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維里迪亞的陰影
偏愛科幻小說？點擊進入專屬書庫！
維里迪亞是一顆農業世界。
至少曾經是。
當第十七連的運輸艦穿越大氣層，阿狗透過舷窗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情報錯了。
不是什麼「混沌教派滲透」。
是整個星球都已經被混沌吞沒了，曾經肥沃的農田變成了焦黑的荒地，曾經繁榮的城鎮變成了燃燒的廢墟，天空中瀰漫著灰褐色的煙霧，遮住了陽光。
地面上無數扭曲的尖塔拔地而起，塔尖上掛著……阿狗不忍心細看的東西。
「這特麼……」他的聲音沙啞。
克拉蘇站在他旁邊，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這是獻祭。大規模的獻祭。」
葉蘇看著那片燃燒的大地。
「多少人？」
克拉蘇搖頭。
「不知道。但看這個規模……至少幾百萬。」
阿狗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幾百萬。
幾百萬條人命。
就這麼沒了。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罕見的沉重：
「這就是混沌。不把一切毀滅，絕不罷休。」
運輸艦降落在距離最近城鎮五公里外的地方。
艙門打開，葉蘇第一個跳出去。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混雜著血腥和某種讓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阿狗跟在後面，忍不住乾嘔了幾聲。
克拉蘇拍了拍他的肩膀。
「習慣就好。」
阿狗苦笑。
「這玩意兒能習慣？」
克拉蘇看著他。
「能，等你見得多了就能了。」
阿狗沉默了。
他不想習慣。
不想習慣這種味道，不想習慣這種景象，不想習慣幾百萬人的死亡。
但他知道，在這個世界裡，不習慣，就會崩潰。
第十七連開始向城鎮推進。
一百二十二個人，分成三個戰鬥小組。克拉蘇帶一組從左邊包抄，聖血天使的老兵們帶一組從右邊迂迴，葉蘇親自帶一組從正面突破。
阿狗跟在葉蘇旁邊，手裡握著爆彈槍，手心全是汗。
「老蘇，你說裡面還有活人嗎？」
葉蘇沒回答。
阿狗又問了一遍。
葉蘇看了他一眼。
「有。」
阿狗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葉蘇繼續向前走。
「因為混沌需要活人。死人不能獻祭。」
阿狗沉默了。
活人。
那些還活著的人，此刻正在被當成祭品，等著被獻祭給混沌。
他們能救多少？
他不知道。
但能救一個，是一個。
城鎮的入口處，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
不是帝國雙頭鷹。
是某種扭曲的、長著無數手臂和頭顱的怪物。
雕像下面，跪著幾十個人。
不，不是跪著，而是被釘著。
他們被釘在粗糙的木架上，手腳都被粗大的鐵釘貫穿。他們的眼睛被挖掉，嘴裡塞滿了不知道什麼東西。
但他們還活著——胸口還在起伏，身體還在抽搐。
阿狗看到這一幕，差點吐出來。
「操……」
葉蘇走過去，蹲在一個被釘著的人面前。
那人聽到腳步聲，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嘴裡塞著東西，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嗚聲。
葉蘇輕輕拔出他嘴裡的東西。
那是一團被血浸透的布。
那人拼命喘息，然後斷斷續續地說：
「殺……殺了我……求……求你……」
葉蘇看著他。
三秒。
然後他站起來。
「克拉蘇。」
克拉蘇走過來。
葉蘇沒有回頭。
「給他們解脫。」
克拉蘇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舉起鏈鋸劍。
刀光閃過。
那些被釘著的人，一個接一個停止了呼吸。
他們的臉上，最後的表情是——安詳。
阿狗站在旁邊，渾身發抖。
他知道這是對的。
那些人求死，死了就不用再受苦，死了就不會被獻祭。
但他還是……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別看了。往前走。」
