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同樣的抽象，同樣的配方！
五百年前。
準確來說應該是人工智慧和人類之間最後的那場戰爭，人類和人工智慧這一方都抱著要徹底毀滅對方的決心，一開始人類還顧忌這個星球上面的人類，人工智慧也想利用這顆星球上面的人類抵擋一下，只不過最後打急眼了，後面幾乎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
戰爭只持續了一年。
但也是這一年，地表上面的一切基本上都被摧毀了。
按照實驗室的編號，除了核心主體之外，每一個實驗室基本上都承載一顆核彈的襲擊，100次核爆炸會在瞬間摧毀地球上絕大多數主要城市、工業中心和軍事基地。
直接死於爆炸、火風暴和瞬時輻射的人口將以億計，星球上的人類文明的社會結構、經濟體系功能將徹底崩潰。
基因武器和生化武器的出現讓人類這一方損失慘重，最後雙方開始動用核武器。
當然，人工智慧這一邊也同樣如此，原本在後期覺得實驗體礙事，基本上都收攏到實驗室裡面。
爆炸引發的大火會匯合在一起，形成前所未有的全球性火風暴，大量的煙塵、煤煙和可燃物被捲入大氣。
巨量的放射性塵埃被拋入空中，形成全球性的高輻射環境。
在爆炸後的幾周內，全球都會受到致命劑量的放射性落塵影響，地表生物會因急性輻射病大量死亡。
漫長的核冬天開始了，文明在這一刻差點熄滅。
得益於實驗室建築高強度加厚的鋼筋混凝土結構在抗核彈和輻射方面有顯著的效果，最後那些在實驗室裡面的人類反而存活了下來。
五百年間也不是沒有人在地表生活，最起碼那些不是在核打擊中心的區域還是有存活的可能性的。
另外很多得以保存下來的實驗室在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也開啟了，在失去了人工智慧的幫助之後，那些動物研究所之類的實驗室給這片廢土帶來了新的生命力。
比如「異種」也給這片廢土的倖存者帶來新的威脅。
像守望者這種受到輻射和生化影響變異而來，在開闊地帶非常危險像狼一樣的地面掠食者，速度快，常成群出現。
而像潛行者、死亡爪、鬼火者之類的生化突變體當然也是廢土的常客，只是這些突變體一般都是在夜間才會出來活動，平時也給室內探索的人帶來很大的麻煩，基本上它們躲藏在隧道和地下設施。
只不過葉蘇倒是沒有遇到這些廢土客口頭的生物，可能100號監獄在核彈坑的中心區域，反而在去東邊探索的時候發現一些如雙頭鬣狗和其他大型變異動物的跡象。
可想而知，這些生物是怎麼來的。
葉蘇身上雖然有一條能擋子彈的神奇腰帶，但是面對這些變異生物還是擋不住的。
所以在被它們發現之前就小心避開了。
這些鬣狗在戰前就非常聰明且抱團，現在經過變異之後戰力大增，要不是擔心在廢墟裡面還有其他的同伴，葉蘇真的有想過幫這個星球玩一個消消樂的遊戲。
雖然他現在沒有測試過他的身體素質，但是很明顯已經不能按照正常的人類肉體強度去看待這個事情，單獨的鬣狗基本上已經不能讓他產生威脅了，對付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不然天天吃合成餐，他真的頂不住了。
雖然口感沒那麼好就是了。
沿著小路穿過破敗的街區。
在看到新倫敦幸福家園的牌子的時候，葉蘇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前面就是「新倫敦小鎮」--附近一帶比較大的倖存者聚居地，裡面居住著百來戶倖存者。
戰爭爆發前，這裡曾經是一座高達2000人的同心圓結構復古小鎮，圍繞著小鎮還有一個護城河，小鎮的內環區域是一座中世紀的小型城堡，城堡的頂部還有一口破破爛爛的鐘。
可以看出來以前這裡是有多繁榮。
