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殺戮貫穿著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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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殺戮貫穿著始終

  岩隱村,土影辦公室深夜的土影樓依舊亮著燈。

  當那份加急,用最高級別暗碼書寫的情報捲軸被暗部呈上時,兩天秤大野木正在批閱一份關於前線補給線的報告。

  真是後繼無人,讓我這個老頭子連軸加班。

  大野木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起初只是習慣性地展開捲軸。

  掃過開頭幾行,他那雙帶著些渾濁的眼睛便驟然凝固。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暗部忍者單膝跪地,頭顱低垂,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良久,大野木才極其緩慢地將捲軸完全攤開,又從頭到尾,一字一句地重新看了一遍。

  每一個字像是燒紅的鐵釘,鑿進他的認知里。

  「————經火之國內線傳來消息確認,三代目雷影,於火之國都城外圍戰場,遭木葉英雄邁特戴以搏命禁術八門遁甲之陣」奧義夜凱」正面擊中————上半身徹底粉碎蒸發,屍骨無存————雲隱大軍隨即潰敗,遭木葉銜尾追殺,傷亡慘重————」

  大野木聲音有些乾澀。

  他的眼前浮現出曾與他數次交手、彼此忌憚的暴躁身影。

  那個將雷遁與肉體錘鍊到極致的「艾」,竟然————以如此方式,如此徹底地隕落了?

  震驚是第一重浪濤。

  但緊接著,更為洶湧的寒意與警惕便席捲而來。

  大野木放下捲軸,身體向後,靠著土影座椅,斑白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燈光將他臉上的溝壑照得愈發深邃,宛如風化的岩層。

  「木葉還隱藏著這樣的手段————這禁術力量,是否具有可複製性?木葉還有多少類似的【一次性】武器?」

  混雜著忌憚與不得不承認的複雜情緒,掠過三代土的心頭。

  猿飛日斬這老猴子,手裡捏著的牌,果然比露出來的要多得多。坐擁忍界最豐厚的遺產,這份底蘊,真不愧是木葉。」

  大野木的思維運轉,壓下心中的羨慕,轉而將雷影之死與忍界戰略聯繫起來。

  雷影一死,雲隱短期內必然銳氣大挫,軍心震盪。不過————

  他想到了情報中提及、在戰場上嶄露頭角的年輕一代。

  「新的【AB組合】已經冒頭,倒不至於讓雲隱立刻陷入後繼無人的青黃不接。

  這倒是有點像二代艾被反叛者金角銀角殺死,三代艾復仇上位的劇本,接下來就看AB組合,怎麼登上他們的舞台了。」

  作為戰爭經驗豐富的土影,大野木給自家定下了基調。

  無論他們誰哭誰笑,我岩隱只管穩坐釣魚台。

  若木葉經此一勝勢頭過猛,便去雲隱那邊慰問」一番,或許能撈些實惠,順便給木葉製造點長期麻煩。」

  若木葉露出疲態或內亂徵兆,那也不妨與雲隱的復仇者同仇敵愾」,從木葉身上撕下肉來。」

  將忍界大戰的思路順清後,大野木又想到了另外一個讓他震撼的情報。

  他不由地坐直了背脊,盯著捲軸那幾行關於火之國內政變動的文字一什麼叫「東部柱石大將」?

  什麼叫「無限城幕府」?

  這還是他熟悉的貴族,熟悉的忍者,熟悉的忍界格局嗎!

  這幾個字眼組合在一起,帶來的衝擊力,讓大野木頭皮發麻,簡直就要炸開。

  完全無法想像,忍者竟然也有比肩,不,這完全就是站在貴族頭上的那一天。

  有些荒謬,卻又因事態過於離奇而不得不考慮的念頭,從大野木的腦子裡冒了出來。

  宇智波————該不會又有人覺醒了萬花筒,然後用幻術,直接控制或深度影響了大名,才換來這【不可能】的御命吧?!」

  但理智很快壓倒了這個略顯偏激的猜想。

  大野木知道事情絕不會那麼簡單,但是,無論過程如何,結果已經擺在了面前。

  每個村子的「影」都會死,區別只在於是老死在病榻上,還是戰死在沙場上。

  影的隕落固然震動忍界,但這依然是「忍者世界」內部的力量更迭與仇恨循環。


  可「宇智波安瀾成為東部柱石大將,建立無限城幕府」這件事,性質截然不同!

