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火影出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3章 火影出動

  戰爭的氣息,隨著霧隱大軍的降臨,如同風暴般肆虐開來。

  其餘各大忍村,不約而同地加大了對木葉試探的力度。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支由三代目雷影一艾親自統帥,攜大勝之威、逼近火之國心臟地帶的雲隱狂暴之師。

  火之國東北,距離都城僅三十餘里的曠野。

  這裡已不復往日青翠,大地布滿焦黑的坑窪、撕裂的溝壑與未曾乾涸的血漬。

  破碎的木葉護額、忍具殘片以及未來得及收斂的屍體,訴說著不久前那場碾壓式的追殺,雲隱大軍此時連營地都沒有設置,精銳忍者以小隊為單位,散落在制高點與要道,時刻保持著繼續突擊的姿態。

  忍軍空地中心,那面繪有雷電繚繞的「雷」字大蠢,在帶著焦味的風中獵獵狂舞。

  大纛之下,三代雷影矗立。

  僅以簡單的白色和服包裹著賁張如鋼澆鐵鑄的雄軀,臂膀與胸膛裸露在外。

  他只是簡單地抱臂而立,如高山雄鷹般的自光里,好似有雷霆在孕育,掃視著西南方向一那是火之國都城所在。

  對志村團藏一路銜尾追殺之後,他便在此休整等待。

  等待那個理論上應該火速前來、試圖阻擋他兵鋒,或者至少進行交涉的人一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雷影大人。」

  一名身形矯健、面容冷峻的雲隱上忍單膝跪地,匯報導。

  「前方偵察忍回報,木葉潰兵已基本清理,未發現大規模援軍集結跡象。都城方向戒嚴,未見木葉部隊出城布防的軌跡。」

  艾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瞭然。

  「看來,我們的忍雄」閣下,比我想的還要慎重」。」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如同悶雷滾過天際。

  「是被志村團藏的潰敗嚇到,還是在掂量著,該怎麼面對我這把已經抵到他喉嚨的刀」?」

  「算了,猿飛日斬怎麼想得並不重要。」

  「給我傳令下去,各部隊繼續向前推進。」

  雷影命令道,「我們就在火之國都城十里外等著,給足那位火影大人調動兵力的時間。」

  副手略一遲疑:「雷影大人,若木葉遲遲不來,或只是派使者周旋,我們真要————」

  「他不會不來。」

  艾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

  「志村團藏那條老狗被我打折了脊樑,木葉東北門戶洞開。若再讓我這雲隱之主,在他火之國腹地、都城眼皮底下盤踞。」

  「他猿飛日斬的火影之位,連同木葉那塊招牌,就可以親手砸了。」

  雷影頓了頓,神情冷酷。

  「我是真的很好奇,當初被二代火影寄予厚望,獲得逃生之機,現在被譽為忍術博士」,號稱最強火影的三代火影,如今有沒有膽量,站在我的面前!」

  他的眼神掠過一絲嗜戰的興奮,「是戰,是和,還是像喪家犬一樣繼續退————我都奉陪。」

  「至於都城裡的那些貴人————」雷影嗤笑一聲。

  「讓他們好好看著,聽著。看清楚保護他們的矛與盾」,究竟有多麼脆弱;聽清楚,雷霆降臨前,是多麼的寂靜!」

  這狂妄的話語,四周的雲隱忍者聽得血脈賁張,壓抑的戰意化為更加凌厲的行動。

  整支大軍如同一頭被徹底喚醒的雷獸,雖然未再大規模突進,但那森嚴的調動、沖天的煞氣,比直接的進攻更令人窒息。

  在雷影有意無意的縱容下,雲隱那令人絕望的軍容與迫近的意圖,幾乎毫無阻滯地被散布在周邊的各方眼線窺見。

  貴族私兵、護衛忍者、乃至潛伏的別國間諜。

  無不將加急的警示情報,以最快速度送向四面發布,以及那座巍峨而脆弱的雄偉城池。

  火之國都城,大名府。

  往日莊重雅致的亭台樓閣,被一種無形而黏膩的恐慌籠罩。

  急促的腳步聲在迴廊間顯得格外刺耳,侍女與小姓們低頭快步疾走,不敢稍有停留,空氣沉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當最新的急報—一確認雲隱主力已陳兵十餘里外,且毫無轉向或談判跡象一被顫巍巍的侍從長捧上時,端坐於御座上的火之國大名,臉色終於從鐵青轉為了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漲紅。