在戰爭爆發之後，護城河的水也幹了，外環的建築基本上都已經消失了，只剩下內環和中環兩個區域，一開始葉蘇在聽到以前這裡收容了很多從倫敦市逃出來的居民的時候還非常高興，只不過這種心情很快就消失殆盡。
如果不是系統搞抽象，那就是某一些人比他還要早來到這個星球，要不是「新倫敦」在平地上沒有在坑裡，葉蘇真的會懷疑人生的。
小鎮的護城河是一座天然的屏障，從中環一直到城堡的區域布滿了各類的帳篷，像極了『刁民時代』的產物。
有了埃隆·馬斯克打底，現在葉蘇看到這些東西也不會感覺特別驚訝。
至於那些消失的難民們去了哪裡就無從知曉了，五百年的跨度太大了，現在還能保存這樣一座小鎮已經很難得了。
在進入小鎮的門口豎立著一座大門，以前葉蘇還在想為什麼不在護城河修建一座圍牆，只不過這裡的守門人說了圍牆很多時候只有象徵意義。
護城河邊上只有一圈一米高的垛牆，牆上鋪了一些鐵絲和鐵釘，也不知道在防誰？
聽說本來鎮長是打算在垛牆上面插上鋼筋的，只是嘗試過幾次之後就放棄了。
在這片區域探索了兩個多月，基本上大一點的聚居地就只有這個小鎮，別說小鎮的鎮長，內環的牆頭也就偶爾看到幾個背著槍的在牆頭走動。
「有收穫？回來得這麼早。」
看著葉蘇從街道的小路來到門前，拿著一把獵槍的老吉米來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在看到葉蘇腰帶上面那個裝置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貪婪和忌憚。
這種裝備他在商隊過來的時候見過，聽說只要打開那個裝置，連子彈都打不穿，只有一些大人物才會裝備上。
「沒有，在外面過了一夜。」
「外面？」
老吉米看了一眼葉蘇背後的鋼筋，眉頭輕輕挑了挑，外面的夜晚有多危險，他比這座聚集地的大多數人都清楚。
「有時候總會有意外出現，我也不能避免。」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葉蘇沒有帶槍，反而出入的時候都背著一根鋼筋，但是很顯然葉蘇並不打算告訴他。
看著葉蘇不打算繼續開口，老吉米只能往身後的大門捶了兩下，隨著『噠噠噠』鎖鏈的聲響響起，布滿尖刺的大門中間的小門開了一個口。
踏過那道象徵意義大於實際防禦能力的尖刺門，喧囂與複雜的氣味便撲面而來，將門內門外割裂成兩個世界。
在弱肉強食的廢土，有一個安全的聚集地代表著什麼？
可能是秩序和安全。
然而，這種安全是昂貴的，甚至是虛假的。
因為這些往往和獨裁者產生了關聯。
中環區域是小鎮跳動的心臟，也是維持這座小鎮運行的根源。沙土飛揚的道路兩側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帳篷和簡陋窩棚，縫隙間升起縷縷炊煙，混合著烤焦的變異鼠肉、熬煮的怪異根莖植物，以及無處不在的汗臭、霉味和排泄物的氣息，形成一股獨屬於廢土上令人窒息的「生機」。
這裡的人們臉上大多帶著麻木與警惕，長期營養不良使得他們眼窩深陷，骨骼突出。但當葉蘇走過時，許多渾濁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更準確地說，是聚焦在他腰間那個顯眼的裝置，以及他背後那根打磨得異常光滑、隱隱反射著寒光的鋼筋上。
在這裡，武器和裝備就是地位與威脅最直觀的體現。
葉蘇目不斜視略過這些帳篷，徑直朝著內環那座看起來有點破敗的鐘樓走去。
他能感覺到暗處有更多審視的目光，如同隱藏在廢墟陰影里的鬣狗。
內環的牆上閃過兩名挎著老舊突擊步槍，穿著稍顯整齊的守衛把守。
他們看到葉蘇的時候只是微微點頭便不再理會。
與中環的混亂不同，內環門口的區域要「整潔」許多，帳篷數量銳減，一條2米寬的街道上正前面保留了兩間鐵皮製成的商店。
