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血色的黎明
新兵們第一次真正見識戰爭殘酷的那天是個血色黎明的清晨。
那天第十七連接到緊急求援信號，信號來自馬庫拉格邊境的一個採礦前哨，那裡正遭到混沌教派的圍攻。
葉蘇帶著全連二百多人，乘運輸艦趕往現場。
阿狗坐在船艙里，看著那些緊張的新兵。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但是也寫滿了決絕。
「喬伊，」他在心裡問，「你覺得他們能行嗎？」
喬伊沉默了一下。
「行不行，都得行。」
阿狗苦笑。
「你說得對。」
運輸艦降落在前哨站外圍。
艙門打開的瞬間，阿狗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血腥味、焦臭味、還有混沌特有的甜膩氣息。
前哨站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那些採礦設施被炸毀，那些宿舍樓被燒塌，那些防禦工事被夷為平地。
廢墟上到處都是屍體。
礦工的屍體。
守衛的屍體。
還有——孩子的屍體。
阿狗看到那些小小的屍體時，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操……」
克拉蘇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它們……它們連孩子都不放過……」
葉蘇沒有說話。
他只是舉起戰鬥刀向廢墟深處走去，混沌教徒們還在廢墟里狂歡。
他們圍著篝火跳舞，喝著從屍體裡接的血，唱著那些扭曲的歌。篝火上烤著不知道什麼東西，但是阿狗不想知道那是什麼。
葉蘇沒有任何猶豫。
他衝進敵群，一刀一個。
金色的光芒亮起，照亮了整個廢墟。
那些混沌教徒尖叫著，慘叫著，被砍成碎片。
但他們沒有逃。
他們反而更瘋狂地撲上來，嘴裡喊著混沌神的名字。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色孽萬歲！」
「納垢賜福！」
「奸奇指引！」
四種聲音混在一起，像地獄裡的合唱。
新兵們第一次聽到這種聲音，很多人都愣住了。
克拉蘇吼道：「愣著幹什麼！開槍！」
爆彈槍的轟鳴響起。
戰鬥開始了。
那一戰打了整整四個小時。
新兵們表現得很英勇。
但也死得很慘。
阿狗親眼看到，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被混沌教徒的刀刺穿胸膛，他倒下的時候還在試圖扣動扳機。
他親眼看到一個二十歲的姑娘被混沌巫師用靈能燒成灰燼，她到最後都沒有叫出聲。
他親眼看到一個十七歲的小伙子被惡魔附身後，被自己的戰友開槍打死，他死之前還在喊「殺了我」。
兩百七十個新兵活下來的不到兩百。
七十多個人永遠留在了那片廢墟上。
阿狗渾身是血站在廢墟中央看著那些屍體。
有敵人的，也有戰友的。
「老蘇……」他的聲音沙啞。
葉蘇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他看著那些屍體，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記住他們的名字。」
阿狗愣住了。
「什麼？」
葉蘇轉身看著他。
「記住每一個人的名字，他們的犧牲不是為了讓你們忘記。」
阿狗看著他，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安慰。
這是命令。
也是傳承。
那天晚上第十七連在廢墟上舉行了葬禮。
沒有棺材，沒有墓碑，只有一堆堆壘起的石頭。
克拉蘇一個一個念著犧牲者的名字。
維拉爾在旁邊哭著，但還是努力讓自己站直。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沉默地站著像一座座雕像。
阿狗站在人群中聽著那些名字。
每一個名字，都像一把刀，刺在他心上。
念完最後一個名字，克拉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舉起鏈鋸劍，對著天空。
「兄弟們！一路走好！」
所有人同時舉起武器。
「一路走好！」
那聲音在廢墟上迴蕩，久久不散。
............
