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得罪?(第4更,2W+達成!求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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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得罪?(第4更,2W+達成!求一切!~)

  甲院十九號。

  嘶啞的怒吼聲從院內傳出,伴隨著乒桌球乓砸東西的聲音。

  院子裡有不少人,卻一個人都不敢說話,一個個低著頭,連呼吸都壓的極低。

  耿夜也在其中,他埋著頭,一言不發。

  地面散落著各種各樣的碎片,凳子,玉石,還有碗碟————

  沈寒赤腳踩在滿地狼藉的碎玉瓷片上。

  外袍早已扯爛扔在地上,此刻只著凌亂的中衣,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著喉嚨發出破風箱似的嗬嗬聲。

  他回想到上午那一幕,他在所有人面前,像條狗一樣被人打了一個耳光!

  「他怎麼敢————他怎麼配?!」

  最後幾個字是吼出來的,脖頸青筋暴起,眼球爬滿血絲。

  ————今天,他所有的驕傲和自尊,都在那一方小小的擂台上,被人撕的粉碎。

  「公子,您,您別這樣————我,我這就出去,殺了那人!」

  在擂台上出手的侍女眼眸通紅,眼底赫然是一片狠色!

  另一個侍女頓時咬牙低聲呵斥:「你就別添亂了!就算要殺,怎麼能在驛站動手?你要害死公子不成?!」

  「對————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旁邊的沈寒卻仿佛聽到了什麼,他雙目赤紅的低吼。

  從小到大,他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前所未有的殺意,在這一刻瀰漫了他的心頭。

  現在,他只想殺了對方————其他的,他什麼都不想了!

  正當那侍女焦急的時候,篤篤篤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院子內外的人,都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門口,然後又都看向沈寒。

  沈寒赤紅著眼珠,如同困獸:「誰?!」

  他怒聲吼道。

  外面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一個平穩的聲音響起:「是我,依驛館規矩,這院子,如今屬於秦放,限時已至,你們該出來了。」

  那個衝動一點的侍女眼珠都紅了:「欺人太甚!!」

  她迅速走到門口,驟然拉開門。

  就看到幾個黑甲軍士正站在外面。

  領頭的,正是今天上午那位攔住她出手的黑面中年。

  她還沒說話,就看到一個人正好奇的往院子裡觀瞧,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隨即眼珠就紅了。

  「你還敢來?!」

  她二話不說就抬起手,作勢要打。

  秦放卻已經一個閃身,就到了黑面中年的身後,探出個腦袋笑道:「這院子現在是我的,我為什麼不敢來?哪啥,要點臉?輸了還占人家的屋子?你們沈家,就是這麼教你的?」

  黑面中年臉皮抽搐,扭頭瞪了秦放一眼————

  ————你是真往死里得罪啊?

  秦放聳肩。

  「你!

  「6

  那侍女要說什麼。

  「墨竹!」

  一個聲音卻打斷了她。

  「公子?」

  她扭回頭。

  然後才看到,方才一臉憤怒的沈寒,已經走了出來。

  他已經穿上了衣服,面容雖然慘白,但明顯已經調整過來。

  ————他顯然不想自己這狼狽的模樣,再被人瞧了去。

  秦放與沈寒目光對視。

  沈寒的眼神,冰冷的仿佛要將他凍斃。

  那眼底蘊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區區一個院子,我沈寒,還不是輸不起————」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道。

  秦放挑眉,而後撇嘴:「別,說的好像這院子是你的一樣————搞清楚,你也只是住客,這院子所有權是驛館的,明白不?真是無語了,住了久了就是你的了?那這瀾央城,我也住了好幾天了,是不是瀾央城也是我的了?」


  只一句話,就讓沈寒原本已經恢復了一些的胸膛,再度刺痛起來,差點又噴出一口血來!

  他全身都在顫抖,死死捏著拳頭,盯著秦放。

  「看什麼看?實在不服,上生死擂台啊,我馬上申請,你敢不敢簽?」

  秦放卻是不慣著他。

  而這句話,讓沈寒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張還算俊秀的臉,憋的通紅————

  黑面中年捂了一下額頭————得,他看走眼了,這位嘴巴,是真的淬了毒!

