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拒絕賄賂 生出嫌隙
他不敢怠慢，立刻命人將帶來的賀禮清單呈上，只見上面羅列了無數光華璀璨的寶物名稱。
九千年蟠桃、星辰核心碎片、三光神水、先天庚金之精……
任何一件流落洪荒，都足以引起腥風血雨，可見天庭此次出手之大方，勢在必得之意。
「大帝，」白澤拱手，切入正題，「陛下聞聽大帝執掌幽冥，欣喜萬分。」
「陛下言道，幽冥地府新立，秩序初建，正是用人之際。」
「我妖族天庭，願傾力相助，派遣得力幹將，輔佐大帝梳理陰陽，運轉輪迴。」
「自今日起，幽冥地府，當與三十三天、周天星域一般，同為妖族天庭麾下不可或缺之重地，受陛下統御，共襄盛舉！」
「此乃陛下親筆法旨，請大帝過目。」
說著，白澤取出一卷散發著濃郁星辰之力與帝威的金色捲軸，雙手奉上。
捲軸之上，隱隱有萬妖朝拜、星斗環繞的虛影，正是代表妖皇權威的天庭法旨。
大殿內一時間寂靜無聲。
所有的壓力，都匯聚到了端坐於寶座上的六耳獼猴身上。
六耳獼猴並未立刻去接那法旨，甚至目光都未在上面停留。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堅定：
「白澤道友，請代吾回稟帝俊陛下。」
「陛下的恭賀與厚禮，玄音心領，感激不盡。」
「然而……」
他抬起眼眸，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映照出幽冥的本源，「幽冥地府，乃后土娘娘慈悲捨身，補全天道所立。」
「六道輪迴，關乎洪荒萬靈魂魄歸宿，維繫天地因果循環之平衡。」
「此乃天地自然之樞機，眾生輪迴之公器，超然物外，獨立於洪荒任何勢力之爭。」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幽冥，不可歸附於天庭，亦不可聽命於巫族，或任何一方仙神勢力。」
「此乃天道定數，亦是輪迴存在之根本意義。」
「若為某一勢力所轄，則輪迴不公，因果紊亂，天地失序，后土娘娘之犧牲，亦將失去意義。」
「吾既受天命，執掌此地，便當恪守此道，維護輪迴之獨立、公正與超然。」
「天庭之好意，恕玄音……不能接受。」
這番話，如同清泉流響，又如黃鐘大呂，在大殿中迴蕩，也通過某種方式，清晰地傳入了所有關注此地的大能耳中。
白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預料過六耳獼猴可能會討價還價，或提出條件，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會如此直接、如此徹底地拒絕！
甚至連代表著無上榮耀與權勢的天庭法旨，都未曾看一眼！
「大帝！」白澤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急切與勸誡，「您乃我妖族客卿，與陛下、東皇，與吾等皆有並肩作戰之情誼！」
「天庭若得幽冥之助，氣運必將更上一層樓，屆時巫族何足懼哉？」
「此乃雙贏之舉！」
「還望大帝三思！」
「切莫……自誤啊！」
話語中，已隱隱帶上了一絲威脅之意。
六耳獼猴聞言，面色依舊平靜，只是周身屬於酆都大帝的威嚴氣息，稍稍濃郁了一絲，使得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白澤道友，」他淡淡道，「公私需分明。」
「吾感念昔日天庭之情，然幽冥權柄，非吾私物，乃天道所授，眾生所系。」
「吾之心，只在維護此方天地之序，不負后土娘娘之託，不負道祖師尊之望，亦不負這洪荒億萬尋求往生之魂。」
「若因私廢公，因情亂法，則吾這酆都大帝，又有何面目立於這幽冥之間？」
「又有何資格執掌這輪迴重器？」
「此事，無需再議。道友，請回吧。」
言罷，六耳獼猴緩緩閉上雙目，不再言語。
其態度之堅決，已表露無遺。
白澤看著寶座上氣息與整個幽冥融為一體，仿佛化身輪迴規則一部分的六耳獼猴，知道再勸無用。
他臉色變幻數次，最終化作一聲長嘆，收起未曾被接納的天庭法旨，對著六耳獼猴再次躬身一禮：
