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劉粲的價值
《西晉：挽天傾從挾晉帝出逃開始》：口碑炸裂，好評如潮！
「天子對蕭郎的成見太大了啊。」
荀組嘆了口氣。
實則心裡也有些惋惜，畢竟經此大勝，蕭悅已無人可制了，從此之後，朝堂格局將大變，而蕭悅也將遵循前輩曹操與司馬懿祖孫三代的步伐，一步步取代大晉的天下。
他認為，平了河北，可封國公。
滅匈奴，進王爵。
再滅西蜀，即可稱帝。
再想到蕭悅的年齡，很可能三十來歲，正當壯年之時就會改朝換代。
天意乎？
「走罷！」
荀組無奈的揮了揮手。
群臣陸陸續續向外走去。
「阿翁請留步！」
梁蘭壁卻是喚道。
梁芬略一遲疑，留了下來。
待群臣散盡，梁蘭壁咬牙道：「小女想回家住幾日。」
「胡鬧！」
梁芬不快道：「你是皇后，怎能私自回家？」
梁蘭壁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抱住梁芬的腿，哀聲道：「閻鼎即將進宮，屆時宮門落鎖，內外隔絕，小女若死在宮中，阿翁尤未可知也，事後報個暴斃身亡，阿翁又能怎樣。」
「何至於此啊？」
梁芬痛心疾首的大呼。
「天子早已恨透了小女，什麼事干不出來？倘若小女讓阿翁為難了，小女寧可以三尺白綾自行了結，也不願再受天子凌辱！」
梁蘭壁已是淚流滿面。
梁芬神色一滯！
眼前不由浮現出了這幾年來，女兒時常鼻青臉腫的一幕幕，不禁也是老淚縱橫。
「哎~~」
許久，嘆了口氣道：「起來罷，為父帶你回家。」
「嗯！」
梁蘭壁頓時破啼為笑，重重點頭。
東西也不收拾了，只帶了幾個貼身婢女，便隨梁芬離去。
「賤人！」
司馬熾得知，破口大罵，抄起好不容易搜集來的瓶瓶罐罐，一頓亂砸，就見陶片四濺，宮裡砰砰直響。
宦人宮女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只遠遠躲了開去，還有人眼裡現出厭惡之色。
……
梁芬住在銅駝街東側，原司徒、太尉府那一帶，周圍中央官署密布。
當初隨天子來洛陽時，曾讓他住北部內城的延熹里、銅駝里左近，石崇、裴秀等勛貴也曾居住於此。
不過他向來低調，還是選擇了現住處。
車馬緩緩前行，突然迎面馳來一隊騎兵，約數百人。
梁芬讓車隊靠邊，再舉目望去，正是蕭悅。
「梁公！」
蕭悅拱手笑道。
梁芬怔怔看著蕭悅，心裡有一種不真實感。
是的，如此年輕的一個人，眼見就要登上權力的巔峰了，以蕭悅的年齡來看，只要不出大的意外，或者不過於荒淫無節制，至少能掌權四五十年。
這是什麼概念？
意味著全天下都將屈服於蕭悅的權威之下。
這讓他想到了漢武帝劉徹，在位近六十年，前期英明，後期昏庸，若沒有霍光收拾爛攤子，大漢朝早崩了，不可能有後面的宣昭之治。
在他眼裡，蕭悅就相當於另一個劉徹，都是掌權時間過長。
摸著良心說，包括他在內，所有的高門士族都害怕這樣的皇帝，太強勢了，會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可是時勢如此，如之奈何？
「原是蕭郎！」
梁芬也拱手回禮。
「梁公這是去哪裡？」
蕭悅問道。
梁芬道：「剛從宮裡出來，正打算回府，蕭郎可是要去拜謁天子？」
蕭悅擺擺手道：「想來天子也不願見我，罷了，暫時不去了，一切待打退了匈奴再說，梁公儘管自便，改日我再去府上拜訪。」
「蕭郎請！」
梁芬伸手示意。
蕭悅略一點頭，率騎通過。
梁蘭壁在車廂里聽的清清楚楚，這可是意外之喜啊，那麼，自己要不要與他見一面呢？
她知道貿然掀開帘子並不妥當，可心裡就是忍不住思念，於是掀開了車簾，將面孔探了出去。
一名英姿勃發的少年郎騎著高頭大馬，從車旁經過，這一瞬，夢境與現實重疊在了一起，令她魂牽夢縈的那個人，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的眸中，現出了迷離之色，面孔也是嬌艷的如一隻熟透的桃子。
「皇后？」
「臣拜見皇后！」
蕭悅也看到了梁蘭壁，連忙下馬，躬身行禮。
這反而把梁蘭壁弄的不會了，紅著臉，擺了擺手：「蕭郎不必多禮，妾只是回家裡住一段時間。」