這裡的氣氛也更為壓抑，少了幾分喧囂，多了幾分隱形的規矩。
葉蘇此行的目標，是位於城堡陰影下的商店——一個由幾張破木桌和幾個敞開的大箱子組成的露天的交易點。
這裡是小鎮唯一收購物資和兌換的地方，當然也是鎮長的產業。
方圓幾公里也只有這裡有收購，為了壟斷這裡的生意，小鎮還發布了一條法律。
所有人不得將捕獲的獵物和收集回來的東西私自出售給途徑此地商隊。
一旦發現，輕者驅逐。
重者.....。
那些商隊也不會冒著得罪鎮長的風險去做這個事情。
反正居住在這裡的廢土客沒有人想離開這個『安全』的小鎮，自然也就沒有人違抗這條法律。
「你是想買還是要賣？」
掌管商店的是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名字叫湯姆，據說是從實驗室跑出來的，為了在那個叫『考瑞亞』的夜之城上學的孩子，加上和鎮長的關係比較好，主持收購的生意和廢土客打交道的事情就交給他。
「賣！」
葉蘇沒有廢話，從身後的背包里取出幾塊用油布包裹的、還帶著些許血絲的變異鬣狗肉和一些廢舊電池放在桌上。
這些廢舊的電池都是從【水晶宮】裡面撿來的。
指望他去廢墟裡面搜索這種東西，無疑是痴人說夢。
「品質還可以，只不過附近的建築殘骸應該都被搜刮乾淨了，你從哪裡搞到的好東西？」
這叫好東西？
那個倉庫裡面有一堆這樣的東西。
「運氣好！」
「呵呵，我也就那麼一問，」湯姆隱晦看了一下葉蘇腰間的方向，「電池的品質還算不錯，狗肉的質量就比較一般，沒有及時放血，這需要打個折扣.....所以加起來5亞元吧。」
葉蘇也沒有和他還價，從他手裡接過一張亞元。
這種有著特殊材質的紙幣，是倫敦市最大的倖存者聚集地有著夜之城之稱的考瑞亞發行的一種貨幣，並且在倫敦市大多數倖存者聚居地都能換到物資和補給。
紙幣的正面印著幣值，背面有特殊的防偽辨識和編碼，在陽光照射下會顯現五根手指，對應著掌管那裡的五個家族。
這種紙幣在經過這麼多年的流通之後，加上沒有辦法偽造。
已經在這片區域的倖存者形成了共識了。
像新倫敦這種人口不多，也沒有工業能力的小鎮來說，主要也是和考瑞亞過來的商隊交易，用農產品，獵物和廢墟裡面撿來的垃圾交換必要的生活物資和武器。
「要買點什麼嗎？店裡剛到一批從夜之城來的新貨。」
只有有身份的人會把考瑞亞掛在嘴邊，對於沒有什麼機會看到電燈的廢土客來說，晚上都燈火通明的『夜之城』這個稱呼無疑要比考瑞亞要好聽和嚮往得多。
考瑞亞是什麼玩意？
沒人在意。
「有槍嗎？」
「沒有，有的話你也買不起，當然也不可能賣。」
湯姆咧咧嘴笑了笑，這種話題也就會和葉蘇提起。
賣槍對這裡的統治者不是什麼好決策。
葉蘇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
正當他轉身欲走時，湯姆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我建議你囤些食物和燃料。下次商隊來的時候，價格可能要漲了。」
「漲價？」
看著臉上寫滿意外的葉蘇，湯姆笑了笑說道，「你沒聽到廣播...哦我忘了，反正就是最近開始降溫了，那些異種也要開始活動了。」
「我知道了，謝謝！」
「呵呵！」
一開始吉米對人對葉蘇這樣的『訪客』是戒備的，當然這些話也是從小鎮的鎮長那邊聽來的，說是這些人要麼是被家裡流放的，要麼是帶著特殊的『任務』來的。
只不過兩個月的時間裡面，葉蘇表現得和其他人沒什麼區別，所以釋放一點為之不多的善意就無所謂了。
葉蘇的信息來源也大多都是從湯姆這裡聽來的，兩者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萬一這個叫葉蘇的人和夜之城那邊有關係呢？
