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照美冥,附體憑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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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照美冥,附體憑依

  晨霧散盡,初冬上午的陽光清澈而缺乏溫度,為無限城西區歸義軍駐地鍍上淡金色的光邊。

  駐地原是一處倉儲區改建,夯土圍牆高大堅實,內部校場寬闊,簡易營房整齊排列。

  宇智波安瀾一身墨色常服,外罩一件繡有暗紅宇智波族紋的羽織,從容地穿過駐地大門。

  他身旁半步之後,跟著傷勢恢復,兇悍精壯的干柿鬼鮫。

  鬼鮫換上了幕府為他定製的深綠統領軍裝,肩部佩有將星的標識,眼裡收斂了戰場上的狂氣,陪同著他的將軍大人,巡視這片由他執掌的忍軍營地。

  校場上頗為熱鬧。

  約有兩百餘名身著破舊霧隱馬甲或便服的忍者,正分成數個隊列,在接受初步的登記、問詢和簡單的查克拉測試。

  一旁有十幾名佩戴幕府袖標的文書和少量赤備軍忍者負責記錄與監督。

  「將軍大人,這些是最後一批報名的霧隱俘虜。」

  「之前的俘虜都被自家人對照過,信息基本沒有問題。」

  鬼鮫在一旁輕聲道。

  安瀾駐足看了一會兒。

  他們表情各異,有麻木,有忐忑,也有少數人眼中閃爍著對新出路的希冀。

  安瀾目光轉向校場另一側。

  那裡用木柵簡單區隔,是尚未參與篩選的俘虜臨時看管區。

  跟他們的老前輩一樣,貨櫃四橫八豎的安放著,裡面添置些保暖的用品,人數約五百人。

  環境相對擁擠,但有幕府忍者巡邏看守,秩序不成問題。

  而且沒了領頭羊,心氣驕傲都被徹底擊潰的霧隱俘虜,只想活著,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他們白日多數都被當成「人肉沙包」,以供忍軍忍者對練,部分人會參與勞動改造,在工程建設、種田型地領域發光發熱。

  「鬼鮫,好好管理,我相信歸義軍只會是你的起點。」

  「不會讓將軍大人失望!」

  「很好,帶我去見見元師與照美冥,放置了這麼久,他們也該想明白了。」

  鬼鮫轉身帶著安瀾,向駐地一角更為獨立、戒備也更森嚴的一排貨櫃走去。

  元師被單獨安置在一間屋內,身上換上了橙黃囚服,手腳戴著查克拉抑制鐐銬,神色平靜,腰背挺直,閉目盤坐在墊子上,仿佛身處禪室而非牢籠。

  照美冥則在隔壁,肩部的傷口被妥善包紮,臉色蒼白,眼眸失神地望著小窗外的一方天空。

  穿在身上的囚服,被發育良好的嬌軀頂起,凹凸有致。

  聽到開門聲才驟然驚醒,像是頭受傷的母豹,眼神間變得銳利而充滿戒備。

  「兩位,請出來吧。」

  安瀾沒有進屋,只是示意守衛將元師與照美冥,帶到門外一片被陽光鋪滿的空地上。

  屏退左右後,唯有他和鬼鮫立在二人面前。

  光線漫過元師清癯而布滿歲月溝壑的面容,他略微眯起眼,目光如深潭般投向安瀾,沉靜中帶著難以捉摸的晦暗。

  「將軍親自前來,是已決意如何發落老夫,以及————決定霧隱的未來了麼?」

  一旁的照美冥挺直脊背,習慣用以遮掩左眼的劉海被她抬手撥開,露出一張未施粉黛卻依舊清麗生動的臉龐。

  那雙眸子宛如凝著一泓春水,此刻正直直映出眼前幕府將軍年輕而挺拔的身影。

  自昏迷中甦醒,有十來日。

  這些天裡,悔恨如藤蔓纏繞心間,她甚至幾度湧起以死謝罪的絕望一霧隱戰敗至此,已經不單單是傷筋動骨!

  不過,宇智波可沒有限制隔壁元師與她的交流。

  經過老師的勸導,照美冥心中決定要為霧隱的未來而拼盡全力,即便那付出的代價是自己!

