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六道出其二
第118章 六道出其二
片刻之後，方景玄眼中的兩道篆紋才緩緩隱去。
這是御紙術從精通境突破到大師境時，自動顯化出來的神異之相。
眼下他已經進階完成，這兩道篆紋便也隨之斂入眼眸深處，不見蹤跡。
雖然篆紋已然隱匿，可在人皇塔內，那紙人虛影的身上，卻發生了極為顯著的變化。
此時，方景玄從剛剛的感悟狀態中甦醒。
他雖然已經甦醒，卻還對那種感覺戀戀不捨，依舊在細細回味。
無窮無盡的御紙知識，在他腦海里轟然爆發，往日操縱宣紙造物時的那些細微反饋和經驗，如今也全都被吸收進去，再經過梳理、打磨，最終完成了全面的優化。
如今再看自己之前造出的那些宣紙造物，原本看著十分完美的東西，現在卻處處透著不協調，就連他身上穿的青玉紙甲也是如此。
一股強烈的改造欲望湧上心頭，催促著他趕緊把這些不協調的地方修正到合心意為止。
只是理智壓下了這股衝動，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收斂心思，將心神都放在御紙術如今的進度上。
【御紙術：大師（1/100000）】
御紙術此時的境界已然躍至大師級。
瞅著後面那一連串的數字，方景玄心中剛湧起的進階喜悅，不由淡了幾分。
十萬份靈魄，怕是把整個幽暗森林都殺穿，也湊不齊這麼多吧？
壓下這方面的擔憂，方景玄將心神沉入這道妙法之中。
大師級的御紙術，比起之前的精通境界，給他帶來的東西要多出太多了。
首先是原本掌握的幾道特質技能，如今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首先是【替死紙偶】，它的冷卻速度比原先的七天快了不少，冷卻時間直接從七天縮減到兩天一次。
其次，它原本只能承載替換身軀上的物理傷勢，如今已經拓展到連神魂上的傷勢，也能一併替換掉了。
這無疑是一次質的提升。
當得知這個內容的時候，方景玄險些心神失守，他立刻就想到了那該死的【寂滅斬魂劍】。
隨著這柄劍吸納的寂滅死意越來越多，威力也變得越發強橫。
眼下，方景玄已經有些怕它了，今天剛挨的那一劍，差點神魂俱碎的感覺，到現在還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如今，他又在戰場上吸收了大量靈魄，那幾百頭普通或超凡怪物的，還有那頭雙足飛龍的，這些生物的死亡帶來的寂滅之意，更是讓這道妙法的進度猛地往上躥了一大截。
【寂滅斬魂劍：精通（4650/10000）】
當此劍影還只是精通境界，進度才兩千多點的時候，神魂就差點沒能扛住那劍的威力，險些把他斬碎。
現在進度已經逼近五千點，他要是再挨上一劍，就算不死，也得落下極其嚴重的創傷0
眼看著這柄劍就要落到術高不敢用、一旦祭出便是同歸於盡的境地。
眼下這【替死紙偶】的這次升級，真是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來得及時又恰到好處。
有了這替死紙偶，他便能將那道劍影變成兩天就能發動一次的殺手鐧，還能免去被斬滅神魂的隱患。
這才是御紙術達到大師級後，給自己帶來的最大好處。
平復好心情，方景玄又將目光投向了其他的技能。
只見原本的【靈體綁定】與【繪韻凝魂】，那些舊的技能此時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重新出現的，是另外一種全新的技能。
【靈性附體】！
這項新技能，是將原本的技能徹底吸收，再融合進大師級御紙術的全新知識，最終演變而成的。
顧名思義，方景玄現在能從自己的靈魂本源里，直接抽出一縷靈性意識，附著到那些新的宣紙造物上面。
不同於原本那種簡單的溝通聯繫，這是一種深入到根源的絕對掌控。
這才是符合方景玄之前對御紙術的認知。
