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張敬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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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第203章 張敬投降有驚喜,點我立即解鎖。

  「放開女郎!」

  「晉狗,速速放開女郎!」

  頓時,就如捅了馬蜂窩,左近胡騎如發了瘋般,面色血紅,策馬衝殺而來。

  「攔住!」

  「護住將軍!」

  薛強清楚蕭悅必然擒獲了對方了不得的大人物,連忙揮槊呼喝。

  事實上不待他開聲,親衛已經一層層地策馬湧來,遍布蕭悅馬前馬後,護的嚴嚴實實,蕭悅也漸漸減速。

  「殺!」

  「救出女郎!」

  胡騎絲毫不顧忌自身的傷亡,前赴後繼的衝殺。

  「哈哈!」

  裴禮哈哈一笑:「石勒曾於數年前,於胡關迎娶復部匈奴女為妻,此女乃劉漢侍中劉閏妹,蕭郎擒獲的必是此女。

  哈哈,蕭郎壯哉!」

  「哦?」

  蕭悅心中一動。

  再一看胡騎的瘋狂模樣,還真有可能啊。

  於是一把扯掉那女子的兜盔,揪住滿頭秀髮拽了起來,抽出懸於馬側的環首刀,往那女子脖子上一架,喝道:「住手,速速下馬受降,不然教她香消玉隕!」

  劉徽寧滿臉的羞憤欲絕之色!

  想她是上黨劉氏的女郎,文武雙全,又生的美貌,父兄族人都對她寵愛無比,何曾受過這般羞侮?

  當初族中將她許與石勒,她是不願的,後來老父說石勒有奇志,有異相,將來必成一方王霸之業,為了家族,她才委屈自己嫁與石勒為妻。

  戰場上,一剎那安靜下來,胡騎眼裡噴著怒火,紛紛抽身後退。

  羊聃卻抓住機會,狼牙棒一揮,打翻一騎。

  眾人有樣學樣,趁機斬殺數十騎。

  「下馬受降!」

  蕭悅喝道。

  「無恥!」

  劉徽寧怒罵!

  「呵~~」

  蕭悅冷冷一笑:「石勒於寧平城,屠殺手無寸鐵的二十萬老弱婦孺算不算無恥?」

  劉徽寧立時閉嘴不語。

  在她看來,既然是敵人,要麼殺,要麼俘之為奴,這其實在草原上很常見,但此時,實無必要逞一時之快。

  「還不受降?」

  蕭悅手裡的環首刀緊了緊,在劉徽寧那潔白的脖子上,壓出了一道殷紅的血痕。

  「速走,誰敢投敵,我寧可死!」

  劉徽寧也厲聲呼喝。

  有騎士策馬就走,奔入茫茫雪原深處,轉瞬,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黑影,還有人猶豫難決,不知所措。

  這野馬性子挺烈啊。

  蕭悅目中玩味之色一閃,就喚道:「抓起來!」

  眾軍紛涌而上。

  騎兵失了速度,等於待宰的羔羊,留下來的騎兵都清楚,索性也不反抗,被從馬上拖下,五花大綁。

  總計有近五百人。

  劉徽寧面色沉了下來,可是吧,這些人並未投降,而是被俘,也不算違背她的命令。

  蕭悅又揪著她,一躍下馬,抽出繩索,捆綁起來。

  劉徽寧怒目而視,如果目光能殺人,蕭悅已經死了無數遍。

  蕭悅打量著劉徽寧,漸漸地,目中現出奇光。

  用現代話來說,這女人帶有一部分印歐血統,五官立體,明眸皓齒,分外妖嬈,尤其那一雙長腿格外的吸睛。

  劉徽寧留意到蕭悅的目光,現出厭惡之色。

  「呵呵,石勒好福氣啊,連我都妒忌他了!」

  蕭悅已經得知了劉徽寧的身份,呵呵一笑:「劉夫人,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希望你不要挑釁我的底線。」

  劉徽寧立刻把面孔移去一邊。

  蕭悅隨即分派人手清掃戰場,把屍體收殮,傷員也做著簡單的包紮。

  這一戰時間雖短,但雙方均是死傷慘重。

  短短剎那交鋒,全軍陣亡三百來人,受傷近兩百,而對面胡騎死了超過五百,幾乎一比一的交換比。

  堪稱慘烈!

  「踏踏踏!」

  又有蹄聲從山谷方向響起,一行十餘騎馳來,紛紛翻身下馬,為首一人拱手道:「將軍,已破去漿水川,得牛羊十餘萬頭,馬匹兩萬餘匹,斬首千級,俘獲牧奴牧子及婦孺三千餘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劉徽寧頓時面若死灰,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件蠢事,就應該聽張敬的,通知石勒,固守襄國。

  可自己心急難耐,奔赴救援,結果沒救到牧地,反把自己也饒進去了,麾下三千精騎死的死,散的散,已不復存在。

  「好!」

  蕭悅大叫了聲好:「陸玖,速率部去谷中接替,把騎兵替換出來,隨我去襄國!」

  「諾!」

  陸玖拱了拱手,快步離去,喚上部眾,騎上騾子,馳往山谷。

  沒一會,騎兵被替換出來了,個個興高彩烈。

  「走!」

  蕭悅猛一揮手。

  大隊人馬轟隆隆向襄國馳去。

  ……

  正午時分!

  雪還在下,襄國已經得了信報,城門緊閉,城頭守卒嚴陣以待,均是緊張的望向西面,一大團黑影在風雪中,緩緩呈現出身形。

  晉軍能兵臨襄國城下,顯然,夫人救援失敗了。

  雖然去了那三千精騎,城裡還有七千卒,可這些兵,都是石勒沿途收攏的雜胡和流民,戰鬥力稀鬆平常,對石勒也談不上忠心,遇上成建制的軍隊,基本上只有被屠宰的命。

  他很懷疑,倘若蕭悅攻城,軍中是否有敢戰的勇氣?