  「廢物!一群廢物!!」

  怒吼聲打破了殿堂的死寂。

  大名猛地將手中描繪著雲隱軍勢的捲軸砸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華貴的袍服隨之抖動。

  他怒視著下方那個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涼金磚的身影——木葉顧問,水戶門炎。

  「這就是木葉承諾的「萬全」?!這就是你們吹噓的「銅牆鐵壁」?!」

  大名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尖利起來。

  「賊子已至榻旁,刀鋒直指孤之咽喉!爾等忍者,平日裡受我國帑供奉,自詡為國之干城,臨到事頭,卻在東北一敗塗地,放任雷影如入無人之境!」

  「水戶門炎,你告訴孤,木葉到底還有沒有能力保護這個國家?保護孤?!」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下來,水戶門炎背脊已被冷汗浸透,他能感受到四周貴族們投來的冰冷、質疑、乃至幸災樂禍的目光。

  他張了張嘴,試圖辯解前線複雜、敵人強悍、木葉已在全力應對————

  「夠了!」

  大名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猛地一揮手,案几上的茶盞被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孤不想再聽什麼藉口!敗了就是敗了!無能就是無能!」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水戶門炎,因為激動,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回去告訴猿飛日斬!他若是穩不住局勢,擋不住雲隱,掃不清霧隱,那就證明他根本不配坐在火影的位置上!」

  大名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殿中噤若寒蟬的群臣,最終落回面如死灰的水戶門炎身上,一字一句,宛如冰錐般擲地有聲,清晰地迴蕩在偌大的殿堂之中。

  「如果他猿飛日斬當不了這個火影——

  99

  「那就讓宇智波來當!」

  殿內瞬間落針可聞,所有人,包括水戶門炎,都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御座之上。

  「宇智波」這三個字,好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心頭。

  大名用冰冷而失望到極點的眼神,看著水戶門炎,仿佛在看一個已經被時代拋棄的舊物。

  「滾吧。」

  大名坐回御座,神色冰冷,再不見絲毫往日對忍村代表的客套與溫度。

  「帶著孤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你們那位火影大人。讓他自己————好好掂量!」

  略一停頓,他對身旁屏息侍立的近侍吩咐。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尚未離殿的水戶門炎聽得清清楚楚。

  「另外,去傳無限城那幾位家主進來,孤————有話要問。」

  「謹遵御意。」

  水戶門炎渾渾哥聚地叩首,身體僵硬得如同木偶,他不敢抬頭,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一步步倒退著挪出那令他窒息的大殿。

  身後,是緊閉的殿門,以及門內那開始轉向、醞釀著滔天巨變的權力風暴。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出府的漫長迴廊上,耳邊還迴蕩著大名冰冷的旨意與那句誅心之言。

  廊外陽光刺眼,卻照不進他心底半分。

  就在他即將踏出府門最後一道影壁時,一陣不急不緩、透著從容的腳步聲從側方傳來,與他倉惶的步履形成鮮明對比。

  水戶門炎下意識地側頭,眼角餘光瞥見數道衣著華貴、氣度沉穩的身影,正由內侍恭敬引著,與他擦身而過,向那剛剛將他斥退的御殿方向行去。

  是那幾家與無限城、與宇智波往來密切的貴族家主。

  水戶門炎腳步頓住,猛地轉過身,就在最後一瞬,他瞳孔驟縮。

  在轉角盡頭,光影分割之處,看到了「焰團扇」的背影。

  宇智波的火之團扇!

