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兄弟之約
聖吉列斯說「我們是兄弟」的那一刻，葉蘇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聖吉列斯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光，不是原體那種天生的光芒，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一萬年的孤獨，一萬年的等待，一萬年的堅持之後，依然沒有熄滅的光。
葉蘇見過很多人的眼睛。阿狗的恐懼，克拉蘇的警惕，但丁的疲憊，卡爾加的審視，但是聖吉列斯的眼睛是他從未見過的。
那是一個真正相信「希望」的人才會有的眼睛。
「兄弟。」葉蘇重複這個詞，「你知道我是什麼嗎？」
聖吉列斯笑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轉身看著遠處的星空。
「一萬年前我也有兄弟，九個兄弟。我們一起戰鬥，一起流血，一起相信人類有未來。」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然後荷魯斯背叛了，一半的兄弟跟著他投向混沌，剩下的，死的死，失蹤的失蹤。」
他看著自己的手。
「我親手和荷魯斯戰鬥，他刺穿我的那一刻，我看著他的眼睛，裡面已經沒有我了，只有混沌。」
葉蘇沉默。
聖吉列斯繼續說：「那一萬年我困在亞空間裡，每天都在想，如果再來一次，我能改變什麼？」
他轉身看著葉蘇。
「現在我知道了，我改變不了什麼，但是我可以選擇和誰站在一起。」
他看著葉蘇的眼睛。
「你救了我，你救了但丁，你救了那些聖血天使的孩子們，這就夠了。」
葉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聖吉列斯笑了。
「我知道。」
第二天，葉蘇準備離開巴爾。
但丁站在停機坪上親自送行。
他的身後站著一百名聖血天使的精英戰士。
「葉蘇，」但丁開口，「我知道你不需要這些，但我還是要說——」
他指著那些戰士。
「這一百人是聖血天使最精銳的戰士，從現在起，他們聽從你的調遣。無論何時，無論何地。」
阿狗在旁邊愣住了。
一百個聖血天使老兵？
那可是聖血天使最精銳的部隊！
老蘇這面子也太大了吧？
葉蘇看著那些戰士。
他們站得筆直，眼神堅定，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久經沙場的殺氣。
「他們是你的子嗣。」葉蘇說，「不是我的。」
但丁搖頭。
「他們是戰士，戰士需要戰鬥，跟著你，他們能打最硬的仗。」
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點頭。
「好。」
阿狗在旁邊差點喊出來——好？！這就收下了？！
克拉蘇倒是很淡定，只是看著那些聖血天使，眼神裡帶著一絲……滿意。
「小子，」他小聲對阿狗說，「咱們第十七連要起飛了。」
阿狗苦笑。
「起飛？是直接上天了吧？」
快速艦離開巴爾駛向馬庫拉格。
阿狗坐在船艙里看著那些聖血天使戰士們，他們沉默地坐著，像一百座雕像。
「喬伊，」他在心裡問，「這些人真的願意聽老蘇的？」
喬伊的聲音響起：「聖血天使最重承諾。但丁說了，他們就會做到。」
「那他們心裡服嗎？」
喬伊沉默了一下。
「服不服要看老蘇的表現。」
阿狗點頭。
是啊，服不服，要看老蘇能不能證明自己。
這些百戰餘生的老兵，不會因為但丁一句話就真心服從，他們要看葉蘇值不值得。
阿狗看向駕駛艙的方向。
葉蘇坐在那裡看著舷窗外飛逝的星空。
他的背影和平時一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阿狗知道，他在想。
在想怎麼讓這些人真正成為第十七連的一部分。
在想怎麼帶著他們活下去。
在想怎麼在這個該死的世界裡，走得更遠。
回到馬庫拉格的時候，整個第十七連都轟動了。
維拉爾看著那一百個聖血天使老兵，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連……連長……這……這些都是……」
葉蘇點頭。
「新戰友。」
維拉爾差點暈過去。
克拉蘇站在旁邊，咧嘴笑了。
「小子，以後訓練別哭。」
維拉爾苦笑。
「我現在就想哭。」
阿狗拍了拍他的肩膀。
「習慣就好。」
那天晚上，第十七連舉行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歡迎儀式。
不，不是儀式，而是聚餐。
克拉蘇拿出了自己珍藏三百年的酒，莫里斯留下的那些裝備被分給了新來的戰士，維拉爾唱起了聖歌，雖然還是跑調，但是這次沒人笑。
一百個聖血天使老兵，二十二個極限戰士，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吹牛。
有人講起當年在巴爾打過的仗，有人講起在馬庫拉格的訓練，有人講起自己殺過的敵人，救過的戰友。
阿狗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你在想什麼？」
阿狗想了想。
「在想，這算不算家？」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算。」
阿狗笑了。
是啊，算。
雖然這個世界很操蛋，雖然每天都要面對死亡，雖然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但此刻這些人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吹牛。
這就是家。
葉蘇沒有參加聚餐。
他站在駐地邊緣看著遠處那些燈火通明的營房。
聖吉列斯的話還在他腦海里迴響——
