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慕敬承,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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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聞言,慕敬承眸色一沉,也晃過神來。

  外科住院部收留的多是行動不便的外科病人,地面修得最是平整。

  洛依依的傷全在上半身,完全不影響腿腳,怎麼會平白無故地摔倒?

  他正疑惑不已,忽聽處置室的門被推開,一名小護士神色匆匆地闖進來,急聲道:「李醫生,快,手術室急診,陸醫生腿骨折了!」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慕敬承率先回神,下意識問道:「哪個陸醫生?」

  小護士皺了皺眉,語氣有些急迫道:「陸錦書醫生啊。」

  聞言,慕敬承忍不住皺眉。

  剛才他的注意力都在洛依依身上,因此並沒有注意到陸錦書的情況,如今聽小護士說她腿骨折了,心裡不由生出一股不好的念頭。

  被叫的李醫生慌忙丟下手裡的東西就往外走,邊走邊問道:「怎麼回事?」

  說話間人已經走出了處置室,小護士快步跟上,兩人的對話從走廊隱隱傳過來。

  「不清楚,好像是陸醫生被人撞了。」

  「被撞了?被車嗎?」

  「不是,被人!」

  「被人?被什麼人撞能把腿骨摔折了?」

  「不清楚呀,我也是聽說,李醫生您快點吧,陸醫生疼得都昏過去了!」

  「好,馬上準備手術!」

  「……」

  處置室內,三個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話。

  半晌,沈知涯默默戴上衛生手套,拿起鑷子夾出衛生棉球幫洛依依的傷口消毒。

  慕敬承黑著臉杵在一旁,神色諱莫如深。

  他依稀記得剛才好像確實撞到了陸錦書,該不會是他把陸錦書撞得摔斷了腿吧?

  「呵!」沈知涯忽地冷笑了一聲,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他涼涼地掃一眼慕敬承,看熱鬧不怕事大道:「陸醫生因你受傷,慕先生不打算去瞧瞧嗎?」

  慕敬承臉色更加難看,目色不善地瞪了沈知涯一眼。

  「?」洛依依疑惑地瞪大眼,不解地看著慕敬承,心裡納悶,陸錦書摔斷腿跟慕敬承有什麼關係?

  慕敬承猶豫了片刻,還是覺得心有不安,見沈知涯已經給洛依依的傷口包好了紗布,沉聲道:「依依,在這裡等我,我去瞧瞧。」

  洛依依扁了扁嘴,心裡有些不舒服。

  可想到剛才小護士說陸錦書的腿斷了,又想到慕敬承與陸錦書的交情,好像不讓他去有點說不過去。

  她點點頭,沒說什麼。

  慕敬承深深看了沈知涯一眼,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還是轉身走出了處置室。

  待慕敬承離開,悶悶不樂的情緒立刻毫不掩飾地出現在洛依依臉上。

  她雙手抱膝縮在椅子上,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滿臉失落。

  沈知涯將她的情緒盡收眼底,柔聲問道:「怎麼了,依依?」

  洛依依不想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發現,勾了勾嘴角,扯出一絲笑,勉強道:「沒事。」

  她看了看被沈知涯仔細包紮過的傷口,感激道:「謝謝你,知涯哥。」

  沈知涯看著她明明不開心卻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眉頭微微蹙起,深邃的眸色黯了黯。

  半晌,他微微嘆氣,有些無奈地半蹲下身子,攏了攏她的長髮,幽幽道:「明明不想他走,為什麼卻不開口挽留呢?」

  洛依依被戳中心事,不由紅了臉。

  沈知涯望著她嬌羞的模樣,心裡忍不住一片苦澀。

  愛一個人的眼神藏不住,他看得清清楚楚,洛依依愛慕敬承!

  可他不理解,愛真的可以來得這麼迅速嗎?她結婚才半個月!

  還是因為慕敬承是她丈夫,所以她才愛慕敬承?

