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自盡
兩人快速從屋頂退下，沿著安全通道回到地面。
埃文在街角停下，對伯恩說道：「你自己去見妮基吧，我要留下來。」
伯恩看了他一眼：「你是要找沃德？」
「嗯，」埃文點頭，「有些事得當面聊聊。」
兩人在路口分開，伯恩朝亞歷山大街方向走去。
埃文則繞回那棟辦公樓對面，找了家小咖啡館，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杯熱拿鐵，面朝窗外。
窗戶上凝結著水汽，他盯著辦公樓出口，偶爾抬手擦掉玻璃上的霧氣，讓視野清晰些。
很快來到晚上，沃德走出大樓，身邊還跟著個年輕人，兩人快步穿過馬路。
埃文放下咖啡錢，起身走出咖啡館，隔著三十米距離跟上去。
因為下過雨，路面濕滑，街道上行人稀少。
兩人走進地下隧道，拐進一條小巷，推開鐵門，消失在向下的樓梯口，那是通往附近大廈地下設施的入口。
埃文跟到鐵門前，下面有隱約的腳步聲。
他跟著一路往下，來到一扇防火門前，門虛掩著，透出裡面的燈光和說話聲。
埃文側身貼在門邊，從縫隙看進去。
裡面是個狹小的設備間，牆上是老式的配電箱和斷路器。
沃德和那個年輕人站在房間中央，頭頂一盞裸露的白熾燈發出白光。
「好了，我這塊的工作已經做完了，」年輕人向沃德匯報，「但在向蘭迪匯報之前，我想先給你看看。」
聽到這裡，埃文悄然掏出手機，點開了錄像按鈕。
年輕人走到牆邊，指著上面的線路：「昨晚我又來這兒看了一下，因為我覺得這裡有問題。」
他頓了頓，「我同意你的看法，康克林是個瘋子，但如果說他是叛徒，我不認同。」
沃德走近幾步：「你發現什麼了，丹尼？」
叫丹尼的年輕人指著牆上一處線路接頭：「好吧，在這裡放上炸藥會摧毀大廈的電力系統，你知道這點。」
「這兒有兩個爆炸裝置本該同時引爆的，而這邊的第二個並沒有引爆。」
「首先，這條線沒用，這是上面那個斷路器的副線。其次，為什麼要在這放上第二個爆炸裝置？如果你有本事進來安放炸彈，你應該知道這個爆炸裝置是沒必要的。」
他轉頭看向沃德：「伯恩肯定知道這點。」
沃德附和：「是故意弄成這樣的。」
「看起來像是，」丹尼聲音壓低了些，「要是有人想通過誣陷康克林和伯恩來掩蓋自己的罪行呢？要是伯恩根本和這件事沒有關係呢？」
設備間裡安靜了幾秒，沃德緩緩說道：「再給我演示一遍。」
「好的，」丹尼轉過身子，「你把——」
話沒說完，沃德從背後一把勒住丹尼的脖子，右手已經掏出小刀，從丹尼左側肋下直插心臟位置。
隨即鬆開手，丹尼軟綿綿地倒在地上，血從他身下迅速漫開。
沃德整理一下外套，用手帕擦了擦小刀上的血，就要離開。
「手法真是熟練啊，沃德。」
沃德猛地轉身，只見埃文舉著手機從門邊走出來，鏡頭正對著他。
「來，跟鏡頭打個招呼。」埃文笑眯眯地朝他說道。
沃德盯著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手裡還握著那把小刀。
「我想我叫救命沒有用吧。」
「沒什麼用。」埃文把手機收回口袋，往前走了兩步。
沃德扯了扯嘴角：「你沒有殺伯恩。」
「沒有。」
「為什麼？」
「我不是你的刀，別把我想得跟其他人一樣蠢。」說著埃文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而且尤里已經全部交代了。」
「那你還想要什麼？」沃德沙啞問道，「錢？還是什麼？」
「告訴我絆腳石計劃的全部內容。」
沃德看著他，眼神閃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那個計劃已經——」
「關停了？」埃文打斷他，「那你為什麼還能喚醒我？」
兩人之間只有半米距離，沃德能看到他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
「計劃在康克林死後確實就停掉了，」沃德終於開口，略顯疲憊：「你..是特例。」
