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辭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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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悅問道:「朝廷可知此事?」

  張賓不是太確定的道:「或是不知,據那些守衛說,麴允、索綝遣來的人,極盡謹慎,秘密接觸了天子。

  仆得知後,因滋事體大,也未聲張,待主公回來再作定奪。」

  「嗯~~」

  蕭悅沉吟道:「麴允、索綝之輩,以為賈疋死了便可在關西一手遮天,簡直是蠢不可及,難道就不怕再次吸引來劉聰的關注?

  待我回了廣成苑,與荀泰堅泰章兄弟商議下再說。」

  張賓笑道:「既便郎君不願刺兗州,那荀氏兄弟也要把兗州硬塞給郎君了。」

  階下一眾僚屬,均是目中光芒大作。

  以前蕭悅帳下無人,僅僅一個奮威將軍幕府都塞不滿,如今卻是人員嚴重超綱,很多人只能暫時屈居於幕府舍人。

  他們難道不想升官?

  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他們恨不得蕭悅立刻回廣成苑,領兗州刺史之職。

  蕭悅一一打量著,暗道了聲人心可用,便又問道:「應思遠那裡如何?」

  張賓看向了王尼。

  他清楚,自己不能包攬一切,當諸葛亮固然是好,但蕭悅不是劉玄德。

  劉備連戰連敗,人至中年,才找到了諸葛亮,而蕭悅少年崛起,倘若以諸葛亮自居,那純屬取死之道。

  事實上,他與王尼相處的不錯。

  王尼拱手道:「應思遠忙於招撫鄉黨,屯田練兵,前不久,遣人來告,會稽庾琛已經回信了,當於開了春之後,率家人向琅玡王辭行,渡江北返。

  另有確切消息,祖逖已經渡江了。」

  「哦?」

  蕭悅眉心緊緊擰起,北方局面已經大體穩定,正是此輩用命之時,祖逖卻過江了?歷史的慣性有這麼大?

  「罷了!」

  蕭悅擺了擺手道:「祖逖終究不是我等的同路人,異日為敵,斬了便是,行了,今日到此為止,都散了罷!」

  眾人都知道蕭悅歸心似箭,紛紛施禮告退。

  蕭悅也喚上劉徽寧,回返住處。

  劉驍與其騎兵,已經另行安置了,當然,俘虜的數百名鮮卑騎兵,蕭悅不可能讓劉驍代管,他打算慢慢熬練,一旦熬出來了,就有大用。

  劉徽寧突然道:「郎君是否很緊張?」

  「呵,我緊張什麼?」

  蕭悅呵的一笑。

  劉徽寧狡黠的笑道:「妾可不是那等伏低受氣之輩,郎君就不怕妾與那些皇后、公主與王妃不睦?」

  蕭悅狠狠瞪了眼過去,加快了步伐。

  這女人欠抽,不就是……有孕在身了嗎?

  沒錯,劉徽寧懷孕了。

  在歷史上,劉徽寧與石勒無子嗣,恐怕夫妻間的關係並不好,而且石勒稱趙王時,已經快五十了,對女色的需求也不大。

  石勒諸子,基本上都是程遐的妹妹所出。

  「哼!」

  劉徽寧哼了聲,居然定著不走了。

  「罷了,罷了!」

  蕭悅看在上黨一霸的份上,回頭將她背了起來。

  到底是胡女,劉徽寧也不扭捏,一雙大長腿緊緊夾住蕭悅的老腰,雙手攀住脖子,將俏面歡喜的貼了上去。

  蕭悅就覺,後背軟乎乎一團。

  可惜,未來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法享用了。

  屠虎等一眾親衛,早已眼觀鼻,鼻觀心,心裡連呼未見矣。

  蕭悅豁出去了,即便被羊獻容、挺著大肚子的盧暮,懷抱著夏娘的司馬修禕看到,他也不懼。

  好在,三女都不在,迎接他的,只有又驚又喜的宋禕與樂桃姬。

  「下來!」

  蕭悅回首拍了拍那豐膩。

  劉徽寧臉一紅,也覺得自己挺過份,忙從蕭悅背上跳下。

  「見過郎君!」

  韓麗娘與韓春娘盈盈施了一禮。

  「姊夫回來啦!