他如今能操控一具紙人化身，遠遁到原本的感知界限之外，不再局限於幾百米的範圍，能抵達更遠的地方。
當然，這個過程也會隨著距離的增加，讓他和紙人化身之間的聯繫逐漸減弱。
不過這種能拉開的距離，可是要按里程這個量詞來計算的。
有了這個技能，不管是刺探情報，還是悄無聲息地辦些隱秘事，都稱得上是神技。
而且這技能還能跟著御紙術的修行進度一起變強，等修煉到後期，能達到類似身外化身的程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這次大師級御紙術在技能上的變化，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然而，那兩道篆文的浮現，才是此次御紙術境界突破的重點。
這兩道篆文，憑方景玄之前的知識儲備，是斷然不認識的。
然而當它們浮現的瞬間，其本質含義便直接湧入了他的心頭。
那是天人六道中的兩道核心種子，分別是修羅道與畜生道。
修羅道篆文通體赤紅如血，表面縈繞著化不開的煞氣，光是靠近就能聽見隱隱的殺伐嘶吼，裡頭裹著的是最熾烈的爭鬥執念。
而畜生道篆文則呈暗黃色，質地粗糙得像裹了層沙土，透著一股野蠻原始的氣息，那是受本能驅使的蒙昧力量本源。
一個殘忍嗜殺，一個愚昧蠻荒，這兩道真種篆文的出現，正是御紙術從原本只能操控紙張的旁門左道，一步步延伸、蛻變為能御萬物的更高境界的直接體現。
然而這兩枚真種篆文雖然已經浮現，以方景玄如今的修行境界，卻是根本沒有辦法催動它們的。
它們就待在方景玄的靈魂本源中，像是兩枚安靜的看客，不言也不動，只是默默汲取著他的一絲魂力。
對此，方景玄明白，目前自己的靈魂本源層級太低了，雖是三級圓滿，可對上這兩枚堪比神通大道的真種篆文，這點底子還是不夠看。
在七十二妙法之上，就是三十六道神通。
而把完整的天人六道合在一起，才是一門真正的神通大道，名叫【六道輪迴】神通。
而以這門神通的位格來看，方景玄覺得，大概已經能與這個世界裡神靈所掌握的權柄相媲美了。
不過想要入門這種神通，還得把御紙術推到宗師級圓滿。
換句直白的話講，最少也得有一百一十萬份靈魄，才能勉強摸到這門神通的門檻。
一百一十萬份靈魄的數量，無疑是個天文數字。
可要是換作這世間的帝王，知道只需要獻祭一百多萬人的靈魂，就能換來成神的機會，他們怕是會欣喜若狂，拼了命也要去做。
當然，這也只是方景玄眼下的猜想。
畢竟真到了那一步，這天人六道具體是個什麼模樣，說不定還得滿足更苛刻的條件才能達成。
就算是這樣，御紙術突破到大師級，給方景玄帶來的驚喜也夠多了，也不枉他一直把提升這門術法的境界排在最優先級。
眼下，隨著御紙術的境界踏入大師級，其餘四門妙法的進度，就顯得落下了一大截。
不過寂滅斬魂劍卻是後來居上，估摸著會成為下一門突破到大師級的妙法。
提升完御紙術後，還剩下一千多份靈魄。
方景玄沒有猶豫，直接把這些靈魄全灌給了五臟補形術。
目前而言，他更需要這門妙法，為自己提供更多的丹道知識。
等做完這一切，感受著自己靈魂本源里翻湧的各類修行知識，方景玄感到由衷的滿足。
滿打滿算，他來到這個世界也才半年左右的時間。
可眼下取得的這些成就，早就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想。
果然，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要是沒有他提前布局，用補元丹引得提爾放手進攻幽暗森林，想要把御紙術提升到大師境界，還不知道要耗上幾年的光景。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就能安穩蟄伏一段時間。
先把各類宣紙造物的數量補足，再將那些怪物的內臟煉成補元丹，安安穩穩、低調地發育一陣子才是最好的選擇。
哦，對了，還有那魂變儀式。
想起這個，方景玄直接將心神從人皇塔內抽離，輕輕睜開雙眼，隨即伸手從極樂靈屋中，取出了那枚雙足飛龍的龍魂要素。