  對於功成名就、野心勃勃的男人而言,還有什麼比踐踏他們的土地,奴役他們的子民,占有他們可望而不可即的高貴女人,更能帶來征服的快意呢?

  「元師長老,客套話便不必多言,我們就開門見山吧。

  安瀾迎著兩人的目光,語氣平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霧隱已敗,這是事實。」

  「如今我幕府三尾、六尾在手,補全了沒有尾獸的短板,霧隱過去未能戰勝宇智波,未來就更加不會有可能。」

  安瀾頓了頓。

  只見兩人臉色均是一變。

  尤其是照美冥—一這位尚未登上水影之位、本該喜怒不形於色的女人,在聽到安瀾那近乎理所當然地將「三尾與六尾」視為己有的口吻時,頓時咬牙切齒。

  她垂下頭,將衝到喉嚨里「厚顏無恥、強取豪奪」的怒斥咽回喉中,眼角的餘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身側的老師。

  若談判走向對霧隱不利的深淵,最終能做主的,仍是元師。

  「將軍大人。」

  元師的聲音沉沉響起,尾獸對於忍村的戰略價值重如千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昔年五影大會上,初代自火影閣下為求忍界太平,將尾獸分予諸國,立下平衡之基。」

  老者斟酌著語氣與用詞。

  「霧隱此戰敗北,無話可說。但三尾、六尾終究關係水之國國本,我等願傾盡物資,懇請換回兩頭尾獸。」

  「說完了?」

  安瀾輕飄飄的三個字,卻讓元師與照美冥心頭驟然一緊。

  「鬼鮫。」他未看二人,只側首問道,「你來告訴元師長老,初代火影名諱為何,而本將軍——又姓什麼。」

  「回將軍大人。」

  一直沉默聽著的鬼鮫,聲音渾厚而平穩,「初代火影為千手柱間,而您姓宇智波。」

  安瀾這才轉回視線,落在元師凝重的臉上,唇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

  「所以從什麼時候起,千手一族能代表宇智波了?」

  元師的心,徹底沉了下去。眼前的幕府將軍,顯然根本不屑於理會陳舊的」

  忍界規矩」。

  千手定下的規矩,恐怕對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推翻,重新厘定出屬於宇智波的新時代。

  固執地抱著過去的規則談判,不僅毫無勝算,反而可能激怒對方,為殘破的霧隱招致更不可測的禍患。

  從戰國時期走來,見證忍族成忍村的元師,明白什麼是順應時勢,在戰場上為保存霧隱兵力投降時是如此,現在亦是如此。

  在時間的流逝下,曾經的忍者之神也會倒下,這個世界的未來,終究是屬於活著的人。

  他微微低下頭。

  「將軍大人所言極是。舊日的規矩,既由勝者書寫,也該由新的勝者重新定義。」

  「老頭子已無他求,願以殘軀與些許薄名,為幕府效力。」

  「只願將軍能給予歸順的霧隱忍者一條生路,讓霧隱村的傳承不至斷絕。」

  話音落下,他維持著低頭的姿態,將抉擇後的空蕩與沉寂,留給了面前的宇智波之主。

  一旁的照美冥猛地抬頭,看向老師的側臉,碧綠的眼中交織著震驚、痛苦與不甘,嘴唇翕動,卻最終在元師佝僂了幾分的背影前,化作一聲壓抑的、顫抖的吸氣,重新死死咬住了下唇。

  「識時務者為俊傑。」

  「老先生能有此明悟,是霧隱之幸,亦是幕府之幸。」

  安瀾向前邁了半步,日光恰好將他挺拔的身姿投下一道清晰的影,籠罩在垂首的元師身上。

  「我幕府用人,向來只信八個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老先生願以一身所學、半世威望為幕府效力,我便給你相應的權責與信任。」

  他目光轉向校場另一側,神情萎靡,時不時有眼神望來的霧隱俘虜,話語篤定。

  「自這時起,所有未加入歸義軍的霧隱忍者,其整編、管束、訓導、完成幕府任務之事,皆由元師長老全權負責。」

  「鬼鮫統領會從旁協助維持秩序,但一應內務、編伍、乃至後續擇優選入歸義軍或轉為民戶的章程,皆由你裁定。」

  安瀾稍稍停頓,眼神落回元師陡然抬起的臉上,直言不諱。

  「我予你信任,是信你數十載風雨累積的眼界與手腕,信你看得清何為不可逆轉的大勢。」

  「這些俘虜,是你手中可用的第一份投名狀」。將他們管好、用好,讓他們從戰俘」變成幕府之人」,這便是你為我立下的第一功。」


  一旁的照美冥驀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將如此眾多的舊部,直接交予剛剛臣服的老師手中?

