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難題
「叮！」
蕭悅腦海中叮的一聲輕鳴。
【任務四十二：收伏麴允，限時兩個時辰，基礎獎勵：體力+1，魅力+1，依任務完成度，列為平、良、優三等，良以上，可獲得自由加點獎勵。】
（發布時間：永嘉九年七月十一）
哦？
僅僅兩個時辰？
說明收伏此人的可能性極大，可若是方式不對，就會立刻失敗。
機遇與風險共存！
蕭悅再打量過去，麴允是典型的關西漢子，皮膚黝黑，身材高大，面孔粗糙，目光炯炯有神，一雙手掌上，結著厚實的繭子。
要說在自己與麴允之間比一比誰更像武將，顯然自己完敗。
大體，他有數了，與這種人交流，就不要玩虛的，直接以武人的方式直來直往，才是最適合的交流方式。
「麴將軍！」
蕭悅笑著拱手。
麴允怔了怔，他沒想到蕭悅會是一副白面郎君的長相，按理說，這種人該是腰寬體闊，滿面橫肉，目如銅鈴，長著一把絡腮鬍子才對。
因為他曾研究過蕭悅，在最初的一兩年裡，蕭悅是親自領軍衝殺的，要是身板不夠，恐怕上陣第一輪就死了。
他心裡很不理解，但還是拱手道：「多虧蕭郎領軍前來，否則難以大破匈奴。」
「好說！」
蕭悅擺了擺手：「麴將軍於關西之威名，我早有耳聞，你我同為漢人，自當攜起手來，同為這天下盡一份心力。」
麴允心神微凜！
蕭悅不提朝廷，不提晉室，只提及漢人，這意味著什麼？
顯然是在暗示天下無主，其野心已昭然欲揭！
但是，麴允並沒有憤怒，反而心裡生出了難言的驚懼之意，什麼叫攜起手來為天下盡一份心力？
如今的自己，配和他攜手嗎？
西軍入關，折損了梁綜、麴特與索綝三員大將，兵力損失超過六成，而蕭悅一戰擊潰劉粲劉曜，正常人都不會自大至以為自己有資格和蕭悅攜手。
這顯然是客套話，真實意圖是要自己臣服。
如果不想刀兵相見，就只能稱臣。
『此子果然名不虛傳！』
麴允暗吸了口涼氣，難怪能於短短數年內，置下了諾大的家業。
他清楚，自己今日只要稍有應答不當，他日必然有刀斧加身之禍。
張賓等一眾僚屬也是冷眼望向麴允。
略一沉吟，麴允正色道：「蕭郎客氣了，仆於關西，蹉跎多年，內不能保民，外不能禦敵，實是有愧，萬萬當不得攜手二字，蕭郎若有差遣，但言便是。」
「好，當今天下紛亂，待擊破了劉粲劉曜，麴將軍還須擔當起來！」
蕭悅笑著點頭。
以他的身份名位，已經不需要和人過於客套了，甚至反過來講，過於客套於他有害。
接下來，蕭悅向麴允詳細了解了關西的情況。
怎麼講呢？
自齊萬年之亂以來，關西就成了一堆爛攤子，河間王司馬顒雖然控制過關中一段時間，但有效統治區域，也只是半個雍州。
到南陽王司馬模時代，連近在咫尺的馮翊都控制不住了，後又逼反了趙染，關中局勢徹底靡爛。
然後便是劉曜兩次征伐，長安接連失陷，和死城差不多了。
而司馬保的處境也越發不妙，關鍵是，他不能人道的消息已經傳了開來，誰會效忠一個註定沒有子嗣的主公？
更何況秦州的羌氐勢力更甚於雍州，民風也更加狂野，一個孱弱的主公，根本鎮不住場子。
眼下就只是靠著涼州的禮儀性支持與陳安才勉強支撐。
如果沒有外援的話，秦州早晚也會徹底靡爛。
當然，蕭悅遠水難救近火，況且他也沒有去援救司馬保之意。
簡單來說，秦州如果失陷，將來他再奪回，便是光復之功，可若是援助司馬保堅守秦州，功勞都是司馬保的。
我和司馬保無親無故，憑什麼？
相對而言，涼州的局面要簡單的多，至少有統一的政令，無非是各地豪酋是否願意遵守的問題。
交談了好一會子，蕭悅便讓張賓把大營移來張方溝，與匈奴人隔河對恃。
張賓領命離去之後，麴允突然問道：「蕭郎打算如何對待天子？」
蕭悅澹澹道：「天子始終是天子，我能如何對待他，只望他勿為一己私怨誤了江山社稷，則天下幸矣。」
麴允無言以對。
隨即蕭悅喚道：「龐寔、羊聃，今晚你倆便率部分別去往大谷關與轘轅關，與關城守軍一起，將羌氐堵住即可，勿要浪戰！」