方景玄開啟靈魂之眼，視野里，一頭蜷縮著的雙足飛龍正藏在這枚晶石當中。
它的模樣，和今天碰到的那頭雙足飛龍幾乎一般無二。
然而他雖說能用靈魂之眼看清它的形狀，可這東西到底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力量，卻是半點頭緒都沒有。
想到這兒，方景玄又取出那枚得自地行龍蜥的靈魂要素晶石，把兩塊晶石並排擺在身前，凝神細細觀察起來。
首先看這兩塊晶石，在靈魂之眼的視野里，它們散發出的光芒截然不同。
對比下來，雙足飛龍那枚的光澤要璀璨得多，而地行龍蜥的這枚就顯得暗淡，甚至可以說是燭火與螢火的差別。
顯然，雙足飛龍的這枚品階要高得多。
那要是拿它當作自己舉行魂變儀式時，用來容納的符文，到底合不合適呢？
那它的評級，到底有沒有達到珍稀，甚至是更高的超絕級別？
這些疑問一股腦地湧進心頭，方景玄忍不住嘆息一聲。
這些都是他的短板，法師相關的修行知識，實在是太欠缺了。
目前而言，妙法修行則是一帆風順，因為只要靈魄到位，這些妙法的修行知識，便會自動浮現，而被自己融會貫通。
可法師這門職業的修行，卻是磕磕絆絆，始終一知半解。
才剛解決一個問題，更多的難題就跟著冒出來，實在是舉步維艱。
但若此生出專攻妙法，徹底放棄法師職業的修行，那也實在是不可取的。
真要這麼做，自己就徹頭徹尾成了這個世界的異類，絕對不會被人類主流社會接納。
更關鍵的是，這個世界真正的隱秘，會徹底對自己關上大門。
光是想想那神奇無垠的靈性海，還有裡面藏著的種種奇珍，就實在讓他無法捨棄。
所以法師修行這條路雖然難走，也得想辦法繼續推進。
眼下是靠妙法的成就帶動法師之路，日後說不定就能用法師這邊得來的資源反哺妙法的成長。
這樣相輔相成，資源互補，才是真正走得通的路。
想到這些，方景玄的心裡就平靜了下來，遇到問題解決問題就好，犯不著自哀自怨。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搞懂怎麼鑑別這些靈魂要素的品級和種類。
看來，是時候找一本靈魂要素圖鑑大全了。
而合適的人選也在他腦海里浮現出來—包利法夫人，看來又要麻煩你了。
往後的幾日，方景玄沒有著急出門。
提爾發起的幽暗森林軍事行動，在整個沃頓領掀起了巨大的轟動。
尤其是當那頭雙足飛龍的屍骸被拉到城鎮上展覽時，無數民眾在這一刻對沃頓家族的擁護之情，直接衝到了頂峰。
明明是提爾為了奪取怪物們的五臟，想要煉丹，才深入幽暗森林展開狩獵。
可傳到民眾耳朵里的版本，卻變成了雙足飛龍率領怪物掀起獸潮，想要侵犯他們的領地、毀滅他們的家園。
最後是提爾騎士挺身而出，英勇率領眾人將其斬殺，這才守護住了大家的安全。
事實的起因根本不重要，結果才是關鍵。
大家看到雙足飛龍已經伏誅，那他們就是勝利的一方。
於是，整個沃頓鎮辦起了為期三天的慶祝儀式。
慶祝儀式辦得熱鬧，就像冬幕節那樣，大家能有個免費吃喝的機會，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至於外面眾人的狂歡，方景玄全沒理會，只管縮在自己的莊園裡，專心致志地製造宣紙。
等鎮上的狂歡情緒徹底散去，歐文便又找上門來。這一次，他帶來了大量的怪物們的五臟。
「方，這次拜託你了，此次的狩獵活動，說句實話，我們損失了很多好手，還有大量的金幣。
那些戰死戰士的撫恤金，我們得連續支付好些年，一直到他們的子嗣長大成人。
所以啊，我們需要這批魔藥來幫我們挽回一些損失，不然的話，這次的行動便是失敗的。」
對此，方景玄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不同意又能怎麼辦？總不能把這次行動的失利，全歸咎到自己身上吧？他早就聽出了歐文話里的弦外之音。
「放心，我會出手的。
77
片刻之後，方景玄眼中的兩道篆紋才緩緩隱去。
