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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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午面色陰沉，冷冷注視李頭。
李頭已將來龍去脈道出，這當真是一個晴空霹靂，讓他既羨也妒，周圍諸將，也是羨慕的望向李頭。
憑什麼他有這麼好的運道？
「呵~~」
陳川冷笑著拱手：「倒是要恭賀李將軍攀上了高枝。」
李頭也不說話，這種時候，多說多錯，萬一激怒了陳午，將自己斬了，可謂冤到家。
「罷了，罷了！」
陳午責怪的瞪了陳川一眼，擺了擺手，既然李頭投奔蕭悅成了定局，再說酸話狠話又有什麼意義呢？
倒不如好聚好散，還能留個情份，倘若日後蕭悅真容不得自己，李頭重情重義，也能從旁美言兩句。
神色複雜的瞥了李頭一眼，陳午便道：「李頭你收拾部眾，速速離去罷，再轉告蕭郎，十日內我必走。」
「將軍，保重！」
李頭重重拱手，轉身而去。
他的麾下，有八百來戶，整備一番，收拾瓦罐家什，大半天后，才出了城。
「哦？十日才走？」
蕭悅聽得李頭的帶話，面色一沉：「等不了，至遲明日，李將軍差人轉告他，必須南下。」
李頭暗暗叫苦，差了人回去催促。
「堅子！」
陳午大怒。
「哎，拾掇拾掇，走罷。」
陳川卻是嘆了口氣。
他心裡清楚，蕭悅就屯兵在浚儀城外，再拖延下去，怕是軍中的流民帥會紛紛奔投蕭悅，屆時真帶不走幾個人了。
亂世中，人是最重要的，手下沒兵沒人，興許途中就會被塢堡主劫殺。
陳午也明白這個道理，一旦讓麾下的流民帥私下勾連起來，萬事皆休，當即深吸了口氣道：「全軍即刻準備，明日一早出城！」
「諾！」
有親衛去傳令。
城中忙碌起來，陳午陳川叔侄也如臨大敵，片刻不敢鬆懈。
蕭悅則著人去給趙固傳令，將他任為浚儀令，率部趕來。
次日一早，浚儀南門洞開，一隊隊車馬，一群群老弱婦孺離城而去，很多人流下了不舍的眼淚，畢竟開墾的熟田，修繕的陂池帶不走。
去了弋陽，一切要重新開始。
但無論如何，在弋陽可以定居下來，遠離戰亂，故而反對的聲浪並不高。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蕭悅有兵。
「郎君，那便是陳午了罷？」
程遐留意到一名中年漢子，乜斜著眼看去。
「此人不如李將軍遠矣！」
胡毋輔之捋須搖頭。
當年李惲、陳午同為乞活帥，被司馬越招攬。
李惲始終如一，陳午卻叛投苟晞，後又投石勒，然後反石勒，再受李惲勸說，投了朝廷，卻不配合北伐，以至落到如今近乎於被流放的下場。
講真，如果蕭悅會催眠術，真想把陳午給催眠了，問一問他叛來叛去，到底圖什麼。
「仆拜見蕭郎！」
陳午也看到了蕭悅，一陣猶豫之後，向身邊諸將交待了幾句，便單騎馳來，下馬拜見。
蕭悅點頭道：「既去弋陽，過往舊怨亦一筆勾銷，陳將軍不用再擔心，倘若能為我穩定地方，擋住江東來犯之兵，便算你一功。」
「多謝！」
陳午心頭一松，真正有了鎮守一方的想法。
我畏懼石勒、苟晞，難道還會怕你司馬睿？
甚至他還巴不得司馬睿興兵來犯呢。
「仆告退了！」
又見蕭悅並無多言之意，陳午遂施禮離去。
