得不持續擴容，購買帶寬。」
「GG投入是為了搶占市場，擴大知名度，培養用戶習慣，這筆錢省不了。」
「招聘人才是為了產品疊代和未來布局，QQ現在功能還太單一，我們需要開發新功能，比如您提過的QQ群、個性化頭像，甚至遊戲大廳的雛形，這些都需要頂尖的技術人才，薪資成本很高。
陳賓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知道馬華騰說的都是實情。網際網路早期就是砸錢換規模，贏家通吃的遊戲。
企鵝的用戶增長曲線比他記憶中似乎還要猛，這既是蝴蝶效應帶來的驚喜，也是巨大的財務壓力。
「我們算過，按照現在的用戶增長趨勢和運營成本，剩下的五百萬，最多支撐到三月底，四月初可能就會面臨現金流斷裂。」
馬華騰的聲音沉了下來，再次說道：「陳總，我們團隊已經把能壓縮的成本都壓縮了，工資都延後發放了，但缺口還是很大。」
「我們初步估算，至少還需要五千萬，才能支撐一年，等到用戶規模足夠大，或許能找到一些變現的初步途徑。」
五千萬。
陳賓揉了揉太陽穴。
他剛剛還在盤算自己手頭那點錢怎麼精打細算，這邊企鵝就直接開口要五千萬。
給，還是不給？
不給，企鵝可能真的會陷入困境，甚至錯過黃金髮展期。
他投入的兩千五百萬和未來的萬億帝國夢可能打水漂。
給的話，他手頭根本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遠方傳媒帳上的一千一百萬是公司運營和項目投資的命脈，不能輕易動。
他自己的私房錢更是不足以填補這個窟窿。
而且，這是一個無底洞。
他知道在找到穩定的盈利模式前，企鵝還會需要持續不斷的輸血。難道每次都要他來填？
「馬總。」
陳賓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錢的問題，我可以想辦法，但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關鍵是你喜歡！」
陳賓放下叉子，認真看著王斐。
王斐搖搖頭，沒再說什麼，但眼角眉梢的柔軟笑意說明了一切。
兩人安靜地吃完宵夜，收拾乾淨後，時間已近十一點。
王斐將客廳的燈光調得更暗，只留下沙發旁那盞落地燈的暖黃光暈。
她走過來，很自然地依偎進陳賓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滿足：「今天感覺日子好長。」
陳賓攬著她，手掌輕撫她的後背，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放鬆。
「累了？」
「還好，太開心了吧。」
王斐輕聲說道：「看你和我爸媽相處得好，我比什麼都高興。」
她頓了頓，抬起頭，在昏黃的光線下看著陳賓的眼睛：「阿賓，有時候我會想，我們這樣能持續多久？」
這個問題，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想了。
但今天，在得到父母默許般的接納後，問出來似乎少了些忐忑，多了些想要確認什麼的迫切。
陳賓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他知道這個問題遲早要面對。
他思索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地說道：「斐姐，我知道我可能給不了你太多承諾。」
他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微微繃緊，但繼續說了下去。
「但你在我心裡，永遠有一個別人無法替代的位置。」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摩挲著王斐滑嫩的臉頰，柔聲道：「也許很自私，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王斐靜靜地聽著，眼中情緒翻湧，有感動，有酸澀，也有釋然。
她重新將臉埋進陳賓胸口，聲音悶悶的：「夠了————阿賓，有你這幾句話，就夠了。」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感動，溫柔地笑道：「我不求獨占，只求長久。」
陳賓心頭震動，用力將她擁緊，下頜抵著她的發頂，鄭重地說道：「我答應你。
這一刻，言語似乎都是多餘的。
兩人靜靜相擁，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和體溫。
不知過了多久，王斐在他懷裡動了動，輕聲說：「很晚了，去休息吧。明天你還有事要忙吧？」
「嗯。」
陳賓鬆開她，兩人起身，走向臥室。
這一夜，沒有情慾的炙熱，只有相擁而眠的寧靜與溫暖。