這是御紙術從精通境突破到大師境時，自動顯化出來的神異之相。
眼下他已經進階完成，這兩道篆紋便也隨之斂入眼眸深處，不見蹤跡。
雖然篆紋已然隱匿，可在人皇塔內，那紙人虛影的身上，卻發生了極為顯著的變化。
此時，方景玄從剛剛的感悟狀態中甦醒。
他雖然已經甦醒，卻還對那種感覺戀戀不捨，依舊在細細回味。
無窮無盡的御紙知識，在他腦海里轟然爆發，往日操縱宣紙造物時的那些細微反饋和經驗，如今也全都被吸收進去，再經過梳理、打磨，最終完成了全面的優化。
如今再看自己之前造出的那些宣紙造物，原本看著十分完美的東西，現在卻處處透著不協調，就連他身上穿的青玉紙甲也是如此。
一股強烈的改造欲望湧上心頭，催促著他趕緊把這些不協調的地方修正到合心意為止。
只是理智壓下了這股衝動，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收斂心思，將心神都放在御紙術如今的進度上。
【御紙術：大師（1/100000）】
御紙術此時的境界已然躍至大師級。
瞅著後面那一連串的數字，方景玄心中剛湧起的進階喜悅，不由淡了幾分。
十萬份靈魄，怕是把整個幽暗森林都殺穿，也湊不齊這麼多吧？
壓下這方面的擔憂，方景玄將心神沉入這道妙法之中。
大師級的御紙術，比起之前的精通境界，給他帶來的東西要多出太多了。
首先是原本掌握的幾道特質技能，如今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首先是【替死紙偶】，它的冷卻速度比原先的七天快了不少，冷卻時間直接從七天縮減到兩天一次。
其次，它原本只能承載替換身軀上的物理傷勢，如今已經拓展到連神魂上的傷勢，也能一併替換掉了。
這無疑是一次質的提升。
當得知這個內容的時候，方景玄險些心神失守，他立刻就想到了那該死的【寂滅斬魂劍】。
隨著這柄劍吸納的寂滅死意越來越多，威力也變得越發強橫。
眼下，方景玄已經有些怕它了，今天剛挨的那一劍，差點神魂俱碎的感覺，到現在還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如今，他又在戰場上吸收了大量靈魄，那幾百頭普通或超凡怪物的，還有那頭雙足飛龍的，這些生物的死亡帶來的寂滅之意，更是讓這道妙法的進度猛地往上躥了一大截。
【寂滅斬魂劍：精通（4650/10000）】
當此劍影還只是精通境界，進度才兩千多點的時候，神魂就差點沒能扛住那劍的威力，險些把他斬碎。
現在進度已經逼近五千點，他要是再挨上一劍，就算不死，也得落下極其嚴重的創傷0
眼看著這柄劍就要落到術高不敢用、一旦祭出便是同歸於盡的境地。
眼下這【替死紙偶】的這次升級，真是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來得及時又恰到好處。
有了這替死紙偶，他便能將那道劍影變成兩天就能發動一次的殺手鐧，還能免去被斬滅神魂的隱患。
這才是御紙術達到大師級後，給自己帶來的最大好處。
平復好心情，方景玄又將目光投向了其他的技能。
只見原本的【靈體綁定】與【繪韻凝魂】，那些舊的技能此時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重新出現的，是另外一種全新的技能。
【靈性附體】！
這項新技能，是將原本的技能徹底吸收，再融合進大師級御紙術的全新知識，最終演變而成的。
顧名思義，方景玄現在能從自己的靈魂本源里，直接抽出一縷靈性意識，附著到那些新的宣紙造物上面。
不同於原本那種簡單的溝通聯繫，這是一種深入到根源的絕對掌控。
這才是符合方景玄之前對御紙術的認知。
他如今能操控一具紙人化身，遠遁到原本的感知界限之外，不再局限於幾百米的範圍，能抵達更遠的地方。
當然，這個過程也會隨著距離的增加，讓他和紙人化身之間的聯繫逐漸減弱。
不過這種能拉開的距離，可是要按里程這個量詞來計算的。