一直到正午過後，數萬人才撤離了浚儀，城池裡幾乎被搬空了，連門窗都被拆卸帶走，甚至有的屋頂，成片成片的瓦當也不翼而飛。
蕭悅暗暗搖頭。
不過他也未阻止。
窮怕了啊。
「叮！」
這時，腦海中一聲清鳴。
【任務三十五：收伏李頭已完成，獲得基礎獎勵：統率+1，魅力+1，評估為優，獲得自由加點+2。】
『送點童子！』
蕭悅頗為讚許的看了眼李頭。
系統給的任務，有時候簡單，有時候又特別難，到現在都沒摸清規律，暗暗搖了搖頭之後，就把自由點加在了體力上。
體力已經好久沒加了，這次連加兩點，頓時力量大增，怕是和劉靈都能掰掰手腕。
隨即蕭悅又道：「李將軍暫且屯於浚儀，我明日便率軍離去，一俟趙固過來，與其交接之後，再往濟南與我匯合。」
「諾！」
李頭拱手應下。
次日，依然兵分兩路，水軍和步卒走水路，押送糧草物資，直往濟南，蕭悅則領騎兵，下定陶，往巨野澤。
巨野澤南北數百里，東西百餘里，五代後晉開運元年（公元944年），黃河大決口之後，湖區北移，洪水環梁山合汶水正式形成八百里梁山泊，至北宋達到鼎盛。
由此可見，在巨野澤演變為梁山泊的過程中，水體由數萬里縮減為了八百里，損耗極大。
蕭悅立於巨野澤岸邊，但見蘆葦處處，水波浩緲，一群群的水鳥在天空中盤旋飛舞，不禁贊了聲：「好地方！」
徐光從旁道：「倘能引巨野澤之水灌溉，至少能得良田十餘萬頃，且有湖底淤泥肥田，三兩年便可大稔。」
如今的巨野澤，岸邊幾乎無人居住，唯留下廢棄的塢堡村落。
劉徽寧也妙眸生輝，打量著那巨大的水澤，突地掩嘴一笑：「河北可沒有這樣的大澤，妾聞劉聰最喜觀魚，若是讓此人來巨野澤，怕是會大起舟楫，命人日夜捕魚呢。」
這要是換了別的女子，在自家夫郎面前提起另一個男人，難免會被斥為輕佻。
不過胡女就這天性，敢做敢言，想到了就說，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蕭悅也不欲規訓劉徽寧，作為現代人，這種胸襟還是有的，遂笑道：「我們在湖畔駐紮數日，順帶摸一摸湖區的情形，今日，便著人去湖裡捕魚，也來品鑑一番巨野澤的風物。」
「嗯！」
劉徽寧歡喜的點頭，眸光中，春水瀲灩，瞥了蕭悅一眼，實則是想洗浴了。
眼下是最為地道的炎夏時節，白天酷熱，夜晚悶熱，偶有雷雨，也不解暑熱，而行軍在外，諸事從簡。
從舞陽出來為止，她只在浚儀洗過一次，與蕭悅好一番嬉弄，然後奔波數日，才抵達巨野澤。
胡女熱情奔放，又是二十左右的年齡，正是食髓知味之時，恨不能整日痴纏著蕭悅。
當晚，享用過豐盛的湖鮮之後，二人尋了個沒人處，美美的洗浴起來。
北方的湖澤有個好，沒有血吸蟲，換了南方的大湖，蕭悅絕不敢下湖洗浴，只能打水上來，燒開後放涼了再洗。
一晃，又是數日過去，大體對湖區有了些數，全軍便經東阿去往濟南。
嚴格說起來，濟南郡不屬於兗州，而是歸於青州刺史部管轄，郡治本在東平陵（今濟南章丘區龍山鎮平陵城遺址），是兩漢至曹魏以來的傳統郡治。
永嘉初年，因北方動盪，東平陵遭兵燹殘破，而歷城依山（歷山）傍水（濟水、濼水），更利於防守，故而將郡治遷至歷城縣（今濟南市區歷下境）。
太康元年（公元280年），濟南郡戶數不及五千，遠低於東漢永和五年（公元140年）的 78544戶。
當地的士族豪強以濟陽解氏為首，解系曾於國朝任雍州刺史，西戎校尉，與弟解結、解育並稱三解，清身潔己，名重一時。