陳賓睡得很沉，連日來的精神緊繃，似乎在這個讓他安心的懷抱里得到了緩解。
次日清晨，陳賓在王斐家吃過早飯，便驅車前往公司。
大年初二，街上車流稀疏，很多店鋪還未開門，但遠方傳媒辦公室也空蕩蕩的。
員工該放假的都放假了。
陳賓也不吝嗇，直接給放到了大年初八，還給每個員工準備了不少年貨和紅包。
至於周文濤和許毅兩人，他直接每人獎勵了伍萬元現金。
陳賓獨自坐在辦公室，打開電腦後，開始一條條規劃2000年自己要做的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電視劇方面。
按照高群舒的計劃，《黑冰》將在三月份完成拍攝，應該會在暑假期間開始上映。
因為這次直接聯繫了央視合作，倒是不用為找電視台合作發愁，無非是賣價多少的問題。
這方面他直接列出了一個綱要。
到時候讓周文濤和高群舒去談價格，只要在這個範疇內就行。
第二件事則是范兵兵這邊。
目前范兵兵因為《我的野蠻女友》已經在影視圈有了一些名氣，但還不夠瓷實，今年必須得為她安排一部電影鞏固一下。
同時。
因為她出了第一張專輯的原因，目前這張專輯可謂大火，已經有朝著百萬銷量衝擊的可能。
這可不僅僅是賺錢。
更多的是范兵兵算是在華語歌壇站穩了腳跟。
但是。
這畢竟才第一張專輯。
若是想把范兵兵推到華語天后的高度，今年必須還要為她打造出一張專輯。
雖然現在范兵兵在演唱方面已經進步很多，但想要再發布一張專輯，至少要占用她小半年的時間。
也就是說，留給范兵兵拍攝電影的時間只剩下三四個月，最多不能超過五個月的時間。
但是《瘋狂的石頭》顯然不適合范兵兵出演。
這部電影本來就是大男主電影，裡面雖然也有女性角色，卻戲份極少，人物也不出彩。
所以他得好好回憶一下，看看選哪部電影。
另外。
他也不能厚此薄彼，高媛媛這邊同樣也要安排一部電視劇。
高媛媛這邊的話他心中已經有了想法，最簡單的就是把《我的野蠻女友》翻拍成電視劇。
當然在劇本創作方面，要和上一世翻拍的電視劇做一下區分。
這也算是圓了高媛媛一個和他一起拍戲的夢想。
因為他這個男主沒有改變，自然到時候還可以炒作一些緋聞，哄高媛媛開心一下。
就算是以後自己的和她們交往頻繁的新聞爆發，也有些藉口。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少年包青天》劇組因為他的原因，竟然要提前上映了。
上一世，這部電視劇是在9月份上映的。
今年卻安排在了五月份。
也就是說，在《少年包青天》播放一個月的時候，《黑洞》將會馬上跟著播出。
兩者之間勉強算是不會打架。
不過從內容上來看，也並不存在打架。
《少年包青天》的觀眾面比《黑洞》要廣泛許多，收視率上肯定會力壓一頭。
但是。
《黑洞》的製作成本低啊！
而且遠方傳媒在這部劇的占比很高，自然賺的也會更多。
最後則是寧昊執導的《瘋狂的石頭》。
按照目前的進度，過完年將會開機，拍攝周期控制在兩個月內，或許能夠趕上五一黃金周上映。
若是趕不上，那就只能推遲到十一了。
想到這裡。
陳賓突然腦海中又蹦出了那部主旋律作品。
這個方向作品的選擇，倒是有點難為他了。
並不是沒得選，而是可選的太多，但受限於現在的拍攝器材，有些優秀的作品，他不太想提前拿出來。
片刻後。
陳賓在這裡打了個問號。
準備先把主旋律作品放一下，好好考慮一下該選擇那部。
接下來，陳賓開始計算目前自己所擁有的財富。
從財務給出的報表來看。
過去的半年，他可沒少賺錢。
王斐專輯的一千萬已經全部到帳。
范兵兵單曲賺了60萬。
《我的野蠻女友》這部電影票房他分了1200多萬，版權費賣了三千萬。
再加上零零碎碎的費用，這半年他總共賺了五千萬。
不過。
這半年他也沒少花錢。
投資《我的野蠻女友》花費60萬。
投資《少年包青天》花費200萬。
投資《黑洞》這部電視劇，花了五百萬。
投資企鵝花費2500萬。
給范冰冰買房子，以及為幾個女人花的錢，加起來有200萬。
算下來，目前他手中可動用的現金有一百五十多萬，遠方傳媒的帳戶上趴著一千一百多萬。
看著挺多，其實不耐花。
國外內，投資韓國拍攝《我的野蠻女友》，他要出200萬。
寧昊拍攝《瘋狂的石頭》他承諾了五百萬。
而且他還準備趁著房價比較低，給高媛媛、李兵兵、胡婧各買套房子，這大概又得三百萬。
也就是說，等過完年，手中的錢基本上也就見底了。
不過。
好在到三月份，范兵兵第一張專輯的收益將會到帳。
按照目前的銷售情況，至少又是一兩千萬的利潤，足以緩解他的燃眉之急了。
將所有規劃梳理完畢，陳賓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2000年，遠方傳媒將從一個憑藉單部電影爆紅的新銳公司，開始向涵蓋影視製作、音樂唱片、藝人經紀的綜合性文娛集團邁出堅實的一步。
每一步都充滿挑戰，也充滿機遇。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是范兵兵打來的。