  它所代表的,是忍者這一群體,第一次以如此公開、如此正式、且得到國家最高權力背書的方式,突破了「一國一村」制度下,忍村作為武裝集團的定位。

  直接觸摸並開始分享原本由世襲貴族壟斷的、真正的國土統治權與政權架構!

  這給忍者群體帶來的震動與野望,其深遠程度,在大野木看來,甚至超越了當年千手柱間聯合宇智波斑創立木葉隱村,開啟「一國一村」新時代的壯舉!

  因為千手柱間建立的是一個相對獨立的「忍者自治團體」。

  雖然忍村與國家綁定。

  但本質上仍是為大名家服務的軍事承包組織,並未影響到貴族的世俗統治核心。

  而宇智波獲得的「幕府」地位,則是在國家法理框架內,為忍者這個職業,打開了一扇通往貴族統治階級的「南天門」!

  忍者中的佼佼者,有望憑藉力量與功績,真正躋身於統治階層,分享國家的權柄與土地!

  想到這裡,即便是以「石之意志」自詡、見慣了風浪的大野木,心中也不禁翻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震撼,有警惕,有對舊秩序可能崩塌的隱憂。

  但深處,還隱藏著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對於這種「可能性」的————隱秘的嫉妒與嚮往。

  宇智波,走出了一條所有人都未曾設想過的道路。

  這條道路的盡頭,或許將徹底改變,自忍者誕生後,忍界延續了上千年的權力遊戲規則。

  大野木緩緩靠回椅背,眼帘微眯—這時候自家的土之國大名,他會怎麼想,怎麼做呢?

  還有那猿飛日斬,看到宇智波獨立自主,分割木葉時,又會怎麼做呢?

  果然活得越久,見得越多,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大野木的目光變得無比幽深,他從椅子上飄起,來到窗前,望向東南方那是火之國,也是無限城大致的方向。

  「傳令給東死人。」

  大野木頭也不回地命令道。

  「草之國戰線,轉入戰略防禦,鞏固現有占領區,避免過度刺激木葉忍軍。」

  「同時,加強對火之國東部,尤其是無限城幕府」一切動向的偵查,等級提到最高。我要知道宇智波的每一個動作。」

  「另外。」大野木頓了頓,聲音平淡地說道,「暗中觀察大名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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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土影大人!」

  暗部領命,瞬間消失。

  大野木獨自站在窗前,月光灑在他矮小卻如山石的身影上。

  時代的波濤滾滾向前,岩隱這塊石頭,必須更堅固,更善於在即將到來、由新舊交替引發的亂流中,尋找到自己的位置。

  草之國與瀧之國、及火之國三國交接處,雲隱駐兵前線。

  這裡距離主戰場一百里,白日裡剛剛與對面的木葉西北駐軍進行過一場小規模的接觸戰。

  月光照耀下,忍者們擦拭武器,處理輕傷,低聲交談著白日的交鋒與對主戰場局勢的猜測。

  營地中央最大的營帳內,未來的四代雷影艾,正與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復盤白日的戰術。