「諾！」
二人齊齊拱手。
……
對岸！
劉粲、劉曜、劉閏、姚弋仲、蒲洪、彭天護都安然回返了，諾大的張方壘里，亂鬨鬨一團，到處都是呼朋喚友的聲音。
這一戰，可謂敗的徹頭徹尾，如果僅僅是損失人手倒也罷了，更要命的是，留於寨中的羌氐牧奴牧子實力幾乎未損，隱約有暗流開始涌動。
牧奴牧子既然帶個奴子，就是被當作奴隸看待的，動輒遭打罵不說，吃的是剩飯，住的是馬棚，眼下主家落難，怎麼可能沒有想法？
人類歷史上，任何一項制度都有著深刻的內涵，大草原為何要突出貴種的地位？
所謂越缺什麼，越強調什麼，正因大草原環境惡劣，武風濃郁，以下軾上，以奴犯主屢禁不止，所以才要劃分出嚴苛的等階。
稍有觸犯者，要麼斷手斷足，或者削鼻割耳，就是處死，也很少一刀了結，多數是綁起來，由奔馬踐踏而死。
在歷史上，解放前的高原，為何農奴那樣恭順？
這是殘酷刑罰加宗教洗腦的綜合結果，而草原只有殘酷刑罰，缺乏宗教洗腦，故而牧奴牧子只能視作屈服，不能看作恭順。
姚弋仲、蒲洪與彭天護漫步在人群中，那一雙雙透著惡意的目光讓他們毛骨聳然。
「姚兄，情況不太對啊。」
彭天護向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本部人馬損失過半，還須盡力安撫。」
姚弋仲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
蒲洪遲疑道：「牧奴牧子仰仗我等而存，有些已是好幾代了，不如從中擇選精壯充入部族，也算給他們一個出身。」
「不可！」
彭天護色變道：「倘若真這樣做，你我的部族，怕是早晚成了別人家的，我等子孫，或難善終。」
「這……」
姚弋仲與蒲洪雙雙面色一凜。
也確實，知人知面不知心，把牧奴牧子提撥上去，誰知道他們是感激你，還是趁機鳩占雀巢？
「大王有請！」
這時，有劉粲的親衛前來。
「哦？」
三人相視一眼，隨那親衛而去。
……
蕭悅腦海中叮的一聲輕鳴。
【任務四十二：收伏麴允，限時兩個時辰，基礎獎勵：體力+1，魅力+1，依任務完成度，列為平、良、優三等，良以上，可獲得自由加點獎勵。】
（發布時間：永嘉九年七月十一）
哦？
僅僅兩個時辰？
說明收伏此人的可能性極大，可若是方式不對，就會立刻失敗。
機遇與風險共存！
蕭悅再打量過去，麴允是典型的關西漢子，皮膚黝黑，身材高大，面孔粗糙，目光炯炯有神，一雙手掌上，結著厚實的繭子。
要說在自己與麴允之間比一比誰更像武將，顯然自己完敗。
大體，他有數了，與這種人交流，就不要玩虛的，直接以武人的方式直來直往，才是最適合的交流方式。
「麴將軍！」
蕭悅笑著拱手。
麴允怔了怔，他沒想到蕭悅會是一副白面郎君的長相，按理說，這種人該是腰寬體闊，滿面橫肉，目如銅鈴，長著一把絡腮鬍子才對。
因為他曾研究過蕭悅，在最初的一兩年裡，蕭悅是親自領軍衝殺的，要是身板不夠，恐怕上陣第一輪就死了。
他心裡很不理解，但還是拱手道：「多虧蕭郎領軍前來，否則難以大破匈奴。」
「好說！」
蕭悅擺了擺手：「麴將軍於關西之威名，我早有耳聞，你我同為漢人，自當攜起手來，同為這天下盡一份心力。」
麴允心神微凜！
蕭悅不提朝廷，不提晉室，只提及漢人，這意味著什麼？
顯然是在暗示天下無主，其野心已昭然欲揭！
但是，麴允並沒有憤怒，反而心裡生出了難言的驚懼之意，什麼叫攜起手來為天下盡一份心力？
如今的自己，配和他攜手嗎？
西軍入關，折損了梁綜、麴特與索綝三員大將，兵力損失超過六成，而蕭悅一戰擊潰劉粲劉曜，正常人都不會自大至以為自己有資格和蕭悅攜手。
這顯然是客套話，真實意圖是要自己臣服。
如果不想刀兵相見，就只能稱臣。
『此子果然名不虛傳！』
麴允暗吸了口涼氣，難怪能於短短數年內，置下了諾大的家業。
他清楚，自己今日只要稍有應答不當，他日必然有刀斧加身之禍。
張賓等一眾僚屬也是冷眼望向麴允。
