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火種
現世，凌晨。
03：13：26
「家人們，我現在有好多個好消息和一個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消息。」
「有沒有想知道的！」
恰逢周末很多人都還沒有休息，凌晨的群里那些正在潛水或者做別的事情的人直接被64的消息炸了出來。
自從群裡面有五分之一的人收到眼鏡進入遊戲之後，這個群聊的作息就變得非常的陽間。
每到白天的時候，基本上就是群裡面最活躍的時候，假如真的有這樣的遊戲，怎麼樣也要長時間沉浸在遊戲的世界裡面，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間段裡面出來，所以大家才會覺得今天這麼早就下線的64很反常。
畫鱗：「怎麼？又打算給牢狗他們放貸嗎？」
幾乎是秒回。畫鱗顯然是個夜貓子，或設了特別提示音。她的頭像是個線條簡潔的抽象魚形，語氣帶著熟悉的調侃。在「遊戲」降臨前，64以熱心（且略帶推銷性質）分享各種「薅羊毛」信息和小額渠道聞名，沒少被畫鱗懟。
MY-64：「哎，能不提這個事情嗎？當初也是開個玩笑。這個事情是必須要和解的，不然會影響到水晶宮的發展，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愛情3段姜Gary：「你和牢強又搞了什麼啊？為什麼我登錄不上去了，說什么正在維護？（怒）」
思情緣錢：「原來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登錄不上去嗎？（疑惑）」
小福貴：「我也上不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幾個ID接連跳出，帶著被踢出世界的茫然和不滿。
強：「哎！這個事情說起來還是我的原因。首先關於那個信用點的事情我和64都討論過了，到時候會彌補一下大家，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強：「另外今天這個事情總體來說就是我們基地旁邊多了一個奇怪的『鄰居』，然後因為我感知方面比較強，然後雙方就接觸了。按照管理者的說法就是對方可能覺得我能交流，然後一下子把我灌滿了。」
強：「然後我遊戲裡面的角色就崩潰了，不過和小福貴的情況差不多，在外在條件的刺激下，感知方面得到很大的提升。還有一個事情就是我們要儘快把森林那個區域開發起來。」
「灌滿了」三個字像投入熱油的冰水。
花釋：「灌滿了？這個也太刺激了啊。（吃瓜.jpg）」
畫鱗：「知道為什麼我一直都不相信這個遊戲是真的嗎？因為按照已知的信息來看，核戰500年之後那些輻射都還在，這不是100顆核彈就能做到的事情。不過不影響吹牛皮就是了。（滑稽）」
畫鱗的質疑帶著理科生的嚴謹，這也是群里一部分「觀望派」的共識——他們享受討論和設定，卻始終對「完全真實」持保留態度。
全球可飛李超：「牢MAN有點嫉妒了，理解的！我也預約上了。（壞笑）」
MY-64：「哎！所以有時候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啊，牢強的感知已經和超人沒區別了，現在5級的感知應該是我們這群人裡面最高的。」
星星點燈：「多少？5級？那不是比小福貴還要高2級。」
強：「什麼話！我都快被嚇死了好嗎？本來我們兩個人去森林那個區域是想找找辦法把【龍血果】的任務完成了，誰知道會遇到這個事情。@小福貴你有接觸過它們嗎？」
小福貴：「沒有啊，我那會是害怕才爆發的，和你這種情況應該不一樣。不過按照你說只要感知高就能遇到的話，那後面我應該也會遇到的。」
寂聽郢中人：「所以好消息就是這個嗎？（滑稽）」
就在其他人還在好奇時，64剛才可能在打字，現在一大篇回復涌了出來：