  兩人的眼神銳利,充滿了戰鬥的興奮與證明自己的渴望。

  父輩允許他們統領三千忍軍來到前線,正是為了積累資歷與威望,為將來鋪路。

  「比,白天的佯攻你沖得太靠前了,木葉那個日向家的白眼不是擺設,下次要注意。」

  「還要注意一下自來也,尤其是波風水門,由木人暫時不在,我們————」

  艾的話音未落,營帳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匆忙的腳步聲。

  「艾大人!比大人!」

  「緊急軍情!」

  一名雲隱忍者幾乎是撞開了營帳的門帘,跟蹌著撲了進來。

  他臉上混雜著無法言喻的恐懼、悲痛與恍惚,甚至顧不上行禮,直接跪倒在地,雙手顫抖著舉起一份密封的捲軸。

  「雷影大人,他,他————」

  艾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好似冰水澆頭。


  「怎麼回事?!說清楚!」

  艾猛地站起,聲如雷霆,一步跨到通訊忍者面前,劈手奪過捲軸,一邊打開,一邊喝問。

  奇拉比收斂了所有表情,默默站到了艾的身側,墨鏡後的目光鎖定著通訊忍者慘白的臉。

  「那邊傳來消息————雷影大人————在火之國都城外圍————戰————戰歿了!」

  「大軍————大軍潰敗了!」

  通訊忍者低著頭,沙啞道。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砸在艾和比的耳膜上、心臟上。

  「你————你說什麼?!」

  艾的眼眸擴大到極限,瞳孔收縮如針尖,裡面充滿了純粹的、無法理解的空白。

  他死死盯著通訊忍者,仿佛想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撒謊或誤報的痕跡。

  「我父親————戰歿?放屁!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狂怒地低吼著,一把撕開那封最高級別的捲軸,目光急速掃過上面冰冷確鑿的戰報細節——「夜凱」、「一腳踢爆上半身」————

  每一個詞都灼痛他的眼睛,灼穿他的認知。

  「啊啊啊啊啊啊!」

  無法再欺騙自己。

  極致的震驚、茫然、以及隨之噴涌而出的、足以焚毀理智的暴怒與悲,如同決堤的熔岩,衝垮了艾所有的克制!

  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從他體內炸開,將腳下的地面電得焦黑,營帳內的物件被氣流掀飛!

  他仰頭髮出一聲撕心裂肺、宛如孤狼喪親般的悽厲咆哮!

  「老爹—!木葉—!我要殺光你們!血債血償!」

  艾猛地轉身,就要不顧一切地衝出營帳,單人獨騎殺向火之國都城,去撕碎猿飛日斬,去撕碎所有木葉的人!

  「大哥!冷靜點,呦!」

  一直沉默的奇拉比突然上前,結實的手臂如同鐵箍,從後面死死抱住了艾。

  臉上沒有了往日說唱時的輕鬆搞怪,墨鏡後的眼眶通紅。

  「比!放開我!我要去殺了他們!為老爹報仇!!!」艾奮力掙扎,雷光愈發暴烈。

  「你現在去,就是送死,笨蛋!混蛋!」奇拉比的聲音也拔高了,帶著哭腔,卻異常用力。

  「老爹那麼強都————那個術,一定也能殺了我們————我們必須變強!變得比老爹更強!」

  「然後才能才能把那些混蛋,全部碾碎!一個不留!」

  最後幾個字,奇拉比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從未有過的、冰冷的恨意。

  營帳外的雲隱忍者們早已被驚動,圍攏過來。

  即便只聽到了隻言片語,但雷影戰死的消息————宛如瘟疫般迅速在營地中蔓延開來。

  「雷影大人————隕落了?」

  「怎麼可能————」

  「那些該死的木葉佬,一定是用了什麼卑鄙的手段!」

  竊竊私語很快變成了無法抑制的悲鳴與怒吼。

  艾的掙扎在奇拉比的束縛與周圍同袍壓抑的悲憤聲中,漸漸停了下來。

  他不再嘶吼,只是喘著粗氣,身上的雷光緩緩收斂。

  但那雙眼睛,已經變得通紅,再找不到半分屬於年輕人的跳脫與光芒。

  艾轉過身,面對著營帳內外的雲隱忍者,也仿佛面對著那個奪走父親的方向。

  他舉起捲軸,聲音嘶啞,卻似鋼鐵交擊,傳遍寂靜的營地。

  「我,在此立誓————」

  「父親的血,雲隱的血,絕不會白流!」

  「終此一生,一定會洗刷掉雲隱的恥辱,讓木葉—血債血償!」

  營地中,所有雲隱忍者,無論軍銜高低,都在艾的誓言落下後,爆發出低吼。

  「血債血償!!!」

  奇拉比鬆開了抱著艾的手,默默站到了他的身側,與他並肩而立。

  他沒有喊口號,只是體內的八尾牛鬼,感受到了人柱力心中那從未有過的、混合著悲痛與毀滅衝動的意志。

  精神空間裡,牛鬼闔上了那對比燈籠還要巨大的眼眸,心如鏡湖,古井無波。

  在它漫長的生命里,眼前上演的一切,不過是無數次重複劇目中的又一場。

  忍界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將來也不會變。

  殺戮貫穿著忍界的歷史,無論人類如何折騰,太陽依舊會升起,尾獸————也依舊會是尾獸。

  被人類定義為災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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