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回歸現實本尊,得劍胚、食劍訣!築基七重,十龍十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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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宮。

  自鏡湖太學折返的趙襄,想起了今日這一樁事,暗自懊惱自己怎麼如此沉不住氣,又怕壞了自家謀劃。

  於是緊趕慢趕,便入了宮闕,想要告罪。

  誰知趙君聞言之後,卻是渾不在意,只搖頭道:

  「終究是文道出來的,書生脾氣,趙黃龍也任著發展,還真將其當作真傳了。」

  「罷了,你權且忍他一忍,畢竟是我趙氏未來為你選的『功狗』,養一養,有些脾性也好。」

  「左右本君已經傳旨到了鎮國長公主府,只要他與長平成事,頃刻之間,他那氣數就得融入我趙氏氣運。」

  「這天下的那些大道統、大衣冠,無不是把持果位後,自成一系法統,然後想盡法子,將這些得果垂青、享有氣數的苗裔、人材,都納入自己彀中。」

  「例如那掌執『太陽』的法統,便囊括了旁門左道數道果位,威懾了得,凌駕道字道統之上!」

  「還有執『金行』主位的那位衣冠大脈,更是流水的王朝,累世的天家,說誰能得金行命,誰就能成,說誰不成,任是修為通天徹地,只差一步登得果,也是枉然。」

  「我趙氏基業雖小,只能仰其鼻息,但襄兒你切記,大事非一朝一夕便可成之,只要我等汲汲索求,不曾停歇,終有一日,大計可成!」

  「所以由他去吧,你若是不服,日後待到時局穩定,有的是清算手段。」

  聽完之後,趙襄只覺被激勵了,頗為振奮。

  同時想起今日昏頭表現,又有些猶豫:

  「不過父君,我今日不知為何,遭了那季淵訓斥之後,竟怎麼都忍不下去這口氣,直直的就撞上了上去...」

  「我是否是被...」

  聞言,趙君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

  「此地乃是趙京,又有『先天道』的真人坐鎮,背後持果真君看著,誰敢有小動作?」

  「而且你什麼脾性,你自己心裡也清楚,在外面誰能忤逆得了你。」

  「以本君來看,黃龍那個徒弟的話,倒也不錯,你再不戒驕戒躁...縱使真箇有果位垂青於你,八成未來也將應了殺劫,作了他人嫁衣。」

  「下去吧,這三月里好生修身養性,按照池真人的吩咐,修行那秘法儀軌,這才是你該做的。」

  「至於那業李的小姑娘...隨她去吧。」

  「偌大趙京,有先天道那位掌持果位的存在鼎力支持,誰能算計,誰敢算計!?」

  趙君語氣篤定,言之鑿鑿,似乎一派勝券在握的模樣。

  令趙襄也不覺受了感染,大為振奮,似乎趙氏傾吞關中,虎踞江南,一統赤縣神州的願景宏圖,就在眼前!

  ...

  而隨著趙襄告退而走。

  這段時日裡,季淵在太學教授時,滿堂學生竟一個都見不到,只餘下了李明昭一人乖乖陪伴。

  他也樂得清靜,本來那些勛貴子弟就唯趙襄馬首是瞻,於他而言,有與沒有,也沒什麼兩樣。

  直到數日之後...

  ...

  入夜,上陰學宮。

  「小友,你可知曉,你即將大禍臨頭了?」

  就在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季淵也在不斷增添自己修行感悟,為現實累積修行資糧時。

  熟悉至極的開場白,令正在煉化元火,增添驚蟄氣道持的季淵不由一愣。

  不是,又來?

  看著眼前腰纏黑劍,年逾六旬的黑衣鄧閻,季淵差點沒忍住。

  難不成又是一個彼陽道真君?

  不過這個怎麼本尊前來,沒有那種入夢傳道的手段呢...看來火候不行啊。

  而還不待季淵開口。

  自忖經過數日觀察,已對季淵品性極為了解的西蜀劍宗鄧閻。

  當即便以李明昭為切入點,以她即將遭逢大劫,以及季淵將為趙氏犬馬,此生恐怕再難攀登大道云云...想要將季淵唬住。

  直到看見季淵聽了半晌,仍舊面色平平無奇時,這老人也沒繃住。

  是他講故事的能力不行麼?


  怎麼眼前這小子毫無反應...

  「那前輩想要什麼?」

  鄧閻還在思索著,該如何添油加醋,攝住眼前這小子的心神時。

  卻突然聽見眼前的季淵冷不丁問了一句,竟與之前李明昭問他的話一模一樣。

  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當先生的是這樣,做徒弟的還是這樣,近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對此,鄧閻心中腹誹不已,但卻也沒忘記自己此行目的,於是將前些時日對李明昭講的,又重新給季淵敘述了一遍。

  而唯一不同的...

  便是把主次顛倒了下,話里話外,表達的都是對季淵頗為欣賞,想要收他入劍宗,叫他與李明昭皆能脫離樊籠的意思。

  原本擔心季淵不願意,還準備耗費一番口舌,曉明個中利害緣由的他...