  他忍不住痴痴打量她。

  她屈腿窩在椅子上,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巴掌大的小臉被垂下的長髮遮住了半張。

  從他的角度,能完美地捕捉到她的側臉。

  立體挺翹的面部輪廓,線條柔美而流暢,渾身的皮膚白到發光,像剝了殼的雞蛋。


  身材雖然纖細,卻凹凸有致,即便是最簡單的白T牛仔褲,卻端的穿出獨特的風情來。

  他第一次真正地意識到,這個被他小心珍藏在心底的小女孩,是真的真的長大了。

  她安靜抱坐的模樣,靜美柔和,讓他忍不住想起三月盛開的桃林,五月輕拂的春風。

  無一不美,卻無一不是可望而不可即。

  她此刻正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像兩把小扇子,鼻頭小巧圓潤微微翹著,說不出的乖巧,櫻花似的紅唇微微撅著,透出幾分嬌憨委屈來。

  「我開口有什麼意思,他要是想去,我攔得住人又攔不住心。」她吸了吸鼻子,語氣悵惘道。

  沈知涯望著她委屈的模樣,心好像被狠狠抓了一下,悶悶地疼。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不管不顧地將她擁入懷裡,好好寵愛,或者望著她的眼睛,大聲告訴她他埋藏在心底的愛意。

  但沉默許久,他到底什麼也沒做,只是一如往常地摸了摸她的發,溫柔又寵溺。

  而這一幕恰好落入重回處置室的慕敬承眼裡,他頓時黑了一張臉,大步上前,猛地伸手推了沈知涯一把。

  沈知涯被他推了個趔趄,差點摔倒。

  洛依依驀地回神,連忙伸手去扶沈知涯,回頭瞪著慕敬承,怒道:「慕敬承,你發什麼神經?」

  慕敬承臉色更加濃沉,跨步走到她跟前,不由分說地將她扛上肩,氣急敗壞道:「回家!」

  「慕敬承,你放我下來,神經病啊!」

  洛依依下意識掙扎,卻掙不過他鐵箍似的手臂,只能無奈地任由他扛走。

  沈知涯望著兩人的背影想要阻攔,但想起洛依依落寞的神色,他忍住了。

  慕敬承的不痛快顯然是因為他,他既不想依依難過,又何必去增添他們兩人之間的誤解呢。

  慕敬承冷著臉將洛依依扛到車上,放她下來的時候動作卻多了幾分輕柔。

  只是他依舊黑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洛依依也怪他過分關心陸錦書,還動手推了沈知涯,氣呼呼地坐著不理他。

  兩人一路無話,車子很快開到別墅。

  慕敬承率先下了車,洛依依也要掙扎著下車,卻被慕敬承冷冷呵止。

  「等著!」

  洛依依頓住動作,生氣地撅著紅唇瞪他,「幹嘛?」

  慕敬承並沒有回答,繞到車子另一側,打開車門,彎腰探進來半個身子,伸手要抱她。

  洛依依愣了一下,不由紅了臉,卻故意往後躲了躲,繃著臉傲嬌道:「不勞你費心,我自己能走!」

  慕敬承臉色更加難看,星眸里好像燃著兩團火,唇線抿得筆直。

  冷冷命令道:「過來!」

  洛依依不想妥協,可是又有點怕他的眼神,氣惱地抿著嘴兒沒有動。

  慕敬承看著她非暴力不配合的模樣,怒火騰騰地往上躥升,幾乎將後槽牙咬碎。

  他一隻手撐在座椅上,身子又探進去一些,另一隻手長臂一撈,輕而易舉地將她扯到身前。

  洛依依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惱聲道:「慕敬承,你放開我,我自己能——啊!」

  她話還沒說完,慕敬承修長的手指就摸到了她綁著紗布的膝蓋上,惡狠狠地按了兩下。

  洛依依忍不住痛呼一聲,小臉都白了。

  她怒目瞪著慕敬承,像只炸毛的小野貓,怒罵道:「慕敬承,你混蛋!」

  慕敬承繃著一張俊臉沒計較,伸手將她抱下車。

  洛依依覺得他又霸道又不講理,根本不想讓他抱,掙扎得更厲害了。

  慕敬承咬牙忍著怒火,大掌托著她的屁股往上一舉,重新將她扛在肩上。

  一隻手臂牢牢困住她雙腿,另一隻手抬起,毫不留情地在她翹臀上連拍三下。

  「啪啪啪」的聲音,又響又脆,驚得默默站在一旁的林躍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洛依依愣了一下,隨即小臉漲得通紅,一股莫大的委屈湧上心。

  她忍不住鼻頭一酸,眼圈一紅,眼淚不受控制地滾下來。


  「嗚嗚嗚,慕敬承,你打我……」她哭得撕心裂肺,掙扎得更厲害了!