MY-64：「剛才我去官網看了一下，確實更新了一個全體的任務，名字叫【點燃火種】，預約上的人其實都知道，基地雖然提供了一些合成餐和洗漱休息的內容，但是我們很難一直呆在水晶宮那個基地裡面的，更別說沒有人喜歡一直在裡面坐牢，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壞了。
所以可能遊戲的策劃也不想看到我們的發展一直停滯不前，而沼澤區域的龍血果就是一個需要集體去開發的區域。
我和牢強其實還是跟著典獄長做了一下主線的，這些事情和你們上次說的那個農莊的交易內容其實沒有什麼區別。
通過龍血果然後去換火力發電機，這次和一直與新倫敦小鎮交易的夜之城商隊達成了口頭上的協議，現在基地裡面已經有槍械了，只不過那個自動步槍的使用要求比較高，具體的信息等到大家到遊戲裡面自己問喬伊。」
MY-64：「接下來我要說的好消息就是，因為牢強發生了這個事情，現在沼澤區域的開發任務，到時候典獄長也會和我們一起，雖然可能是監督我們幹活，但是最起碼在安全方面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只要第一台發電機能順利交付，那基地的發展就能上升到工業時代了，典獄長那邊已經說了，應該會有槍械這個方面的科技會解鎖。
還有就是感知高的人在學語言這個方面是有加成的，說不定我們和土著的交流這個方面只能靠牢強和小福貴了。」
群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文字仿佛凝固在屏幕上。
每個人都在消化這龐大的信息量：集體任務、電力、槍械、工業時代、語言學加成……這些詞彙串聯起來，勾勒出的不再是掙扎求生的圖景，而是一個充滿可能性的、正在緩慢啟動的文明引擎。
阿狗：「……所以，我們真的要開始搞基建和科技樹了？」
星星點燈：「聽起來像是從『生存模擬』進入『殖民模擬』階段了。」
阿狗和星星點燈等人大概感受到兩人道歉的誠懇，加上「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的普遍心態，便大方回應：
阿狗：「行吧，之前那事兒翻篇了，信用點怎麼補到時候具體說，現在重點是這個【點燃火種】，聽起來是個大工程。」
星星點燈：「嗯，遊戲裡的事情就沒必要帶到現實了。不過你剛才說全體任務，意思是所有預約上的人都能接？有具體目標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進入遊戲的銀行家正經人也開始發表了他的看法，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也在這個時間點醒過來。
正經人：「其實我倒是覺得這種感知的提升是好事，最起碼對感知高的玩家來說是一個可以提升的轉職。雖然目前從你們說的信息裡面還不知道對方接觸你的目的，但是畢竟沒有傷害你不是嗎？雖然你被灌滿.....」
群里的氣氛因這番分析而變得更加微妙。
恐懼未曾消散，卻披上了一層更令人不安的奇怪理性外衣。
花釋：「各位，先別急著羨慕5點感知，從描述看牢強經歷的不是學習，是感官與認知的暴力植入@強，建議你現實中也記錄一下自己的精神狀態，注意睡眠和情緒波動。」
老陳的話像一盆冷水，讓不少人的興奮降溫。
變強的代價，第一次以如此具體而嚴峻的面貌呈現。
強：「謝謝提醒！不過我現在確實感覺有點怪。看手機屏幕的光都覺得比以前吵，而且總感覺牆角的柜子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一仔細看又沒了，不過我會注意的，這種感覺好像是自己的問題。」
畫鱗：「所以這個靈能者路線，根本就是一條走在懸崖邊的路。感知高了能提前發現危險，但也更容易吸引危險，甚至自己變成危險源？當然要是不影響到現實的話，那還是不錯的。」
清純是第一名：「高收益伴隨高風險嘛，很遊戲的設定。要是我的話……梭哈才是王道。」
討論的風向開始轉向更務實的層面。
