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天價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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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甘卓猛的抬起頭來,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之色,還帶著絲屈辱。

  是的,我丹陽甘氏願意投靠於你,你卻不知好歹,反而向我索要五十萬石糧的贖金?

  圍觀眾人也是眼神驟然一縮,心裡均是暗道糟糕,本來他們有信心,憑著自己的名望,蕭悅不敢殺自己。

  要麼好言勸降,要麼禮送出境。

  可是此子居然索要贖金?

  他們都明白,蕭悅拿甘卓開刀,是殺雞儆猴。

  果然,蕭悅冷聲道:「甘卓,想死就給個爽快話,莫要拖延,我給你十息時間。」

  說著,兩名軍卒上前,一名摁住他的腦袋,另一名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還倒計時報數:「十,九,八……」

  甘卓渾身都在劇烈顫抖,今次臉是丟盡了,但是,他毫不懷疑這一刀真會斬下來。

  要知道,他是丹陽甘氏的郎主,麾下有數千部曲,連同僮僕婢妾,計有萬人,家裡有良田數千頃,還有大量的山林水澤,每年給他帶來巨額財富。

  而他也才三十來歲,正當壯齡,正是享樂之時,怎麼甘心被斬了?

  可是五十萬石糧的贖金,是真的心疼啊,於是大叫道:「且慢,且慢,近幾年來,江東水旱交錯,收成大減,仆拿不出這麼多糧啊。」

  倒計時暫停。

  蕭悅冷聲道:「甘季思,自汝祖甘興霸起,甘氏便成了丹陽一霸,近百年的家業傳承,你跟我說五十萬石糧都拿不出來?那留你又有何用?繼續!」

  「六、五、四……」

  報數聲再起。

  「仆願矣,仆願矣!」

  甘寧急的大叫。

  「很好!」

  蕭悅示意收了刀,笑道:「季思速使人寫信,在此期間,當以禮相待,季思放心,我蕭悅的牙齒當金使,糧草一到,即刻放人。」

  「多謝蕭郎!」

  甘卓心裡如石頭落地,反而長吁了口氣,同時,他清楚,自己只是個開頭,接下來的這一家家,都要大出血了。

  他的心裡,不由有了絲惡趣味。

  老子值五十萬石糧,爾等值多少?

  別不如老子!

  啊哈哈哈哈!

  蕭悅把目光投向周玘,沉聲道:「義興周氏雖然不入士族,但獨霸義興,家業遠超甘季思,你也出五十萬石糧食把自己贖走罷。」

  「呸!」

  周玘卻是狠狠一口濃痰吐到地上,指著甘卓破口大罵:「他甘季思水匪之後,算什麼玩意兒,老夫羞與之為伍,我出八十萬石糧食把自己贖走!」

  「哦?」

  蕭悅眼珠子一瞪,這也卷?

  其餘人也是紛紛望向周玘,心裡暗罵不止。

  明擺著,沈充被蕭悅放走,還送還部曲,私下裡不知有什麼勾當,錢鳳也以保全新野向蕭悅示了好。

  眼見沈氏錢氏都與蕭悅有了聯繫,處於吳興義興那一片的周玘會沒有想法嗎?故而以八十萬石糧獲得蕭悅的好感。

  可這老賊是坑害了我們啊。

  八十萬石糧對義興周氏來說,確實不算什麼,我們又哪來那麼多的糧食?

  「好!」

  蕭悅大叫了聲好:「宣佩之心,我已見矣,來人,將宣佩公請去一邊,以禮相待!」

  「諾!」

  兩名親衛客客氣氣把周玘請去一旁。

  周玘也一振衣袖,眸光睥睨,掃視著紀瞻。

  紀瞻心裡格登一下。

  蕭悅笑咪咪道:「紀公出自丹陽名門,名滿天下,又深受琅玡王器重,我若向紀公索八十萬石糧的贖金,是辱沒了紀氏門楣。

  不過我也不多要,紀公遣人回去,送一百萬石糧來,我自當恭送紀公出境。」

  「豎子,老夫一粒糧都不會給,有種取了老夫性命!」

  紀瞻大怒!

  蕭悅眸中,閃現出一抹危險的光芒,點頭道:「紀公不愧有忠亮雅正,識局經濟之美名,我敬佩紀公人品,自是不會回害,令郎我亦會悉心照料。」


  說著,便把目光移向紀瞻之子紀鑒,沉吟道:「我於河南,亦久聞令郎美名,今見之,確有皎皎君子之風,我若不向令郎討要贖金,豈非輕慢了令郎?

