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巢都深淵
登陸艇降落的瞬間，阿狗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不是空氣的味道。
雖然那味道也確實不對勁，焦臭、血腥、還有某種難以名狀的甜膩混合在一起。
而是連綿不斷的聲音。
整個巢都都在發出一種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鳴。
那不是機器的轟鳴，而是某種更原始的、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呻吟的聲音。
「這特麼……」阿狗握緊爆彈槍，「這地方居然活著？」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不是活著，是已經死了還在叫。」
阿狗愣了一下。
死了還在叫？
「亞空間殘留。」喬伊解釋，「死了太多人，導致這裡的怨念太重，把亞空間和現實世界的邊界撕開了，這裡已經不是純粹的巢都了，而是半個惡魔世界。」
阿狗倒吸一口冷氣。
半個惡魔世界？
那他們現在進去的話，不是去送死嗎？
他看向葉蘇，葉蘇的表情依然平靜。
但阿狗注意到他的手已經悄然之間握緊了戰鬥刀。
第一連開始推進。
街道兩旁是堆積如山的屍體。
有的已經腐爛發臭，有的還保持著死時的姿勢——跪著，趴著，互相擁抱。
最詭異的是他們的表情和之前那個世界一樣都在發自內心的笑。
雖然阿狗儘量不看，但是那些笑容像烙鐵一樣刻在他腦子裡。
「別看。」喬伊說，「再說了，看了也沒用。」
阿狗聞言也只能點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前進。
第一個接觸點在巢都中層，一個被混沌教徒占據的廣場。
那些教徒已經不是人了，他們的眼睛發著詭異的光，皮膚上長滿了扭曲的圖案，嘴裡念念有詞。他們手裡拿著各種武器——有搶來的爆彈槍，有自製的刀斧，還有直接從屍體上拆下來的骨頭。
看到極限戰士的時候，他們笑了。
那種笑和那些屍體一模一樣。
「來了……來了……祭品來了……」
阿狗的胃一陣翻湧。
葉蘇沒有猶豫。
「開火。」
爆彈槍的轟鳴震耳欲聾。
綠色的血、紅色的血、黑色的血混在一起，濺得到處都是。
阿狗拼命扣動扳機，不敢停，不敢想。
喬伊在他腦子裡持續報點：「左邊！右邊！後面！臥槽上面有東西！」
阿狗抬頭。
天花板上趴著幾十個扭曲的身影。
它們像壁虎一樣倒掛著正朝他爬來。
「我特麼——」
他抬槍掃射。
那些東西一個接一個掉下來，摔在地上，抽搐著死去。
很快阿狗的彈夾空了，就在他換彈的間隙，一個東西撲到他面前。
那是個人。
或者說曾經是個人。
現在只剩下半張臉，另外半張臉被什麼東西啃掉了，露出裡面還在蠕動的血肉。
它張開嘴露出滿口尖牙。
「和我一起……和我一起……」
阿狗的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那東西要咬到他脖子的瞬間，一道刀光閃過。
它的頭飛了出去。
葉蘇站在他面前，戰鬥刀還在滴血。
「發什麼呆？」
阿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葉蘇一把拉起他。
「走。」
戰鬥持續了七個小時。
第一連殺穿了巢都的中層，殺到了底層入口。
七個小時，他們殺了三千多個混沌教徒。
但損失也慘重。
第一連原本一百五十人，現在只剩九十人。
那些犧牲的戰士，有的是被子彈打穿，有的是被混沌武器腐蝕，有的……是被那些東西拖進了黑暗裡，再也沒有出來。
阿狗渾身是血。
有敵人的，也有戰友的，他的腿在發抖，手也在發抖，但他還站著。
葉蘇看著他。
「還能走嗎？」
阿狗點頭。
「能。」
葉蘇點頭。
「那繼續。」
底層入口是一扇巨大的金屬門。
門上刻著帝國雙頭鷹的徽章，但是已經被塗上了混沌的符號。那些符號發著暗紅色的光像是活的一樣在蠕動。
凱托站在門前臉色凝重。
「裡面就是巢都底層。」他說，「根據情報的反饋，至少還有一萬混沌教徒。還有……」
他頓了頓。
