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暗影中的眼睛
一百名聖血天使的加入讓第十七連成了整個馬庫拉格的焦點。
不是好的那種焦點，是讓人警惕的那種。
每天都有其他連隊的人來「參觀」——說是參觀，其實就是打探消息。
克拉蘇被第四連的老戰友問了不下十次「你們連長到底什麼來頭」，維拉爾被幾個新兵圍住，問那些聖血天使是不是真的那麼能打。
阿狗也沒能倖免。
那天他去後勤處領裝備，被一個第一連的士官攔住了。
「嘿，新來的。」
阿狗停下腳步看著那個人。
那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比他高半個頭，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挑釁。
「有事？」
壯漢上下打量他。
「聽說你們連來了很多聖血天使？真的假的？」
阿狗沒說話。
壯漢往前湊了一步。
「你知道嗎，那些紅皮傢伙在我們極限戰士的地盤上，就是客軍，客軍就得有客軍的規矩。」
阿狗看著他。
「什麼規矩？」
壯漢笑了，露出滿口黃牙。
「規矩就是見了主人得低頭。」
阿狗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他們是聖血天使，不是客軍，是戰友。」
壯漢的笑容僵住了。
「你特麼說什麼？」
阿狗往前走了一步，和他面對面。
「我說他們是戰友，你有意見？」
壯漢瞪著他，拳頭握緊了。
但阿狗沒有退。
三秒。
五秒。
十秒。
壯漢突然笑了。
「有點意思。」他拍拍阿狗的肩膀，「小子，你跟你那個連長一樣不怕死。」
他轉身走了。
阿狗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你剛才很剛啊。」
阿狗深吸一口氣。
「裝出來的。」
「裝得很像。」
阿狗苦笑。
「下次別讓我裝了。」
葉蘇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阿狗站在他面前把經過說了一遍。
葉蘇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下次別這樣。」
阿狗愣住了。
「別這樣？」
「那個人是第一連的士官，他背後有人。」
阿狗皺眉。
「你是說他是被人派來試探我們的？」
葉蘇點頭。
「馬爾庫斯死了，塞維里安死了，但那些想對付我們的人還沒死。」
他看著窗外。
「他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阿狗沉默了。
他想起馬爾庫斯，想起塞維里安，想起那條小巷裡兩具屍體。
那些人還在。
還在暗處盯著他們。
「老蘇，我們怎麼辦？」
葉蘇轉身看著他。
「繼續訓練，繼續變強，讓他們找不到機會。」
阿狗點頭。
「明白。」
接下來的日子，第十七連的訓練強度又加了一倍。
克拉蘇帶著那些聖血天使老兵，每天從早練到晚，他們的戰鬥風格和極限戰士不同——更狂野，更迅猛，更像一群撲向獵物的猛獸。
維拉爾跟著他們學，進步飛快。短短一個月，他的戰鬥力提升了一倍不止。
阿狗也在學。
他跟著克拉蘇學近身格鬥，跟著聖血天使學戰術配合，跟著喬伊學分析戰場局勢。
每天累得像條狗，但是每天都能感覺到自己在變強。
葉蘇也變強了，不是那種肉眼可見的變強，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
他站在那裡，不說話不動就讓所有人感到安心。
那些聖血天使老兵一開始對他還有疑慮，但一個月後，沒有人再懷疑。
他們私下裡說，這個連長，書荒？來p>
第三十天，戰團總部發來命令。
第十七連，奉命前往一個叫「維里迪亞」的農業世界，清剿那裡的混沌教派。
任務簡報很簡單——混沌教派滲透，總督被殺，需要極限戰士介入。
但阿狗看著那份簡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老蘇，」他說，「這個任務……是不是太簡單了？」
葉蘇看著他。
「說下去。」
阿狗想了想。
「混沌教派滲透，這是最常見的事。但為什麼偏偏派我們去？我們剛成立不久，還沒完全磨合。而且那些想對付我們的人，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葉蘇點頭。
「繼續。」
阿狗深吸一口氣。
「我覺得這是個陷阱。」
葉蘇看著他。
三秒。
然後他說：「你也學會了。」
阿狗愣住了。
「學會什麼？」