  慕敬承以為把她打疼了,心頭一慌,有些懊悔,再不敢隨便動手。

  可她這無理取鬧的樣子實在讓他頭大!

  這要是他手下的兵,他早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還能給他機會哭鬧?

  儘管他心臟氣得直突突,但他還是忍住了動手的衝動。

  兩隻手鐵箍似的將肩頭鬧騰的洛依依牢牢攏住,大步走進別墅。

  洛依依哭了一陣兒也沒能讓慕敬承放下他,不由換了個套路。

  「慕敬承,暴力狂,你敢打我,有本事放我下來!」

  「慕敬承!你算什麼男子漢,就知道欺負弱女子!」

  「有本事咱倆1V1,看是你拳頭厲害還是我的銀針厲害!」

  「我告訴你,你總有困不住我的時候,別讓我有機會摸到針,否則你死定了!」

  「……」

  洛依依在他肩頭歇斯底里地罵,因為憤怒,她說話也毫不顧忌起來,什麼大言不慚的話都敢說。

  她正罵得起勁兒,忽然覺得身子一沉,兩腳落了地。

  她心裡一喜,以為慕敬承終於受不了她的言語攻擊,妥協了,忍不住暗自得意。

  正要對他再放幾句狠話,但身子還沒站穩,便猛地被他按在身後的玄關上。

  慕敬承兩隻手按在她肩頭,將她抵在牆壁上,一張俊臉黑沉如墨,猶如出離憤怒的野獸。

  洛依依對上他眼底燃燒的怒火,心口一緊,囂張氣焰頓時萎靡。

  慕敬承怒極反笑,狼一樣兇狠的眸子死死盯著她,「怎麼不罵了,嗯?」

  洛依依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虛地別開眼,小聲道:「你放開我。」

  慕敬承俊臉幾乎貼到她臉上,因而她能更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憤怒。

  好像他周身燒著一團無形的火,帶出一種毀滅性的壓迫感。

  望著洛依依退縮的模樣,慕敬承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你不是挺厲害嗎?不是要跟我1V1嗎?怎麼慫了,嗯?」

  洛依依緊張地吞咽了口口水,越發心虛了。

  那不過是她氣憤至極的狠話,他怎麼還當真啊!

  慕敬承大約是真的被氣急了,一頭短髮根根挺立,像只刺蝟。

  他抬手捏住洛依依的下巴,強迫她對上自己惡狠狠的眼睛,怒道:「給你摸到針你要怎樣,嗯?謀殺親夫,跟你那個青梅竹馬雙宿雙飛嗎?」

  洛依依一愣,瞪大無辜的眼睛看著他。

  他在胡說什麼?沈知涯是她哥哥!

  她忽地意識到,慕敬承好像在吃醋!吃她跟沈知涯的醋!

  他吃醋……是不是意味著他心裡也有點在意她?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生出狂喜,眼底嘴角便不自覺地泄出笑意。

  慕敬承沒想到在他這麼憤怒的時候,洛依依竟然還能笑得出來,不由劍眉擰起,怒道:「洛依依,你嚴肅點,別想靠著賠笑臉就能矇混過去!」

  洛依依看著他,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眼底蒙了層水汽,越發顯得那雙眸子黑亮、通透,不含一絲雜質。

  她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歡喜,試探地問道:「慕敬承,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迎上她坦蕩真誠的眸子,慕敬承整個人一愣,憤怒的眸底閃過一絲慌亂。

  因為這一絲慌亂,他捏在她下巴上的手都忍不住鬆了幾分。

  見他呆愣愣地看著自己,洛依依越發覺得自己的感覺沒有錯,忍不住歡喜地追問道:「是不是?」

  慕敬承驀地回神,有些閃躲地避開她灼灼的目光,掩去眼底那抹慌亂。

  伸手戳了戳她額頭的包,冷笑道:「洛依依,你這兒是不是被敲壞了?」

  沒聽到想要的回答,洛依依不滿地撅起紅唇,不甘心道:「慕敬承,你是不是不敢承認?」

  慕敬承抿緊了唇,眼底覆上一層陰翳。

  他本就是沒有明天的人,有什麼資格談喜歡,就算他有點喜歡她又怎麼樣?他隨時都可能離開這個世界,給不了她未來。


  他原本炯亮的眸色不自覺地黯淡下去,越發不敢去看她那雙熾烈坦蕩的眼睛。

  強迫自己冷下一顆心,故意嘲諷道:「洛依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

  不等他說完,洛依依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主動將自己的紅唇貼了上去,也將他剩下的難聽的話堵了回去。