「還有什麼？」
凱托看著他。
「還有他們召喚出來的東西，那些惡魔……」
阿狗的心沉了下去。
惡魔。
真正的惡魔。
不是那些被腐化的人，是直接從亞空間來的怪物。
「我們怎麼辦？」他問。
葉蘇走到門前。
他看著那些發光的符號，看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
手觸到符號的瞬間，那些符號像被燙到一樣，劇烈顫抖起來。
阿狗看到，葉蘇的眼睛裡，有金色的光芒在閃。
這種金黃色的光芒像極了某一個此時應該在泰拉母星的黃金馬桶上面正在開啟星炬的物種，只不過阿狗不敢細想這兩者之間有什麼直接的聯繫。
「老蘇……」
葉蘇沒有說話。
他只是繼續按著那扇門。
符號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
砰！
門炸開了。
碎片四濺，煙塵瀰漫。
煙塵散去之後，門後站著無數扭曲的身影。
混沌教徒。
還有站在他們中間的——一個巨大的、長著四隻手臂的怪物。
惡魔。
它看著葉蘇笑了。
那種笑讓阿狗渾身發冷。
「你……」它的聲音像無數人同時在說話，「你身上有他的味道……那個坐在黃金王座上的人……」
葉蘇沒有說話。
他只是舉起戰鬥刀。
「殺。」
【第八章·完】
PS：
1.關於惡魔
惡魔是亞空間的生物，由混沌四神的情緒和欲望凝聚而成。
它們能在亞空間和現實世界的邊界薄弱處出現，每一個惡魔都極其危險，能腐化心智，吞噬靈魂。
2.關於葉蘇的能力
葉蘇觸碰到混沌符號時，那些符號劇烈反應，這說明他體內確實有強大的靈能，而且這種靈能對混沌有壓製作用。
這是帝皇級力量的特徵。
3.關於阿狗的狀態
阿狗經歷了七小時的血戰，身體和心理都瀕臨極限。
但他還在堅持。這種韌性是他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關鍵。
4.關於第一連的犧牲
第一連損失了六十名戰士，每一個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兵。
這就是戰錘40K的殘酷之處，再精銳的部隊也會在混沌面前成批死去。
不是空氣的味道。
雖然那味道也確實不對勁，焦臭、血腥、還有某種難以名狀的甜膩混合在一起。
而是連綿不斷的聲音。
整個巢都都在發出一種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鳴。
那不是機器的轟鳴，而是某種更原始的、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呻吟的聲音。
「這特麼……」阿狗握緊爆彈槍，「這地方居然活著？」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不是活著，是已經死了還在叫。」
阿狗愣了一下。
死了還在叫？
「亞空間殘留。」喬伊解釋，「死了太多人，導致這裡的怨念太重，把亞空間和現實世界的邊界撕開了，這裡已經不是純粹的巢都了，而是半個惡魔世界。」
阿狗倒吸一口冷氣。
半個惡魔世界？
那他們現在進去的話，不是去送死嗎？
他看向葉蘇，葉蘇的表情依然平靜。
但阿狗注意到他的手已經悄然之間握緊了戰鬥刀。
第一連開始推進。
街道兩旁是堆積如山的屍體。
有的已經腐爛發臭，有的還保持著死時的姿勢——跪著，趴著，互相擁抱。
最詭異的是他們的表情和之前那個世界一樣都在發自內心的笑。
雖然阿狗儘量不看，但是那些笑容像烙鐵一樣刻在他腦子裡。
「別看。」喬伊說，「再說了，看了也沒用。」
阿狗聞言也只能點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前進。
第一個接觸點在巢都中層，一個被混沌教徒占據的廣場。
那些教徒已經不是人了，他們的眼睛發著詭異的光，皮膚上長滿了扭曲的圖案，嘴裡念念有詞。他們手裡拿著各種武器——有搶來的爆彈槍，有自製的刀斧，還有直接從屍體上拆下來的骨頭。
看到極限戰士的時候，他們笑了。
那種笑和那些屍體一模一樣。
「來了……來了……祭品來了……」
阿狗的胃一陣翻湧。
葉蘇沒有猶豫。
「開火。」