  這是何等的————膽魄,或者說,是何等傲慢的人啊!

  照美冥下意識側目,望向那位將軍的側顏。陽光正勾勒著他挺拔的鼻樑與清晰的下頜線,俊美中透著不容置喙的冷硬神采。

  不知怎地,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一個荒唐的念頭竄入腦海—

  若他生在水之國,長於霧隱村,自己恐怕————會無法抗拒這樣的存在吧?

  可惜,他是宇智波!

  不過,要是換位相處,自己會怎麼對待幕府將軍呢?」

  斬首示眾、遊街辱眾、終身囚禁————腦海中閃過的畫面讓照美冥脊背微微一涼。

  還好,他是宇智波。

  「當然,既是權責,便有邊界。他們的生計、出路繫於你手,可他們的生死、去留,仍在幕府律令與我的意志之下。」

  「老先生是聰明人,自會明白其中分寸,不要做出讓幕府,讓本將軍誤會的舉動。」

  安瀾最後的話語落下,元師再次深深躬身。

  「請將軍大人放心,老頭子我必定不復幕府之期望!」

  無論這份託付背後是真心信賴,還是精心設計的試探,他都必須給出明確無誤的姿態。

  垂首的瞬間,無數念頭已在老者心中疾閃而過。

  他大概已窺見了安瀾此舉背後的盤算:八百餘名霧隱俘虜,近三百較為精銳或心志易動搖者,已被篩選納入歸義軍,由鬼鮫直接統轄,化為幕府戰力。

  剩下的五百餘人中都是實力不濟、傷重未愈、或對霧隱舊念頑固難消者,一一被推到面前。

  這分明是一把雙刃劍。

  將軍是要借我之手,行分化、安撫與轉化之實。

  元師暗自思忖。

  讓他這舊日長老來管理這些最難處置的「殘渣」。

  既能利用其威望壓制可能的不穩,又能將這燙手山芋的處置責任與他捆綁。

  若管得好,便是功勞,也證明他真心歸附;若管不好,或生了亂子,那他這「新降之臣」便是首當其衝的問責之人,昔日威望反成催命符。

  幕府到時候殺了他,不僅能讓外界的人信服,也能安撫霧隱降兵,收攏人心。

  再者,這五百人中,未必全是無用之輩。

  有因傷暫廢的善戰者,有精通後勤、諜報或特殊技藝的專才,也有只是心念舊主、尚未看清時勢的迷茫者。

  安瀾將這混雜的人群交給他,又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資源給予」?

  若能從中淘出真金,整編出一支雖非頂尖卻堪用的輔助力量,或將他們轉化為安分的勞作者,那對幕府而言是穩賺不賠,對他元師而言,則是手中真正有了可支配、可倚仗的「籌碼」。

  這籌碼雖細弱,卻關乎數百條性命,也關乎他未來在幕府中的地位,更關乎————霧隱傳承與技藝能否以另一種形式存續。

  將軍給了他一條確實存在的路一不是作為敗軍之將苟活,而是作為管理者,重新整合、定義這些霧隱未來的形狀。

  自己尚有價值,性命暫且無虞,然而前路————唯有如履薄冰,慎之又慎。」

  一念及此,盤踞在元師心頭的沉鬱陰雲悄然散開幾分。

  他抬起頭,目光恭謹地投向安瀾,靜候下文。

  「既然往後都是自家人了,那就一起見個面好了。」

  安瀾唇角微揚,雙掌一合。

  「通靈之術。」

  霎時間,七道形態各異、寒光凜冽的忍刀在繚繞的青煙中接連浮現,錚然落地,整齊地陳列於眾人眼前。

  其中,斬首大刀與鮫肌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刀身幽光流轉,如水波蕩漾。

  兩團朦朧而凝實的光影逐漸浮現、勾勒,最終化為兩道半透明、輪廓清晰的人形。

  「將軍大人!」

  枇杷十藏與西瓜山河豚鬼的靈魂顯現後,率先向安瀾躬身行禮。隨後,他們幾乎同時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元師與照美冥。