愛情3段姜Gary：「好了，風險預警收到了，現在說實際的。@MY-64，你說集體開發沼澤，那找到的龍血果怎麼算？
按勞分配？那探索情報要是產生折損的話，怎麼折算貢獻？
要不要成立個臨時開拓團，定個簡單章程？不然到時候為了幾個果子打起來，笑話就大了。」
64立刻回應道。
MY-64：「這個我和牢強也商量過。我們建議按『貢獻點』制度。基礎探索、採集、戰鬥、提供關鍵情報或技術，都折算成貢獻點。
龍血果這類任務目標統一上交，根據最終任務獎勵和後續產出，按貢獻點分配。章程草案我們可以擬一個，大家投票。」
強：「我同意。另外我建議感知高於3的人，在探索隊裡主要擔任偵察和預警，儘量不直接參與高風險對抗，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張元英的帶味絲襪：「支持！我就想安心撿垃圾蓋房子，打打殺殺別找我。（舉手）」
全球可飛李超：「牢墨不應該有這種思想才對啊。（壞笑）」
此生非妮不可：「哎，等上線和典獄長溝通一下，這種強制性下線真的很影響我這充滿肝的熱情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延長時間？」
洛軒琴：「這麼快就開始給杜蕾斯打GG嗎？我傑士邦給兩倍（樂）」
星星點燈：「我需要沼澤的地質和輻射背景數據，越詳細越好。@MY-64，沼澤的地圖有嗎？」
64這才想起，趕緊將自己標記下來沼澤地形草圖和礦脈標記發到群文件，並補充了安全路徑和危險區域。
就在討論逐漸走向具體分工和方案細節時，一個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動靜出現了。
MY-64：「所以，這個【點燃火種】的任務，恐怕不僅僅是收集龍血果換發電機那麼簡單了，火種的任務可能不只是指基地的發展問題，可能還會影響到這個遊戲的進度問題。
畢竟之前典獄長就一直強調這個冬天會有很大的問題，所以大家還是要給力一點啊，最好這次一下子把最難的部分給解決掉。
等解決了發電機的問題之後，蓋房子之類的活動就可以開始了。」
64的總結讓群聊再次陷入沉思。
任務的意義被拔高了，它不再僅僅是資源採集，而是一次對世界真相的試探性觸碰，一次集體踏入未知領域的儀式。
此生非妮不可：「那就更要有組織了。我提議，明天——哦，今天白天，我們這些能上線的人，先在遊戲裡碰個頭，把開拓團的架子搭起來，分工明確，然後研究一下那個沼澤區域的怪物反應。哪怕只是學點皮毛，也比赤手空拳強。」
愛情3段姜Gary：「同意。我需要時間分析地質圖，並嘗試儘可能把龍血果先收穫一些，畢竟真的打起來的時候，很難保證那些異種會不會破壞果實。」
小福貴：「……好吧，為了以後能躺得更平，我也出份力好了。」
一種奇妙的凝聚力在深夜的字符間滋生。
個人的恐懼、疑惑、野心，被一個共同的目標和一套剛剛浮現的、不完善的規則逐漸收束。
星星點燈：「對了，之前那3個人的小群……」
MY-64：「哦，那個啊。之前本來是蘇師傅把我們兩個預約上的人一起建的，現在加上新和解的大家就有13個了。（笑哭）」
畫鱗：「……和13這個數字過不去了是吧？（翻白眼）」
昨夜星河壓船倒：「很符合我們群的特色啊。」
MY-64：「那就這麼定了。今天大家先休息，尤其是@強，好好緩緩。白天能上線的，我們水晶宮公共區見，具體時間再約。情報持續共享，安全永遠第一。」
牢強發了一個簡單的「OK」手勢的表情，透著一股心力交瘁後的順從。
群里的討論聲漸漸平息，但許多人的心緒卻難以平靜。
屏幕上最後滑過的幾條信息，是關於上線時間協調和現實生活安排的瑣碎對話。
64放下發燙的手機，關掉床頭燈。
房間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遙遠的路燈透進一點模糊的光暈。
他戴上眼鏡閉上眼睛，只可惜眼睛裡面的字幕一直在顯示連接不上。
「真噁心啊，平時只要躺到床上就隨便能入睡，現在反而需要眼鏡來幫忙助眠，真的是見鬼了！」
「不過，任務很繁重啊！」
.....
