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投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辛曠已經被關押好幾日了,徐龕也未拷打留難,每日食水給足,周圍再著人看護。

  本來他以為憑著一腔熱血,能成其大事,可是被關了幾日之後,心裡漸漸開始長草了。

  譬如徐龕會不會鋌而走險,會不會凶性大發?

  畢竟徐龕是賊寇。

  當年王彌從青州一路裹挾至洛陽,途中破家滅門,殺人無算,哪有道理可講?他就擔心徐龕性子上來了,將他一刀了結。

  即便之後蕭悅為他報仇,他也看不到了。

  『哎,使者不好當啊!』

  辛曠心裡有了微微的悔意。

  「吱呀!」

  卻是這時,院門被推開。

  頓時,辛曠心裡格登一下,忙湊目去看,就見進來兩名女子,約十六七歲的年紀,姿容中上,刻意打扮了番。

  再從其儀態來看,並非尋常的民女,至少也是出自於豪強之家。

  不過觀其身形,已非少女,頗有幾分婦人的風韻。

  「見過辛郎!」

  二女盈盈上前,屈膝施禮。

  「徐龕叫你們來的?」

  辛曠故作鎮定,澹然問道。

  其中一女輕聲道:「將軍命妾們過來服侍公子起居。」

  辛曠直直看去,嘴角漸漸現出了笑容,直接哈哈一笑。

  哪怕再是沒經驗,此時也放下心來,明擺著,徐龕是來示好的,想必城外已經大軍雲集,感受到了壓力。

  『呵,兩個美人兒就想拉攏老子?』

  辛曠又暗暗冷笑。

  這二女,多半是徐龕的姬妾,很可能還是屬於頗為出眾,可他是什麼人,堂堂陽翟辛氏,怎會被美色迷了眼?

  不過退一步說,他比蕭悅大不了幾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軍中又沒有姬妾,難得徐龕肯送美人來,壓壓火也好。

  還可以摸摸徐龕的底,若能說的他出城獻降,當是大功一件。

  哈哈!

  妙哉!

  當晚,辛曠就美美的享用了二女,果然不是處子之身,不過他也不在乎,橫豎是個姬妾,就是用來服侍男人的。

  以前辛氏興旺的時候,家裡也養過幾百個姬妾,專門用於招待客人。

  倘若妾姬產子,因弄不清父親是誰,統統冠以主家姓,算作妾生子或者婢生子,養大了當作奴僕使用。

  有表現突出的,可提撥為典計、奉常這類的莊客頭子。

  可惜家道中落,已經養不起了。

  二女也知道辛曠是士家郎君,自是使出十八般武藝,百般奉迎,只求能被帶走。

  相對於徐龕這類地道的賊寇,她們更加願意服侍辛曠。

  歡好過後,辛曠問起了二女的來歷,才得知,均是郡中小豪強家的女兒,尚未出閣的她們,塢堡被攻破之後,因顏色出眾,便被徐龕收在身邊。

  一晃,兩日過去。

  辛曠夜夜笙歌,不亦樂乎。

  卻是這日有守衛在外道:「辛郎君,將軍有請!」

  「稍等!」

  辛曠略一點頭,由二女服侍著更換了衣衫,便出門而去。

  外面,已經備有車馬。

  辛曠不由呵呵一笑。

  妙哉!

  前倨後恭,顯然蕭郎已經率軍南下,徐龕方寸大亂,隨即坐上了車。

  城外,隱隱有喧譁聲,不象是攻打城池的聲音,應該是……挖掘濠溝。

  他也曾長時間隨蕭悅南征北戰,甚至襄國都去過,也算是見聞廣博,心裡有了數。

  車駕很快來到府牙,辛曠下了車,昂首挺胸,闊步邁入。

  徐龕依然高倨上首,只是左右諸將少了些,面容雖然平靜,眼眸中的焦急卻難以掩飾。

  「拜見將軍!」

  辛曠也不欲激怒徐龕,長揖施禮。

  「辛郎在我這奉高,過的如何?」

  徐龕問道。


  辛曠道:「承蒙厚待,仆銘記矣!」

  「哈哈~~」

  徐龕哈哈一笑:「也不枉我把最寵愛的兩個小妾給了你,辛郎放心,尚未為我誕下子嗣,大可收用。」

  辛曠也不知該說什麼,只暗罵了聲老賊粗魯。

  徐龕哪裡知曉辛曠在背後罵他,又道:「蕭郎已引兵前來,將奉高團團圍困,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於藥等人紛紛目現凶光,瞪向辛曠,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撥刀殺人的模樣。