爆彈槍的轟鳴震耳欲聾。
綠色的血、紅色的血、黑色的血混在一起，濺得到處都是。
阿狗拼命扣動扳機，不敢停，不敢想。
喬伊在他腦子裡持續報點：「左邊！右邊！後面！臥槽上面有東西！」
阿狗抬頭。
天花板上趴著幾十個扭曲的身影。
它們像壁虎一樣倒掛著正朝他爬來。
「我特麼——」
他抬槍掃射。
那些東西一個接一個掉下來，摔在地上，抽搐著死去。
很快阿狗的彈夾空了，就在他換彈的間隙，一個東西撲到他面前。
那是個人。
或者說曾經是個人。
現在只剩下半張臉，另外半張臉被什麼東西啃掉了，露出裡面還在蠕動的血肉。
它張開嘴露出滿口尖牙。
「和我一起……和我一起……」
阿狗的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那東西要咬到他脖子的瞬間，一道刀光閃過。
它的頭飛了出去。
葉蘇站在他面前，戰鬥刀還在滴血。
「發什麼呆？」
阿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葉蘇一把拉起他。
「走。」
戰鬥持續了七個小時。
第一連殺穿了巢都的中層，殺到了底層入口。
七個小時，他們殺了三千多個混沌教徒。
但損失也慘重。
第一連原本一百五十人，現在只剩九十人。
那些犧牲的戰士，有的是被子彈打穿，有的是被混沌武器腐蝕，有的……是被那些東西拖進了黑暗裡，再也沒有出來。
阿狗渾身是血。
有敵人的，也有戰友的，他的腿在發抖，手也在發抖，但他還站著。
葉蘇看著他。
「還能走嗎？」
阿狗點頭。
「能。」
葉蘇點頭。
「那繼續。」
底層入口是一扇巨大的金屬門。
門上刻著帝國雙頭鷹的徽章，但是已經被塗上了混沌的符號。那些符號發著暗紅色的光像是活的一樣在蠕動。
凱托站在門前臉色凝重。
「裡面就是巢都底層。」他說，「根據情報的反饋，至少還有一萬混沌教徒。還有……」
他頓了頓。
「還有什麼？」
凱托看著他。
「還有他們召喚出來的東西，那些惡魔……」
阿狗的心沉了下去。
惡魔。
真正的惡魔。
不是那些被腐化的人，是直接從亞空間來的怪物。
「我們怎麼辦？」他問。
葉蘇走到門前。
他看著那些發光的符號，看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
手觸到符號的瞬間，那些符號像被燙到一樣，劇烈顫抖起來。
阿狗看到，葉蘇的眼睛裡，有金色的光芒在閃。
這種金黃色的光芒像極了某一個此時應該在泰拉母星的黃金馬桶上面正在開啟星炬的物種，只不過阿狗不敢細想這兩者之間有什麼直接的聯繫。
「老蘇……」
葉蘇沒有說話。
他只是繼續按著那扇門。
符號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
砰！
門炸開了。
碎片四濺，煙塵瀰漫。
煙塵散去之後，門後站著無數扭曲的身影。
混沌教徒。
還有站在他們中間的——一個巨大的、長著四隻手臂的怪物。
惡魔。
它看著葉蘇笑了。
那種笑讓阿狗渾身發冷。
「你……」它的聲音像無數人同時在說話，「你身上有他的味道……那個坐在黃金王座上的人……」
葉蘇沒有說話。
他只是舉起戰鬥刀。
「殺。」
【第八章·完】
PS：
1.關於惡魔
惡魔是亞空間的生物，由混沌四神的情緒和欲望凝聚而成。
它們能在亞空間和現實世界的邊界薄弱處出現，每一個惡魔都極其危險，能腐化心智，吞噬靈魂。
2.關於葉蘇的能力
葉蘇觸碰到混沌符號時，那些符號劇烈反應，這說明他體內確實有強大的靈能，而且這種靈能對混沌有壓製作用。
這是帝皇級力量的特徵。
3.關於阿狗的狀態
阿狗經歷了七小時的血戰，身體和心理都瀕臨極限。
但他還在堅持。這種韌性是他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關鍵。
4.關於第一連的犧牲
第一連損失了六十名戰士，每一個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兵。
這就是戰錘40K的殘酷之處，再精銳的部隊也會在混沌面前成批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