蕭悅有些奇怪，你回家住和我說做什麼，不過還是笑道：「皇后若有短缺，儘管差人來尋我。」
「嗯！」
梁蘭壁輕點螓首，借著髮絲的遮掩，偷偷瞥了眼蕭悅，剛好蕭悅也在看他，頓時目光一觸而收，就如受驚的小兔子。
「皇后去罷，臣告辭了。」
蕭悅心裡越發的怪異，拱了拱手，上馬離去。
梁蘭壁痴痴的目送著蕭悅離去的背影。
梁芬不由緊緊擰著眉心，他也感覺這個女兒很不對勁。
接下來的幾天，梁芬發現梁蘭壁越發不正常，時常會莫名其妙的對著空氣傻笑，又時不時望向窗外，眼裡帶著光，仿佛在期待著什麼。
這讓他有了種很不妙的感覺。
可是他的髮妻早已亡故，作為老父，又不好和女兒談及過於私蜜的話題。
而這數日裡，洛陽局勢平靜，蕭悅只是控制了金墉城與洛陽的城門和各處制高點，除此之外，沒有過份的舉動，也未入宮拜謁司馬熾。
戰事也基本上停頓下來。
他並沒有宜將剩勇追窮寇的打算。
主要是擔心劉粲兵敗身亡會便宜了劉乂。
歷史上，劉粲登基僅僅一個月就亡國了，雖然有靳准作亂的因素，但是朝臣幾乎無人救他，已經說明了問題。
而且劉粲殺盡了所有的兄弟屬實是讓人看不懂的操作。
要知道，他是嫡長子，又不是庶子，天然占據正統，他的兄弟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卻偏偏殺了個乾淨，只能說生性殘暴，且沒有腦子。
倘若劉粲死了，將再無人動搖劉乂的地位，而劉聰荒淫無度，今年是315年，歷史上是319年死的，就這四年了。
四年後，劉乂繼位，皇太弟具有合法統胤，又得羌氐支持，漢國立將成為一台凝聚力強大的戰爭機器。
到那時，蕭悅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并州的匈奴，還有關西那難以計數的羌氐。
都說軍事是政治的延續，劉粲早早死去，不符合他的利益，只有把劉粲放回去，害死劉乂，使得羌氐徹底離心，劉粲才算是完成了歷史使命，可以去死了。
這個想法他和張賓提過，張賓沉吟半晌，也覺得頗為可行。
但眼下的問題是，劉粲杵在張方壘中，不走啊。
……
「天子對蕭郎的成見太大了啊。」
荀組嘆了口氣。
實則心裡也有些惋惜，畢竟經此大勝，蕭悅已無人可制了，從此之後，朝堂格局將大變，而蕭悅也將遵循前輩曹操與司馬懿祖孫三代的步伐，一步步取代大晉的天下。
他認為，平了河北，可封國公。
滅匈奴，進王爵。
再滅西蜀，即可稱帝。
再想到蕭悅的年齡，很可能三十來歲，正當壯年之時就會改朝換代。
天意乎？
「走罷！」
荀組無奈的揮了揮手。
群臣陸陸續續向外走去。
「阿翁請留步！」
梁蘭壁卻是喚道。
梁芬略一遲疑，留了下來。
待群臣散盡，梁蘭壁咬牙道：「小女想回家住幾日。」
「胡鬧！」
梁芬不快道：「你是皇后，怎能私自回家？」
梁蘭壁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抱住梁芬的腿，哀聲道：「閻鼎即將進宮，屆時宮門落鎖，內外隔絕，小女若死在宮中，阿翁尤未可知也，事後報個暴斃身亡，阿翁又能怎樣。」
「何至於此啊？」
梁芬痛心疾首的大呼。
「天子早已恨透了小女，什麼事干不出來？倘若小女讓阿翁為難了，小女寧可以三尺白綾自行了結，也不願再受天子凌辱！」
梁蘭壁已是淚流滿面。
梁芬神色一滯！
眼前不由浮現出了這幾年來，女兒時常鼻青臉腫的一幕幕，不禁也是老淚縱橫。
「哎~~」
許久，嘆了口氣道：「起來罷，為父帶你回家。」
「嗯！」
梁蘭壁頓時破啼為笑，重重點頭。
東西也不收拾了，只帶了幾個貼身婢女，便隨梁芬離去。
「賤人！」
司馬熾得知，破口大罵，抄起好不容易搜集來的瓶瓶罐罐，一頓亂砸，就見陶片四濺，宮裡砰砰直響。
宦人宮女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只遠遠躲了開去，還有人眼裡現出厭惡之色。
……
梁芬住在銅駝街東側，原司徒、太尉府那一帶，周圍中央官署密布。
當初隨天子來洛陽時，曾讓他住北部內城的延熹里、銅駝里左近，石崇、裴秀等勛貴也曾居住於此。
不過他向來低調，還是選擇了現住處。