  辛曠笑道:「將軍可是後悔不聽仆之良言?」

  「呵,有何可悔之處?奉高有內外兩城,池深牆厚,我又有數萬部眾,他若強行攻打,即便最終攻破,怕也要丟下數萬條性命、

  我只是不想妄造殺劫罷了,今我欲使你出城,向蕭郎言明按期繳納賦稅,他為我向朝廷請命任為泰山太守,如何?」

  徐龕不當回事的呵的一笑。

  「事到臨頭,將軍還看不明白麼?蕭郎根本無須攻打,只要將城池圍住,日久,人心必亂,或許在將軍的某個睡夢中,城門就被偷偷打開了。

  甚至夜晚嘩聲大作,已有兵卒殺入將軍府宅,執頭而獻,以為晉身之階。」

  辛曠毫不客氣道。

  「放肆!」

  於藥大怒。

  這話誅心啊,倘若徐龕聽了進去,城中將永無寧日。

  徐龕也是面色一沉道:「我好心以愛妾招待於汝,汝卻亂我軍心,真當我不敢取汝項上人頭?」

  辛曠心頭大定,笑道:「將軍稍作細思,便可明仆所言,句句屬實。」

  徐龕那狠厲的目光向左右看去,果然,真有些人躲躲閃閃,不敢與他直視,不由心下一涼。

  確實,一旦城池被團團圍困,難保下屬不會起別樣心思。

  猜疑一旦起了,就如野草般瘋長。

  「辛郎待如何?」

  徐龕許久才問道。

  蕭悅曾交待過如何招降徐龕,條件還算優厚,但是如今已兵臨城下,自是不可再按原有的條件了。

  略一沉吟,辛曠便道:「實不瞞將軍,將軍並無治民之能,且將軍多年與羊氏、諸葛氏、鮑氏鏖戰,若再留將軍於奉高,難免不妥。

  將軍若信得過仆,仆可為將軍說項,於兗州幕府帳下聽用。」

  徐龕霍的站起,大步邁下台階,雙手負後,來回走動,顯然心裡頗為猶豫。

  其實他明白,自己沒有多少討價還價的本錢了,畢竟他的麾下,除了於藥、留寵、陸黨等少數幾人因著鄉黨的關係可信,其餘人談不上忠心,只是依附他吃飯罷了。

  偏他又不能把這些人全部殺了,否則戰亂一起,蕭悅必然趁勢攻,極有可能一鼓而破之,那他就是階下囚,生死全憑蕭悅一言而定。

  並且大概率是死,泰山羊氏不會放過他。

  他聽說有個羊氏子叫羊聃,暴戾無比,以殺人為樂,也就是蕭悅敢用此人。

  倘若自己被擒,怕是直接就會被羊聃凌虐至此,蕭悅看在泰山羊氏的面上,大概率也只是薄懲。

  不值!

  太不值了!

  「我手下的數萬兒郎如何處置?」

  徐龕又問道。

  辛曠道:「擇撿精銳數千成軍,余者屯田,三五年後,編戶齊民。」

  徐龕不由看向了於藥等人,他清楚,這些人中的一部分,大概率會在蕭悅麾下為將,自己就別想了。

  甚至過上幾年,還要仰仗其過活。

  這他娘的都是什麼事?

  徐龕心裡不由有了些悔意,倘若早日出降,說不定還能留任泰山太守。

  辛曠打量著殿中諸人的神色,暗暗得意。

  一旦徐龕出降,自己對於蕭郎,有招降之攻,對於徐龕等人,又有安置之德,可天然引為辛氏的臂助。

  當然,他不是想反蕭悅,而拉幫結派是人的本能。

  甚至他也暗道了聲可惜,他的妹妹已至及笄,倘若不是荀氏女千里尋夫弄的人盡皆知,大可將妹妹嫁予蕭悅。


  可如今,被荀氏占了先手,只能徒嘆奈何。

  他還不至於把妹妹送給蕭悅做妾,在底限上,他比程遐稍高一些。

  「何去何從,將軍宜速定奪!」

  辛曠催促道、

  「哎~~」

  徐龕長嘆了口氣,揮揮手道:「罷了,罷了,請辛郎回去和蕭郎說,老夫願降!」

  「好,蕭郎仁德寬和,必會善待將軍,仆告辭,將軍坐等喜訊便是!」

  辛曠大叫了聲好,拱了拱手,便轉身離去。

  ……\r\u2029

  \u2029謝謝怡然自得07與雲長寧的月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