  他咳嗽了一聲,然後欠身溫和道:「沈公子,依照驛館規矩,你的確需要換一個地方————我已經在乙院給你安排好了,過去就能住。」

  他覺得再讓這兩人對話下去,指不定今天真要上生死擂了。

  那秦放,就真的將沈家給得罪死了!

  ————雖然現在,其實也已經屬於是得罪死了吧?

  沈寒胸膛如同破風箱一般起伏,但許久之後,他的聲音如同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走!」

  說完,他當先出了門,不再看秦放。

  其他人如蒙大赦,也連忙跟了上去————他們手上都帶著不少的東西,顯然其實沈寒已經是在收拾————

  秦放掃了一眼雜亂的地面,卻是不滿道:「喂,有沒有一點公德心啊?你把屋子搞的這麼亂,不收拾一下?」

  看沈寒的背影他都已經快要爆炸了。

  聽到這聲音,非但沒有回應,反而加快了腳步。

  「嗯?!」

  秦放瞪眼,但看和對方的手下已經走遠,他翻了一個白眼。

  「真沒公德心————」

  他嘀咕。

  黑面中年:「————」

  他撫了撫額角,有些頭疼。

  「秦公子還是少說兩句吧————」

  那畢竟是沈家啊————

  ————已經多久沒見到有人敢這麼得罪神通世家的人了?

  秦放嘀咕道:「本來就是沒公德心嘛。」

  說完,他收回目光,倒也沒有真的不依不饒,而是對黑面中年拱手笑道:「這次,辛苦王頭兒了。」

  他已經弄清楚這黑面中年的名字,姓王,單名一個敬字。

  是驛館黑甲軍的百戶。

  看到秦放突然正經起來,這王百戶還有點不適應。

  他一臉古怪,拱手道:「職責所在,不敢貪功————不過,秦公子,你這樣得罪沈家——

  ——不算明智。」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說道。

  秦放卻神色不改的問道:「王百戶在這裡多年了,沈寒那種情況,相信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你覺得,我不得罪他,他就不會繼續招惹我麼?」

  王百戶蹙眉,想要說什麼,秦放已經又笑著問:「他不招惹我,其他的世家子弟————

  也會不招惹我麼?」

  王百戶聞言卻是一怔。

  而後,腦子就瘋狂轉動了起來。

  ————他是知道,這一次有很多人都是最後一次機會的。

  而十二席的誘惑又太大。

  秦放這麼一個變數,在顯露出修為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要被人盯上。

  ————不管他願不願意。

  所以,秦放現在往死里得罪沈家,真的是不智麼?

  王百戶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驚訝————

  已知這些人不會坐視秦放這麼一個變數不管。

  那麼,與其等其他世家的人開始動手,也來找他麻煩————

  倒不如主動將其中一個得罪死了!

  一方面,秦放就可以明確自己的敵人是誰。

  二來————則是會迫使其他世家子弟進入觀望狀態————

  因為有了沈寒這樣一個前車之鑑,這些世家子弟多多少少心裡得權衡一下——

  得罪這樣一個瘋子」,是不是真的值得?


  二來,那些世家子弟也就會清楚————沈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出手?

  坐山觀虎鬥不香麼?

  ————如此一來,雖然得罪了一家。

  但反而會讓秦放如今所面臨的複雜局勢————瞬間變得明朗?

  ————這個看上去如同莽夫一般,將沈寒得罪死的少年,居然有這樣的心計?

  王百戶真有點驚艷了。

  ————武道高手他見過不少,每年都有十二席的天驕,他基本都見過。

  可有修武天賦,然後又有這份心計————並且還敢實施的————

  就罕見了!

  也許有人能想到得罪其中一家,從而讓局勢變得明朗。

  但是真正去做的時候————卻難免會留下一線。

  畢竟,神通世家的壓力,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頂的住的!

  可這秦放,有了盤算,立刻就行動!

  ————那沈寒頭一天才派人試探,第二步還沒走呢。

  這秦放已經瞬間反擊回去!

