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赴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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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赴淯陽

  「胡說什麼呢?」

  蕭悅不快道:「我是那樣淺薄的人嗎,在我眼裡,宋娘子集天地之精粹而生,是天帝賜予我的寶貝,我恰好通幾手歧黃之術,會盡力為你解毒。

  現在我問你,把麝香用哪兒了?」

  「那————是那裡,郎君要看麼?」

  突然宋禕的臉頰變得滾燙起來。

  蕭悅懂了。

  不得不說,古人真會玩。

  「叮!」

  卻是驟然間,腦海中突又一聲清鳴。

  【任務二十六:使宋禕受孕,限時五年,基礎獎勵:智力+1,魅力+1,依任務完成度,列為平、良、優三等,良以上,可獲得自由加點獎勵。】

  蕭悅頓時心裡一沉。

  盧暮的任務也是受孕,可是與宋禕的難度天差地別,前者是社會性範疇,只要盧暮自己願意,就相當手送分題。

  而後者考驗的是他的醫術啊。

  在現代,病理性不孕不育都很難解決,更何況古代?

  但好在,香導致的不孕並非不可逆,合理的治療+持之以恆的調理,仍有可能治癒。

  蕭悅思維電轉。

  西醫手段是別想了,中醫的話,須從補肝腎,益氣血、調沖任、化瘀滯著手。

  蕭悅立刻想到了阿膠與馬寶這兩大寶貝。

  阿膠雖然製做周期長,但原料易得,如今已經長期供給裴妃、羊獻容、司馬修禕、盧暮、王景風王惠風姊妹服用。

  效果那是相當好,個個面色紅潤,氣血兩旺。

  可馬寶的隨機性太大,軍中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殺馬了,除非與劉漢或石勒作戰,可以獲得大量死馬。

  蕭悅又認真回憶起了一些比較著名的中藥方劑,以柴胡、當歸等藥材為主。

  宋禕見著蕭悅久久不語,不禁悲由心生,低低啜泣起來。

  「怎麼哭了?」

  蕭悅回過神來,扭頭問道。

  「郎君是嫌棄妾了?」

  宋禕抽泣道。

  「放心,早晚把你的身體調理好,現在還在用麝香嗎?」

  蕭悅擠出絲笑容。

  「有了就會用一些。」

  宋禕吞吞吐吐道。

  「今後不要再用了,來,進來吧,再不洗水就要涼了。」

  蕭悅回身,把宋禕抱了進來。

  既然不孕,蕭悅也沒了喜當爹的負擔,雖然他知道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可還是顧忌盡去。

  與司馬修禕和盧暮相比,宋禕是另一種風情,前兩者給他的精神帶來了極大的滿足,而宋禕情緒價值和現實價值拉滿。

  尤其是早起時,看到美人兒蜷成一團縮在自己懷裡時,這是嚴重缺乏安全感的表現,保護欲簡直炸棚。

  一晃,兩日過去。

  這兩日裡,蕭悅夜夜笙歌,沉溺於宋禕的溫柔當中,宋禕也感受到了蕭悅的愛憐,將全身心都託付於檀郎。

  這日一大早,張賓率大隊人馬與船隊沿清水上溯,包括應詹。

  蕭悅則領騎兵與樂凱回淯陽,宋禕與諸將妻妾家眷隨大隊而行,將於宛城匯合,一起回舞陽。

  應詹會留在宛城,等候搬運家眷親族的軍士回返,以三月為期。

  應軍將士,多數來自於大江以南的江湘二州,留的時間綽綽有餘,三個月後不來的,基本上不會來了。

  長沙!

  「將軍,有應府君書信至!」

  一名親衛將一封書信奉給杜弢,杜弢接過,拆開一看,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將軍何事發笑?」

  部將杜疇不解道。

  杜弢笑道:「應思遠勸我率爾等投了蕭悅,許諾於河南安置屯田,保我一縣縣令之職。」

  「哈哈哈哈~~」

  周圍一陣鬨笑,滿是嘲諷。

  又一名部將傅密,上氣不接下氣地笑道:「王處仲大敗於蕭悅之後,倉惶逃回襄陽,十萬大軍一朝喪盡,聽說正在襄陽養病呢,此正是將軍攻取荊江二州之時,豈容一縣令便得羈縻?


  應思遠簡直是不知所謂。

  「~~」

  杜弢揮手制止:「思遠公品性高潔,當初若無思遠公收留,哪有我的今日,不可詆毀于思遠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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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知過矣!」

  傅密忙拱手。

  杜弢嘆息道:「思遠公也是一番好意,可我已擁兵十餘萬,勢大難調頭。

  待我取下荊江二州,便向朝廷表蕭悅為車騎將軍,豫州牧,督豫、兗、青三州諸軍事,以全思遠公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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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仁義!」

  眾將齊齊施禮。

  杜弢眼裡泛出精芒,有著難以抑制的野心!

  想他本是成都一名小小的秀才,因李特入蜀,被迫逃難,卻是得了天大的際遇,如今已擁兵十餘萬,豈可居於人下?