回到馬庫拉格後，葉蘇做了一個決定。
他把新兵們召集起來，站在他們面前。
「你們看到了。」
新兵們沉默。
「你們怕了。」
依然沉默。
「但你們沒有逃。」
有人抬起頭。
葉蘇看著他們。
「從今天起，你們是真正的戰士了。」
新兵們愣住了。
葉蘇繼續說：「真正的戰士不是不會怕，而是怕了還能打。」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死去的人不會希望你們一直難過，他們希望你們活著，希望你們變得更強，希望你們替他們殺更多的敵人。」
新兵們的眼睛裡，開始有了光。
葉蘇點頭。
「解散。」
新兵們沒有動。
葉蘇看著他們。
「還有事？」
一個年輕人站出來。
「連長，我們……我們能變強嗎？」
葉蘇看著他。
「能。」
年輕人咬著牙。
「那我們……我們能報仇嗎？」
葉蘇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能。」
從那以後，新兵們的訓練強度加了一倍。
沒有人抱怨。
沒有人退出。
沒有人抱怨。
沒有人退出。
他們每天從早練到晚，練到倒下，練到吐血，練到爬不起來。
克拉蘇看著他們，眼神複雜。
「連長，這樣練會出事的。」
葉蘇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那些拼命訓練的年輕人。
「不會。」
克拉蘇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葉蘇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些年輕人。
看著他們眼中的光。
那是復仇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活著的證明。
阿狗也在訓練。
喬伊在他腦海里狂吼，幫他分析每一個動作，指出每一個錯誤。
「小子，你這樣不對！左腿再往前一點！右手抬高點！對！就是這樣！」
阿狗按照喬伊說的做，果然順暢了很多。
「喬伊，你怎麼這麼懂？」
喬伊沉默了一下。
「俺也不知道，俺就是懂。」
阿狗笑了。
「你真是個迷。」
喬伊哼了一聲。
「你也是迷。」
那天晚上，阿狗去看那些新兵。
他們圍坐在一起，有人在擦槍，有人在寫信，有人在發呆。
阿狗走過去，在他們旁邊坐下。
一個年輕人抬頭看著他。
「狗哥，你第一次打仗的時候怕嗎？」
阿狗想了想。
「怕，怕得要死。」
年輕人愣了一下。
「那你怎麼活下來的？」
阿狗笑了。
「因為有老蘇在。」
年輕人看著遠處葉蘇的辦公室。
「連長……他真的很強。」
阿狗點頭。
「嗯，很強。」
年輕人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問：「狗哥，我們能變得像他一樣強嗎？」
阿狗看著他。
「能。」
「真的？」
阿狗點頭。
「真的，只要你們活著。」
那天第十七連接到緊急求援信號，信號來自馬庫拉格邊境的一個採礦前哨，那裡正遭到混沌教派的圍攻。
葉蘇帶著全連二百多人，乘運輸艦趕往現場。
阿狗坐在船艙里，看著那些緊張的新兵。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但是也寫滿了決絕。
「喬伊，」他在心裡問，「你覺得他們能行嗎？」
喬伊沉默了一下。
「行不行，都得行。」
阿狗苦笑。
「你說得對。」
運輸艦降落在前哨站外圍。
艙門打開的瞬間，阿狗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血腥味、焦臭味、還有混沌特有的甜膩氣息。
前哨站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那些採礦設施被炸毀，那些宿舍樓被燒塌，那些防禦工事被夷為平地。
廢墟上到處都是屍體。
礦工的屍體。
守衛的屍體。
還有——孩子的屍體。
阿狗看到那些小小的屍體時，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操……」
克拉蘇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它們……它們連孩子都不放過……」
葉蘇沒有說話。
他只是舉起戰鬥刀向廢墟深處走去，混沌教徒們還在廢墟里狂歡。
他們圍著篝火跳舞，喝著從屍體裡接的血，唱著那些扭曲的歌。篝火上烤著不知道什麼東西，但是阿狗不想知道那是什麼。
葉蘇沒有任何猶豫。
他衝進敵群，一刀一個。
金色的光芒亮起，照亮了整個廢墟。
那些混沌教徒尖叫著，慘叫著，被砍成碎片。
但他們沒有逃。
他們反而更瘋狂地撲上來，嘴裡喊著混沌神的名字。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色孽萬歲！」
「納垢賜福！」
「奸奇指引！」
四種聲音混在一起，像地獄裡的合唱。
新兵們第一次聽到這種聲音，很多人都愣住了。
克拉蘇吼道：「愣著幹什麼！開槍！」
爆彈槍的轟鳴響起。