  而且,還是用這等堪稱酷烈的手段!

  過程中一點猶豫都沒有!

  真就往死里得罪沈寒。

  這份果斷。

  ————可當真不是什麼人都能擁有的!

  王百戶神色變幻。

  ————次子若是不夭折,恐怕————

  瀾央城,真要多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了!

  「好啦,那我不留王百戶了————這些人沒有素質,我還得打掃一下院子呢。」

  秦放不知道王百戶在想什麼,他正色說完那句話之後,又立刻變得沒有正形兒的笑道。

  王百戶回過神,他深深看了秦放一眼之後,點了點頭,帶著人離開了。

  目送王百戶走遠,秦放目光一掃,就看到隔壁幾個院子,正有人在往這邊觀望。

  然後他看到一個相對熟悉的面孔,眉頭一挑,笑道:「這位兄台,原來還是鄰居啊?」

  此人,正是那依稀金袍的薛奕。

  薛奕看了一場熱鬧,此刻秦放突然跟他打招呼,還讓他有些意外。

  然後他也露出笑容:「是啊,之前那個鄰居可是太討厭了————以後咱們是鄰居,可要多來多往。」

  秦放笑顏如花:「秦放,未請教?」

  「薛奕。」他也笑著回答。

  秦放挑眉,而後笑的更開心了:「好說好說,我先打掃一下房子,回頭再聊。」

  「秦兄自便。」薛奕笑著頷首。

  秦放轉身進了屋子。

  關上門,他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

  「薛奕————」

  他可沒忘記,錢如海之前給他的名單當中————薛奕,也跟沈寒一樣,是要最後一搏的存在。

  「凝魂晶膏,還差九錢————得三萬一千多兩————」

  「這些錢,可就落在他們的身上了。」

  他眯起眼睛。

  是的,王百戶的猜測,其實就是秦放如今的盤算。

  ————反正那些人都不會輕易放過他,與其被動等待,還不如主動出擊。

  既然那沈寒要當出頭鳥————那就索性讓他出個徹底!

  至於說得罪沈家?

  ————那是以後的事兒。

  秦放自信,以自己的實力,拿個十二席問題絕對不會大。

  等武考結束之後,他就進入了天罡無極宗————干二席又受人矚目。

  沈家就算想要有什麼動作————秦放覺得,對方也是大概率不敢明目張胆的冒犯天罡無極宗去做什麼的。

  頂多就是盯著他,進行一些暗殺啊之類的活動而已。

  但先不說這驛館內,有黑甲軍士看護,沈家大概率不敢亂來————


  就是瀾央城內,他們就一定敢亂來了?

  這瀾央城看守如此嚴密,每條街道,時時刻刻都有黑甲軍巡邏,沈家敢在這種局面下對他發起暗殺?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沈家敢————畢竟有真元境的死士。

  為了十二席所代表的那個機緣,也許他們敢在城中刺殺他。

  但在驛館內,也肯定是安全的。

  ————大不了自己留意一點。

  只要撐過第一襲擊,就會立刻有黑甲軍支援到位。

  ————他可不認為沈家的權勢已經大到可以控制驛館不出手的地步。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沈寒還爭什麼十二席?直接後台操作一下不就得了?

  所以安全方面,只要在驛館,就大概率沒有問題。

  既然這樣————

  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在真武,面對那神秘的血羅教,他有所忌憚,是因為師兄、師父他們。

  現在,師兄和師父他們失蹤,渺無音訊。

  秦放都找不到他們————就更別說其他人了。

  既然如此,秦放還怕什麼?

  .——局勢一步步將他逼到這裡,已然沒有退路。

  他本意是想要低調的。

  可現在的局面讓他沒法低調。

  既然低調不成——————那索性就高調點。

  讓所有人都看到自己。

  只有這樣,他反而會更安全!

  ————秦放看的很明白。

  所以————

  沈家?

  他的目標可不僅僅是沈家————

  他要做的,比那位王百戶所想的還要更瘋狂!