  清陽位於新鮮與宛城之間,正午時分,一行人趕到了樂氏莊園。

  圍牆有煙燻火燎的痕跡,甚至還有未撥出的箭簇,只草草砍斷箭杆了事。

  樂凱嘆了口氣道:「我家最危急之時,是石勒來攻,幸而乃一偏師,家中丁壯浴血奮戰。

  或見得不償失,勒兵遂退,然後有王如與石勒結拜,石勒與王如、嚴疑、候脫之輩爾虞我詐,我家總算逃脫一劫。

  今府君領大軍,滅王如,逐王敦,於南陽實有再造之功也。」

  「長史過譽了!」

  蕭悅擺擺手道:「三兩年內,南陽或得平安,可一旦杜弢之亂平息,江東興許還會引軍北上,須仔細應對才是。

  還有,劉曜雖被逐走,但匈奴未損元氣,又掠長安士女八萬回平陽,劉聰心——

  高氣傲,絕然咽不下這口氣。

  若不來攻河南,便會再攻關中,倘若再有關中流民南下,長史可擇地安置,或送往河南也行。」

  「仆記著了,府君請!」

  樂凱伸手示意。

  眼下已是八月,又至粟豆收穫時節,塢堡周邊,均是一望無際的農田,飄散著濃濃的粟香,農人們辛勤勞作,眼裡帶著對豐收的渴望。

  田埂上,栽著各色果樹和桑樹,一枚枚青色的大柿子和一簇簇青黃交加的棗子壓彎了枝頭。

  而遠處的陂池邊上,有一群群的牛羊低頭啃著青草,黃狗黑狗撒歡般的追來逐去,好一派田園風光。

  農人們見著樂凱,均是躬身施禮,又有小孩子,躲在田埂後面,露雙眼睛觀看。

  蕭悅駐足眺望了片刻,便一邊走,一邊笑道:「清陽得清水便利,山好水好,人更好,長史治家有方,將來門楣必以此興。」

  樂凱謙虛道:「我家算不得什麼,永嘉亂前,泰山羊氏、琅琊王氏、河東裴氏這些簪纓世族,方才經營得法,我家與之相比,遠遠不足。」

  蕭悅相信樂凱說的是實話,哈哈一笑:「無論如何,比我在廣成苑開闢的園圃好多了,長史可有多餘的人手借我一用?」

  其實他也想過遣人回蘭陵,搬運些族人來幫自己。

  這年頭,誰都比不上同宗同族可靠,而且自己發跡了,不提攜同族鄉黨,也會被人戳脊梁骨。

  但問題是,他只是旁枝庶出,當代蘭陵蕭氏的族長是蕭整,如何處理與蕭整父子的關係,還未想好。

  蕭整任廣陵相,而他只是南陽太守,僅從名位來說,並不足以壓蕭整一頭,甚至因庶出的原因,還要吃些虧。

  所以迄今未有動作。

  只能待謀到了兗州刺史,再從蘭陵老家去搖人過來。

  樂凱看了眼蕭悅道:「幼妹有回舞陽從事教習之意,待與府君啟行時,可於莊中募些人手過去。」

  「如此甚好!」

  蕭悅笑著點頭。

  他還有系統任務呢,就怕樂桃姬回了家不願走了。

  樂凱也暗暗舒了口氣,幼妹跟在蕭悅身邊,總是有機會的。

  雖然這樣想不太地道,可他旁敲側擊過,桃姬不反感蕭悅,只是心結難以打開罷了,他會給桃姬安排兩個貼身婢女,見機行事。

  這樣對桃姬,對樂家都好。


  話說桃姬為成都王妃時,樂氏非但沒沾到光,反而老父樂廣受了牽連,被司馬乂害死,而蕭悅穩紮穩打,戰績驚人,又胸懷寬廣,已然呈現明主之相。

  樂家不願錯過這樣的良機。

  屠虎領著親衛跟在後面,雖然蕭悅一再表示不需要跟隨,可是真信了你就完蛋了。

  很快的,二人進了莊子。

  一名年邁婦人,滿頭銀絲,被一群小兒女簇擁著,立於主殿前,其中有樂桃姬與盧暮,二女均是面現喜色。

  不過樂桃姬總是偷偷看蕭悅,盧暮卻是眸光大膽,難掩相思之意。

  那些小兒女也竊竊私語,打量著蕭悅,似乎要看清楚破王如,敗王敦,保得南陽一方安寧的府君究竟是何方神聖。

  有些少女,看著看著,突地臉紅了,又扭頭與身邊的玩伴低語輕笑兩聲,不知說的什麼,一群少女吃吃而笑。

  少年們,見著蕭悅的年歲與他們相當,不免目中充滿著考究與好奇,人家為何能聲名雀起?好象看上去也平平常常嘛。

  他們都經因過動盪與戰火,對當今的局勢,有著深刻的認知,不免會有寇可往,吾亦可往的豪情壯志。

  「這都是我家子侄輩,平時散漫慣了,還望府君見諒。」

  樂凱從旁道,也在暗中打量蕭悅。

  他清楚,蕭悅不可能娶樂桃姬,可他樂氏不只有樂桃姬啊,還有很多低輩的小娘,比蕭悅小一些,若能成其良緣,自是再好不過。

  「無妨,見此真趣,我亦喜之!」

  蕭悅笑著搖了搖頭。

  那老婦人看似年老,實則眼神清澈,以一種很怪異的目光掃了眼蕭悅,便施禮道:「府君蒞臨,令樂氏蓬壁生輝,還請入府一敘。」

  「老夫人客氣了!」

  蕭悅拱手回禮。

  「府君,請!」

  樂凱伸手,引領著蕭悅往裡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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