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意見相左 戰合不定
六耳獼猴轉身，一步踏出，重回武夷山洞府。
靜室內，他盤膝坐下，掌心再次浮現古樸的落寶金錢。
煉化已畢，立威已成，接下來，便是要藉助天庭客卿的身份，開始真正探尋關乎自身道途與師尊囑託的機緣了。
……
中央大陸。
被六耳獼猴以無上偉力強勢驅逐的后土部落巫族，狼狽不堪地逃回了巫族勢力範圍的邊緣。
為首首領，名為磐石，此刻面色慘白，七竅血跡未乾。
其手中，伴隨他征戰多年的白骨巨斧更是布滿了裂痕，靈光黯淡，幾乎半廢。
他帶著殘存的部下，一路不敢停歇，徑直朝著不周山，巫族的核心聖地……盤古殿而去。
盤古殿內，煞氣如實質般瀰漫。
十二尊氣息或狂暴、或厚重、或詭秘、或熾熱的身影，正環繞著一團永不熄滅的盤古聖火而坐。
正是秉承盤古精血而生，執掌天地法則的十二祖巫。
帝江、句芒、祝融、蓐收、共工、玄冥、后土、強良、燭九陰、天吳、翕茲、奢比屍。
磐石踉蹌入殿，撲倒在地，聲音嘶啞地將武夷山遭遇原原本本道出。
尤其重點描述了六耳獼猴如何僅憑一掌虛按，便讓他毫無反抗之力，甚至險些崩碎其巫器。
言語間充滿了驚懼與屈辱。
「什麼？！」
「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道人，也敢傷我巫族兒郎，毀我巫族戰器？！」一聲如同雷霆炸響的怒吼在大殿中迴蕩。
說話者周身烈焰繚繞，發須皆赤，正是脾氣最為暴烈的火之祖巫祝融！
他猛地站起身，恐怖的熾熱氣息讓大殿內的溫度驟然飆升，空氣都仿佛要燃燒起來。
「區區一個南方散修，占了個山頭，就敢不把我巫族放在眼裡？」
「真是找死！」祝融雙目噴火，周身烈焰翻騰。
「大哥！」
「讓我去！」
「定將那勞什子武夷山燒成白地，將那狂妄道人擒來，抽魂煉魄，以儆效尤！」
他口中的大哥，乃是空間速度之祖巫帝江。
其形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是十二祖巫之首。
帝江尚未開口，一旁水之祖巫共工便冷哼一聲，聲如寒潮：「祝融，你急什麼？」
「南方大陸瘴癘之地，值得你親自出手？」
「派幾個大巫去平了便是。」他與祝融屬性相剋，素來不睦。
「共工！」
「你什麼意思？」
「我巫族兒郎受辱，豈能輕饒？」祝融怒視共工。
「夠了。」一個溫和而厚重的聲音響起，壓下了兩人的爭執。
出聲者人身蛇尾，背後七手，胸前雙手，雙手握騰蛇，正是土之祖巫后土。
她目光落在跪伏的磐石身上，緩緩道：「磐石，你可知那道人名號？」
「是何跟腳？」
磐石天巫連忙道：「回后土祖巫，那道人自號『玄音』。」
「玄音？」后土面色一怔。
燭九陰疑聲道：「鴻鈞的弟子？」
鴻鈞的弟子。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一靜。
便是狂傲如祝融、共工，眼神也微微閃爍了一下。
道祖鴻鈞，雖已合道，但其威名，依舊籠罩整個洪荒。
停頓片刻，祝融隨即再次怒吼：「鴻鈞弟子又如何？！」
「那女媧不也是鴻鈞親傳，還得了鴻蒙紫氣，不照樣被我們趕得如同喪家之犬，捨棄了不周山道場？」
「也不見鴻鈞出來放個屁！」
「合道之言，豈是兒戲？」
「他既言非天地大劫不現，難道還會為了一個弟子破例不成？」
他這話雖糙，卻也有幾分道理。
眾祖巫皆知，道祖合道，身化天道，情感淡漠。
除非關乎洪荒存續，否則絕不會輕易現身干涉世事。
女媧之事，便是明證。
然而，后土卻緩緩搖頭，她性情在十二祖巫中最為沉穩仁厚，思慮也更為周全：「祝融兄長，話不能如此說。」
「女媧與這玄音，不可同日而語。」
她環視眾祖巫，目光沉靜：「首先，據紫霄宮中聽聞，這玄音道人，乃是鴻鈞道祖最早收入門牆的弟子。」