葉蘇轉身看著牆上那張星圖。
「學會懷疑。」
當天晚上，葉蘇單獨找克拉蘇談話。
克拉蘇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表情很平靜。
「連長，你找我？」
葉蘇點頭。
「坐。」
克拉蘇坐下。
葉蘇看著他。
「你覺得維里迪亞的任務，有問題嗎？」
克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有。」
「說。」
克拉蘇深吸一口氣。
「第一，這個任務太簡單。混沌教派滲透，隨便一個連隊都能解決，不需要派我們。」
「第二，時間太巧。我們剛收了聖血天使，就派我們去執行任務。這是想讓我們離開馬庫拉格，離開保護圈。」
「第三，地點太遠。維里迪亞在星系邊緣，如果出事，支援至少要三天。」
他頓了頓。
「綜合以上，這個任務很可能是個陷阱。」
葉蘇點頭。
「和我想的一樣。」
克拉蘇看著他。
「那我們去嗎？」
葉蘇站起來。
「去。」
克拉蘇愣住了。
「去？明知道是陷阱還去？」
葉蘇看著他。
「不去，他們還會想別的辦法。去了，至少我們知道敵人是誰。」
他走到窗邊。
「而且我們不是以前那個第十七連了，我們有一百個聖血天使，有二十二個極限戰士，有你，有阿狗，有我。」
他轉身看著克拉蘇。
「陷阱也可以變成墳墓，敵人的墳墓。」
三天後，第十七連登上了前往維里迪亞的運輸艦。
一百二十二個人，全副武裝。
阿狗站在舷窗前，看著越來越遠的馬庫拉格。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怕嗎？」
阿狗想了想。
「怕。」
「那還去？」
阿狗笑了。
「因為有老蘇在。」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俺也在。」
阿狗愣了一下。
「你也在？」
「俺一直在他腦子裡，不對，一直在你腦子裡。」
阿狗忍不住笑了。
「喬伊，你知道嗎，你有時候還挺暖的。」
「滾！俺是冷酷無情的AI。」
運輸艦穿越亞空間，駛向維里迪亞。
阿狗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陷阱？敵人？死亡？
但他不害怕。
因為老蘇在。
喬伊在。
克拉蘇在。
那些聖血天使在。
第十七連在。
這就夠了。
不是好的那種焦點，是讓人警惕的那種。
每天都有其他連隊的人來「參觀」——說是參觀，其實就是打探消息。
克拉蘇被第四連的老戰友問了不下十次「你們連長到底什麼來頭」，維拉爾被幾個新兵圍住，問那些聖血天使是不是真的那麼能打。
阿狗也沒能倖免。
那天他去後勤處領裝備，被一個第一連的士官攔住了。
「嘿，新來的。」
阿狗停下腳步看著那個人。
那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比他高半個頭，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挑釁。
「有事？」
壯漢上下打量他。
「聽說你們連來了很多聖血天使？真的假的？」
阿狗沒說話。
壯漢往前湊了一步。
「你知道嗎，那些紅皮傢伙在我們極限戰士的地盤上，就是客軍，客軍就得有客軍的規矩。」
阿狗看著他。
「什麼規矩？」
壯漢笑了，露出滿口黃牙。
「規矩就是見了主人得低頭。」
阿狗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他們是聖血天使，不是客軍，是戰友。」
壯漢的笑容僵住了。
「你特麼說什麼？」
阿狗往前走了一步，和他面對面。
「我說他們是戰友，你有意見？」
壯漢瞪著他，拳頭握緊了。
但阿狗沒有退。
三秒。
五秒。
十秒。
壯漢突然笑了。
「有點意思。」他拍拍阿狗的肩膀，「小子，你跟你那個連長一樣不怕死。」
他轉身走了。
阿狗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你剛才很剛啊。」
阿狗深吸一口氣。
「裝出來的。」
「裝得很像。」
阿狗苦笑。
「下次別讓我裝了。」
葉蘇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阿狗站在他面前把經過說了一遍。
葉蘇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下次別這樣。」
阿狗愣住了。
「別這樣？」
「那個人是第一連的士官，他背後有人。」
阿狗皺眉。
「你是說他是被人派來試探我們的？」
葉蘇點頭。