略一沉吟，麴允正色道：「蕭郎客氣了，仆於關西，蹉跎多年，內不能保民，外不能禦敵，實是有愧，萬萬當不得攜手二字，蕭郎若有差遣，但言便是。」
「好，當今天下紛亂，待擊破了劉粲劉曜，麴將軍還須擔當起來！」
蕭悅笑著點頭。
以他的身份名位，已經不需要和人過於客套了，甚至反過來講，過於客套於他有害。
接下來，蕭悅向麴允詳細了解了關西的情況。
怎麼講呢？
自齊萬年之亂以來，關西就成了一堆爛攤子，河間王司馬顒雖然控制過關中一段時間，但有效統治區域，也只是半個雍州。
到南陽王司馬模時代，連近在咫尺的馮翊都控制不住了，後又逼反了趙染，關中局勢徹底靡爛。
然後便是劉曜兩次征伐，長安接連失陷，和死城差不多了。
而司馬保的處境也越發不妙，關鍵是，他不能人道的消息已經傳了開來，誰會效忠一個註定沒有子嗣的主公？
更何況秦州的羌氐勢力更甚於雍州，民風也更加狂野，一個孱弱的主公，根本鎮不住場子。
眼下就只是靠著涼州的禮儀性支持與陳安才勉強支撐。
如果沒有外援的話，秦州早晚也會徹底靡爛。
當然，蕭悅遠水難救近火，況且他也沒有去援救司馬保之意。
簡單來說，秦州如果失陷，將來他再奪回，便是光復之功，可若是援助司馬保堅守秦州，功勞都是司馬保的。
我和司馬保無親無故，憑什麼？
相對而言，涼州的局面要簡單的多，至少有統一的政令，無非是各地豪酋是否願意遵守的問題。
交談了好一會子，蕭悅便讓張賓把大營移來張方溝，與匈奴人隔河對恃。
張賓領命離去之後，麴允突然問道：「蕭郎打算如何對待天子？」
蕭悅澹澹道：「天子始終是天子，我能如何對待他，只望他勿為一己私怨誤了江山社稷，則天下幸矣。」
麴允無言以對。
隨即蕭悅喚道：「龐寔、羊聃，今晚你倆便率部分別去往大谷關與轘轅關，與關城守軍一起，將羌氐堵住即可，勿要浪戰！」
「諾！」
二人齊齊拱手。
……
對岸！
劉粲、劉曜、劉閏、姚弋仲、蒲洪、彭天護都安然回返了，諾大的張方壘里，亂鬨鬨一團，到處都是呼朋喚友的聲音。
這一戰，可謂敗的徹頭徹尾，如果僅僅是損失人手倒也罷了，更要命的是，留於寨中的羌氐牧奴牧子實力幾乎未損，隱約有暗流開始涌動。
牧奴牧子既然帶個奴子，就是被當作奴隸看待的，動輒遭打罵不說，吃的是剩飯，住的是馬棚，眼下主家落難，怎麼可能沒有想法？
人類歷史上，任何一項制度都有著深刻的內涵，大草原為何要突出貴種的地位？
所謂越缺什麼，越強調什麼，正因大草原環境惡劣，武風濃郁，以下軾上，以奴犯主屢禁不止，所以才要劃分出嚴苛的等階。
稍有觸犯者，要麼斷手斷足，或者削鼻割耳，就是處死，也很少一刀了結，多數是綁起來，由奔馬踐踏而死。
在歷史上，解放前的高原，為何農奴那樣恭順？
這是殘酷刑罰加宗教洗腦的綜合結果，而草原只有殘酷刑罰，缺乏宗教洗腦，故而牧奴牧子只能視作屈服，不能看作恭順。
姚弋仲、蒲洪與彭天護漫步在人群中，那一雙雙透著惡意的目光讓他們毛骨聳然。
「姚兄，情況不太對啊。」
彭天護向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本部人馬損失過半，還須盡力安撫。」
姚弋仲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
蒲洪遲疑道：「牧奴牧子仰仗我等而存，有些已是好幾代了，不如從中擇選精壯充入部族，也算給他們一個出身。」
「不可！」
彭天護色變道：「倘若真這樣做，你我的部族，怕是早晚成了別人家的，我等子孫，或難善終。」
「這……」
姚弋仲與蒲洪雙雙面色一凜。
也確實，知人知面不知心，把牧奴牧子提撥上去，誰知道他們是感激你，還是趁機鳩占雀巢？
「大王有請！」
這時，有劉粲的親衛前來。
「哦？」
三人相視一眼，隨那親衛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