  令郎便算五十萬石糧,紀公父子各算各的,誰先把糧送來,我便先放了誰。」

  「休想!」

  紀鑒面色煞白,顫抖著聲音大喝。

  「呵呵~~」

  蕭悅呵呵笑道:「紀郎怎麼不明白我的苦心呢,有五十萬石糧的身價托底,我這是在為你揚名啊。

  縱然你辱罵於我,但我曾說過,會悉心照料你,來人,把紀郎請下去,找上數十女子服侍,倘有子嗣,吾養之。」

  「你……」

  一剎那,紀鑒現出驚懼之色。

  是的,他如果在羈押期間,搞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孩子,全部養在蕭悅手裡,這對於家門來說,堪稱奇恥大辱。

  甚至將來,如果蕭悅南下江東,把他紀家給揚了,再以那些孽種繼承紀氏門楣,丹陽紀氏從上到下都將被換種。

  可偏偏,這些孽種都是他紀鑒的後代,並不是什麼家生子,奴子冒主家之姓。

  即便這一切沒有發生,他紀鑒也會成為建鄴街頭巷尾的笑料。

  士人雖然講究通達,可這一下子也通達的太徹底了,他難以接受。

  好狠!

  好毒!

  紀鑒不自禁的兩腿打起了顫。

  不要以為男人的自制力有多強,紀鑒是紀瞻次子,二十來歲,氣血方剛,幾個美人兒幫他弄幾下,寧不繳械投降耶?

  他已經預見到了自己搞大了一個又一個的肚子,其中各種身份的女子都有,甚至蕭悅心黑一點,專門弄些低賤的女性來作賤他也未必不可能。

  周圍人倒吸了口涼氣。

  這一招好狠!

  「堅子爾敢?」

  紀瞻咆哮道。

  蕭悅笑道:「紀公勿怒,令郎乃是南士,不識我北人的熱情,今難得來一趟,怎能不一盡地主之誼?

  且我麾下,有不少胡人女子,我又以善待諸胡名揚北方,理當請令郎雨露均沾,品鑑各族美人。」

  「阿翁,救我!」

  紀鑒崩潰了,看向紀瞻哀嚎。

  紀瞻渾身都在顫抖。

  本來他以為,就算被扣下來,給蕭悅十個膽子也不敢殺了自己,大不了與他耗下去,耗個幾年還能落個美名。

  穩賺不虧。

  可誰能料到,此子竟如此的沒有底限,一想到未來幾年裡,數不清的幼兒抱著自己的大腿高喊阿爺抱抱的情形,就一陣陣恐懼湧上心頭。

  「罷了,罷了,老夫寫信回去,讓家裡送一百萬石糧米過來便是!」

  紀瞻無力的擺了擺手。

  蕭悅提醒道:「紀公,加令郎是一百五十萬石!」

  「汝……」

  紀瞻兩眼一瞪,可又想到形勢比人強,渾身氣勢一松,心裡那是滴血啊。

  丹陽紀氏相較於甘卓,主要是名聲上的積累,家產或許還不如甘卓豐厚。

  畢竟甘卓的祖上甘寧是水匪江霸出身,論起財富的血腥含量,連石崇都遠遠不及,殺人越貨完全沒有底線,無非是在後代一代代的努力下,漸漸地洗白了。

  如今他的贖金卻是三倍於甘卓,必須變賣產業才能湊夠。

  不可避免,丹陽紀氏即將在他手裡衰落下去。

  此刻,他的心裡悔恨交加,就不該受琅玡王之命出鎮壽春,而是效法陸曄、陸玩兄弟,只領個清貴之職,超然於物外不何不好?

  「把紀公扶下去休息!」

  蕭悅向左右喝道。

  「諾!」

  又有兩名親衛,把紀瞻請去了一邊。

  蕭悅的目光投向了桓宣。

  桓宣忙道:「我家南渡不久,開闢污萊未有收益,實是拿不出糧米,蕭郎若是強索贖金,我這條命就不要了。」

  「何至於此!」

  蕭悅擺擺手道:「士達可把家人接來,於我兗州幕府下任個職使。」

  「這……」

  桓宣微愕。

  但轉念一想,自己還有別的選擇嗎,況且重回河南也未必是壞事,於是拱手道:「仆領命!」

  周圍有羨慕的目光投來。

  桓宣突然覺得,在蕭悅麾下效力,好象也不是什麼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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