「當初你被IMF調走之後，你的檔案就已經銷毀，只有我還記得喚醒指令。」
「記得？」
「對。」沃德看著他，「你是計劃的第一個產物，我親自監督改造。」
「後來你被調走，按程序該銷毀所有數據，但我...留了一份，在我腦子裡。」
「關於那筆錢，關於七年前的事，伯恩必須消失，所以我只能冒險啟用你。」
「最後一個問題。」
「那個白大褂老頭，是誰？」
沃德的表情微微變化，他摘下眼鏡，「你記起來了？」
埃文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他。
「阿爾博特·赫希，所有技術層面的東西都是由他負責。」
「現在，」沃德一臉平靜地說道，「一切...都該結束了。」
「我是個愛國者，我為我的國家服務，我...死而無憾...」
說完，他握住刀柄，刀尖緩緩抵在喉嚨上，然後猛地向前刺入。
沃德身體晃了一下，然後慢慢跪倒，側身摔在血泊里，和丹尼的屍體並排躺在一起。
埃文站在原地，看著沃德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
隨後轉身走出設備間，輕輕帶上門。
樓道里很暗，他沿著樓梯往上走，推開鐵門，回到雨夜的街道。
天空又飄起了小雨，埃文攔下一輛出租前往威斯汀酒店。
大堂里很安靜，只有前台一個值班接待在低頭整理文件。
埃文走向電梯間，按下上行按鈕。
電梯門正要關上時，一隻手從外面伸進來擋住了門。
伯恩閃身進來，看到埃文，動作頓了頓，然後站在他旁邊。
兩人都沒說話，電梯緩緩上升，樓層數字跳動。
「沃德死了。」埃文突然開口，眼睛盯著不斷變化的數字。
伯恩轉頭看向他：「你殺了他？」
「不是，」埃文淡淡說道，「他是自殺的。」
電梯「叮」一聲停在伯恩按的樓層，門開了，但兩人都沒動。
埃文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手機，遞給伯恩，「這裡面有段錄像，再加上尤里，足夠還你清白了。」
「你有錄音的吧。」
埃文在街角停下，對伯恩說道：「你自己去見妮基吧，我要留下來。」
伯恩看了他一眼：「你是要找沃德？」
「嗯，」埃文點頭，「有些事得當面聊聊。」
兩人在路口分開，伯恩朝亞歷山大街方向走去。
埃文則繞回那棟辦公樓對面，找了家小咖啡館，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杯熱拿鐵，面朝窗外。
窗戶上凝結著水汽，他盯著辦公樓出口，偶爾抬手擦掉玻璃上的霧氣，讓視野清晰些。
很快來到晚上，沃德走出大樓，身邊還跟著個年輕人，兩人快步穿過馬路。
埃文放下咖啡錢，起身走出咖啡館，隔著三十米距離跟上去。
因為下過雨，路面濕滑，街道上行人稀少。
兩人走進地下隧道，拐進一條小巷，推開鐵門，消失在向下的樓梯口，那是通往附近大廈地下設施的入口。
埃文跟到鐵門前，下面有隱約的腳步聲。
他跟著一路往下，來到一扇防火門前，門虛掩著，透出裡面的燈光和說話聲。
埃文側身貼在門邊，從縫隙看進去。
裡面是個狹小的設備間，牆上是老式的配電箱和斷路器。
沃德和那個年輕人站在房間中央，頭頂一盞裸露的白熾燈發出白光。
「好了，我這塊的工作已經做完了，」年輕人向沃德匯報，「但在向蘭迪匯報之前，我想先給你看看。」
聽到這裡，埃文悄然掏出手機，點開了錄像按鈕。
年輕人走到牆邊，指著上面的線路：「昨晚我又來這兒看了一下，因為我覺得這裡有問題。」
他頓了頓，「我同意你的看法，康克林是個瘋子，但如果說他是叛徒，我不認同。」
沃德走近幾步：「你發現什麼了，丹尼？」
叫丹尼的年輕人指著牆上一處線路接頭：「好吧，在這裡放上炸藥會摧毀大廈的電力系統，你知道這點。」
「這兒有兩個爆炸裝置本該同時引爆的，而這邊的第二個並沒有引爆。」
「首先，這條線沒用，這是上面那個斷路器的副線。其次，為什麼要在這放上第二個爆炸裝置？如果你有本事進來安放炸彈，你應該知道這個爆炸裝置是沒必要的。」
他轉頭看向沃德：「伯恩肯定知道這點。」