車馬緩緩前行，突然迎面馳來一隊騎兵，約數百人。
梁芬讓車隊靠邊，再舉目望去，正是蕭悅。
「梁公！」
蕭悅拱手笑道。
梁芬怔怔看著蕭悅，心裡有一種不真實感。
是的，如此年輕的一個人，眼見就要登上權力的巔峰了，以蕭悅的年齡來看，只要不出大的意外，或者不過於荒淫無節制，至少能掌權四五十年。
這是什麼概念？
意味著全天下都將屈服於蕭悅的權威之下。
這讓他想到了漢武帝劉徹，在位近六十年，前期英明，後期昏庸，若沒有霍光收拾爛攤子，大漢朝早崩了，不可能有後面的宣昭之治。
在他眼裡，蕭悅就相當於另一個劉徹，都是掌權時間過長。
摸著良心說，包括他在內，所有的高門士族都害怕這樣的皇帝，太強勢了，會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可是時勢如此，如之奈何？
「原是蕭郎！」
梁芬也拱手回禮。
「梁公這是去哪裡？」
蕭悅問道。
梁芬道：「剛從宮裡出來，正打算回府，蕭郎可是要去拜謁天子？」
蕭悅擺擺手道：「想來天子也不願見我，罷了，暫時不去了，一切待打退了匈奴再說，梁公儘管自便，改日我再去府上拜訪。」
「蕭郎請！」
梁芬伸手示意。
蕭悅略一點頭，率騎通過。
梁蘭壁在車廂里聽的清清楚楚，這可是意外之喜啊，那麼，自己要不要與他見一面呢？
她知道貿然掀開帘子並不妥當，可心裡就是忍不住思念，於是掀開了車簾，將面孔探了出去。
一名英姿勃發的少年郎騎著高頭大馬，從車旁經過，這一瞬，夢境與現實重疊在了一起，令她魂牽夢縈的那個人，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的眸中，現出了迷離之色，面孔也是嬌艷的如一隻熟透的桃子。
「皇后？」
「臣拜見皇后！」
蕭悅也看到了梁蘭壁，連忙下馬，躬身行禮。
這反而把梁蘭壁弄的不會了，紅著臉，擺了擺手：「蕭郎不必多禮，妾只是回家裡住一段時間。」
蕭悅有些奇怪，你回家住和我說做什麼，不過還是笑道：「皇后若有短缺，儘管差人來尋我。」
「嗯！」
梁蘭壁輕點螓首，借著髮絲的遮掩，偷偷瞥了眼蕭悅，剛好蕭悅也在看他，頓時目光一觸而收，就如受驚的小兔子。
「皇后去罷，臣告辭了。」
蕭悅心裡越發的怪異，拱了拱手，上馬離去。
梁蘭壁痴痴的目送著蕭悅離去的背影。
梁芬不由緊緊擰著眉心，他也感覺這個女兒很不對勁。
接下來的幾天，梁芬發現梁蘭壁越發不正常，時常會莫名其妙的對著空氣傻笑，又時不時望向窗外，眼裡帶著光，仿佛在期待著什麼。
這讓他有了種很不妙的感覺。
可是他的髮妻早已亡故，作為老父，又不好和女兒談及過於私蜜的話題。
而這數日裡，洛陽局勢平靜，蕭悅只是控制了金墉城與洛陽的城門和各處制高點，除此之外，沒有過份的舉動，也未入宮拜謁司馬熾。
戰事也基本上停頓下來。
他並沒有宜將剩勇追窮寇的打算。
主要是擔心劉粲兵敗身亡會便宜了劉乂。
歷史上，劉粲登基僅僅一個月就亡國了，雖然有靳准作亂的因素，但是朝臣幾乎無人救他，已經說明了問題。
而且劉粲殺盡了所有的兄弟屬實是讓人看不懂的操作。
要知道，他是嫡長子，又不是庶子，天然占據正統，他的兄弟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卻偏偏殺了個乾淨，只能說生性殘暴，且沒有腦子。
倘若劉粲死了，將再無人動搖劉乂的地位，而劉聰荒淫無度，今年是315年，歷史上是319年死的，就這四年了。
四年後，劉乂繼位，皇太弟具有合法統胤，又得羌氐支持，漢國立將成為一台凝聚力強大的戰爭機器。
到那時，蕭悅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并州的匈奴，還有關西那難以計數的羌氐。
都說軍事是政治的延續，劉粲早早死去，不符合他的利益，只有把劉粲放回去，害死劉乂，使得羌氐徹底離心，劉粲才算是完成了歷史使命，可以去死了。
這個想法他和張賓提過，張賓沉吟半晌，也覺得頗為可行。
但眼下的問題是，劉粲杵在張方壘中，不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