  慕敬承渾身一僵,整個人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洛依依強吻,一時甚至忘記了反應。

  洛依依的唇微涼,他的唇滾燙,但很快她微涼的唇瓣就沾染了他的火熱,燙得兩顆心怦怦亂跳。

  洛依依第一次這樣大膽,也不懂任何接吻的技巧,她只是想用這樣的方式鼓勵慕敬承,鼓勵他勇敢面對自己的心。

  她羞得小臉通紅,甚至不敢睜開眼睛,只是本能地去貼近他。

  見他沒反應,她心裡越發忐忑,一狠心,主動伸出小巧的舌頭去舔他微微乾澀的唇。

  味蕾傳來異樣的刺激感,讓她止不住的身體微顫。

  她嘗到了屬於慕敬承的味道,不同於她嘗過的任何味道。

  像春天瀰漫在風裡的花香,

  像夏天新雨後潮濕的泥土,

  像秋天的早晨,草葉上的露珠吃到的第一縷陽光,

  像冬天夜裡下了一場大雪,早起開門撲進來的第一捧清涼。

  是任何語言都無法形容卻能深深烙刻在她記憶里的味道,是讓她情不自禁想一嘗再嘗的味道。

  她忍不住又一次伸出小巧的舌頭去舔他,這一次更加大膽,她甚至學著他的樣子,用舌頭去叩他的牙關!

  慕敬承一開始只是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驚住,這會兒卻被她勾得情動,欲望戰勝了理智。

  他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瞬間掌控了主動。

  唇舌糾纏,水乳交融,讓他們再也分不清彼此,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同於洛依依的青澀,慕敬承的吻熱烈、狂野、奔放。

  像熊熊烈火,炙烤著洛依依,讓她渾身猶如過電一般止不住戰慄。

  她像烈火里的飛蛾身不由己,所有的感官都被慕敬承牽引,或帶著她俯衝入海,或直上雲霄。

  她兩條腿發軟,幾乎站不住,身子也不自覺地沿著牆壁向下滑落。

  就在她幾乎要癱坐下去的時候,慕敬承忽地鬆開了她,兩隻手臂從她腿彎里伸過,火熱的掌心穩穩地托住她的臀部。

  她被慕敬承以托舉的姿勢抵在牆上,她再也滑不下去半分。

  她意亂情迷,渾身軟的像灘水,被慕敬承親吻的有些紅腫的小嘴微微張著,劇烈地喘息。

  她覺得自己像一條離了水無法呼吸的魚,快要死了。

  慕敬承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兒去,額頭青筋暴露,眼底猩紅一片,白皙的面龐因為極致的忍耐而漲紅,胸腔伴著粗重的喘息劇烈起伏。

  洛依依動彈不得,被這樣長時間地抵在牆上讓她羞澀難當,忍不住小聲催促:「敬承……」

  慕敬承努力克制的衝動,因為她這句軟軟的呼喚,瞬間重新出籠,而且勢頭比剛才還要猛烈。

  他像洪流中的一塊頑石,瞬間就被捲入漩渦。

  他再也壓制不住身體裡的猛獸,低吼一聲:「洛依依,你自找的!」

  他猛地抽出雙手,將她的身體往自己腰間一扯,以跨坐的姿勢將她抱起。

  洛依依背後懸空,雙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兩條腿也盤上他精瘦的腰身。

  欲望如洪水猛獸,一觸即發。

  慕敬承抱著她轉身大步走向樓梯。

  他已經顧不上她是不是剛成年,也顧不上他們有沒有未來。

  他只知道,此時此刻,他要「吃掉」她,而且是立刻、馬上!

  洛依依嬌軟在他懷裡,下巴擱在他肩頭,一張小臉幾乎紅得滴出血來。

  她已經隱約知道要發生什麼,可她並不抗拒,甚至還有些期待。

  只是轉身的一瞬間,她卻忽地慘白了一張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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