「你是人，而他已經不是了。」
他想起穿越前的生活。
那間破舊的出租屋，那台二手電腦，那些熬夜打遊戲的夜晚。
那時的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只是渾渾噩噩地活著。
現在他知道了。
他要保護這些人。
保護阿狗，保護克拉蘇，保護維拉爾，保護第十七連所有的人。
哪怕付出一切。
腳步聲響起。
阿狗走到他身邊。
「老蘇，怎麼不去喝酒？」
葉蘇沒回答。
阿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著那些營房，看著那些正在歡笑的戰士們。
「老蘇，」他說，「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你是個機器人。」
葉蘇轉頭看著他。
阿狗繼續說：「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怕，永遠面無表情。」
他笑了。
「但現在我知道了，你不是不在乎，你是把所有的在乎都藏起來了。」
葉蘇沉默。
阿狗看著他。
「老蘇，累嗎？」
葉蘇想了想。
「累。」
阿狗愣住了。
這是葉蘇第一次承認累。
「那……那你怎麼不說？」
葉蘇看著遠處的星空。
「說了也沒用。」
阿狗沉默了。
是啊，說了也沒用。
在這個世界裡，沒人會因為你累就放過你，沒人會因為你怕就保護你。
只能自己扛。
「老蘇，」阿狗說，「以後累的時候，可以跟我說。」
葉蘇看著他。
「跟你說了，你能做什麼？」
阿狗想了想。
「陪你站著。」
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好。」
那一夜，兩人站在駐地邊緣，看著遠處的營房，看著那些歡笑的人們，看著馬庫拉格的星空。
誰都沒說話。
就這麼站著。
很久很久。
喬伊的聲音在阿狗腦海里響起，輕輕的：
「小子，你知道嗎，這一刻，他會記住一輩子。」
阿狗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你是第一個問他累不累的人。」
阿狗沉默了，他看著葉蘇的背影。
那個永遠站在最前面的人，那個從來不說累的人，那個獨自扛著一切的人。
他忽然明白了。
葉蘇不是不想說。
是沒有人可以聽。
現在有了。
...........
第二天，訓練照常開始。
一百個聖血天使老兵加入第十七連的戰鬥序列，整個駐地的氣氛都變了。
克拉蘇笑得合不攏嘴，終於有人能和他對練了。
維拉爾被老兵們輪流虐，但是每次被虐完，都會爬起來繼續。
阿狗也在訓練，喬伊在他腦海里狂吼，幫他躲過一次次攻擊。
葉蘇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這一切。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聖吉列斯說得對，他是人。
人會累，會怕，會痛苦。
但人也會保護別人，會堅持，會戰鬥。
這就是他。
這就是葉蘇。
他只是看著聖吉列斯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光，不是原體那種天生的光芒，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一萬年的孤獨，一萬年的等待，一萬年的堅持之後，依然沒有熄滅的光。
葉蘇見過很多人的眼睛。阿狗的恐懼，克拉蘇的警惕，但丁的疲憊，卡爾加的審視，但是聖吉列斯的眼睛是他從未見過的。
那是一個真正相信「希望」的人才會有的眼睛。
「兄弟。」葉蘇重複這個詞，「你知道我是什麼嗎？」
聖吉列斯笑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轉身看著遠處的星空。
「一萬年前我也有兄弟，九個兄弟。我們一起戰鬥，一起流血，一起相信人類有未來。」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然後荷魯斯背叛了，一半的兄弟跟著他投向混沌，剩下的，死的死，失蹤的失蹤。」
他看著自己的手。
「我親手和荷魯斯戰鬥，他刺穿我的那一刻，我看著他的眼睛，裡面已經沒有我了，只有混沌。」
葉蘇沉默。
聖吉列斯繼續說：「那一萬年我困在亞空間裡，每天都在想，如果再來一次，我能改變什麼？」
他轉身看著葉蘇。
「現在我知道了，我改變不了什麼，但是我可以選擇和誰站在一起。」
他看著葉蘇的眼睛。
「你救了我，你救了但丁，你救了那些聖血天使的孩子們，這就夠了。」
葉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聖吉列斯笑了。
「我知道。」
第二天，葉蘇準備離開巴爾。
但丁站在停機坪上親自送行。
他的身後站著一百名聖血天使的精英戰士。
「葉蘇，」但丁開口，「我知道你不需要這些，但我還是要說——」
他指著那些戰士。
「這一百人是聖血天使最精銳的戰士，從現在起，他們聽從你的調遣。無論何時，無論何地。」
阿狗在旁邊愣住了。
一百個聖血天使老兵？
那可是聖血天使最精銳的部隊！
老蘇這面子也太大了吧？
葉蘇看著那些戰士。
他們站得筆直，眼神堅定，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久經沙場的殺氣。
「他們是你的子嗣。」葉蘇說，「不是我的。」
但丁搖頭。
「他們是戰士，戰士需要戰鬥，跟著你，他們能打最硬的仗。」
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點頭。
「好。」
阿狗在旁邊差點喊出來——好？！這就收下了？！
克拉蘇倒是很淡定，只是看著那些聖血天使，眼神裡帶著一絲……滿意。
「小子，」他小聲對阿狗說，「咱們第十七連要起飛了。」
阿狗苦笑。
「起飛？是直接上天了吧？」
快速艦離開巴爾駛向馬庫拉格。
