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沉默的日子
回到馬庫拉格後，葉蘇變得更加沉默了。
不是以前那種正常的沉默，是那種讓人不安的、像是在思考什麼大事的沉默。
他每天照常訓練，照常處理事務，照常站在那張星圖前。
但他說話越來越少，有時候一整天，除了必要的命令，他一句話都不說。
克拉蘇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
「連長怎麼了？」他問阿狗。
阿狗搖頭。
「不知道，從泰拉回來就這樣。」
克拉蘇皺眉。
「泰拉？帝皇跟他說了什麼？」
阿狗想了想。
「他沒說。」
克拉蘇沉默。
然後他說：「那就別問，等他自己說。」
維拉爾也發現了。
有一天訓練結束後，他悄悄找到阿狗。
「狗哥，連長是不是……有心事？」
阿狗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維拉爾低下頭。
「我也有過，我爸媽死的時候，我也這樣。」
阿狗愣住了。
他想起維拉爾的背景，維里迪亞的倖存者，全家都死在混沌手裡。
「維拉爾……」
維拉爾抬起頭。
「狗哥，連長需要時間，讓他自己消化吧。」
阿狗點頭。
「我知道。」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也感覺到了。
但他們什麼都沒說，只是訓練更拼命了，巡邏更認真了，警戒更嚴密了。
他們用這種方式，告訴葉蘇——
不管你遇到什麼事，我們都在。
第十七連，永遠都在。
喬伊也在觀察葉蘇。
它每天通過阿狗的眼睛，看著葉蘇的一舉一動。
「小子，他狀態不對。」它說。
阿狗苦笑。
「我知道，但能怎麼辦？」
喬伊想了想。
「等。」
「等什麼？」
「等他自己走出來。」
一個月過去了。
葉蘇還是那副樣子。
沉默，思考，站在星圖前。
阿狗終於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他推開葉蘇辦公室的門。
葉蘇站在星圖前，背對著他。
「老葉。」
葉蘇沒回頭。
阿狗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你到底在想什麼？」
葉蘇沉默。
阿狗繼續說：「從泰拉回來你就這樣，不說話，不笑，不跟任何人交流，你知道大家多擔心你嗎？」
葉蘇轉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阿狗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疲憊，不是痛苦，不是迷茫，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
像是……在做決定。
「阿狗。」
阿狗愣住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帶好第十七連嗎？」
阿狗的血液凝固了。
不在了？
老葉要死？
「你……你說什麼？！」
葉蘇看著他。
「回答我。」
阿狗的眼眶紅了。
「你不能不在！你是連長！你是我們所有人的依靠！你要是走了，第十七連怎麼辦？！我怎麼辦？！」
葉蘇沉默。
然後他說：「所以，你要學會。」
阿狗愣住了。
學會？
學會什麼？
學會在沒有葉蘇的情況下活下去？
「老葉，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葉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帝皇要我去接替他。」
阿狗的腦子一片空白。
接替帝皇？
坐上黃金王座？
「你……你說什麼？！」
葉蘇看著那張星圖。
「我身上的力量是他的全部，他要我坐上黃金王座替他守護人類。」
阿狗的眼淚掉下來了。
「那……那你去了，還能回來嗎？」
葉蘇搖頭。
「不能。」
阿狗衝上去，抓住他的肩膀。
「那你不能去！」
葉蘇看著他。
「如果我不去，人類可能滅亡。」
阿狗愣住了。
滅亡？
整個銀河？
「老葉……你騙我的對不對？」
葉蘇沒說話。
但他的眼神告訴阿狗一切。
是真的。
帝皇真的要把王座傳給葉蘇。
葉蘇真的要去。
而且再也回不來了。
阿狗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不……不行……你不能去……」
葉蘇走過來，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還沒到那一天，帝皇還能撐一段時間。」
他看著阿狗的眼睛。
「但總有一天，我必須去。」
阿狗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那……那我們怎麼辦？」
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你們會活下去，克拉蘇會帶好第十七連，你會成為最好的戰士，喬伊會一直陪著你。」
他看著窗外。
「我會在黃金王座上看著你們。」
那一夜阿狗沒有睡著，他坐在訓練場上看著遠處的星空。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難得的溫柔：
「小子，還在想？」
阿狗點頭。
「嗯。」
喬伊沉默。
然後它說：「他說的是真的。」
阿狗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喬伊想了想。
「因為俺也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力量越來越強了，那種力量不屬於這個世界。」
阿狗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那……那他真的要走？」
喬伊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說：「總有一天，但是不是現在。」
阿狗抬起頭。
「你怎麼知道？」
喬伊說：「因為他還沒教會你。」
..........