「大帝之言，白澤……明白了。」
「定當一字不差，回稟陛下。」
「告辭。」
帶著一絲落寞與沉重，白澤轉身，領著使團，默默離開了酆都城，離開了幽冥地府。
……
凌霄寶殿。
帝俊端坐於御座之上，聽著白澤詳細稟報前往幽冥的經過，以及六耳獼猴那番擲地有聲的拒絕之言。
起初，他面色陰沉，眼中怒火隱現。
身為天帝，統御諸天，何曾被人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絕過？
更何況，拒絕他的，還是他親自冊封的客卿！
這讓他感到一種被「背叛」的惱怒。
「……玄音道友，不，酆都大帝言道，幽冥乃天地自然之樞機，眾生輪迴之公器，超然物外。」
「不可被任何勢力管轄……此乃天道定數……」白澤小心翼翼地複述著。
聽到「天道定數」四字，帝俊周身隱現的怒火微微一滯。
他身為先天神聖，誕生於太陽星，秉承大氣運而生。
憑藉河圖洛書執掌部分天道權柄，對於天機感應，遠比尋常大能敏銳。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河圖洛書，再次仔細推演。
這一次，他不再局限於利益得失，而是專注於「幽冥歸屬」本身的天機脈絡。
漸漸地，他臉上的怒容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與明悟。
他「看」到了，新生的幽冥地府與六道輪迴，其氣運根基本源，確實獨立於洪荒萬族之上，與天庭氣運雖有交集，卻絕無統屬關係。
強行將其納入麾下，非但不能增強天庭氣運，反而會引動天道反噬，使得輪迴不穩，業力纏身，後果不堪設想！
六耳獼猴所言，並非推脫之詞，而是……事實！
「唉……」
良久，帝俊緩緩睜開眼，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意味。
「陛下……」白澤擔憂地望去。
帝俊擺了擺手，疲憊地靠坐在御座上，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罷了……此事，是朕……操之過急了。」
九千年蟠桃、星辰核心碎片、三光神水、先天庚金之精……
任何一件流落洪荒，都足以引起腥風血雨，可見天庭此次出手之大方，勢在必得之意。
「大帝，」白澤拱手，切入正題，「陛下聞聽大帝執掌幽冥，欣喜萬分。」
「陛下言道，幽冥地府新立，秩序初建，正是用人之際。」
「我妖族天庭，願傾力相助，派遣得力幹將，輔佐大帝梳理陰陽，運轉輪迴。」
「自今日起，幽冥地府，當與三十三天、周天星域一般，同為妖族天庭麾下不可或缺之重地，受陛下統御，共襄盛舉！」
「此乃陛下親筆法旨，請大帝過目。」
說著，白澤取出一卷散發著濃郁星辰之力與帝威的金色捲軸，雙手奉上。
捲軸之上，隱隱有萬妖朝拜、星斗環繞的虛影，正是代表妖皇權威的天庭法旨。
大殿內一時間寂靜無聲。
所有的壓力，都匯聚到了端坐於寶座上的六耳獼猴身上。
六耳獼猴並未立刻去接那法旨，甚至目光都未在上面停留。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堅定：
「白澤道友，請代吾回稟帝俊陛下。」
「陛下的恭賀與厚禮，玄音心領，感激不盡。」
「然而……」
他抬起眼眸，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映照出幽冥的本源，「幽冥地府，乃后土娘娘慈悲捨身，補全天道所立。」
「六道輪迴，關乎洪荒萬靈魂魄歸宿，維繫天地因果循環之平衡。」
「此乃天地自然之樞機，眾生輪迴之公器，超然物外，獨立於洪荒任何勢力之爭。」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幽冥，不可歸附於天庭，亦不可聽命於巫族，或任何一方仙神勢力。」
「此乃天道定數，亦是輪迴存在之根本意義。」
「若為某一勢力所轄，則輪迴不公，因果紊亂，天地失序，后土娘娘之犧牲，亦將失去意義。」
「吾既受天命，執掌此地，便當恪守此道，維護輪迴之獨立、公正與超然。」
「天庭之好意，恕玄音……不能接受。」