  而且,他根本不敢去想劉徽寧的下場,逃走是最好的結果,就怕戰死當場,乃至於更加糟糕的被生擒活捉。

  這年頭,一名貌美的女子被生擒是極慘的,尤其還是石勒妻子,復部匈奴貴女,以石勒在寧平城的獸行,還不得被蹂躪死?

  敵軍漸漸接近,那整齊的步伐,隆隆蹄聲,給城頭守卒帶來了極大的壓力,很多人握持長矛的手都在顫抖。

  張敬卻是募然間神色大變。

  他看到了!

  馬上一員小將正是蕭悅,而邊上的一邊馬上,是雙手被縛的夫人!

  最擔心的情況發生了。

  一時之間,頭腦中嗡嗡作響。

  上一次,石勒就栽在了蕭悅手裡,這次,又被以同樣的方式抄了老巢,這位主,是妥妥的大胡克星啊!

  蕭悅帶著親衛,押著劉徽寧,不急不忙馳到城下,喚道:「張敬何在?」

  「仆在矣!」

  張敬無奈地探出身體,遙遙拱手。

  蕭悅笑道:「陽瞿一別,甚為思念子恭(張敬表字),今與公再次會面,不知子恭可願棄暗投明,前來助我?」

  「這……」

  張敬神色一滯。

  出於操守,他不願降蕭悅。

  在歷史上,張敬以操守著稱,也不象張賓那樣妙計迭出,總是勤勤勉勉作事,處置甚為妥當,用現代話來說,是各項指標均衡的六邊形選手。

  與王尼是同一類人。

  他也曾為於陽瞿時,有被蕭悅俘虜了拉倒的想法而羞愧。

  可是這城還能守嗎?

  張敬不禁向四處看去,左右軍卒面色惶恐,眼神閃爍,而且襄國城垣殘破,漏洞太多。

  「張敬!」

  屠虎從旁喝道:「郎君親率前鋒,奪取石勒牧地,已然功成,大軍從鄴城出兵,三兩日可至,屆時重重圍困之下,爾等可有生機?

  還望切莫誤人誤己!」

  「長史?」

  有將領忍不住了,向張敬急忙拱手。

  又有人目露凶光,手按刀柄,恐怕他再敢說半個不字,就要拿他的頭顱獻城。

  「罷了,罷了!」

  張敬仿如一瞬間卸下了枷鎖,拱手道:「仆聞,將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親,將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絕人之祀。


  今石勒老母幼子尚在城中,還望蕭郎勿要加害,否則,仆寧可血濺三尺,亦要噴得蕭郎一身!」

  「哦?」

  這可是意外之喜啊。

  石勒的長子叫石興,非劉夫人所出,生母已不可考,後世考證,是石勒在當奴隸時,與女奴配對產下的子嗣。

  而劉夫人終其一生無所出。

  說句現實話,把石勒老母幼子殺了除了泄憤,一無所得,可是活著,會源源不斷地產生價值,蕭悅是傻了才去殺人泄憤。

  於是正色道:「子恭大可放心,石勒老母幼子,吾當厚養之。」

  「開門!」

  張敬向左右喚道。

  立時有人奔下城頭,將城門緩緩打開。

  蕭悅也不急於進城,受降有一套固定的程序,守軍批次出城,放下兵器,去指定地點集結,再由先頭部隊入城,確認沒有埋伏之後,大軍才會開進城裡。

  一批批降卒開了出來,張敬也神色唏噓,來到蕭悅面前,一揖到底:「仆拜見蕭郎!」

  「子恭不必多禮,實不相瞞,那日剛把子恭送走,我便悔矣,恨不能將子恭追回,惜當時手頭並無得力騎軍,故而只能遙送。

  今再遇子恭,豈知不是天意?」

  蕭悅一把扶住張敬,誠摯道。

  不管蕭悅是否客套話,張敬聽著還是挺舒服的,長嘆了口氣。

  而且他也有種天意使然的感覺,只能在心裡暗道了聲:大胡,汝於寧平城濫殺無辜,有失天和,敗了自身的命數啊。

  「我夫郎將襄國託付長史,長史卻投敵以報,可知羞愧?」

  劉徽寧卻是哼了聲。

  張敬已經過了心裡那關,倒也不羞愧,正色道:「夫人此言差矣,仆曾勸夫人固守待援,夫人卻一意孤行,非得出兵救援牧地。

  如今不僅牧地未曾救回,連夫人也成了蕭郎階下囚,不知夫人羞也不羞?

  劉徽寧頓時面孔臊的通紅。

  是的,如果不是她堅持出兵,城裡有三千精騎押陣,又有她這個主心骨,蕭悅即便來攻,也非指日可下。

  屆時大胡率主力回援,裡應外合,興許就能於襄國城下大破晉軍。

  屆時大胡率主力回援,裡應外合,興許就能於襄國城下大破晉軍。

  這全是自己的鍋啊。

  想到這,不禁逆血攻心,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就要栽倒。

  蕭悅一把將她摟住。

  「放開,放開!」

  劉徽寧掙扎了幾下,又哪裡能掙的開?反而向蕭悅懷裡陷的更深了。

  張敬眼神驟縮!

  不過轉念一想,敵國主君妻女被俘,能有什麼好下場,若得蕭郎愛寵,也是不錯的歸宿了。

  哎!

  大胡啊,汝老母妻兒皆被人所獲。

  張敬就覺得心裡怪怪的,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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