第二天，葉蘇和往常一樣出現在訓練場上。
但他看著那些戰士們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我會保護你們」的眼神，而是那種「你們要學會保護自己」的眼神。
「今天開始，訓練加倍。」
所有人愣住了。
克拉蘇皺眉。
「連長，為什麼？」
葉蘇看著他。
「因為你們需要變得更強。」
從那一天起第十七連的訓練強度提升了一倍。
葉蘇親自帶隊從早練到晚。
每一個動作他都要求做到完美。
每一個技巧他都要求熟練掌握。
每一次失誤他都會嚴厲糾正。
克拉蘇第一個明白過來。
連長在教他們，教他們在沒有他的時候，也能活下去。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也明白了。
他們練得更拼命了。
維拉爾也明白了。
他咬著牙，一次次從地上爬起來，繼續練。
只有新兵們還不明白。
但他們也跟著練。
因為他們相信連長。
連長讓他們練，一定有他的道理。
阿狗也在練。
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拼命。
喬伊在他腦海里狂吼，幫他分析每一個動作，指出每一個錯誤。
「小子，你今天慢了！」
阿狗咬牙。
「再來！」
「小子，你手抖了！」
阿狗深吸一口氣。
「再來！」
「小子，你——」
「再來！」
喬伊沉默了。
然後它說：「你真的很想變強。」
阿狗點頭。
「因為老葉要走了。」
喬伊沉默。
然後它說：「俺陪你，一直陪你。」
日子一天天過去，第十七連越來越強。
但葉蘇的話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上，沒有人說出來。
但每個人都知道，連長在準備離開。
克拉蘇有一天找到阿狗。
「小子，連長跟你說了什麼？」
阿狗看著他。
沉默。
克拉蘇點頭。
「明白了。」
他轉身要走。
阿狗叫住他。
「老克拉。」
克拉蘇回頭。
阿狗的眼眶紅了。
「如果有一天，老葉走了，你能帶好第十七連嗎？」
克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能。」
阿狗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克拉蘇看著他。
「因為連長相信我能。」
不是以前那種正常的沉默，是那種讓人不安的、像是在思考什麼大事的沉默。
他每天照常訓練，照常處理事務，照常站在那張星圖前。
但他說話越來越少，有時候一整天，除了必要的命令，他一句話都不說。
克拉蘇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
「連長怎麼了？」他問阿狗。
阿狗搖頭。
「不知道，從泰拉回來就這樣。」
克拉蘇皺眉。
「泰拉？帝皇跟他說了什麼？」
阿狗想了想。
「他沒說。」
克拉蘇沉默。
然後他說：「那就別問，等他自己說。」
維拉爾也發現了。
有一天訓練結束後，他悄悄找到阿狗。
「狗哥，連長是不是……有心事？」
阿狗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維拉爾低下頭。
「我也有過，我爸媽死的時候，我也這樣。」
阿狗愣住了。
他想起維拉爾的背景，維里迪亞的倖存者，全家都死在混沌手裡。
「維拉爾……」
維拉爾抬起頭。
「狗哥，連長需要時間，讓他自己消化吧。」
阿狗點頭。
「我知道。」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也感覺到了。
但他們什麼都沒說，只是訓練更拼命了，巡邏更認真了，警戒更嚴密了。
他們用這種方式，告訴葉蘇——
不管你遇到什麼事，我們都在。
第十七連，永遠都在。
喬伊也在觀察葉蘇。
它每天通過阿狗的眼睛，看著葉蘇的一舉一動。
「小子，他狀態不對。」它說。
阿狗苦笑。
「我知道，但能怎麼辦？」
喬伊想了想。
「等。」
「等什麼？」
「等他自己走出來。」
一個月過去了。
葉蘇還是那副樣子。
沉默，思考，站在星圖前。
阿狗終於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他推開葉蘇辦公室的門。
葉蘇站在星圖前，背對著他。
「老葉。」
葉蘇沒回頭。
阿狗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你到底在想什麼？」
葉蘇沉默。
阿狗繼續說：「從泰拉回來你就這樣，不說話，不笑，不跟任何人交流，你知道大家多擔心你嗎？」
葉蘇轉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阿狗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疲憊，不是痛苦，不是迷茫，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
像是……在做決定。
「阿狗。」
阿狗愣住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帶好第十七連嗎？」
阿狗的血液凝固了。
不在了？
老葉要死？
「你……你說什麼？！」
葉蘇看著他。
「回答我。」
阿狗的眼眶紅了。
「你不能不在！你是連長！你是我們所有人的依靠！你要是走了，第十七連怎麼辦？！我怎麼辦？！」