滴滴滴！
（接觸……態度未知……危險程度不高）
（是否尋找機會……再次接觸）
（……）
03：13：26
「家人們，我現在有好多個好消息和一個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消息。」
「有沒有想知道的！」
恰逢周末很多人都還沒有休息，凌晨的群里那些正在潛水或者做別的事情的人直接被64的消息炸了出來。
自從群裡面有五分之一的人收到眼鏡進入遊戲之後，這個群聊的作息就變得非常的陽間。
每到白天的時候，基本上就是群裡面最活躍的時候，假如真的有這樣的遊戲，怎麼樣也要長時間沉浸在遊戲的世界裡面，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間段裡面出來，所以大家才會覺得今天這麼早就下線的64很反常。
畫鱗：「怎麼？又打算給牢狗他們放貸嗎？」
幾乎是秒回。畫鱗顯然是個夜貓子，或設了特別提示音。她的頭像是個線條簡潔的抽象魚形，語氣帶著熟悉的調侃。在「遊戲」降臨前，64以熱心（且略帶推銷性質）分享各種「薅羊毛」信息和小額渠道聞名，沒少被畫鱗懟。
MY-64：「哎，能不提這個事情嗎？當初也是開個玩笑。這個事情是必須要和解的，不然會影響到水晶宮的發展，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愛情3段姜Gary：「你和牢強又搞了什麼啊？為什麼我登錄不上去了，說什么正在維護？（怒）」
思情緣錢：「原來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登錄不上去嗎？（疑惑）」
小福貴：「我也上不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幾個ID接連跳出，帶著被踢出世界的茫然和不滿。
強：「哎！這個事情說起來還是我的原因。首先關於那個信用點的事情我和64都討論過了，到時候會彌補一下大家，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強：「另外今天這個事情總體來說就是我們基地旁邊多了一個奇怪的『鄰居』，然後因為我感知方面比較強，然後雙方就接觸了。按照管理者的說法就是對方可能覺得我能交流，然後一下子把我灌滿了。」
強：「然後我遊戲裡面的角色就崩潰了，不過和小福貴的情況差不多，在外在條件的刺激下，感知方面得到很大的提升。還有一個事情就是我們要儘快把森林那個區域開發起來。」
「灌滿了」三個字像投入熱油的冰水。
花釋：「灌滿了？這個也太刺激了啊。（吃瓜.jpg）」
畫鱗：「知道為什麼我一直都不相信這個遊戲是真的嗎？因為按照已知的信息來看，核戰500年之後那些輻射都還在，這不是100顆核彈就能做到的事情。不過不影響吹牛皮就是了。（滑稽）」
畫鱗的質疑帶著理科生的嚴謹，這也是群里一部分「觀望派」的共識——他們享受討論和設定，卻始終對「完全真實」持保留態度。
全球可飛李超：「牢MAN有點嫉妒了，理解的！我也預約上了。（壞笑）」
MY-64：「哎！所以有時候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啊，牢強的感知已經和超人沒區別了，現在5級的感知應該是我們這群人裡面最高的。」
星星點燈：「多少？5級？那不是比小福貴還要高2級。」
強：「什麼話！我都快被嚇死了好嗎？本來我們兩個人去森林那個區域是想找找辦法把【龍血果】的任務完成了，誰知道會遇到這個事情。@小福貴你有接觸過它們嗎？」
小福貴：「沒有啊，我那會是害怕才爆發的，和你這種情況應該不一樣。不過按照你說只要感知高就能遇到的話，那後面我應該也會遇到的。」
寂聽郢中人：「所以好消息就是這個嗎？（滑稽）」
就在其他人還在好奇時，64剛才可能在打字，現在一大篇回復涌了出來：
