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只有在將軍大人的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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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只有在將軍大人的麾下

  且戰且退的枇杷十藏與干柿鬼鮫,率部衝破最後一段霧隱的糾纏,與做好一切準備的西瓜山河豚鬼及其麾下匯合。

  兩支歸義軍迅速靠攏,收縮陣型,背靠複雜岩壁,擺出決死防禦的姿態。

  照美冥率霧隱主力緊追不捨,在百步之外堪堪勒住陣腳,逐步形成半圓形的包圍網。

  她一眼便看到了那矗立在歸義軍陣前、氣息平穩的西瓜山河豚鬼,再聯想到先前那些「準確無誤」卻導向血腥陷阱的情報,以及栗霰串丸的慘死、兩支巡邏忍軍,近四百人的覆滅————

  所有的線索都被串聯,真相像是一把淬毒的冰錐,狠狠刺穿了她的理智。

  「西瓜山河豚鬼!!」

  照美冥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眸子仿佛燃起了兩簇熔岩,釘在西瓜山的身影上。

  她纖指戟指,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迸出的冰碴。

  「你這個徹頭徹尾、無恥之尤的叛徒!你背叛了霧隱,用同袍的血染紅你的投名狀!」

  「轉過頭,你又賣了宇智波的御庭番,用他們的屍骨,墊高你在新主子面前的台階!

  「」

  「兩頭噬主的豺狼,你以為在幕府麾下,你接下來會有什麼好下場嗎?!早晚有一天,你也會被宇智波拋棄,用以撫慰木葉忍族,一把用鈍即棄的刀!」

  通草野餌人與黑鋤雷牙一左一右,站到了照美冥身後。

  他們死死盯著西瓜山,眼中除了殺意,更有被愚弄的屈辱。

  尤其是通草野餌人,握著兜割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好友栗霰串丸無頭的屍體,仿佛還在他眼前晃動。

  隨著他們的站位,四周的霧隱忍軍無聲而動。

  宛如熟練的獵手,迅速擴散、穿插,利用礁石與地勢,將歸義軍團團圍住。

  苦無的寒光,忍刀的冷鋒,在逐漸散去的海霧與東升的日光下,連成一片死亡的鐵壁。

  可無論是照美冥的怒斥,還是霧隱忍軍迅速完成的嚴密合圍,都未能讓陣中的歸義軍,產生預想中的恐慌與騷動。

  他們依舊沉默,依舊保持著防禦陣型,甚至沒有試圖向更深處的地形潰逃。

  這反常的鎮定,像一滴冰水,滴入通草野餌人與黑鋤雷牙被怒火炙烤的心頭。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迅速擴大的疑慮。

  不對勁————這些叛徒的反應太過平靜了。

  他們腳下踩著的,難道不是絕地?他們背後,難道還有什麼倚仗?

  一種混合著不安與不祥的預感,如同海底悄然升起的寒意,開始侵蝕霧隱剛剛因合圍而升起、勢在必得的殺意。

  包圍圈快要形成,但獵手與獵物的角色,仿佛在這一刻,蒙上了一層難以看透的迷霧。

  霧隱在等包圍圈的形成,西瓜山也是在等幕府大軍的天降。

  面對霧隱眾人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殺意目光,他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下站姿0

  「照美冥閣下。」

  西瓜山的聲音洪亮,帶上一絲被冤枉的憤慨,在海風與血腥味中清晰地傳開。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說我出賣了宇智波的御庭番?哈!這頂叛徒的帽子扣得可真夠大的!請問,證據呢?」

  他攤開肥厚的手掌,做了一個誇張的「呈上來」的動作。

  「反倒是你,照美冥!」

  西瓜山猛地抬手指向少女指揮官,聲音陡然拔高。

  「你這麼急著給我定罪,莫不是想掩蓋你自己的問題?!」

  眾人立即提起了精神,照美冥瞳孔收縮,猜到了西瓜山想說什麼,頭皮發麻。

  「我手裡有某人傳信給我的情報,上面可是故意泄露了霧隱巡邏隊的行蹤!」

  這話落下,四周的霧隱馬上騷動起來,西瓜山趁熱打鐵,皮笑肉不笑,陰沉沉道。

  「怎麼,借我們歸義軍這把叛徒」的刀,替你自己清除了掌握霧隱忍軍的障礙後,想要卸磨殺驢,殺人滅口了!?」

  響徹全場殺人誅心之語,讓霧隱一方的士氣大跌。


  歸義軍能夠摸到霧隱忍軍近前,這就足夠表明兩者必然有些齡的事情發生。

  再聯想殺隊友比殺敵人還狠的村子,半數以上的霧隱忍者都確信西瓜山所言非虛。

  照美冥氣得嬌軀發顫,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

  她從未見過如此顛倒黑白、無恥之尤的嘴臉。

  為了更大的戰略布局,犧牲部分霧隱,這種在忍村里司空見慣的事情,怎麼能說是出賣呢!