準確來說應該是人工智慧和人類之間最後的那場戰爭，人類和人工智慧這一方都抱著要徹底毀滅對方的決心，一開始人類還顧忌這個星球上面的人類，人工智慧也想利用這顆星球上面的人類抵擋一下，只不過最後打急眼了，後面幾乎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
戰爭只持續了一年。
但也是這一年，地表上面的一切基本上都被摧毀了。
按照實驗室的編號，除了核心主體之外，每一個實驗室基本上都承載一顆核彈的襲擊，100次核爆炸會在瞬間摧毀地球上絕大多數主要城市、工業中心和軍事基地。
直接死於爆炸、火風暴和瞬時輻射的人口將以億計，星球上的人類文明的社會結構、經濟體系功能將徹底崩潰。
基因武器和生化武器的出現讓人類這一方損失慘重，最後雙方開始動用核武器。
當然，人工智慧這一邊也同樣如此，原本在後期覺得實驗體礙事，基本上都收攏到實驗室裡面。
爆炸引發的大火會匯合在一起，形成前所未有的全球性火風暴，大量的煙塵、煤煙和可燃物被捲入大氣。
巨量的放射性塵埃被拋入空中，形成全球性的高輻射環境。
在爆炸後的幾周內，全球都會受到致命劑量的放射性落塵影響，地表生物會因急性輻射病大量死亡。
漫長的核冬天開始了，文明在這一刻差點熄滅。
得益於實驗室建築高強度加厚的鋼筋混凝土結構在抗核彈和輻射方面有顯著的效果，最後那些在實驗室裡面的人類反而存活了下來。
五百年間也不是沒有人在地表生活，最起碼那些不是在核打擊中心的區域還是有存活的可能性的。
另外很多得以保存下來的實驗室在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也開啟了，在失去了人工智慧的幫助之後，那些動物研究所之類的實驗室給這片廢土帶來了新的生命力。
比如「異種」也給這片廢土的倖存者帶來新的威脅。
像守望者這種受到輻射和生化影響變異而來，在開闊地帶非常危險像狼一樣的地面掠食者，速度快，常成群出現。
而像潛行者、死亡爪、鬼火者之類的生化突變體當然也是廢土的常客，只是這些突變體一般都是在夜間才會出來活動，平時也給室內探索的人帶來很大的麻煩，基本上它們躲藏在隧道和地下設施。
只不過葉蘇倒是沒有遇到這些廢土客口頭的生物，可能100號監獄在核彈坑的中心區域，反而在去東邊探索的時候發現一些如雙頭鬣狗和其他大型變異動物的跡象。
可想而知，這些生物是怎麼來的。
葉蘇身上雖然有一條能擋子彈的神奇腰帶，但是面對這些變異生物還是擋不住的。
所以在被它們發現之前就小心避開了。
這些鬣狗在戰前就非常聰明且抱團，現在經過變異之後戰力大增，要不是擔心在廢墟裡面還有其他的同伴，葉蘇真的有想過幫這個星球玩一個消消樂的遊戲。
雖然他現在沒有測試過他的身體素質，但是很明顯已經不能按照正常的人類肉體強度去看待這個事情，單獨的鬣狗基本上已經不能讓他產生威脅了，對付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不然天天吃合成餐，他真的頂不住了。
雖然口感沒那麼好就是了。
沿著小路穿過破敗的街區。
在看到新倫敦幸福家園的牌子的時候，葉蘇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前面就是「新倫敦小鎮」--附近一帶比較大的倖存者聚居地，裡面居住著百來戶倖存者。
戰爭爆發前，這裡曾經是一座高達2000人的同心圓結構復古小鎮，圍繞著小鎮還有一個護城河，小鎮的內環區域是一座中世紀的小型城堡，城堡的頂部還有一口破破爛爛的鐘。
可以看出來以前這裡是有多繁榮。
在戰爭爆發之後，護城河的水也幹了，外環的建築基本上都已經消失了，只剩下內環和中環兩個區域，一開始葉蘇在聽到以前這裡收容了很多從倫敦市逃出來的居民的時候還非常高興，只不過這種心情很快就消失殆盡。