阿狗坐在船艙里看著那些聖血天使戰士們，他們沉默地坐著，像一百座雕像。
「喬伊，」他在心裡問，「這些人真的願意聽老蘇的？」
喬伊的聲音響起：「聖血天使最重承諾。但丁說了，他們就會做到。」
「那他們心裡服嗎？」
喬伊沉默了一下。
「服不服要看老蘇的表現。」
阿狗點頭。
是啊，服不服，要看老蘇能不能證明自己。
這些百戰餘生的老兵，不會因為但丁一句話就真心服從，他們要看葉蘇值不值得。
阿狗看向駕駛艙的方向。
葉蘇坐在那裡看著舷窗外飛逝的星空。
他的背影和平時一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阿狗知道，他在想。
在想怎麼讓這些人真正成為第十七連的一部分。
在想怎麼帶著他們活下去。
在想怎麼在這個該死的世界裡，走得更遠。
回到馬庫拉格的時候，整個第十七連都轟動了。
維拉爾看著那一百個聖血天使老兵，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連……連長……這……這些都是……」
葉蘇點頭。
「新戰友。」
維拉爾差點暈過去。
克拉蘇站在旁邊，咧嘴笑了。
「小子，以後訓練別哭。」
維拉爾苦笑。
「我現在就想哭。」
阿狗拍了拍他的肩膀。
「習慣就好。」
那天晚上，第十七連舉行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歡迎儀式。
不，不是儀式，而是聚餐。
克拉蘇拿出了自己珍藏三百年的酒，莫里斯留下的那些裝備被分給了新來的戰士，維拉爾唱起了聖歌，雖然還是跑調，但是這次沒人笑。
一百個聖血天使老兵，二十二個極限戰士，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吹牛。
有人講起當年在巴爾打過的仗，有人講起在馬庫拉格的訓練，有人講起自己殺過的敵人，救過的戰友。
阿狗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你在想什麼？」
阿狗想了想。
「在想，這算不算家？」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算。」
阿狗笑了。
是啊，算。
雖然這個世界很操蛋，雖然每天都要面對死亡，雖然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但此刻這些人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吹牛。
這就是家。
葉蘇沒有參加聚餐。
他站在駐地邊緣看著遠處那些燈火通明的營房。
聖吉列斯的話還在他腦海里迴響——
「你是人，而他已經不是了。」
他想起穿越前的生活。
那間破舊的出租屋，那台二手電腦，那些熬夜打遊戲的夜晚。
那時的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只是渾渾噩噩地活著。
現在他知道了。
他要保護這些人。
保護阿狗，保護克拉蘇，保護維拉爾，保護第十七連所有的人。
哪怕付出一切。
腳步聲響起。
阿狗走到他身邊。
「老蘇，怎麼不去喝酒？」
葉蘇沒回答。
阿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著那些營房，看著那些正在歡笑的戰士們。
「老蘇，」他說，「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你是個機器人。」
葉蘇轉頭看著他。
阿狗繼續說：「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怕，永遠面無表情。」
他笑了。
「但現在我知道了，你不是不在乎，你是把所有的在乎都藏起來了。」
葉蘇沉默。
阿狗看著他。
「老蘇，累嗎？」
葉蘇想了想。
「累。」
阿狗愣住了。
這是葉蘇第一次承認累。
「那……那你怎麼不說？」
葉蘇看著遠處的星空。
「說了也沒用。」
阿狗沉默了。
是啊，說了也沒用。
在這個世界裡，沒人會因為你累就放過你，沒人會因為你怕就保護你。
只能自己扛。
「老蘇，」阿狗說，「以後累的時候，可以跟我說。」
葉蘇看著他。
「跟你說了，你能做什麼？」
阿狗想了想。
「陪你站著。」
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好。」
那一夜，兩人站在駐地邊緣，看著遠處的營房，看著那些歡笑的人們，看著馬庫拉格的星空。
誰都沒說話。
就這麼站著。
很久很久。
喬伊的聲音在阿狗腦海里響起，輕輕的：
「小子，你知道嗎，這一刻，他會記住一輩子。」
阿狗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你是第一個問他累不累的人。」
阿狗沉默了，他看著葉蘇的背影。
那個永遠站在最前面的人，那個從來不說累的人，那個獨自扛著一切的人。
他忽然明白了。
葉蘇不是不想說。
是沒有人可以聽。
現在有了。
...........
第二天，訓練照常開始。
一百個聖血天使老兵加入第十七連的戰鬥序列，整個駐地的氣氛都變了。
克拉蘇笑得合不攏嘴，終於有人能和他對練了。
維拉爾被老兵們輪流虐，但是每次被虐完，都會爬起來繼續。
阿狗也在訓練，喬伊在他腦海里狂吼，幫他躲過一次次攻擊。
葉蘇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這一切。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聖吉列斯說得對，他是人。
人會累，會怕，會痛苦。
但人也會保護別人，會堅持，會戰鬥。
這就是他。
這就是葉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