MY-64：「剛才我去官網看了一下，確實更新了一個全體的任務，名字叫【點燃火種】，預約上的人其實都知道，基地雖然提供了一些合成餐和洗漱休息的內容，但是我們很難一直呆在水晶宮那個基地裡面的，更別說沒有人喜歡一直在裡面坐牢，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壞了。
所以可能遊戲的策劃也不想看到我們的發展一直停滯不前，而沼澤區域的龍血果就是一個需要集體去開發的區域。
我和牢強其實還是跟著典獄長做了一下主線的，這些事情和你們上次說的那個農莊的交易內容其實沒有什麼區別。
通過龍血果然後去換火力發電機，這次和一直與新倫敦小鎮交易的夜之城商隊達成了口頭上的協議，現在基地裡面已經有槍械了，只不過那個自動步槍的使用要求比較高，具體的信息等到大家到遊戲裡面自己問喬伊。」
MY-64：「接下來我要說的好消息就是，因為牢強發生了這個事情，現在沼澤區域的開發任務，到時候典獄長也會和我們一起，雖然可能是監督我們幹活，但是最起碼在安全方面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只要第一台發電機能順利交付，那基地的發展就能上升到工業時代了，典獄長那邊已經說了，應該會有槍械這個方面的科技會解鎖。
還有就是感知高的人在學語言這個方面是有加成的，說不定我們和土著的交流這個方面只能靠牢強和小福貴了。」
群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文字仿佛凝固在屏幕上。
每個人都在消化這龐大的信息量：集體任務、電力、槍械、工業時代、語言學加成……這些詞彙串聯起來，勾勒出的不再是掙扎求生的圖景，而是一個充滿可能性的、正在緩慢啟動的文明引擎。
阿狗：「……所以，我們真的要開始搞基建和科技樹了？」
星星點燈：「聽起來像是從『生存模擬』進入『殖民模擬』階段了。」
阿狗和星星點燈等人大概感受到兩人道歉的誠懇，加上「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的普遍心態，便大方回應：
阿狗：「行吧，之前那事兒翻篇了，信用點怎麼補到時候具體說，現在重點是這個【點燃火種】，聽起來是個大工程。」
星星點燈：「嗯，遊戲裡的事情就沒必要帶到現實了。不過你剛才說全體任務，意思是所有預約上的人都能接？有具體目標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進入遊戲的銀行家正經人也開始發表了他的看法，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也在這個時間點醒過來。
正經人：「其實我倒是覺得這種感知的提升是好事，最起碼對感知高的玩家來說是一個可以提升的轉職。雖然目前從你們說的信息裡面還不知道對方接觸你的目的，但是畢竟沒有傷害你不是嗎？雖然你被灌滿.....」
群里的氣氛因這番分析而變得更加微妙。
恐懼未曾消散，卻披上了一層更令人不安的奇怪理性外衣。
花釋：「各位，先別急著羨慕5點感知，從描述看牢強經歷的不是學習，是感官與認知的暴力植入@強，建議你現實中也記錄一下自己的精神狀態，注意睡眠和情緒波動。」
老陳的話像一盆冷水，讓不少人的興奮降溫。
變強的代價，第一次以如此具體而嚴峻的面貌呈現。
強：「謝謝提醒！不過我現在確實感覺有點怪。看手機屏幕的光都覺得比以前吵，而且總感覺牆角的柜子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一仔細看又沒了，不過我會注意的，這種感覺好像是自己的問題。」
畫鱗：「所以這個靈能者路線，根本就是一條走在懸崖邊的路。感知高了能提前發現危險，但也更容易吸引危險，甚至自己變成危險源？當然要是不影響到現實的話，那還是不錯的。」
清純是第一名：「高收益伴隨高風險嘛，很遊戲的設定。要是我的話……梭哈才是王道。」
討論的風向開始轉向更務實的層面。
愛情3段姜Gary：「好了，風險預警收到了，現在說實際的。@MY-64，你說集體開發沼澤，那找到的龍血果怎麼算？
按勞分配？那探索情報要是產生折損的話，怎麼折算貢獻？