有了這個技能，不管是刺探情報，還是悄無聲息地辦些隱秘事，都稱得上是神技。
而且這技能還能跟著御紙術的修行進度一起變強，等修煉到後期，能達到類似身外化身的程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這次大師級御紙術在技能上的變化，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然而，那兩道篆文的浮現，才是此次御紙術境界突破的重點。
這兩道篆文，憑方景玄之前的知識儲備，是斷然不認識的。
然而當它們浮現的瞬間，其本質含義便直接湧入了他的心頭。
那是天人六道中的兩道核心種子，分別是修羅道與畜生道。
修羅道篆文通體赤紅如血，表面縈繞著化不開的煞氣，光是靠近就能聽見隱隱的殺伐嘶吼，裡頭裹著的是最熾烈的爭鬥執念。
而畜生道篆文則呈暗黃色，質地粗糙得像裹了層沙土，透著一股野蠻原始的氣息，那是受本能驅使的蒙昧力量本源。
一個殘忍嗜殺，一個愚昧蠻荒，這兩道真種篆文的出現，正是御紙術從原本只能操控紙張的旁門左道，一步步延伸、蛻變為能御萬物的更高境界的直接體現。
然而這兩枚真種篆文雖然已經浮現，以方景玄如今的修行境界，卻是根本沒有辦法催動它們的。
它們就待在方景玄的靈魂本源中，像是兩枚安靜的看客，不言也不動，只是默默汲取著他的一絲魂力。
對此，方景玄明白，目前自己的靈魂本源層級太低了，雖是三級圓滿，可對上這兩枚堪比神通大道的真種篆文，這點底子還是不夠看。
在七十二妙法之上，就是三十六道神通。
而把完整的天人六道合在一起，才是一門真正的神通大道，名叫【六道輪迴】神通。
而以這門神通的位格來看，方景玄覺得，大概已經能與這個世界裡神靈所掌握的權柄相媲美了。
不過想要入門這種神通，還得把御紙術推到宗師級圓滿。
換句直白的話講，最少也得有一百一十萬份靈魄，才能勉強摸到這門神通的門檻。
一百一十萬份靈魄的數量，無疑是個天文數字。
可要是換作這世間的帝王，知道只需要獻祭一百多萬人的靈魂，就能換來成神的機會，他們怕是會欣喜若狂，拼了命也要去做。
當然，這也只是方景玄眼下的猜想。
畢竟真到了那一步，這天人六道具體是個什麼模樣，說不定還得滿足更苛刻的條件才能達成。
就算是這樣，御紙術突破到大師級，給方景玄帶來的驚喜也夠多了，也不枉他一直把提升這門術法的境界排在最優先級。
眼下，隨著御紙術的境界踏入大師級，其餘四門妙法的進度，就顯得落下了一大截。
不過寂滅斬魂劍卻是後來居上，估摸著會成為下一門突破到大師級的妙法。
提升完御紙術後，還剩下一千多份靈魄。
方景玄沒有猶豫，直接把這些靈魄全灌給了五臟補形術。
目前而言，他更需要這門妙法，為自己提供更多的丹道知識。
等做完這一切，感受著自己靈魂本源里翻湧的各類修行知識，方景玄感到由衷的滿足。
滿打滿算，他來到這個世界也才半年左右的時間。
可眼下取得的這些成就，早就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想。
果然，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要是沒有他提前布局，用補元丹引得提爾放手進攻幽暗森林，想要把御紙術提升到大師境界，還不知道要耗上幾年的光景。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就能安穩蟄伏一段時間。
先把各類宣紙造物的數量補足，再將那些怪物的內臟煉成補元丹，安安穩穩、低調地發育一陣子才是最好的選擇。
哦，對了，還有那魂變儀式。
想起這個，方景玄直接將心神從人皇塔內抽離，輕輕睜開雙眼，隨即伸手從極樂靈屋中，取出了那枚雙足飛龍的龍魂要素。
方景玄開啟靈魂之眼，視野里，一頭蜷縮著的雙足飛龍正藏在這枚晶石當中。
它的模樣，和今天碰到的那頭雙足飛龍幾乎一般無二。