「阿賓！」
她的聲音透著興奮，背景音有些嘈雜。
「明天晚上有空嗎？我爸媽想跟著來BJ，請你吃個飯。」
范兵兵的父母————
陳賓揉了揉眉心。這又是一個需要面對的場合。
「好，時間地點發我。」
「就知道你會同意！那明天晚上見啦！」
掛了電話，陳賓看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規劃，保存好文檔，關掉電腦。
剛站起身，桌子上的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看到是馬華騰打開的電話，再次坐下接通了電話。
小馬哥在除夕那天晚上就給他打電話祝福，不過那會他在春晚現場沒有接，小馬哥就該發簡訊祝福。
結果，他和范兵兵與王斐在一起，根本就沒注意到。
「馬哥，新年好啊！」
陳賓接通電話，率先打了個招呼。
「陳總，新年快樂！」
小馬哥熱情地打著招呼，說了幾句祝福的話，然後就話題一轉，開口說道：「陳總，救救企鵝！」
「嗯？」
陳賓微微一愣。
這大過年的，企鵝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才剛給他們融資沒多久，怎麼就要讓他救命。
「沒錢了！」
小馬哥在電話那頭有點無奈地說道、
「不是吧！」
「兩千多萬，你們怎麼花的！」
陳賓若不是知道小馬哥這群人不會貪污，他都想派人去查帳了。
「伺服器占用了八百萬，GG投入了一千萬，招聘挖人用了兩百萬，現在只剩下五百萬現金。」
「我們最多支撐到明年3月份。」
小馬哥快速和陳賓匯報了一下公司費用支出情況，然後說出了目前的困境。
別看剩下五百多萬夠多。
但現在企鵝的團隊已經擴充到了百人，每個人的工資開銷就不是一個小數。
況且，後續的GG支持依舊是大頭。
他們從陳賓這邊拿到錢後，只顧著擴張，增加QQ的用戶，維護用戶。
卻忘了，這些錢不耐花。
「什麼？！」
饒是陳賓有所預料，也被這個燒錢速度驚了一下。
兩千五百萬人民幣，在1999年絕對是一筆巨款。
就算按最樂觀的估計，他以為怎麼也能撐個大半年甚至一年，結果這才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個月！
「陳總，您聽我解釋。」
電話那頭，馬華騰的聲音帶著疲憊和急切。
「用戶增長完全超出了我們最樂觀的預估！」
「您投資後，我們按照您提的一些思路，優化了伺服器架構，加強了校園和網吧的地推，加上0ICQ改名QQ的宣傳活動，」
「註冊用戶數像滾雪球一樣，現在已經逼近三百萬了！日活用戶也超過五十萬！」
「這是好事啊！」
陳賓皺眉，用戶暴漲是網際網路公司夢寐以求的，但也是燒錢的無底洞。
「是好事，但也是壓力！」
馬華騰語速飛快地說道：「伺服器每分每秒都在燒錢，為了維持穩定和速度，我們不得不持續擴容，購買帶寬。」
「GG投入是為了搶占市場，擴大知名度，培養用戶習慣，這筆錢省不了。」
「招聘人才是為了產品疊代和未來布局，QQ現在功能還太單一，我們需要開發新功能，比如您提過的QQ群、個性化頭像，甚至遊戲大廳的雛形，這些都需要頂尖的技術人才，薪資成本很高。
陳賓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知道馬華騰說的都是實情。網際網路早期就是砸錢換規模，贏家通吃的遊戲。
企鵝的用戶增長曲線比他記憶中似乎還要猛，這既是蝴蝶效應帶來的驚喜，也是巨大的財務壓力。
「我們算過，按照現在的用戶增長趨勢和運營成本，剩下的五百萬，最多支撐到三月底，四月初可能就會面臨現金流斷裂。」
馬華騰的聲音沉了下來，再次說道：「陳總，我們團隊已經把能壓縮的成本都壓縮了，工資都延後發放了，但缺口還是很大。」
「我們初步估算，至少還需要五千萬，才能支撐一年，等到用戶規模足夠大，或許能找到一些變現的初步途徑。」
五千萬。
陳賓揉了揉太陽穴。
他剛剛還在盤算自己手頭那點錢怎麼精打細算，這邊企鵝就直接開口要五千萬。
給，還是不給？
不給，企鵝可能真的會陷入困境，甚至錯過黃金髮展期。
他投入的兩千五百萬和未來的萬億帝國夢可能打水漂。
給的話，他手頭根本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遠方傳媒帳上的一千一百萬是公司運營和項目投資的命脈，不能輕易動。
他自己的私房錢更是不足以填補這個窟窿。
而且，這是一個無底洞。
他知道在找到穩定的盈利模式前，企鵝還會需要持續不斷的輸血。難道每次都要他來填？
「馬總。」
陳賓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錢的問題，我可以想辦法，但我們需要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