永康元年，三解被趙王倫、孫秀誅殺夷滅，解氏遭受重創，只有殘餘子弟與支脈隱居在地方上。
濟南境內，另有東平劉氏、祝阿強氏等武力強宗。
……
陳午面色陰沉，冷冷注視李頭。
李頭已將來龍去脈道出，這當真是一個晴空霹靂，讓他既羨也妒，周圍諸將，也是羨慕的望向李頭。
憑什麼他有這麼好的運道？
「呵~~」
陳川冷笑著拱手：「倒是要恭賀李將軍攀上了高枝。」
李頭也不說話，這種時候，多說多錯，萬一激怒了陳午，將自己斬了，可謂冤到家。
「罷了，罷了！」
陳午責怪的瞪了陳川一眼，擺了擺手，既然李頭投奔蕭悅成了定局，再說酸話狠話又有什麼意義呢？
倒不如好聚好散，還能留個情份，倘若日後蕭悅真容不得自己，李頭重情重義，也能從旁美言兩句。
神色複雜的瞥了李頭一眼，陳午便道：「李頭你收拾部眾，速速離去罷，再轉告蕭郎，十日內我必走。」
「將軍，保重！」
李頭重重拱手，轉身而去。
他的麾下，有八百來戶，整備一番，收拾瓦罐家什，大半天后，才出了城。
「哦？十日才走？」
蕭悅聽得李頭的帶話，面色一沉：「等不了，至遲明日，李將軍差人轉告他，必須南下。」
李頭暗暗叫苦，差了人回去催促。
「堅子！」
陳午大怒。
「哎，拾掇拾掇，走罷。」
陳川卻是嘆了口氣。
他心裡清楚，蕭悅就屯兵在浚儀城外，再拖延下去，怕是軍中的流民帥會紛紛奔投蕭悅，屆時真帶不走幾個人了。
亂世中，人是最重要的，手下沒兵沒人，興許途中就會被塢堡主劫殺。
陳午也明白這個道理，一旦讓麾下的流民帥私下勾連起來，萬事皆休，當即深吸了口氣道：「全軍即刻準備，明日一早出城！」
「諾！」
有親衛去傳令。
城中忙碌起來，陳午陳川叔侄也如臨大敵，片刻不敢鬆懈。
蕭悅則著人去給趙固傳令，將他任為浚儀令，率部趕來。
次日一早，浚儀南門洞開，一隊隊車馬，一群群老弱婦孺離城而去，很多人流下了不舍的眼淚，畢竟開墾的熟田，修繕的陂池帶不走。
去了弋陽，一切要重新開始。
但無論如何，在弋陽可以定居下來，遠離戰亂，故而反對的聲浪並不高。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蕭悅有兵。
「郎君，那便是陳午了罷？」
程遐留意到一名中年漢子，乜斜著眼看去。
「此人不如李將軍遠矣！」
胡毋輔之捋須搖頭。
當年李惲、陳午同為乞活帥，被司馬越招攬。
李惲始終如一，陳午卻叛投苟晞，後又投石勒，然後反石勒，再受李惲勸說，投了朝廷，卻不配合北伐，以至落到如今近乎於被流放的下場。
講真，如果蕭悅會催眠術，真想把陳午給催眠了，問一問他叛來叛去，到底圖什麼。
「仆拜見蕭郎！」
陳午也看到了蕭悅，一陣猶豫之後，向身邊諸將交待了幾句，便單騎馳來，下馬拜見。
蕭悅點頭道：「既去弋陽，過往舊怨亦一筆勾銷，陳將軍不用再擔心，倘若能為我穩定地方，擋住江東來犯之兵，便算你一功。」
「多謝！」
陳午心頭一松，真正有了鎮守一方的想法。
我畏懼石勒、苟晞，難道還會怕你司馬睿？
甚至他還巴不得司馬睿興兵來犯呢。
「仆告退了！」
又見蕭悅並無多言之意，陳午遂施禮離去。
一直到正午過後，數萬人才撤離了浚儀，城池裡幾乎被搬空了，連門窗都被拆卸帶走，甚至有的屋頂，成片成片的瓦當也不翼而飛。
蕭悅暗暗搖頭。
不過他也未阻止。
窮怕了啊。
「叮！」
這時，腦海中一聲清鳴。
【任務三十五：收伏李頭已完成，獲得基礎獎勵：統率+1，魅力+1，評估為優，獲得自由加點+2。】