葉蘇沉默。
然後他說：「所以，你要學會。」
阿狗愣住了。
學會？
學會什麼？
學會在沒有葉蘇的情況下活下去？
「老葉，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葉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帝皇要我去接替他。」
阿狗的腦子一片空白。
接替帝皇？
坐上黃金王座？
「你……你說什麼？！」
葉蘇看著那張星圖。
「我身上的力量是他的全部，他要我坐上黃金王座替他守護人類。」
阿狗的眼淚掉下來了。
「那……那你去了，還能回來嗎？」
葉蘇搖頭。
「不能。」
阿狗衝上去，抓住他的肩膀。
「那你不能去！」
葉蘇看著他。
「如果我不去，人類可能滅亡。」
阿狗愣住了。
滅亡？
整個銀河？
「老葉……你騙我的對不對？」
葉蘇沒說話。
但他的眼神告訴阿狗一切。
是真的。
帝皇真的要把王座傳給葉蘇。
葉蘇真的要去。
而且再也回不來了。
阿狗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不……不行……你不能去……」
葉蘇走過來，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還沒到那一天，帝皇還能撐一段時間。」
他看著阿狗的眼睛。
「但總有一天，我必須去。」
阿狗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那……那我們怎麼辦？」
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你們會活下去，克拉蘇會帶好第十七連，你會成為最好的戰士，喬伊會一直陪著你。」
他看著窗外。
「我會在黃金王座上看著你們。」
那一夜阿狗沒有睡著，他坐在訓練場上看著遠處的星空。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難得的溫柔：
「小子，還在想？」
阿狗點頭。
「嗯。」
喬伊沉默。
然後它說：「他說的是真的。」
阿狗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喬伊想了想。
「因為俺也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力量越來越強了，那種力量不屬於這個世界。」
阿狗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那……那他真的要走？」
喬伊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說：「總有一天，但是不是現在。」
阿狗抬起頭。
「你怎麼知道？」
喬伊說：「因為他還沒教會你。」
..........
第二天，葉蘇和往常一樣出現在訓練場上。
但他看著那些戰士們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我會保護你們」的眼神，而是那種「你們要學會保護自己」的眼神。
「今天開始，訓練加倍。」
所有人愣住了。
克拉蘇皺眉。
「連長，為什麼？」
葉蘇看著他。
「因為你們需要變得更強。」
從那一天起第十七連的訓練強度提升了一倍。
葉蘇親自帶隊從早練到晚。
每一個動作他都要求做到完美。
每一個技巧他都要求熟練掌握。
每一次失誤他都會嚴厲糾正。
克拉蘇第一個明白過來。
連長在教他們，教他們在沒有他的時候，也能活下去。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也明白了。
他們練得更拼命了。
維拉爾也明白了。
他咬著牙，一次次從地上爬起來，繼續練。
只有新兵們還不明白。
但他們也跟著練。
因為他們相信連長。
連長讓他們練，一定有他的道理。
阿狗也在練。
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拼命。
喬伊在他腦海里狂吼，幫他分析每一個動作，指出每一個錯誤。
「小子，你今天慢了！」
阿狗咬牙。
「再來！」
「小子，你手抖了！」
阿狗深吸一口氣。
「再來！」
「小子，你——」
「再來！」
喬伊沉默了。
然後它說：「你真的很想變強。」
阿狗點頭。
「因為老葉要走了。」
喬伊沉默。
然後它說：「俺陪你，一直陪你。」
日子一天天過去，第十七連越來越強。
但葉蘇的話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上，沒有人說出來。
但每個人都知道，連長在準備離開。
克拉蘇有一天找到阿狗。
「小子，連長跟你說了什麼？」
阿狗看著他。
沉默。
克拉蘇點頭。
「明白了。」
他轉身要走。
阿狗叫住他。
「老克拉。」
克拉蘇回頭。
阿狗的眼眶紅了。
「如果有一天，老葉走了，你能帶好第十七連嗎？」
克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能。」
阿狗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克拉蘇看著他。
「因為連長相信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