  而且,又怎麼能與西瓜山徹頭徹尾的背叛豈能混為一談?

  這分明是對方臨死前最惡毒的攀咬,意圖在霧隱心中埋下猜忌的種子!

  為了挽回那已經開始動搖的士氣,她強迫自己挺直脊背,壓下喉頭的腥甜,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凜然。

  「血口噴人!西瓜山,你以為憑這幾句挑撥離間的鬼話,就能動搖軍心,就能洗脫你身上同袍的血債嗎?!」

  她的目光銳利,掃過身後霧隱忍者一張張或憤怒、或猶疑的臉,聲音愈發高昂。

  「公道自在人心!霧隱的刀,只斬叛徒與敵人!」

  「公道?」西瓜山河豚鬼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上前半步,氣勢逼人,「你指控我,拿不出證據!我質疑你,你同樣拿不出反駁的證據!」

  「這不就是你們霧隱——不,是那個該死的血霧之里」一貫的風格嗎?!」

  西瓜山嘲弄地看著四周的霧隱,抑揚頓挫的聲音,砸在每一個霧隱忍者的心頭。

  「猜忌!內鬥!甩鍋!」

  「為了任務可以犧牲一切,包括身邊的同伴!」

  「「血霧」是什麼狗屎地方,我們在裡面活了十幾年、幾十年,浸透了裡面的血腥和冰冷,難不成還看不清楚嗎?!」

  這番話撕開了血淋淋的瘡疤,許多霧隱忍者眼神閃爍。

  那些不堪回首的殘酷訓練、同伴相殘的噩夢、高層冰冷的漠視————無數記憶碎片被這赤裸的質問勾起。

  西瓜山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如日方中的太陽。

  他臉上的嘲弄漸漸被一種混雜著狂熱與解脫的神情取代,聲音鏗鏘,擲地有聲。

  「我等歸義軍忍者,自投身無限城幕府以來,從未後悔!」

  西瓜山的目光如熾熱的火炬,掃過眼前黑壓壓,完成包圍的霧隱同鄉,也掃過身後沉默堅定的歸義軍同袍。

  最終好像穿透虛空,望向了那座矗立東部的雄城。

  「因為啊,只有在將軍大人的麾下————我們這些手裡沾滿了同村忍者鮮血的人,才第一次真正嘗到了—

  」

  「做人」,而不是工具」的感覺!」

  「所以,兄弟姐妹們,加入我們,加入無限城,大家一起,擁抱更加美好的明日!」

  「是啊,加入我們吧!」

  有熟悉對面忍者的歸義軍,在發出邀請。

  士氣在動搖,人心在偏轉。

  「休要聽他妖言惑眾!」

  感覺越發不妙的照美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恢復了冰冷,但其中的殺意卻更加凝結。

  「就憑你們這幾百殘兵敗將,被宇智波像丟垃圾一樣扔在這最前線,明顯也是被當成了誘餌和炮灰!」

  「所謂的做人」,不過是換一個地方當耗材!加入你們?跟著你們一起被圍死在這裡,就是死路一條!」

  這番話如同冰水,讓部分霧隱忍者眼中剛剛泛起的漣漪迅速平復,敵意重新凝聚。

  對啊,歸義軍再能說,此刻也不過是瓮中之鱉。

  照美冥捕捉到這細微的士氣回籠,心中稍定。

  她看到了已經趕來的六尾人柱力,己方忍者鐵桶般密不透風的合圍陣勢,底氣,重新回到了她的聲音里。

  「今日任你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你背叛霧隱、戕害同袍的事實!」

  照美冥抬起手臂,直指被圍的歸義軍。

  「更改變不了,你們這群可恥的叛徒,今日必將—伏誅於此的下場!」

  霧隱忍者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查克拉開始隱隱波動。


  西瓜山卻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有恃無恐的意味。

  「伏誅?就憑你們?」

  他笑得渾身亂顫,環視四周密密麻麻、殺意凜然的霧隱忍者,臉上的戲謔之色濃得幾乎要溢出來,像是在看一群圍著猛虎張牙舞爪的土狗。

  「看來,你們還是沒搞清楚狀況啊。」

  「不是你們包圍了我們,而是我們包圍了你們!」

  他的話音剛落,仿佛是為了印證他話語中的底氣一歸義軍陣型後方,那片經過平整、一直被他們「保護」著的空地上,那由無數幽藍紋路石板構成的複雜圖案,光芒大盛!