「馬爾庫斯死了，塞維里安死了，但那些想對付我們的人還沒死。」
他看著窗外。
「他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阿狗沉默了。
他想起馬爾庫斯，想起塞維里安，想起那條小巷裡兩具屍體。
那些人還在。
還在暗處盯著他們。
「老蘇，我們怎麼辦？」
葉蘇轉身看著他。
「繼續訓練，繼續變強，讓他們找不到機會。」
阿狗點頭。
「明白。」
接下來的日子，第十七連的訓練強度又加了一倍。
克拉蘇帶著那些聖血天使老兵，每天從早練到晚，他們的戰鬥風格和極限戰士不同——更狂野，更迅猛，更像一群撲向獵物的猛獸。
維拉爾跟著他們學，進步飛快。短短一個月，他的戰鬥力提升了一倍不止。
阿狗也在學。
他跟著克拉蘇學近身格鬥，跟著聖血天使學戰術配合，跟著喬伊學分析戰場局勢。
每天累得像條狗，但是每天都能感覺到自己在變強。
葉蘇也變強了，不是那種肉眼可見的變強，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
他站在那裡，不說話不動就讓所有人感到安心。
那些聖血天使老兵一開始對他還有疑慮，但一個月後，沒有人再懷疑。
他們私下裡說，這個連長，書荒？來p>
第三十天，戰團總部發來命令。
第十七連，奉命前往一個叫「維里迪亞」的農業世界，清剿那裡的混沌教派。
任務簡報很簡單——混沌教派滲透，總督被殺，需要極限戰士介入。
但阿狗看著那份簡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老蘇，」他說，「這個任務……是不是太簡單了？」
葉蘇看著他。
「說下去。」
阿狗想了想。
「混沌教派滲透，這是最常見的事。但為什麼偏偏派我們去？我們剛成立不久，還沒完全磨合。而且那些想對付我們的人，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葉蘇點頭。
「繼續。」
阿狗深吸一口氣。
「我覺得這是個陷阱。」
葉蘇看著他。
三秒。
然後他說：「你也學會了。」
阿狗愣住了。
「學會什麼？」
葉蘇轉身看著牆上那張星圖。
「學會懷疑。」
當天晚上，葉蘇單獨找克拉蘇談話。
克拉蘇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表情很平靜。
「連長，你找我？」
葉蘇點頭。
「坐。」
克拉蘇坐下。
葉蘇看著他。
「你覺得維里迪亞的任務，有問題嗎？」
克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有。」
「說。」
克拉蘇深吸一口氣。
「第一，這個任務太簡單。混沌教派滲透，隨便一個連隊都能解決，不需要派我們。」
「第二，時間太巧。我們剛收了聖血天使，就派我們去執行任務。這是想讓我們離開馬庫拉格，離開保護圈。」
「第三，地點太遠。維里迪亞在星系邊緣，如果出事，支援至少要三天。」
他頓了頓。
「綜合以上，這個任務很可能是個陷阱。」
葉蘇點頭。
「和我想的一樣。」
克拉蘇看著他。
「那我們去嗎？」
葉蘇站起來。
「去。」
克拉蘇愣住了。
「去？明知道是陷阱還去？」
葉蘇看著他。
「不去，他們還會想別的辦法。去了，至少我們知道敵人是誰。」
他走到窗邊。
「而且我們不是以前那個第十七連了，我們有一百個聖血天使，有二十二個極限戰士，有你，有阿狗，有我。」
他轉身看著克拉蘇。
「陷阱也可以變成墳墓，敵人的墳墓。」
三天後，第十七連登上了前往維里迪亞的運輸艦。
一百二十二個人，全副武裝。
阿狗站在舷窗前，看著越來越遠的馬庫拉格。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怕嗎？」
阿狗想了想。
「怕。」
「那還去？」
阿狗笑了。
「因為有老蘇在。」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俺也在。」
阿狗愣了一下。
「你也在？」
「俺一直在他腦子裡，不對，一直在你腦子裡。」
阿狗忍不住笑了。
「喬伊，你知道嗎，你有時候還挺暖的。」
「滾！俺是冷酷無情的AI。」
運輸艦穿越亞空間，駛向維里迪亞。
阿狗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陷阱？敵人？死亡？
但他不害怕。
因為老蘇在。
喬伊在。
克拉蘇在。
那些聖血天使在。
第十七連在。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