  「日斬,不能等了!」

  水戶門炎在都城焦急萬分。

  木葉,火影大樓。

  菸斗中升起的裊裊青煙,在猿飛日斬面前凝滯了。

  這位執掌木葉權柄數十年的「忍雄」,臉上慣常的沉穩與深邃,第一次被一種近乎實質的震動與冰冷所覆蓋。

  猿飛日斬眼中沒有暴怒,只有急劇收縮的瞳孔,和瞳孔深處翻湧的、足以吞噬光影的寒潭。


  從都城傳來的情報中,大名的話語,像一把冰冷的鈍刀,狠狠楔入自己政治生命最核心的尊嚴與合法性之中。

  尤其提到「宇智波」這個名字,更是讓他覺得自己半輩子的火影生涯,全都活到了狗身上。

  大名,你還真是狠啊!」

  猿飛日斬咬牙切齒。

  這種震撼如冰水澆頭,但隨之湧起的,並非惶恐或憤怒,而是被逼至懸崖邊緣的清醒決斷。

  多年政治生涯錘鍊出的本能告訴他—一猶豫的代價將是王冠墜地,繼續選擇遲滯的後果便是萬劫不復。

  局勢已經滑向最危險的臨界點,傳統的斡旋、妥協或漸進手段,在此刻毫無意義。

  他必須立刻行動,以最強硬、最無可置疑的姿態。

  重新站到御前,站到所有觀望者的視野中央!

  猿飛日斬將菸斗按滅在水晶菸灰缸中,發出「咯」的一聲輕響,仿佛敲定了重大的抉擇。

  他抬起眼,所有外露的情緒已盡數收斂,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靜與金石般的決絕。

  「傳我命令。」

  「原支援東部忍軍一千人,更名為護玉軍」,立即全副武裝,即刻於村口集結待命。」

  「同時,傳告猿飛一族。」

  猿飛日斬頓了頓,每個字都清晰如鐵砧鍛打。

  「命其率領本族猿飛軍」最精銳的五百戰士,攜帶全部制式裝備,與前隊匯合。」

  跪在下方,隸屬猿飛一族的暗部聞言一顫,「日斬族長,村子的力量也就罷了,但讓本族的精銳傾巢而出,萬一————」

  「沒有萬一。」

  猿飛日斬嚴肅地打斷他。

  「此刻都城的態度,就是最大的萬一」。

  99

  「宇智波的身影出現在那裡,就是最明確的戰書。」

  「我們必須以絕對的力量,讓所有人看清楚木葉的火影是誰,木葉的秩序由誰維繫!」

  「我才是火影!」

  他起身,御神袍飄揚。

  「通知上忍班長,我離村期間,火影事務由他主持,村內任何異動,均可按戰時條例處置,後續歸納整理再報。」

  命令如冰冷的鐵流,迅速傳導至木葉這架戰爭機器的各個關鍵節點。

  效率高得驚人,短短時間內,肅殺之氣已然籠罩村口。

  一千名忍族與平民擠出來的精銳,肅立如林,臉上的神色有激動,有漠然,有惶恐。

  一旁,是五百名身著統一深褐色輕甲、背負猿飛族徽,裝備比木葉忍軍強上一個檔次的「猿飛軍」。

  氣息沉凝,眼神明亮。

  雖說上忍不足雙十,但中忍檔次的猿飛忍者超過兩百名,是猿飛一族積累了數十年,護衛本族利益的武力象徵。

  猿飛日斬穿戴整齊,火影袍與斗笠在身,內穿貼身甲冑。

  他來到隊列最前方,目光掃過這一張張堅毅或冷峻的面孔。

  他沒有發表長篇動員,只是將手中那根由老夥伴猿魔所化的金剛如意棒,重重頓在地上。

  「咚!」

  沉悶的聲響震撼大地,也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目標,都城。」

  「護衛火之國,神聖不可侵犯的「玉」!」

  「護玉軍」,出發!」

  沒有更多言語,一千五百名忍者,在三代目的親自率領下,離開木葉,朝著火之國權力與風暴的中心—都城,疾馳而去。

  御座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塵埃揚起,遮蔽了遠去的背影,只留下無比決絕的意志,瀰漫在通往都城的道路之上。

  忍軍隊伍當中,名為邁特戴,穿著滑稽的綠色緊身衣,被人嘲笑為「萬年老下忍」的中年忍者,望著前方三代自的身影,熱血之魂在身體裡熊熊燃燒。

  就是這位立於忍界頂點的影,曾在無數個無人留意的午後,對當時還是少年的他說過。

  「努力永遠不會白費,戴。你的「青春」,我看得到。」

  回憶如暖流沖刷過心田。戴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濕潤,視野微微模糊起來。

  但那不是軟弱的淚水,是熱血被點燃前,燃料沸騰的蒸汽!

  火影大人,我的青春一直都在,像地下的熔岩一樣咆哮著,沸騰著!

  隨時可以為了守護重要的大家,燃燒起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