  氣氛頃刻凝滯,變得微妙而複雜。

  曾經的霧隱長老與備受期待的年輕指揮官,如今是戰敗被俘、屈膝事敵的「歸降者」。

  而昔日叛村出走、最終被元師與水影親手斬殺的忍刀眾,卻以這種超越生死的形態「歸來」,立於同一陣營。

  立場與生死在此交錯纏繞,即便是歷經風雨的元師,也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不自在,也為宇智波玩弄生死而感到震驚。

  安瀾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淡然開口道,「如今十藏與河豚鬼憑依於忍刀之中,此後,你們要好好相處。」

  元師收斂神色,臉上堆起感慨萬千的複雜笑容,上前半步,聲音帶著拉近的熟稔與唏噓。

  「不愧是忍界第一豪門,將軍大人所掌握秘術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干藏,河豚鬼,往昔種種已如雲煙。從今往後,我們便一同為將軍大人效力了。」

  被他親手了結的枇杷十藏反應平淡,只微微頷首,而西瓜山河豚鬼則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長,看不出是嘲諷還是接納。

  相較之下,照美冥的反應冰冷如霜。

  她冷冷地掃過兩具魂靈,便迅速移開了視線,下頜線繃緊,顯露出毫不掩飾的疏離與抗拒——尤其是對西瓜山河豚鬼。

  若不是他的臨陣背叛與倒戈,戰局或許不至潰敗得如此迅速、如此徹底。

  她看見西瓜山,就會看見愚蠢至極的自己。

  所以照美冥不願多看,更不願與之「相處」。

  安瀾對他們的想法不以為意,各種情況相互牽制下,沒有人翻得起風浪。

  他看向沉默佇立、眼中已燃起熾熱光芒的干柿鬼鮫。

  這個鯊魚人看著鮫肌的眼神,就跟肥宅看到了二次元萌妹一樣一那是我老婆啊!

  「第一代霧隱七人眾成為了過去,現在屬於幕府的忍刀眾將登臨忍界的舞台。」

  安瀾開口,「鬼鮫,今日你從七忍刀眾挑選心儀之刀,其餘忍刀也歸你管理,若是歸義軍中有適合者,也可賜予下去。」

  「枇杷十藏、西瓜山河豚鬼,你們身為前輩,當好生指點後來者熟悉忍刀。」

  兩魂一人同時躬身領命。

  壓下激動的鬼鮫,沒有猶豫地走到鮫肌的跟前伸手,握住那布滿倒刺的刀柄,一股水乳交融般的磅礴查克拉湧入他體內。

  鮫肌刀柄處的繃帶如有生命般自動延伸,纏繞上他的手臂。

  西瓜山河豚鬼的魂靈靜靜看著這一幕,神色沉靜,隨著鮫肌一同,融入了鬼鮫持刀的身影之中,在安瀾期待的眼神下一—

  「轟!」

  無形的氣浪以鬼鮫為中心猛然盪開,地面細微的塵土呈環狀翻湧四散。

  鬼鮫原本就高大魁梧的身軀仿佛再度膨脹了一分,並非實質的變大,而是某種源自力量充盈的巍峨錯覺。

  裸露的皮膚下,青黑色的血管微微賁起,如同虬結的深海脈絡,隱隱流淌著幽藍的光芒。

  其中查克拉增長的幅度並不強烈,倒是精神氣質為之一變。

  鯊魚般眼睛,精芒暴射,銳利得仿佛能刺穿空氣。

  周身瀰漫出一股如有實質的壓迫感,混合著查克拉與狂暴的威勢節節攀升,令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起來。

  他手中的鮫肌更是興奮地微微震顫,刀身上那些猙獰的倒刺好像舒張開來,與鬼鮫的手臂貼合得更為緊密。

  宛如刀與人在同呼吸,共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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