然而他雖說能用靈魂之眼看清它的形狀，可這東西到底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力量，卻是半點頭緒都沒有。
想到這兒，方景玄又取出那枚得自地行龍蜥的靈魂要素晶石，把兩塊晶石並排擺在身前，凝神細細觀察起來。
首先看這兩塊晶石，在靈魂之眼的視野里，它們散發出的光芒截然不同。
對比下來，雙足飛龍那枚的光澤要璀璨得多，而地行龍蜥的這枚就顯得暗淡，甚至可以說是燭火與螢火的差別。
顯然，雙足飛龍的這枚品階要高得多。
那要是拿它當作自己舉行魂變儀式時，用來容納的符文，到底合不合適呢？
那它的評級，到底有沒有達到珍稀，甚至是更高的超絕級別？
這些疑問一股腦地湧進心頭，方景玄忍不住嘆息一聲。
這些都是他的短板，法師相關的修行知識，實在是太欠缺了。
目前而言，妙法修行則是一帆風順，因為只要靈魄到位，這些妙法的修行知識，便會自動浮現，而被自己融會貫通。
可法師這門職業的修行，卻是磕磕絆絆，始終一知半解。
才剛解決一個問題，更多的難題就跟著冒出來，實在是舉步維艱。
但若此生出專攻妙法，徹底放棄法師職業的修行，那也實在是不可取的。
真要這麼做，自己就徹頭徹尾成了這個世界的異類，絕對不會被人類主流社會接納。
更關鍵的是，這個世界真正的隱秘，會徹底對自己關上大門。
光是想想那神奇無垠的靈性海，還有裡面藏著的種種奇珍，就實在讓他無法捨棄。
所以法師修行這條路雖然難走，也得想辦法繼續推進。
眼下是靠妙法的成就帶動法師之路，日後說不定就能用法師這邊得來的資源反哺妙法的成長。
這樣相輔相成，資源互補，才是真正走得通的路。
想到這些，方景玄的心裡就平靜了下來，遇到問題解決問題就好，犯不著自哀自怨。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搞懂怎麼鑑別這些靈魂要素的品級和種類。
看來，是時候找一本靈魂要素圖鑑大全了。
而合適的人選也在他腦海里浮現出來—包利法夫人，看來又要麻煩你了。
往後的幾日，方景玄沒有著急出門。
提爾發起的幽暗森林軍事行動，在整個沃頓領掀起了巨大的轟動。
尤其是當那頭雙足飛龍的屍骸被拉到城鎮上展覽時，無數民眾在這一刻對沃頓家族的擁護之情，直接衝到了頂峰。
明明是提爾為了奪取怪物們的五臟，想要煉丹，才深入幽暗森林展開狩獵。
可傳到民眾耳朵里的版本，卻變成了雙足飛龍率領怪物掀起獸潮，想要侵犯他們的領地、毀滅他們的家園。
最後是提爾騎士挺身而出，英勇率領眾人將其斬殺，這才守護住了大家的安全。
事實的起因根本不重要，結果才是關鍵。
大家看到雙足飛龍已經伏誅，那他們就是勝利的一方。
於是，整個沃頓鎮辦起了為期三天的慶祝儀式。
慶祝儀式辦得熱鬧，就像冬幕節那樣，大家能有個免費吃喝的機會，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至於外面眾人的狂歡，方景玄全沒理會，只管縮在自己的莊園裡，專心致志地製造宣紙。
等鎮上的狂歡情緒徹底散去，歐文便又找上門來。這一次，他帶來了大量的怪物們的五臟。
「方，這次拜託你了，此次的狩獵活動，說句實話，我們損失了很多好手，還有大量的金幣。
那些戰死戰士的撫恤金，我們得連續支付好些年，一直到他們的子嗣長大成人。
所以啊，我們需要這批魔藥來幫我們挽回一些損失，不然的話，這次的行動便是失敗的。」
對此，方景玄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不同意又能怎麼辦？總不能把這次行動的失利，全歸咎到自己身上吧？他早就聽出了歐文話里的弦外之音。
「放心，我會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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