如果不是系統搞抽象，那就是某一些人比他還要早來到這個星球，要不是「新倫敦」在平地上沒有在坑裡，葉蘇真的會懷疑人生的。
小鎮的護城河是一座天然的屏障，從中環一直到城堡的區域布滿了各類的帳篷，像極了『刁民時代』的產物。
有了埃隆·馬斯克打底，現在葉蘇看到這些東西也不會感覺特別驚訝。
至於那些消失的難民們去了哪裡就無從知曉了，五百年的跨度太大了，現在還能保存這樣一座小鎮已經很難得了。
在進入小鎮的門口豎立著一座大門，以前葉蘇還在想為什麼不在護城河修建一座圍牆，只不過這裡的守門人說了圍牆很多時候只有象徵意義。
護城河邊上只有一圈一米高的垛牆，牆上鋪了一些鐵絲和鐵釘，也不知道在防誰？
聽說本來鎮長是打算在垛牆上面插上鋼筋的，只是嘗試過幾次之後就放棄了。
在這片區域探索了兩個多月，基本上大一點的聚居地就只有這個小鎮，別說小鎮的鎮長，內環的牆頭也就偶爾看到幾個背著槍的在牆頭走動。
「有收穫？回來得這麼早。」
看著葉蘇從街道的小路來到門前，拿著一把獵槍的老吉米來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在看到葉蘇腰帶上面那個裝置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貪婪和忌憚。
這種裝備他在商隊過來的時候見過，聽說只要打開那個裝置，連子彈都打不穿，只有一些大人物才會裝備上。
「沒有，在外面過了一夜。」
「外面？」
老吉米看了一眼葉蘇背後的鋼筋，眉頭輕輕挑了挑，外面的夜晚有多危險，他比這座聚集地的大多數人都清楚。
「有時候總會有意外出現，我也不能避免。」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葉蘇沒有帶槍，反而出入的時候都背著一根鋼筋，但是很顯然葉蘇並不打算告訴他。
看著葉蘇不打算繼續開口，老吉米只能往身後的大門捶了兩下，隨著『噠噠噠』鎖鏈的聲響響起，布滿尖刺的大門中間的小門開了一個口。
踏過那道象徵意義大於實際防禦能力的尖刺門，喧囂與複雜的氣味便撲面而來，將門內門外割裂成兩個世界。
在弱肉強食的廢土，有一個安全的聚集地代表著什麼？
可能是秩序和安全。
然而，這種安全是昂貴的，甚至是虛假的。
因為這些往往和獨裁者產生了關聯。
中環區域是小鎮跳動的心臟，也是維持這座小鎮運行的根源。沙土飛揚的道路兩側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帳篷和簡陋窩棚，縫隙間升起縷縷炊煙，混合著烤焦的變異鼠肉、熬煮的怪異根莖植物，以及無處不在的汗臭、霉味和排泄物的氣息，形成一股獨屬於廢土上令人窒息的「生機」。
這裡的人們臉上大多帶著麻木與警惕，長期營養不良使得他們眼窩深陷，骨骼突出。但當葉蘇走過時，許多渾濁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更準確地說，是聚焦在他腰間那個顯眼的裝置，以及他背後那根打磨得異常光滑、隱隱反射著寒光的鋼筋上。
在這裡，武器和裝備就是地位與威脅最直觀的體現。
葉蘇目不斜視略過這些帳篷，徑直朝著內環那座看起來有點破敗的鐘樓走去。
他能感覺到暗處有更多審視的目光，如同隱藏在廢墟陰影里的鬣狗。
內環的牆上閃過兩名挎著老舊突擊步槍，穿著稍顯整齊的守衛把守。
他們看到葉蘇的時候只是微微點頭便不再理會。
與中環的混亂不同，內環門口的區域要「整潔」許多，帳篷數量銳減，一條2米寬的街道上正前面保留了兩間鐵皮製成的商店。
這裡的氣氛也更為壓抑，少了幾分喧囂，多了幾分隱形的規矩。