「雖排名第七，但入門時間遠比三清、女媧等人要早。」
「這份情誼，或許不同。」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后土語氣加重，「據我所知，這道祖七位弟子中，唯有這玄音，被賜予了紫霄令！」
「紫霄令？」一些祖巫露出疑惑之色。
后土解釋道：「此令乃道祖親煉，執此令者，無論身處何地，心念一動，便可瞬息回歸紫霄宮。」
「更關鍵的是，見令如見道祖親臨！」
「洪荒之內，凡敬奉道祖道統者，皆需禮讓三分！」
「此等恩寵，是女媧、三清等弟子都未曾享有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祝融：「祝融兄長，你想想，若你強行打殺一位手持紫霄令的道祖親傳，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對道祖威嚴的赤裸挑釁！」
「即便道祖合道不出，但其道統尚在，玄門氣運猶存。」
「我等巫族雖不修元神，不懼因果。」
「但若因此惡了天道，惹來無邊業力，乃至引發玄門眾怒，於我等大計，恐怕弊大於利。」
后土的話，如同冷水澆頭，讓暴躁的祝融也冷靜了幾分。
他可以不懼鴻鈞弟子，但不能不考慮挑釁道祖象徵所帶來的潛在後果。
巫族欲統洪荒，敵人已然不少，若再平白樹此強敵，確實不智。
但仍有祖巫不以為然。金之祖巫蓐收冷聲道：「后土妹子，你未免太過謹慎。」
「一道令牌而已，豈能嚇住我巫族？」
「洪荒大地，實力為尊！」
「若因一道令牌便畏首畏尾，我巫族何以統御洪荒？」
雷之祖巫強良也聲如悶雷：「不錯！」
「依我看，就該直接打上門去，看看那鴻鈞是否真會為了一個弟子現身！」
時間之祖巫燭九陰，其形人面蛇身，渾身赤紅，掌管時光。
他緩緩睜開仿佛蘊含歲月長河的雙眼，聲音縹緲：「后土之言，不無道理。」
「然強良、蓐收所言，亦是我巫族根本。」
靜室內，他盤膝坐下，掌心再次浮現古樸的落寶金錢。
煉化已畢，立威已成，接下來，便是要藉助天庭客卿的身份，開始真正探尋關乎自身道途與師尊囑託的機緣了。
……
中央大陸。
被六耳獼猴以無上偉力強勢驅逐的后土部落巫族，狼狽不堪地逃回了巫族勢力範圍的邊緣。
為首首領，名為磐石，此刻面色慘白，七竅血跡未乾。
其手中，伴隨他征戰多年的白骨巨斧更是布滿了裂痕，靈光黯淡，幾乎半廢。
他帶著殘存的部下，一路不敢停歇，徑直朝著不周山，巫族的核心聖地……盤古殿而去。
盤古殿內，煞氣如實質般瀰漫。
十二尊氣息或狂暴、或厚重、或詭秘、或熾熱的身影，正環繞著一團永不熄滅的盤古聖火而坐。
正是秉承盤古精血而生，執掌天地法則的十二祖巫。
帝江、句芒、祝融、蓐收、共工、玄冥、后土、強良、燭九陰、天吳、翕茲、奢比屍。
磐石踉蹌入殿，撲倒在地，聲音嘶啞地將武夷山遭遇原原本本道出。
尤其重點描述了六耳獼猴如何僅憑一掌虛按，便讓他毫無反抗之力，甚至險些崩碎其巫器。
言語間充滿了驚懼與屈辱。
「什麼？！」
「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道人，也敢傷我巫族兒郎，毀我巫族戰器？！」一聲如同雷霆炸響的怒吼在大殿中迴蕩。
說話者周身烈焰繚繞，發須皆赤，正是脾氣最為暴烈的火之祖巫祝融！
他猛地站起身，恐怖的熾熱氣息讓大殿內的溫度驟然飆升，空氣都仿佛要燃燒起來。
「區區一個南方散修，占了個山頭，就敢不把我巫族放在眼裡？」
「真是找死！」祝融雙目噴火，周身烈焰翻騰。
「大哥！」
「讓我去！」
「定將那勞什子武夷山燒成白地，將那狂妄道人擒來，抽魂煉魄，以儆效尤！」
他口中的大哥，乃是空間速度之祖巫帝江。
其形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是十二祖巫之首。
