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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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高!

  「阿兄打算何時赴任?「

  王惠風坐自家小院裡,一邊讀著書,一邊問道。

  」蕭郎還在臨淄等我,這兩日便走。」

  王玄頗為意氣風發,州刺史啊,還是離老家很近的青州刺史,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畢竟青徐一體,徐州人去青州,就和回老家差不多,無論如何,他也沒想過自己會被表為青州刺史,這是一點都不猜忌啊。

  當然,他自認為憑著琅玡王氏與蕭悅的交情,是理所應當的。

  王惠風又道:「阿兄可知此去青州要做什麼?」

  王玄道:「自是梳理地方,勸課農桑,休養生息,為蕭郎好好打理青州。」

  王惠風不緊不慢道:「阿兄還要留意徐州,蕭郎把蘇子高安排到了東海國,此人藉藉無名,門第也不是太高,卻是長廣的武力強宗,其意不難明。」

  「嗯~~」

  王玄緩緩點頭。

  「阿兄,我們要和你一起去臨淄嗎?」

  王景風問道。

  「不了!」

  王玄略一遲疑,就擺了擺手:「此去臨淄,諸事煩雜,你們和阿母還是留在奉高罷,無須隨我四處奔波,反正蕭郎也快回來了。」

  王景風頓時瞪大眼睛。

  她很想問,蕭郎回來與否與我們有何關係?

  可是嘴巴張了張,又問不出口。

  王惠風和郭氏也呆住了,尤其是郭氏,那眼神不停的在王景風與王惠風身上打起了轉。

  「阿母,明明是阿兄說錯了話,你看我們做什麼?」

  王景風懵然道。

  王惠風卻是明白了些,暗自羞惱。

  是的,大兄已經三十多了,仍無嗣,恐怕過幾年,就會從琅玡領養一名王氏子,以繼香火。

  這到底不是自家的孩子,總是隔了一層。

  但是,如果換成自己自己或者景風與蕭悅誕下一子,再過繼給大兄,無論如何,自家妹妹生的孩子,總是要比從族中領養來的子嗣要親。

  『阿母倒是打的好主意呢,蕭郎可未必願意。』

  王惠風哼了聲。

  『咦?』

  突然她發現了不對勁,自己為何著緊的是蕭郎願不願意,而自己或阿姊是否願意為蕭郎產子。

  頓時,她感覺心跳仿如漏了一拍。

  「哈哈~~」

  王玄也知自己食言了,尷尬的哈哈一笑,便起身離去。

  又過兩日,王玄帶著妻子鍾氏去往臨淄赴任,雖然朝廷的詔書還沒下來,可時至今日,也不過走個程序罷了。

  有則最好,沒有也不是太大的事。

  抵達臨淄之後,與蕭悅做了交接,於是蕭悅率軍凱旋而歸。

  當回到奉高時,已經是十月,朔風如刀!

  因著軍中有不少將士都在舞陽安了家,於是蕭悅將這部分人遣回舞陽,明年再召,將士們帶著賞賜,糧草,有的還有額外的美人,個個興高彩烈。

  隨即蕭悅便召集幕僚議事,了解這段時間的情況。

  總體來說,整個兗州還算平靜,畢竟沒有北方胡騎入侵,當地土族又被來回反覆清洗,連泰山羊氏的嫡脈都南渡了,遑論別家?

  只要不折騰,鎮之以靜,只是能慢慢恢復。

  這就和歷史上的大亂之後必有大治是一個道理,地多人少,怎麼來都行。

  就如舞陽,蕭悅置屯田,幫司馬修褘重建莊園,還置了府兵,迄今為止,仍有不少荒地,人地之間的矛盾,要到數十年後才會顯現。

  到那種時候,不論什麼制度都救不了命,區別只是速死與緩死。

  「廩丘劉演投書幕府,欲請郎君會同他北伐,收復鄴城。」

  這時,郗鑒又道。

  「哦?」

  隨同蕭悅從臨淄回返的幾人,就如聽天書一樣。

  蕭悅也是大為驚詫,問道:「劉演是在平青州之前,還是之後投書?」


  胡毋輔之呵呵笑道:「之後,郎君平定了青州,想必是鼓舞了他,欲借郎君兵勢收復鄴城,此子倒是與其叔劉越石一個脾性啊。」

  蕭悅點頭道:「他既有意,成全他亦無不可,可使人告訴他,讓他先整備兵馬,來奉高聽命。」

  「妙哉!」

  郗鑒贊道:「如此一來,就將這難題交給回了劉演。」

  「關中情形如何?」

  蕭悅又問道。

  郗鑒道:「從廣成苑傳來的消息,劉曜再次入了關中,會同趙染,占據長安,如今應是又打又拉,力圖儘快降伏關中諸胡。」

  「哎~~」

  張賓幽幽嘆了口氣。

  誰都清楚這一聲嘆息指向何人,倘若匈奴會同關西鐵蹄東出,那位便是最大的罪人。

  一時之間,眾人均是憂心局勢,再無話可說。

  蕭悅索性也散了議事,回了自家的住所。

  「郎君回來啦。」

  家中諸女歡喜的迎了出來。

  韓春娘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劉徽寧也初顯了規模,正乜斜著眼瞥向他。

  「郎君回來啦。」

  家中諸女歡喜的迎了出來。

  韓春娘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劉徽寧也初顯了規模,正乜斜著眼瞥向他。

  採薇和靜宜顯得更加的幹練,家裡的事情,都是她們倆在管,也算是發揮所長。

  宋褘一如往昔的清麗脫俗,樂桃姬則是身上多了些貴氣,看來已經漸漸走出了昔日的陰影。

  或許是自暴自棄,也可能是徹底走出來了,家中諸女,最放得開的竟然是樂桃姬,每每索取無度。

  蕭悅不怕她索取,每回都是非常盡興。

  他也曾仔細思索過對待樂桃姬的心態,思來想去,應是出於男人的一種很陰暗的心理,渡娼為良。

  是的,從拯救失足女子當中,獲取巨大的心理滿足。

  當然,樂桃姬的情況比較特殊,不能完全套用,但區別只是一個主動,一個被動。

  朱韶娘與趙蠶兒也在,甜甜的喚了聲姊夫。

  「嗯!」

  蕭悅笑著點頭。

  妻妾滿堂,真好啊!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朱韶娘與趙蠶兒竟然取來了衣衫替他更換。

  二女臉蛋紅紅的,又或者是怕他挽拒,竟然不敢看他,只哆嗦著手臂替他解衣。

  蕭悅暗暗一笑,自是不會唐突了佳人。

  總體來說,家中的氣氛還不錯,蕭悅也挺喜歡這種氣氛。

  當晚,擺起酒宴,慶賀蕭悅凱旋而歸,夜色漸漸深了,採薇和靜宜服侍蕭悅洗浴,在外面那麼久都沒沾女色,這哪裡還能忍得住?

  一桶水洗的只剩了半桶水,自是無比盡興。

  披上衣衫,蕭悅徑直去了劉徽寧房裡。

  「郎君還來做什麼?」

  劉徽寧又驚又喜,卻是繃著臉道。

  「來探望你和梅娘。」

  蕭悅笑著,就從婢女手中接過梅娘,抱著哄了好一會,劉徽寧的眸光,越發的溫柔起來,又輕揉了揉小腹,暗道:一定要爭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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