阿狗深吸一口氣。
他轉身跟著葉蘇向城鎮深處走去。
城鎮中央的廣場上，正在進行一場獻祭。
成千上萬的人跪在地上，雙手被綁在身後，頭低著，嘴裡念著什麼。
那聲音不是哥特語。
是混沌語。
廣場中央立著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上一個穿著血色長袍的人正在揮舞著一把燃燒著綠火的刀。他的臉藏在兜帽里，看不清表情，但每一次揮刀，都有人倒下。
阿狗看到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
他舉起爆彈槍，就要衝出去。
一隻手按住了他。
葉蘇。
「等。」
阿狗愣住了。
「等？等什麼？」
葉蘇看著那座祭壇。
「等他們的頭出來。」
阿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祭壇後面有一個巨大的陰影。
那陰影在蠕動，在膨脹，在發出低沉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呼吸聲。
那是惡魔。
真正的惡魔。
戰鬥在下一秒爆發。
混沌教徒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爆彈槍撕成了碎片。
但那座祭壇後面的惡魔，動了。
它從陰影中衝出來，張開那張滿是獠牙的嘴，發出一聲震天的吼叫。
那吼叫聲讓阿狗的腦子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響。
喬伊在他腦海里狂吼：「穩住！別被它嚇住！」
阿狗咬牙，舉起爆彈槍，瘋狂射擊。
子彈打在惡魔身上，濺出綠色的血，但那東西像沒事一樣，繼續向前沖。
它沖向葉蘇。
葉蘇沒有躲。
他握著戰鬥刀，迎著惡魔衝上去。
一人一魔撞在一起。
衝擊波震碎了周圍的建築碎片，掀翻了無數混沌教徒。
阿狗被震得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爬起來，看到的是——
葉蘇和惡魔在瘋狂廝殺。
那惡魔有四隻手臂，每隻手臂都握著燃燒著綠火的武器。葉蘇只有一把刀，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次都能躲開惡魔的攻擊，每一次都能在惡魔身上留下一道傷口。
但惡魔太大了。
太強了。
葉蘇漸漸落了下風。
「老蘇——」阿狗嘶吼。
他爬起來，想衝上去幫忙。
但有人拉住了他。
克拉蘇。
「別去，你會礙事。」
阿狗掙扎。
「可是——」
「相信他。」
阿狗看著克拉蘇的眼睛。
那雙經歷過三百年戰鬥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信任。
他相信葉蘇。
惡魔的刀砍向葉蘇的脖子。
葉蘇低頭躲過，反手一刀刺進惡魔的胸口。
惡魔慘叫著後退，但是葉蘇沒有停。他追上去，一刀一刀刺下去，每一刀都帶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
越來越亮。
最後惡魔的身體開始燃燒。
金色的火焰吞噬了它。
它慘叫著，掙扎著，最後化為一堆灰燼。
葉蘇站在灰燼前，渾身是血。
他轉身看著那些還在戰鬥的戰士們。
「殺光他們。」
戰鬥持續了三個小時。
當最後一個混沌教徒倒下的時候，整個廣場已經變成了血海。
那些被綁著的人，還跪在那裡。
他們看到了戰鬥，看到了惡魔，看到了那個渾身金光的人。
此刻，他們看著葉蘇，眼神複雜。
有恐懼，有希望，有迷茫，有崇拜。
一個老人掙扎著站起來，走到葉蘇面前。
他跪下。
「您是……您是帝皇派來的嗎？」
葉蘇看著他。
「不是。」
老人愣住了。
「那您是……」
葉蘇想了想。
「我是來救你們的。」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哭了。
哭得像一個孩子。
救出來的倖存者，有三千多人。
和赫拉克斯三號差不多。
但這一次，阿狗知道，這只是開始。
維里迪亞上還有多少倖存者？他不知道。還能救多少？他也不知道。
但至少，這三千多人活下來了。
他看著那些劫後餘生的人們，忽然想起葉蘇說過的話——
「活著的人，要讓死去的人死得有意義。」