  」

  朱韶娘與趙蠶兒也從屋中奔出。

  蕭悅卻是神色微滯,他突然想到,劉徽寧曾是石勒之妻,而石勒,是禍害她們的罪魁禍首。

  「怎麼了?」

  樂桃姬心緒極為敏感,不由問道。

  「我給你們介紹下……」

  蕭悅把劉徽寧的來歷介結過去。

  果然,朱韶娘與趙蠶兒眼睛紅了,狠狠瞪去。

  劉徽寧眼裡,也流露出不善之色,她覺得自己夠委屈了,清清白白的身子給了,又有那麼大的家業做後盾,卻連個正妻都得不到。

  如今還要受人臉色?

  再者,那是石勒做的孽,與她何干?

  樂桃姬神色複雜,咬了咬牙道:「韶娘、蠶兒,這位妹妹與石勒已無關係,莫要隨意遷怒他人。

  好了,你倆賠個不是,便作罷了。」

  「哎,我一直在上黨,並不知石勒在外的惡行,兩位妹妹九死還生,心裡有恨實屬尋常,他日郎君擒來石勒,親手報仇便是。」

  劉徽寧大度的揮了揮手。

  實則是她不願讓蕭悅為難,她始終掂念著正妻之位呢。

  事情說開了,樂桃姬三女也沒有再排斥劉徽寧,畢竟蕭悅才是這個家裡的天,樂桃姬與蕭悅尚處於暖味階段,朱韶娘和趙蠶兒更加沒有立場。

  宋禕暗嘆了口氣,劉徽寧給她的第一印象是妖媚,怕是不能獨享郎君了。

  固然她暫時不能生育,卻也想以自己所獨有的柔弱拴住蕭悅,正妻她不敢想,能一直受寵就於願已足。

  綠珠的弟子,又被王敦撫養長大,怎麼可能心思單純呢?

  當晚,家裡大擺筵席,幾名女子都喝著醉熏熏,韓春娘與韓麗娘服侍蕭悅洗浴過後,蕭悅去了宋禕房裡,這讓宋禕歡喜的美眸中含起了淚光。

  並又解鎖了些技能,全身心的服侍起來。

  蕭悅就知道宋禕花樣多,不愧是綠珠的弟子。

  次日一早!

  建鄴吳宮。

  司馬睿剛剛起床,梳洗過後,就有侍者來報:「大王,庾府君求見。」

  「快請!」

  司馬睿對庾琛挺看重的,門第不高不低,他也不想身邊再出個王導。

  況且庾琛兄長庾珉仍在朝廷,關鍵時候或能用得上。

  但問題是,他身邊人才濟濟,有名的就有百六掾,不知名者翰若繁星,論起士族含量,不遜於當年司馬越的超級幕府。

  確實沒有庾琛的位置了。

  「諾!」

  那侍者施禮離去。

  沒一會,帶來庾琛,向上施禮:「仆拜見大王!」

  「呵呵,是子美啊,還未用膳罷,恰與孤共席。」

  司馬睿呵呵笑著擺了擺手。

  「這……」

  庾琛卻是現出了一絲愧色。

  「子美另有其事?」

  司馬睿心裡格登一下。

  庾琛心一橫,拱手道:「仆是來向大王辭去會稽太守一職。」

  頓時,司馬睿的面色難看起來,即便他有沖退簡讓的美名,也控制不住的怒火上涌。

  應詹叛走,令他顏面大失,疊加蕭悅大破王敦,建鄴的雜音頗多,好不容易漸漸平息了,庾琛又來辭行。

  這分明是回北方投靠蕭悅啊。

  不過他還想挽留一下,沉聲道:「子美可是想要渡江回河南?雖說河南粗安,但劉石之流,元氣未損,隨時可再度南下。

  子美倘若走了再回,未必就有兩千石之職了。」

  庾琛嘆了口氣道:「仆不服江左水土,去年冬季,病的死去活來,家裡尚有妻女幼子,實是不敢再留了,請大王成全。」

  「罷了,罷了,人各有志,子美既有去意,孤何須強人所難?」

  司馬睿不快地揮了揮袖子。

  「仆告退!」

  庾琛奉上印綬官服,再施一禮,徐徐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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