這番話，如同清泉流響，又如黃鐘大呂，在大殿中迴蕩，也通過某種方式，清晰地傳入了所有關注此地的大能耳中。
白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預料過六耳獼猴可能會討價還價，或提出條件，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會如此直接、如此徹底地拒絕！
甚至連代表著無上榮耀與權勢的天庭法旨，都未曾看一眼！
「大帝！」白澤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急切與勸誡，「您乃我妖族客卿，與陛下、東皇，與吾等皆有並肩作戰之情誼！」
「天庭若得幽冥之助，氣運必將更上一層樓，屆時巫族何足懼哉？」
「此乃雙贏之舉！」
「還望大帝三思！」
「切莫……自誤啊！」
話語中，已隱隱帶上了一絲威脅之意。
六耳獼猴聞言，面色依舊平靜，只是周身屬於酆都大帝的威嚴氣息，稍稍濃郁了一絲，使得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白澤道友，」他淡淡道，「公私需分明。」
「吾感念昔日天庭之情，然幽冥權柄，非吾私物，乃天道所授，眾生所系。」
「吾之心，只在維護此方天地之序，不負后土娘娘之託，不負道祖師尊之望，亦不負這洪荒億萬尋求往生之魂。」
「若因私廢公，因情亂法，則吾這酆都大帝，又有何面目立於這幽冥之間？」
「又有何資格執掌這輪迴重器？」
「此事，無需再議。道友，請回吧。」
言罷，六耳獼猴緩緩閉上雙目，不再言語。
其態度之堅決，已表露無遺。
白澤看著寶座上氣息與整個幽冥融為一體，仿佛化身輪迴規則一部分的六耳獼猴，知道再勸無用。
他臉色變幻數次，最終化作一聲長嘆，收起未曾被接納的天庭法旨，對著六耳獼猴再次躬身一禮：
「大帝之言，白澤……明白了。」
「定當一字不差，回稟陛下。」
「告辭。」
帶著一絲落寞與沉重，白澤轉身，領著使團，默默離開了酆都城，離開了幽冥地府。
……
凌霄寶殿。
帝俊端坐於御座之上，聽著白澤詳細稟報前往幽冥的經過，以及六耳獼猴那番擲地有聲的拒絕之言。
起初，他面色陰沉，眼中怒火隱現。
身為天帝，統御諸天，何曾被人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絕過？
更何況，拒絕他的，還是他親自冊封的客卿！
這讓他感到一種被「背叛」的惱怒。
「……玄音道友，不，酆都大帝言道，幽冥乃天地自然之樞機，眾生輪迴之公器，超然物外。」
「不可被任何勢力管轄……此乃天道定數……」白澤小心翼翼地複述著。
聽到「天道定數」四字，帝俊周身隱現的怒火微微一滯。
他身為先天神聖，誕生於太陽星，秉承大氣運而生。
憑藉河圖洛書執掌部分天道權柄，對於天機感應，遠比尋常大能敏銳。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河圖洛書，再次仔細推演。
這一次，他不再局限於利益得失，而是專注於「幽冥歸屬」本身的天機脈絡。
漸漸地，他臉上的怒容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與明悟。
他「看」到了，新生的幽冥地府與六道輪迴，其氣運根基本源，確實獨立於洪荒萬族之上，與天庭氣運雖有交集，卻絕無統屬關係。
強行將其納入麾下，非但不能增強天庭氣運，反而會引動天道反噬，使得輪迴不穩，業力纏身，後果不堪設想！
六耳獼猴所言，並非推脫之詞，而是……事實！
「唉……」
良久，帝俊緩緩睜開眼，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意味。
「陛下……」白澤擔憂地望去。
帝俊擺了擺手，疲憊地靠坐在御座上，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罷了……此事，是朕……操之過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