『送點童子！』
蕭悅頗為讚許的看了眼李頭。
系統給的任務，有時候簡單，有時候又特別難，到現在都沒摸清規律，暗暗搖了搖頭之後，就把自由點加在了體力上。
體力已經好久沒加了，這次連加兩點，頓時力量大增，怕是和劉靈都能掰掰手腕。
隨即蕭悅又道：「李將軍暫且屯於浚儀，我明日便率軍離去，一俟趙固過來，與其交接之後，再往濟南與我匯合。」
「諾！」
李頭拱手應下。
次日，依然兵分兩路，水軍和步卒走水路，押送糧草物資，直往濟南，蕭悅則領騎兵，下定陶，往巨野澤。
巨野澤南北數百里，東西百餘里，五代後晉開運元年（公元944年），黃河大決口之後，湖區北移，洪水環梁山合汶水正式形成八百里梁山泊，至北宋達到鼎盛。
由此可見，在巨野澤演變為梁山泊的過程中，水體由數萬里縮減為了八百里，損耗極大。
蕭悅立於巨野澤岸邊，但見蘆葦處處，水波浩緲，一群群的水鳥在天空中盤旋飛舞，不禁贊了聲：「好地方！」
徐光從旁道：「倘能引巨野澤之水灌溉，至少能得良田十餘萬頃，且有湖底淤泥肥田，三兩年便可大稔。」
如今的巨野澤，岸邊幾乎無人居住，唯留下廢棄的塢堡村落。
劉徽寧也妙眸生輝，打量著那巨大的水澤，突地掩嘴一笑：「河北可沒有這樣的大澤，妾聞劉聰最喜觀魚，若是讓此人來巨野澤，怕是會大起舟楫，命人日夜捕魚呢。」
這要是換了別的女子，在自家夫郎面前提起另一個男人，難免會被斥為輕佻。
不過胡女就這天性，敢做敢言，想到了就說，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蕭悅也不欲規訓劉徽寧，作為現代人，這種胸襟還是有的，遂笑道：「我們在湖畔駐紮數日，順帶摸一摸湖區的情形，今日，便著人去湖裡捕魚，也來品鑑一番巨野澤的風物。」
「嗯！」
劉徽寧歡喜的點頭，眸光中，春水瀲灩，瞥了蕭悅一眼，實則是想洗浴了。
眼下是最為地道的炎夏時節，白天酷熱，夜晚悶熱，偶有雷雨，也不解暑熱，而行軍在外，諸事從簡。
從舞陽出來為止，她只在浚儀洗過一次，與蕭悅好一番嬉弄，然後奔波數日，才抵達巨野澤。
胡女熱情奔放，又是二十左右的年齡，正是食髓知味之時，恨不能整日痴纏著蕭悅。
當晚，享用過豐盛的湖鮮之後，二人尋了個沒人處，美美的洗浴起來。
北方的湖澤有個好，沒有血吸蟲，換了南方的大湖，蕭悅絕不敢下湖洗浴，只能打水上來，燒開後放涼了再洗。
一晃，又是數日過去，大體對湖區有了些數，全軍便經東阿去往濟南。
嚴格說起來，濟南郡不屬於兗州，而是歸於青州刺史部管轄，郡治本在東平陵（今濟南章丘區龍山鎮平陵城遺址），是兩漢至曹魏以來的傳統郡治。
永嘉初年，因北方動盪，東平陵遭兵燹殘破，而歷城依山（歷山）傍水（濟水、濼水），更利於防守，故而將郡治遷至歷城縣（今濟南市區歷下境）。
太康元年（公元280年），濟南郡戶數不及五千，遠低於東漢永和五年（公元140年）的 78544戶。
當地的士族豪強以濟陽解氏為首，解系曾於國朝任雍州刺史，西戎校尉，與弟解結、解育並稱三解，清身潔己，名重一時。
永康元年，三解被趙王倫、孫秀誅殺夷滅，解氏遭受重創，只有殘餘子弟與支脈隱居在地方上。
濟南境內，另有東平劉氏、祝阿強氏等武力強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