這些活著的人就是意義。
維里迪亞是一顆農業世界。
至少曾經是。
當第十七連的運輸艦穿越大氣層，阿狗透過舷窗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情報錯了。
不是什麼「混沌教派滲透」。
是整個星球都已經被混沌吞沒了，曾經肥沃的農田變成了焦黑的荒地，曾經繁榮的城鎮變成了燃燒的廢墟，天空中瀰漫著灰褐色的煙霧，遮住了陽光。
地面上無數扭曲的尖塔拔地而起，塔尖上掛著……阿狗不忍心細看的東西。
「這特麼……」他的聲音沙啞。
克拉蘇站在他旁邊，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這是獻祭。大規模的獻祭。」
葉蘇看著那片燃燒的大地。
「多少人？」
克拉蘇搖頭。
「不知道。但看這個規模……至少幾百萬。」
阿狗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幾百萬。
幾百萬條人命。
就這麼沒了。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罕見的沉重：
「這就是混沌。不把一切毀滅，絕不罷休。」
運輸艦降落在距離最近城鎮五公里外的地方。
艙門打開，葉蘇第一個跳出去。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混雜著血腥和某種讓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阿狗跟在後面，忍不住乾嘔了幾聲。
克拉蘇拍了拍他的肩膀。
「習慣就好。」
阿狗苦笑。
「這玩意兒能習慣？」
克拉蘇看著他。
「能，等你見得多了就能了。」
阿狗沉默了。
他不想習慣。
不想習慣這種味道，不想習慣這種景象，不想習慣幾百萬人的死亡。
但他知道，在這個世界裡，不習慣，就會崩潰。
第十七連開始向城鎮推進。
一百二十二個人，分成三個戰鬥小組。克拉蘇帶一組從左邊包抄，聖血天使的老兵們帶一組從右邊迂迴，葉蘇親自帶一組從正面突破。
阿狗跟在葉蘇旁邊，手裡握著爆彈槍，手心全是汗。
「老蘇，你說裡面還有活人嗎？」
葉蘇沒回答。
阿狗又問了一遍。
葉蘇看了他一眼。
「有。」
阿狗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葉蘇繼續向前走。
「因為混沌需要活人。死人不能獻祭。」
阿狗沉默了。
活人。
那些還活著的人，此刻正在被當成祭品，等著被獻祭給混沌。
他們能救多少？
他不知道。
但能救一個，是一個。
城鎮的入口處，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
不是帝國雙頭鷹。
是某種扭曲的、長著無數手臂和頭顱的怪物。
雕像下面，跪著幾十個人。
不，不是跪著，而是被釘著。
他們被釘在粗糙的木架上，手腳都被粗大的鐵釘貫穿。他們的眼睛被挖掉，嘴裡塞滿了不知道什麼東西。
但他們還活著——胸口還在起伏，身體還在抽搐。
阿狗看到這一幕，差點吐出來。
「操……」
葉蘇走過去，蹲在一個被釘著的人面前。
那人聽到腳步聲，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嘴裡塞著東西，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嗚聲。
葉蘇輕輕拔出他嘴裡的東西。
那是一團被血浸透的布。
那人拼命喘息，然後斷斷續續地說：
「殺……殺了我……求……求你……」
葉蘇看著他。
三秒。
然後他站起來。
「克拉蘇。」
克拉蘇走過來。
葉蘇沒有回頭。
「給他們解脫。」
克拉蘇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舉起鏈鋸劍。
刀光閃過。
那些被釘著的人，一個接一個停止了呼吸。
他們的臉上，最後的表情是——安詳。
阿狗站在旁邊，渾身發抖。
他知道這是對的。
那些人求死，死了就不用再受苦，死了就不會被獻祭。
但他還是……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別看了。往前走。」
阿狗深吸一口氣。
他轉身跟著葉蘇向城鎮深處走去。