戰鬥開始了。
那一戰打了整整四個小時。
新兵們表現得很英勇。
但也死得很慘。
阿狗親眼看到，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被混沌教徒的刀刺穿胸膛，他倒下的時候還在試圖扣動扳機。
他親眼看到一個二十歲的姑娘被混沌巫師用靈能燒成灰燼，她到最後都沒有叫出聲。
他親眼看到一個十七歲的小伙子被惡魔附身後，被自己的戰友開槍打死，他死之前還在喊「殺了我」。
兩百七十個新兵活下來的不到兩百。
七十多個人永遠留在了那片廢墟上。
阿狗渾身是血站在廢墟中央看著那些屍體。
有敵人的，也有戰友的。
「老蘇……」他的聲音沙啞。
葉蘇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他看著那些屍體，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記住他們的名字。」
阿狗愣住了。
「什麼？」
葉蘇轉身看著他。
「記住每一個人的名字，他們的犧牲不是為了讓你們忘記。」
阿狗看著他，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安慰。
這是命令。
也是傳承。
那天晚上第十七連在廢墟上舉行了葬禮。
沒有棺材，沒有墓碑，只有一堆堆壘起的石頭。
克拉蘇一個一個念著犧牲者的名字。
維拉爾在旁邊哭著，但還是努力讓自己站直。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沉默地站著像一座座雕像。
阿狗站在人群中聽著那些名字。
每一個名字，都像一把刀，刺在他心上。
念完最後一個名字，克拉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舉起鏈鋸劍，對著天空。
「兄弟們！一路走好！」
所有人同時舉起武器。
「一路走好！」
那聲音在廢墟上迴蕩，久久不散。
............
回到馬庫拉格後，葉蘇做了一個決定。
他把新兵們召集起來，站在他們面前。
「你們看到了。」
新兵們沉默。
「你們怕了。」
依然沉默。
「但你們沒有逃。」
有人抬起頭。
葉蘇看著他們。
「從今天起，你們是真正的戰士了。」
新兵們愣住了。
葉蘇繼續說：「真正的戰士不是不會怕，而是怕了還能打。」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死去的人不會希望你們一直難過，他們希望你們活著，希望你們變得更強，希望你們替他們殺更多的敵人。」
新兵們的眼睛裡，開始有了光。
葉蘇點頭。
「解散。」
新兵們沒有動。
葉蘇看著他們。
「還有事？」
一個年輕人站出來。
「連長，我們……我們能變強嗎？」
葉蘇看著他。
「能。」
年輕人咬著牙。
「那我們……我們能報仇嗎？」
葉蘇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能。」
從那以後，新兵們的訓練強度加了一倍。
沒有人抱怨。
沒有人退出。
沒有人抱怨。
沒有人退出。
他們每天從早練到晚，練到倒下，練到吐血，練到爬不起來。
克拉蘇看著他們，眼神複雜。
「連長，這樣練會出事的。」
葉蘇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那些拼命訓練的年輕人。
「不會。」
克拉蘇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葉蘇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些年輕人。
看著他們眼中的光。
那是復仇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活著的證明。
阿狗也在訓練。
喬伊在他腦海里狂吼，幫他分析每一個動作，指出每一個錯誤。
「小子，你這樣不對！左腿再往前一點！右手抬高點！對！就是這樣！」
阿狗按照喬伊說的做，果然順暢了很多。
「喬伊，你怎麼這麼懂？」
喬伊沉默了一下。
「俺也不知道，俺就是懂。」
阿狗笑了。
「你真是個迷。」
喬伊哼了一聲。
「你也是迷。」
那天晚上，阿狗去看那些新兵。
他們圍坐在一起，有人在擦槍，有人在寫信，有人在發呆。
阿狗走過去，在他們旁邊坐下。
一個年輕人抬頭看著他。
「狗哥，你第一次打仗的時候怕嗎？」
阿狗想了想。
「怕，怕得要死。」
年輕人愣了一下。
「那你怎麼活下來的？」
阿狗笑了。
「因為有老蘇在。」
年輕人看著遠處葉蘇的辦公室。
「連長……他真的很強。」
阿狗點頭。
「嗯，很強。」
年輕人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問：「狗哥，我們能變得像他一樣強嗎？」
阿狗看著他。
「能。」
「真的？」
阿狗點頭。
「真的，只要你們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