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以荀灌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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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郎神情似有不屑,何故耶?」

  司馬修褘面容清冷,不客氣地問道。

  蕭悅其實挺不願意與司馬修褘打交道的,但是系統有任務啊,只得硬著頭皮道:「如今廣成澤里聚了五萬多人,日耗甚廣,公主與惠皇后既有餘力開闢,何不先種些糧食?」

  「噗嗤!」

  司馬修褘掩嘴一笑,眸中滿是輕蔑之色。

  羊獻容則悠悠道:「廣成澤內,盛產魴、鱘、鯿、鯉、鱨、鯊等魚,多年無人采捕,個頭大,數量多。

  清淤陂池,再將魚兒引來,養於其中,即食即撈,亦可種下蓮藕,夏賞菡萏,秋食蓮子,冬食嫩藕,又有何不好?

  況乎果樹三年五載便結果,亦可食之。」

  說著,那雙仿如會說話的大眼睛帶著狹促,乜斜著看向蕭悅。

  「是仆狹隘了。」

  蕭悅連忙拱手。

  司馬修褘硬糾糾道:「小郎光看著我們悠閒,卻看不到我們在背後做的事,惠皇后已經著人往南陽去了,順帶幫你招募些流民。」

  「皇后與公主恩德,仆銘記於心!」

  蕭悅很想問一句,公主,你到底有什麼心愿,不過想著還不合時宜,於是只感激地又拱了拱手。

  司馬修褘問道:「劉聰還有多久會打過來?」

  按史書載,大概還有一個月,可這話不能講,講了會引起恐慌。

  如今蕭悅最缺的是時間,搜羅富婆們的部曲僮僕,得的丁壯超過兩千五百人,只可惜沒有時間整訓,要是能拖廷個一年半載,那該多好啊?

  「哎~~」

  蕭悅苦笑著嘆了口氣。

  司馬修褘和羊獻容,也是眸光中,隱有驚懼浮現。

  「開什麼荒啊,稍稍灑些種子便是了,收了最好,收不了也罷,一俟匈奴人打來,你我皆赴死矣!」

  這時,不遠處有嚷嚷聲傳來。

  蕭悅轉頭看去。

  羊獻容輕聲道:「那裡是和左仆(尚書左僕射和郁)家的地,此人曾為冀州都督,鎮鄴城,匈奴人攻壺關時,和郁領千餘軍士西行,與劉琨部將黃秀共救壺關。

  結果被石勒一擊而破,黃秀敗死,壺關陷落,和郁便跑了。」

  「聞敵而逃,鼠輩!」

  司馬修褘冷笑道。

  蕭悅深吸了口氣,鄭重道:「除死仆死了,否則必護得惠皇后與公主的周全!」

  「哦?」

  羊獻容妙眸一掃,玩味地說道:「郎君甘願為妾與公主赴死,那你家王妃呢?就不顧了?」

  艹!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上演富婆爭搶小奶狗的戲碼?

  但是還別說,真別說,蕭悅心裡還是有些沾沾自喜的。

  唯一可惜的,是系統沒有提示,看來要征服這女人,任重道遠啊。

  「仆告辭!」

  蕭悅拱手離去,這種話題,他素來不參與。

  「噗嗤!」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惠皇后把蕭郎嚇跑了吧?」

  「如今還在奔波籌謀的,怕是只有蕭郎一人了吧?」

  隨即又有深深地嘆息。

  其實抱有和郁這類悲觀心態的大有人在,廣成澤越往南越難走,伊水河谷也隨之急劇收窄,沿途多險灘,甚至很多地方,需要翻越方丈山與熊耳山。

  山勢陡峭,山森密布,真要是匈奴人攻破了廣成苑,臨時南奔根本來不及,可是吧,暫時又沒有人往南逃,或許還有些僥倖。

  「拜見小荀公!」

  蕭悅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荀崧,正身著老農穿的褐衣,拿著鋤頭耕地,一名看上去十二三歲的女孩子,勁風爽颯,正捧著一瓮清水過來。

  於是拱手施禮。

  「原是蕭郎!」

  荀崧拄起鋤頭,打量向蕭悅,眸光中有欣賞,有惋惜。

  是的,他從未見過意志如此堅定之人,從一個月前,就在為撤退做準備,如今撤退過來了,又如不知疲累般,整日奔波,忙於操訓。


  只要稍微留意點,就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對練聲,喊殺聲。

  這種人,怕是孤身陷於敵軍重重包圍中,都不會放棄。

  大晉能於風雨飄搖時得此人,幸哉!

  但可惜的是,蕭悅出身于越府,與穎川荀氏天然不對付,這還能說什麼呢?

  蕭悅大概品味出了那麼一兩分荀崧的意思,肅容道:「今人心浮蕩,謠言四起,穎川荀氏乃中夏名門,不知小荀公可有撫善人心之策?」

  荀崧問道:「蕭郎可有把握可打退匈奴人?」

  蕭悅道:「仆若說十成,小荀公必不信,誠然,匈奴勢大,又裹挾石勒、王彌之輩,而苟睎越發暴戾,於青州賺了個屠伯的惡名,今駐兵倉垣,遲疑觀望,可有半分入洛相援之意?

  另李炬、郭默之輩,受石勒侵逼,自保尚難,已無餘力勤王護駕。

  我等只能倚仗自己,廣成苑有丁壯兵卒過萬,危急時再徵發健婦,倘若眾志成誠,上下一心,倚山川地理之便利,未必勝不得匈奴,即便最終戰敗身亡,亦盡足了人事,惜天命鼎移耳。

  但悠悠青史,必將留下我等之名,供後人瞻仰!」

  荀灌渾身微震,猛抬起頭,灼灼望向蕭悅。

  「叮!」

  腦海傳來聲音:

  【任務十三:以荀灌為妻,限時五年,基礎獎勵:魅力+2,依任務完成度,列為平、良、優三等,良以上,可獲得自由加點獎勵。】

  蕭悅心湖中,頓時掀起了滔天巨浪。

  居然叫我娶荀灌?

  再轉頭看去,荀灌看似十二三歲的身形,可面容稚嫩的很,充其量十歲都不到,容貌硬朗,帶著剛健之美,與裴妃、羊獻容的柔美類型完全是兩種風格。

  不過他表面不見動容,只是望向荀崧。

  荀崧眼神有了明顯波動,好一會,拱手道:「蕭郎所言是極,眼下自當拋開軫域之囿,老夫會勸得兩位族伯出面,撫理人心。」

  「小荀公高義,仆就不打擾了!」

  蕭悅施禮離去。

  荀崧怔怔望著蕭悅的背影,再想著荀藩這位族伯,自元康四年(293年),以三十九之齡擔任黃門侍郎以來,除了以從討成都王司馬穎立下薄功,好象沒有為社稷做過什麼啊。

  再看另一位族伯荀組,連從討司馬穎的功勞都沒有,就平流進取,以致公卿,逐漸占據朝堂高位。

  可是他又為社稷做過什麼?

  突然間,荀崧迷茫了。

  兄弟貴盛,位列三公,卻與國無益,思來想去,只有門戶私計四個字。

  「慚愧,慚愧啊!」

  荀崧搖了搖頭,一臉愧色。

  「阿翁,慚愧什麼?」

  荀灌不由問道。

  「哎,為父且更衣,再去拜會兩位族伯!」

  荀菘搖頭嘆了口氣,便向木屋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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