葉蘇此行的目標，是位於城堡陰影下的商店——一個由幾張破木桌和幾個敞開的大箱子組成的露天的交易點。
這裡是小鎮唯一收購物資和兌換的地方，當然也是鎮長的產業。
方圓幾公里也只有這裡有收購，為了壟斷這裡的生意，小鎮還發布了一條法律。
所有人不得將捕獲的獵物和收集回來的東西私自出售給途徑此地商隊。
一旦發現，輕者驅逐。
重者.....。
那些商隊也不會冒著得罪鎮長的風險去做這個事情。
反正居住在這裡的廢土客沒有人想離開這個『安全』的小鎮，自然也就沒有人違抗這條法律。
「你是想買還是要賣？」
掌管商店的是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名字叫湯姆，據說是從實驗室跑出來的，為了在那個叫『考瑞亞』的夜之城上學的孩子，加上和鎮長的關係比較好，主持收購的生意和廢土客打交道的事情就交給他。
「賣！」
葉蘇沒有廢話，從身後的背包里取出幾塊用油布包裹的、還帶著些許血絲的變異鬣狗肉和一些廢舊電池放在桌上。
這些廢舊的電池都是從【水晶宮】裡面撿來的。
指望他去廢墟裡面搜索這種東西，無疑是痴人說夢。
「品質還可以，只不過附近的建築殘骸應該都被搜刮乾淨了，你從哪裡搞到的好東西？」
這叫好東西？
那個倉庫裡面有一堆這樣的東西。
「運氣好！」
「呵呵，我也就那麼一問，」湯姆隱晦看了一下葉蘇腰間的方向，「電池的品質還算不錯，狗肉的質量就比較一般，沒有及時放血，這需要打個折扣.....所以加起來5亞元吧。」
葉蘇也沒有和他還價，從他手裡接過一張亞元。
這種有著特殊材質的紙幣，是倫敦市最大的倖存者聚集地有著夜之城之稱的考瑞亞發行的一種貨幣，並且在倫敦市大多數倖存者聚居地都能換到物資和補給。
紙幣的正面印著幣值，背面有特殊的防偽辨識和編碼，在陽光照射下會顯現五根手指，對應著掌管那裡的五個家族。
這種紙幣在經過這麼多年的流通之後，加上沒有辦法偽造。
已經在這片區域的倖存者形成了共識了。
像新倫敦這種人口不多，也沒有工業能力的小鎮來說，主要也是和考瑞亞過來的商隊交易，用農產品，獵物和廢墟裡面撿來的垃圾交換必要的生活物資和武器。
「要買點什麼嗎？店裡剛到一批從夜之城來的新貨。」
只有有身份的人會把考瑞亞掛在嘴邊，對於沒有什麼機會看到電燈的廢土客來說，晚上都燈火通明的『夜之城』這個稱呼無疑要比考瑞亞要好聽和嚮往得多。
考瑞亞是什麼玩意？
沒人在意。
「有槍嗎？」
「沒有，有的話你也買不起，當然也不可能賣。」
湯姆咧咧嘴笑了笑，這種話題也就會和葉蘇提起。
賣槍對這裡的統治者不是什麼好決策。
葉蘇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
正當他轉身欲走時，湯姆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我建議你囤些食物和燃料。下次商隊來的時候，價格可能要漲了。」
「漲價？」
看著臉上寫滿意外的葉蘇，湯姆笑了笑說道，「你沒聽到廣播...哦我忘了，反正就是最近開始降溫了，那些異種也要開始活動了。」
「我知道了，謝謝！」
「呵呵！」
一開始吉米對人對葉蘇這樣的『訪客』是戒備的，當然這些話也是從小鎮的鎮長那邊聽來的，說是這些人要麼是被家裡流放的，要麼是帶著特殊的『任務』來的。
只不過兩個月的時間裡面，葉蘇表現得和其他人沒什麼區別，所以釋放一點為之不多的善意就無所謂了。
葉蘇的信息來源也大多都是從湯姆這裡聽來的，兩者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萬一這個叫葉蘇的人和夜之城那邊有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