  卻沒料到眼前這小子直接眸光一亮,想也沒想便應了下來。

  「西蜀劍宗,『道、宗、教、派』四等道承,位列第二等,有頂尖的大修行者坐鎮?」

  「前輩,晚輩可以入得劍宗,與之氣數相連!」

  「但...」

  「你總得來點表示吧?」

  鄧閻愣住了:

  「你就不怕其中有算計?」

  這小子,是愣頭青嗎?

  他答應的未免也太過果斷了些...

  但早已伏請命書,推演作罷的季淵,卻只是神態自然:

  「前輩若想算計我,何須如此費勁?」

  「就如前幾日裡勾動趙襄心火一樣,強迫我答應,不就成了?」

  「而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前輩能有如此剛正不阿的品行,又一心為了振興宗門,我將寶押在前輩身上,倒也不算突兀了。」

  「但起碼...」

  「得先讓在下看見前輩的誠意不是?」

  「若不然,我也很難相信前輩有能力,將我與明昭渡離苦海啊。」

  這等傳承,應該有不少好處吧?

  時時刻刻記著命書能夠『烙印』的原則,季淵秉承著不影響李明昭命數的前提下,只想為自己的本尊,多撈好處。

  而他的言語...

  則叫鄧閻表面不顯,實則心中掀起無數波瀾:

  「這小子...」

  「竟然知曉我的算計籌謀?」

  「還真是塊好料子。」

  「能看穿這些,起碼日後不會隨意被人勾起心火,應了劫數。」

  「再加上他這本命築基,還有那玄奇莫名的築基採氣法...」

  「忝為我劍宗真傳,也不遑多讓了。」

  心下有了定論,鄧閻也沒藏著掖著,肅聲開口:

  「既然如此,我便允你一柄唯有我西蜀劍仙一脈,才能鍛得的【本命法劍】。」

  「此劍一經烙印,便與主人心神相連,非同凡響。」

  「在我西蜀劍宗,也只有得了真傳的弟子,才能承之,甚至在主人凝鍊神通之後,可以承載【神通】,乃是斗殺不二之器!」

  他先是招手一揮,不知從何處取了一枚不過拇指大小的『劍胚』,示意季淵割破指尖,以血認主。

  而後單手一點,又按在了季淵眉心,為他傳遞了一門玄妙法決:

  「我再傳你一門『西蜀劍宗』的至勝寶訣,能夠區分天下劍修與西蜀劍仙一脈,其名為...」

  「《食天下劍篇》!」

  「你如今修行尚且淺薄,怕是需要數月之久,才能參悟其中玄妙,有了初步運行的資格,眼下尚且運用不上。」

  「但等到日後,你脫離燕趙...」

  「你便知曉為何我西蜀劍仙一脈,敢號稱『劍仙』,為何那把持【金行】的累世天家衣冠,不敢令我鄧閻登位!」

  待到季淵咬破指尖,點在那拇指劍胚之上時...

  他神海所烙的本命字【淵】,當即烙印其上,並令原本大半虛浮的本命字,再度凝實了一截!


  同時,他的腦海里也有一篇晦澀至極,需要許久才能堪堪讀懂的劍篇寶訣浮現...

  看到他身陷參悟之中。

  鄧閻終於滿意。

  這一下,他才算是有理由為李明昭『種金丹』,開修行,令她氣數與西蜀劍宗綁上幾分。

  也唯有如此。

  他才能瞞天過海,賭上整個宗門的氣數,搏上一搏!

  ...

  查德如此之多的饋贈,季淵爭分奪秒,煉元火、祭劍胚、養驚蟄...為了增添自身修持,可謂分秒未歇!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外界...

  也在暗流潮湧,頃刻便能地覆天翻!

  轉瞬之間,已過三月。

  這一日。

  季淵煉七品的日曦元火,長養『驚蟄氣』足足三個月,不停周天運轉之下,同時滋補氣脈,叫得道息流轉之間,軀殼筋骨,仿有龍象低吟!

  筋如象磐,骨如龍脊!

  這一刻,季淵若有所悟。

  自己若張弓,搭箭。

  此時此刻...

  已能得玉京記載,長養道胎的最高修持『十龍十象』,五匹烈馬難分其屍!

  當道胎圓滿,元火煉化大半的那一刻...

  氣脈流淌的內息,仿若百川歸海,轟開丹田蒙昧!

  從此,便在季淵的這具無漏道胎之間,衍生出了能夠施展、運用的第一縷『靈氣』,乃是法力的前身!

  亦是...

  築基,七重!

  而在外界。

  上陰學宮,趙氏宮闕,鎮國公主府,還有一處偏僻小院...值此秋風肅殺之時,張燈結彩,花團錦簇。

  整座『趙京』,爭相有人交談那後日的『天婚』事宜!

  也正是這一刻。

  季淵命書媒介,徹底靈光耗盡。

  帶著一切饋贈...

  在一百年後,鏡湖書院前,回歸而來!

  大夢誰先覺?

  平生我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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