沃德附和：「是故意弄成這樣的。」
「看起來像是，」丹尼聲音壓低了些，「要是有人想通過誣陷康克林和伯恩來掩蓋自己的罪行呢？要是伯恩根本和這件事沒有關係呢？」
設備間裡安靜了幾秒，沃德緩緩說道：「再給我演示一遍。」
「好的，」丹尼轉過身子，「你把——」
話沒說完，沃德從背後一把勒住丹尼的脖子，右手已經掏出小刀，從丹尼左側肋下直插心臟位置。
隨即鬆開手，丹尼軟綿綿地倒在地上，血從他身下迅速漫開。
沃德整理一下外套，用手帕擦了擦小刀上的血，就要離開。
「手法真是熟練啊，沃德。」
沃德猛地轉身，只見埃文舉著手機從門邊走出來，鏡頭正對著他。
「來，跟鏡頭打個招呼。」埃文笑眯眯地朝他說道。
沃德盯著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手裡還握著那把小刀。
「我想我叫救命沒有用吧。」
「沒什麼用。」埃文把手機收回口袋，往前走了兩步。
沃德扯了扯嘴角：「你沒有殺伯恩。」
「沒有。」
「為什麼？」
「我不是你的刀，別把我想得跟其他人一樣蠢。」說著埃文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而且尤里已經全部交代了。」
「那你還想要什麼？」沃德沙啞問道，「錢？還是什麼？」
「告訴我絆腳石計劃的全部內容。」
沃德看著他，眼神閃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那個計劃已經——」
「關停了？」埃文打斷他，「那你為什麼還能喚醒我？」
兩人之間只有半米距離，沃德能看到他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
「計劃在康克林死後確實就停掉了，」沃德終於開口，略顯疲憊：「你..是特例。」
「當初你被IMF調走之後，你的檔案就已經銷毀，只有我還記得喚醒指令。」
「記得？」
「對。」沃德看著他，「你是計劃的第一個產物，我親自監督改造。」
「後來你被調走，按程序該銷毀所有數據，但我...留了一份，在我腦子裡。」
「關於那筆錢，關於七年前的事，伯恩必須消失，所以我只能冒險啟用你。」
「最後一個問題。」
「那個白大褂老頭，是誰？」
沃德的表情微微變化，他摘下眼鏡，「你記起來了？」
埃文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他。
「阿爾博特·赫希，所有技術層面的東西都是由他負責。」
「現在，」沃德一臉平靜地說道，「一切...都該結束了。」
「我是個愛國者，我為我的國家服務，我...死而無憾...」
說完，他握住刀柄，刀尖緩緩抵在喉嚨上，然後猛地向前刺入。
沃德身體晃了一下，然後慢慢跪倒，側身摔在血泊里，和丹尼的屍體並排躺在一起。
埃文站在原地，看著沃德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
隨後轉身走出設備間，輕輕帶上門。
樓道里很暗，他沿著樓梯往上走，推開鐵門，回到雨夜的街道。
天空又飄起了小雨，埃文攔下一輛出租前往威斯汀酒店。
大堂里很安靜，只有前台一個值班接待在低頭整理文件。
埃文走向電梯間，按下上行按鈕。
電梯門正要關上時，一隻手從外面伸進來擋住了門。
伯恩閃身進來，看到埃文，動作頓了頓，然後站在他旁邊。
兩人都沒說話，電梯緩緩上升，樓層數字跳動。
「沃德死了。」埃文突然開口，眼睛盯著不斷變化的數字。
伯恩轉頭看向他：「你殺了他？」
「不是，」埃文淡淡說道，「他是自殺的。」
電梯「叮」一聲停在伯恩按的樓層，門開了，但兩人都沒動。
埃文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手機，遞給伯恩，「這裡面有段錄像，再加上尤里，足夠還你清白了。」
「你有錄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