  他眯著眼看了一眼雜亂的院子,忙碌起來。

  一直到天黑傍晚,門被敲響,秦放開門,是幾個驛館的奴僕。

  「秦公子,您的晚飯到了。」

  秦放看去,眼眸就是微微一亮————

  別說,這甲子院的待遇,的確是遠遠超過丙字院!

  光是這食盒,就比丙字院大的多,也精美的多。

  雖然還沒打開,但光聞味道,都比丙字院的香多了!

  「辛苦了。」

  秦放笑道。

  驛館奴僕連道不敢,然後進屋將東西擺放下。

  不僅僅有食物,還有兩大壺的熱水,甚至有人還問秦放,今天是否要沐浴,若沐浴,他們馬上安排人送來熱水————

  說道沐浴,秦放才想起自己還真是有好幾天沒有沐浴了。

  不過他是化勁武者,身上氣血穩固,全身無漏,甚至連汗都不會出,十天半個月不洗澡都不會有任何異味。

  但能洗自然是最好的,秦放笑著麻煩他們送來沐浴的水,最後這些奴僕離開,他才打開了食盒。

  秦放第一次看到了精米!

  顆顆飽滿的大米,香噴噴的一大盆,這是秦放自穿越後,第一次見到這種米飯。

  吃一口,果然滿嘴香甜,差點讓秦放流下眼淚————

  ————誰懂啊?

  穿越之前天天吃的大米飯,自穿越後,他都成為化勁武者了,這還是第一次吃上!

  除了大米飯,還有大量精美的菜品,葷素搭配得當,每一樣口味都是絕佳————

  ————草,早知道甲院吃的這麼好,他第一天就該挑戰的!

  他心中嘀咕,大快朵頤起來。

  不一會兒,一大桌的菜,就被他吃完————饒是以他的食量,都感覺到飽了。

  ————這甲院的伙食,應該是開的小灶。

  倒了一杯熱水,慢悠悠喝著的時候,奴僕又來,送來了洗澡水,用板車運送過來的。

  秦放道謝後,洗了一個熱水澡。

  美滋滋的泡了一會兒澡,再出來,感覺神清氣爽,舒服非常。


  然後秦放翻找了一下包裹————發現裡面的衣服,都有些破破爛爛的了。

  秦放想了想,覺得之後還是要買一些好點的衣服。

  ————入鄉隨俗嘛。

  大家都綾羅綢緞的,就他一個人粗布衣衫,實在不合群。

  ——很多時候,秦放其實是一個合群的人。

  換了一件乾淨的粗布衣衫,秦放伸展了一下懶腰,眯起了眼睛。

  ————差不多了。

  他起身出了門,卻是直奔驛館大門處的值廬。

  李堯正好上職,看到秦放怔愣了一下,卻只見秦放朝著他走了過來。

  「李頭兒。」

  秦放露出笑容打招呼。

  李堯回過神,下意識點了點頭。

  就聽秦放笑道:「我要填戰帖。」

  一句話,讓包括李堯在內的所有黑甲軍士都下意識的一呆。

  李堯更是瞪大眼睛。

  「你,又要填戰帖?」

  秦放眯著眼笑道:「對啊,按照規矩,應該可以吧?

  李堯說不出話,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皮有點抽抽。

  「自然————是可以的。你————要挑戰誰?」

  所有黑甲軍士都下意識的看著秦放————

  .——要知道,今天秦放挑戰沈寒這一戰,可是引起了幾乎整個驛館的關注。

  對方小嘴淬毒,和最後扇了沈寒一巴掌的表現,著實讓很多人都為止側目。

  畢竟————那沈寒可不是一般人,那是神通世家的嫡系子弟啊!

  秦放這種表現,完全是把對方往死里得罪!

  ————聽說今天他還要激對方上生死台————

  真是個瘋子!

  現在,沈寒的事兒還沒徹底落幕呢,沈寒的報復可能都還在路上呢————他又要對誰出手了?

  他們好奇看著秦放。

  秦放卻是咧嘴一笑:「我要挑戰————沈寒。」

  只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然後,倒吸涼氣的聲音,迴蕩整個值廬!

  ————他瘋了?

  所有人腦子裡都只有這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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