要不要成立個臨時開拓團，定個簡單章程？不然到時候為了幾個果子打起來，笑話就大了。」
64立刻回應道。
MY-64：「這個我和牢強也商量過。我們建議按『貢獻點』制度。基礎探索、採集、戰鬥、提供關鍵情報或技術，都折算成貢獻點。
龍血果這類任務目標統一上交，根據最終任務獎勵和後續產出，按貢獻點分配。章程草案我們可以擬一個，大家投票。」
強：「我同意。另外我建議感知高於3的人，在探索隊裡主要擔任偵察和預警，儘量不直接參與高風險對抗，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張元英的帶味絲襪：「支持！我就想安心撿垃圾蓋房子，打打殺殺別找我。（舉手）」
全球可飛李超：「牢墨不應該有這種思想才對啊。（壞笑）」
此生非妮不可：「哎，等上線和典獄長溝通一下，這種強制性下線真的很影響我這充滿肝的熱情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延長時間？」
洛軒琴：「這麼快就開始給杜蕾斯打GG嗎？我傑士邦給兩倍（樂）」
星星點燈：「我需要沼澤的地質和輻射背景數據，越詳細越好。@MY-64，沼澤的地圖有嗎？」
64這才想起，趕緊將自己標記下來沼澤地形草圖和礦脈標記發到群文件，並補充了安全路徑和危險區域。
就在討論逐漸走向具體分工和方案細節時，一個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動靜出現了。
MY-64：「所以，這個【點燃火種】的任務，恐怕不僅僅是收集龍血果換發電機那麼簡單了，火種的任務可能不只是指基地的發展問題，可能還會影響到這個遊戲的進度問題。
畢竟之前典獄長就一直強調這個冬天會有很大的問題，所以大家還是要給力一點啊，最好這次一下子把最難的部分給解決掉。
等解決了發電機的問題之後，蓋房子之類的活動就可以開始了。」
64的總結讓群聊再次陷入沉思。
任務的意義被拔高了，它不再僅僅是資源採集，而是一次對世界真相的試探性觸碰，一次集體踏入未知領域的儀式。
此生非妮不可：「那就更要有組織了。我提議，明天——哦，今天白天，我們這些能上線的人，先在遊戲裡碰個頭，把開拓團的架子搭起來，分工明確，然後研究一下那個沼澤區域的怪物反應。哪怕只是學點皮毛，也比赤手空拳強。」
愛情3段姜Gary：「同意。我需要時間分析地質圖，並嘗試儘可能把龍血果先收穫一些，畢竟真的打起來的時候，很難保證那些異種會不會破壞果實。」
小福貴：「……好吧，為了以後能躺得更平，我也出份力好了。」
一種奇妙的凝聚力在深夜的字符間滋生。
個人的恐懼、疑惑、野心，被一個共同的目標和一套剛剛浮現的、不完善的規則逐漸收束。
星星點燈：「對了，之前那3個人的小群……」
MY-64：「哦，那個啊。之前本來是蘇師傅把我們兩個預約上的人一起建的，現在加上新和解的大家就有13個了。（笑哭）」
畫鱗：「……和13這個數字過不去了是吧？（翻白眼）」
昨夜星河壓船倒：「很符合我們群的特色啊。」
MY-64：「那就這麼定了。今天大家先休息，尤其是@強，好好緩緩。白天能上線的，我們水晶宮公共區見，具體時間再約。情報持續共享，安全永遠第一。」
牢強發了一個簡單的「OK」手勢的表情，透著一股心力交瘁後的順從。
群里的討論聲漸漸平息，但許多人的心緒卻難以平靜。
屏幕上最後滑過的幾條信息，是關於上線時間協調和現實生活安排的瑣碎對話。
64放下發燙的手機，關掉床頭燈。
房間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遙遠的路燈透進一點模糊的光暈。
他戴上眼鏡閉上眼睛，只可惜眼睛裡面的字幕一直在顯示連接不上。
「真噁心啊，平時只要躺到床上就隨便能入睡，現在反而需要眼鏡來幫忙助眠，真的是見鬼了！」
「不過，任務很繁重啊！」
.....
滴滴滴！
（接觸……態度未知……危險程度不高）
（是否尋找機會……再次接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