城鎮中央的廣場上，正在進行一場獻祭。
成千上萬的人跪在地上，雙手被綁在身後，頭低著，嘴裡念著什麼。
那聲音不是哥特語。
是混沌語。
廣場中央立著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上一個穿著血色長袍的人正在揮舞著一把燃燒著綠火的刀。他的臉藏在兜帽里，看不清表情，但每一次揮刀，都有人倒下。
阿狗看到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
他舉起爆彈槍，就要衝出去。
一隻手按住了他。
葉蘇。
「等。」
阿狗愣住了。
「等？等什麼？」
葉蘇看著那座祭壇。
「等他們的頭出來。」
阿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祭壇後面有一個巨大的陰影。
那陰影在蠕動，在膨脹，在發出低沉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呼吸聲。
那是惡魔。
真正的惡魔。
戰鬥在下一秒爆發。
混沌教徒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爆彈槍撕成了碎片。
但那座祭壇後面的惡魔，動了。
它從陰影中衝出來，張開那張滿是獠牙的嘴，發出一聲震天的吼叫。
那吼叫聲讓阿狗的腦子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響。
喬伊在他腦海里狂吼：「穩住！別被它嚇住！」
阿狗咬牙，舉起爆彈槍，瘋狂射擊。
子彈打在惡魔身上，濺出綠色的血，但那東西像沒事一樣，繼續向前沖。
它沖向葉蘇。
葉蘇沒有躲。
他握著戰鬥刀，迎著惡魔衝上去。
一人一魔撞在一起。
衝擊波震碎了周圍的建築碎片，掀翻了無數混沌教徒。
阿狗被震得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爬起來，看到的是——
葉蘇和惡魔在瘋狂廝殺。
那惡魔有四隻手臂，每隻手臂都握著燃燒著綠火的武器。葉蘇只有一把刀，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次都能躲開惡魔的攻擊，每一次都能在惡魔身上留下一道傷口。
但惡魔太大了。
太強了。
葉蘇漸漸落了下風。
「老蘇——」阿狗嘶吼。
他爬起來，想衝上去幫忙。
但有人拉住了他。
克拉蘇。
「別去，你會礙事。」
阿狗掙扎。
「可是——」
「相信他。」
阿狗看著克拉蘇的眼睛。
那雙經歷過三百年戰鬥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信任。
他相信葉蘇。
惡魔的刀砍向葉蘇的脖子。
葉蘇低頭躲過，反手一刀刺進惡魔的胸口。
惡魔慘叫著後退，但是葉蘇沒有停。他追上去，一刀一刀刺下去，每一刀都帶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
越來越亮。
最後惡魔的身體開始燃燒。
金色的火焰吞噬了它。
它慘叫著，掙扎著，最後化為一堆灰燼。
葉蘇站在灰燼前，渾身是血。
他轉身看著那些還在戰鬥的戰士們。
「殺光他們。」
戰鬥持續了三個小時。
當最後一個混沌教徒倒下的時候，整個廣場已經變成了血海。
那些被綁著的人，還跪在那裡。
他們看到了戰鬥，看到了惡魔，看到了那個渾身金光的人。
此刻，他們看著葉蘇，眼神複雜。
有恐懼，有希望，有迷茫，有崇拜。
一個老人掙扎著站起來，走到葉蘇面前。
他跪下。
「您是……您是帝皇派來的嗎？」
葉蘇看著他。
「不是。」
老人愣住了。
「那您是……」
葉蘇想了想。
「我是來救你們的。」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哭了。
哭得像一個孩子。
救出來的倖存者，有三千多人。
和赫拉克斯三號差不多。
但這一次，阿狗知道，這只是開始。
維里迪亞上還有多少倖存者？他不知道。還能救多少？他也不知道。
但至少，這三千多人活下來了。
他看著那些劫後餘生的人們，忽然想起葉蘇說過的話——
「活著的人，要讓死去的人死得有意義。」
這些活著的人就是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