帝江尚未開口，一旁水之祖巫共工便冷哼一聲，聲如寒潮：「祝融，你急什麼？」
「南方大陸瘴癘之地，值得你親自出手？」
「派幾個大巫去平了便是。」他與祝融屬性相剋，素來不睦。
「共工！」
「你什麼意思？」
「我巫族兒郎受辱，豈能輕饒？」祝融怒視共工。
「夠了。」一個溫和而厚重的聲音響起，壓下了兩人的爭執。
出聲者人身蛇尾，背後七手，胸前雙手，雙手握騰蛇，正是土之祖巫后土。
她目光落在跪伏的磐石身上，緩緩道：「磐石，你可知那道人名號？」
「是何跟腳？」
磐石天巫連忙道：「回后土祖巫，那道人自號『玄音』。」
「玄音？」后土面色一怔。
燭九陰疑聲道：「鴻鈞的弟子？」
鴻鈞的弟子。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一靜。
便是狂傲如祝融、共工，眼神也微微閃爍了一下。
道祖鴻鈞，雖已合道，但其威名，依舊籠罩整個洪荒。
停頓片刻，祝融隨即再次怒吼：「鴻鈞弟子又如何？！」
「那女媧不也是鴻鈞親傳，還得了鴻蒙紫氣，不照樣被我們趕得如同喪家之犬，捨棄了不周山道場？」
「也不見鴻鈞出來放個屁！」
「合道之言，豈是兒戲？」
「他既言非天地大劫不現，難道還會為了一個弟子破例不成？」
他這話雖糙，卻也有幾分道理。
眾祖巫皆知，道祖合道，身化天道，情感淡漠。
除非關乎洪荒存續，否則絕不會輕易現身干涉世事。
女媧之事，便是明證。
然而，后土卻緩緩搖頭，她性情在十二祖巫中最為沉穩仁厚，思慮也更為周全：「祝融兄長，話不能如此說。」
「女媧與這玄音，不可同日而語。」
她環視眾祖巫，目光沉靜：「首先，據紫霄宮中聽聞，這玄音道人，乃是鴻鈞道祖最早收入門牆的弟子。」
「雖排名第七，但入門時間遠比三清、女媧等人要早。」
「這份情誼，或許不同。」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后土語氣加重，「據我所知，這道祖七位弟子中，唯有這玄音，被賜予了紫霄令！」
「紫霄令？」一些祖巫露出疑惑之色。
后土解釋道：「此令乃道祖親煉，執此令者，無論身處何地，心念一動，便可瞬息回歸紫霄宮。」
「更關鍵的是，見令如見道祖親臨！」
「洪荒之內，凡敬奉道祖道統者，皆需禮讓三分！」
「此等恩寵，是女媧、三清等弟子都未曾享有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祝融：「祝融兄長，你想想，若你強行打殺一位手持紫霄令的道祖親傳，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對道祖威嚴的赤裸挑釁！」
「即便道祖合道不出，但其道統尚在，玄門氣運猶存。」
「我等巫族雖不修元神，不懼因果。」
「但若因此惡了天道，惹來無邊業力，乃至引發玄門眾怒，於我等大計，恐怕弊大於利。」
后土的話，如同冷水澆頭，讓暴躁的祝融也冷靜了幾分。
他可以不懼鴻鈞弟子，但不能不考慮挑釁道祖象徵所帶來的潛在後果。
巫族欲統洪荒，敵人已然不少，若再平白樹此強敵，確實不智。
但仍有祖巫不以為然。金之祖巫蓐收冷聲道：「后土妹子，你未免太過謹慎。」
「一道令牌而已，豈能嚇住我巫族？」
「洪荒大地，實力為尊！」
「若因一道令牌便畏首畏尾，我巫族何以統御洪荒？」
雷之祖巫強良也聲如悶雷：「不錯！」
「依我看，就該直接打上門去，看看那鴻鈞是否真會為了一個弟子現身！」
時間之祖巫燭九陰，其形人面蛇身，渾身赤紅，掌管時光。
他緩緩睜開仿佛蘊含歲月長河的雙眼，聲音縹緲：「后土之言，不無道理。」
「然強良、蓐收所言，亦是我巫族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