  原本只是微弱流淌的螢光,化為沖天的幽藍色光柱!

  光柱內部,空間開始扭曲、波動,發出低沉而宏大的嗡鳴,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從極遙遠的地方,被強行「拉」到這片地域的上空!

  一股迥異於在場任何人查克拉的、更加浩瀚、更加有序、也更加冰冷的空間波動,像是無形的潮汐,席捲了整個戰場!

  西瓜山河豚鬼臉上的笑容徹底收斂,只剩下冰冷的肅殺。

  幾乎是同一瞬間,照美冥不安抵達了頂點,兩人的目光於空中相撞,火花四濺。

  下一秒,兩道同樣堅定、同樣充滿殺意的怒吼,竟不分先後地,同時炸響在此處「殺掉他們!」

  命令出口的剎那。

  一邊是幽藍光柱中開始浮現的密密麻麻黑影與凌厲查克拉,一邊是霧隱忍軍積蓄到頂點的、宛如海嘯般撲出的攻擊狂潮!

  苦無、手裏劍化作金屬風暴,各式水遁忍術水龍彈、水鐵炮、水陣壁—交織成一片死亡的蔚藍領域,從四面八方朝著核心的歸義軍陣地狂轟濫炸!

  通草野餌人咆哮著揮舞兜割,戰車般帶頭衝鋒;黑鋤雷牙化身藍色電光,雷刀·牙撕裂空氣,直取西瓜山河豚鬼!

  「防守反擊,打開通路!」

  枇杷十藏的吼聲在陣中響起,早有準備歸義軍忍者,將查克拉灌注於腳下的土地與臨時升起的多重水陣壁中,以驚人的韌性承受著第一波最猛烈的衝擊。

  同時施展土遁忍術,一面面厚實堅硬的土牆彼此銜接、高低錯落,與水陣壁升起的水藍色光幕結合,形成了水與土交融的雙重複合防線!

  苦無、手裏劍深深釘入土牆,水龍彈與雷遁在土壁上炸開道道裂痕卻難以洞穿。

  四周的地面,也在土遁忍術的改造下,迅速變得平整堅硬。

  干柿鬼鮫魁梧的身軀悍然頂在了最前方,面對通草野餌人砸落的兜割與黑鋤雷牙刺來的雷刀,他不閃不避,雙臂異化的鋒利背鰭交叉格擋!

  「鏘!轟——!」

  金鐵交鳴與查克拉爆炸的巨響震耳欲聾!

  鬼鮫腳下地面龜裂,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那非人的體魄與海量查克拉,硬生生扛住了兩位忍刀眾的含怒合擊!

  他鯊魚般的眼中凶光爆閃,反手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鋼拳轟向通草野餌人面門,同時側身以肩甲硬抗雷牙的刀鋒。

  「攔住他!」照美冥見狀,眼眸含煞,雙手結印快如幻影,「溶遁·溶怪之術!」

  熾熱的酸液熔岩再次噴涌,卻並非攻向鬼鮫,而是劃出一道弧線,澆向歸義軍陣線側翼薄弱處,意圖熔穿防禦!

  「休想!」

  西瓜山河豚鬼動了,臃腫的身軀爆發出不相稱的敏捷,鮫肌大刀帶著興奮的顫鳴橫掃而出。

  並非斬向熔岩,而是重重砸在熔岩路徑前的地面上!

  「轟隆!」

  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碎石泥土混合著查克拉濺射,形成一道混亂的屏障。

  雖然被熔岩迅速腐蝕,卻成功將其軌道擾亂、威力分散!

  「西瓜山!!」

  照美冥怒極,正要再次結印,眼角的餘光卻猛地被他身後那片奪去所有注意一通天徹地的幽藍色光柱,內部的扭曲與嗡鳴達到了極致!空間仿佛一層被揉皺又猛然拉平的綢布,劇烈地蕩漾了一下!

  緊接著,在無數雙或驚恐、或狂喜、或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光柱中心,幽藍的光芒如同水波般向兩側「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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