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章 局勢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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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就在梁芬傅祇於樂凱府上住下的時候,蕭悅腦海中一聲清鳴。

  【任務二十二:收編龐寔部已完成,獲得基礎獎勵智力+1,魅力+1,評估為優,獲得自由點數+2。】

  蕭悅心中一喜。

  系統還是挺人性化的,這個任務明擺著是送點數,魅力的增加,他自己感覺不到,或者說有所感覺也不敢相信,不然就成了臭美。

  不過智力+1卻是切切實實地頭腦清明了些,一波波的奇思妙想湧出,隨即又歸於平靜。

  想了想,蕭悅把自由點數全部加了政治,畢竟接下來一段時間,要收攏流民,撫治南陽,加些政治也是好的。

  系統任務中,給的政治加點其實不多。

  接下來的數日,風平浪靜。

  隨著蕭悅不費一兵一卒,輕取宛城的消息傳開之後,南陽荊北地域陷入了詭異的平衡當中,周訪甚至還撤兵了,不再攻王如,並遣使過江向王敦飛報。

  又私遣信使,詢問應詹內情,應詹的作法是已讀不回,並將信使扣下。

  畢竟他的次子應誕和妻女還在南平郡治公安(今湖北公安縣),與江陵隔江相對,他已經遣了心腹,秘密回公安去搬運次子與妻女。

  在這期間,局勢越沌混,越於他有利,當周圍一片迷霧的時候,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蕭悅也配合他,安心開墾田地,他可不是那種過河折橋的人,誠然,甫至宛城,擊潰,甚至俘殺應詹容易,可後續難以收尾。

  關鍵就是,應詹不是司馬睿的人,幹掉應詹,等於是幫了司馬睿一個大忙,區區南平太守,百六掾中隨隨便便一個就能過去,不僅沒有任何損失,還賺了。

  怕不是建鄴小幕府會彈冠相慶。

  而這也會令江州刺史華軼記恨於他。

  再近過來看,應詹投過來,等於變相否定了江東政權的合法性,一郡太守重歸朝廷懷抱,對人心的影響具有潛移默化的作用。

  從長遠來看,蕭悅在南陽獲得的所有好處都抵不上這一點。

  暫時蕭悅不考慮代晉之事,他對自己的第一步定位是石勒之於劉聰,扯晉室虎皮,又具備相對的獨立性。

  如今他只想把統一戰線先拉起來,以荊江二州作為糧倉,河南作為前出基地,兵發河北,先把石勒幹掉,斷劉聰一臂。

  又在這幾天裡,蕭悅將親衛擴充到兩百人,其中有五十人是關西流民出身,這使得流人大悅。

  什麼叫信任?

  這就是信任!

  在蕭悅的盡力安撫之下,關西流民漸漸安定下來,婦人本來枯竭的源泉,因飽食緣故,那甘美的泉水又重新豐盈。

  小孩子們不再擔驚受怕,臉上多出了笑容。

  蕭悅又於閒暇時,傳下一些兒時玩的遊戲,如擲沙包、跳繩,還有跳皮筋。

  當然,這年頭沒有皮筋,不過用沒有彈性的麻繩也能堪堪替代,一時之間,玩的不亦樂乎。

  這日,蕭悅便陪著盧暮行走在淯水岸邊,身後還有樂桃姬與幾名婢女。

  如今二人已經心照不宣了,就缺一個契機成其好事。

  這時代的女性,還沒受明清禮教毒害,遇上心儀的男子,會大膽表達出愛意,比現代女性更加直率。

  而且魏晉之際,悍婦頻出,也給這時代的貴婦們帶來了自信。

  盧暮便毫不掩飾與蕭悅育有子嗣的渴望。

  此時二人手挽著手,蕭悅一襲褒衣博帶,也就是俗稱的寬袍大袖,頭扎綸巾,出於現代人的習慣,除了上陣作戰,並不喜歡戴各種梁冠。

  至於灰塵大,跳蚤多?

  勤洗頭便是了。

  洗漱對於別人是麻煩事,但對於他,很輕鬆,找個沒人的地方,濕頭髮來回甩,沒一會就干透了。

  盧暮則是身著半袖襦裙,腰系圍裳,從後面看,一個高大瘦削,一個嬌巧玲瓏,渾如一對恩愛夫妻。

  樂桃姬眸中,不禁現出了羨慕之色,真好啊!

  只是回想著自己的那不堪的經歷,不由幽幽嘆了口氣。

  別多想了,這輩子能安生立命,足矣。

  「來了!」


  盧暮突然輕呼一聲,並要把手抽回。

  蕭悅卻緊抓著不放,令她心旌旗一陣搖盪。

  遠處的淯水下游,有影影綽綽的船隊逆流而上,這正是張賓押送的輜重糧草來了。

  遠遠的,張賓也看到蕭悅,不由笑道:「主公風流本色,實令人羨艷!」

  羊聃卻是哼道:「寵愛婦人,消磨意氣,某不齒為之!」

  垣巍很奇怪的看了眼羊聃,他早就發覺了,這人極度專心於殺伐,除此再無所好。

  這是正常人嗎?

  話說男人在外奔波撕殺,不就是為二弟爽一爽嗎?

  「走,莫讓主公久等!」

  張賓意氣風發的揮了揮手,就加快了馬速。

  這段時間,他的心情很不錯,在石勒手下,他並不太受信重,位次居於張敬與刁膺之下,屢有建言,也不進。

  而蕭悅對他的信重,遠非石勒能比,就連輜重隊伍都交給他統帶,這在石勒麾下,更是不敢想的。

  石勒最信任的,還是十八騎老夥計。

  這他讓一度懷疑起自己的眼力。

  想當初,他在河北觀摩許久,最終選定了石勒,可石勒南下之後,看似戰果喜人,實則沒有明確的戰略目標,到處流竄。

  又先後兩戰,被蕭悅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將擊敗,被迫潰回河北,雖然擊敗劉演,奪取了鄴城,但手下就沒多少兵,北面還有王浚仗夷建威,怕是日子不好過。

  到底還是囿於河北一地,未識天下英才,眼皮子淺了。

  羊聃、桓巍、桃豹、支雄與王桑各自策馬追上。

  船隻需要拉縴,急不得。

  話說事到如今,桃豹和支雄也認命了,很少再去想石勒,甚至有時候會覺得這樣的日子還不錯,有個安穩的落腳處,不用四處流竄。

  更重要的是,蕭悅並非雄猜之主,對麾下幕僚諸將,往往托以腹心之任,這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跟著有章法的主公,不比四處流竄要好?

  王桑的情況則複雜些,主要是王彌還在,其實幾次他都想和蕭悅說,我只是王彌的堂弟啊,又不是親弟。

  看著劉靈那廝獨掌一營,他也眼紅的很。

  很快的,眾人馳到近前,翻身下馬,張賓拱手笑道:「主公輕取宛城,我軍已立於不敗之地,殊為可喜可賀。」

  「思遠公心系朝廷,悲天憫人,非我一人之公,孟孫公過譽了!」

  蕭悅笑著擺了擺手,問道:「孟孫公可有建言?」

  張賓沉吟道:「梁芬與傅祇算其行程,即便未至南陽,也快了,仆以為,先與其談一談,莫要輕動兵弋。

  畢竟這二人皆為關西大族,將軍眼下還須以隱忍為主,若給人留下跋扈的印象,反為不美也。」

  「孟孫公所言甚是,我也想見一見這二人。」

  蕭悅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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