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向富婆眾籌
「這些部曲丁口，便贈予小郎了！」
盧氏示意婢女把簿冊奉給蕭悅。
「這如何使得？仆怎可白拿王妃的人？」
蕭悅連忙推辭。
「呵~~」
羊獻容與司馬修褘同聲冷笑，滿臉的不齒。
是的，你拿我們的人時，怎麼那樣乾脆？
裴妃回頭看了眼，便道：「盧氏知恩圖報，既然給了，郎君就拿著，如若不取，日後也會被他人吞併。」
「即然王妃高義，仆便愧受了！」
蕭悅向盧氏長揖施禮，接過簿冊，遞給王尼。
王尼暗道一聲服。
以他的計劃，是勸說蕭悅派兵強行掠取，這固然是可以，但你能掠得，別人也能掠，很難不起衝突，而且影響也不好。
畢竟廣成苑還沒到，就對怙恃仳離之家下手，很難不讓人懷疑蕭悅的居心。
別看隊伍中只有數萬人，卻是分成了好幾個派系，蕭悅所能代表的，只是裴妃與世子，當年司馬越尚在時，朝中就有不少反對力量，遑論司馬越已薨？
無非是暫時需要蕭悅，才容著他，一旦安定下來，必會有人勾結琅玡王，或者南陽本地的世家大族，乃至於荊江二州的力量把蕭悅搞下去。
他既然受了蕭悅徵辟，蕭悅也以腹心托之，自是要為主公分憂。
他自己是士息出身，縱然滿腹經綸，卻也受盡了世間冷眼，而蕭悅是寒素出身，比他高足有限，豪門世室從心眼裡排斥這樣一個人掌權當政。
所以思來想去，打算強征怙恃仳離人家的丁口，先壯大自身再說。
可若是貴婦王妃們自己交出丁口，就不是掠取，而是轉讓。
范陽王太妃盧氏把王府中婢僕僮客轉讓給蕭悅，誰能說半個不字？
范陽王司馬鴆無子，以南陽王司馬模子司馬黎繼嗣，但司馬黎不在洛陽，與其父司馬模遠在長安，已經斷絕了交通往來。
故而盧氏一言可決。
『果然是少年郎，也只有將軍能做此事啊。』
王尼看向蕭悅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怪異之色，換成他，一個半大糟老頭子，這些貴婦王妃怕是連見一面都難，更別提把丁口部曲給他。
不服不行！
不止是他，裴妃身邊的婦人們，那探究的眸光不停地在蕭悅與盧氏身上掃來掃去。
盧氏給看的羞不自禁，蕭悅倒是泰然自若。
開玩笑，論起臉皮厚度，一百個古人加一起，也抵不上一個現代人。
不過他心裡也有些嘀咕。
一個三十出頭的寡居婦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倘若真對自己有那麼一兩分意思，貌似很正常啊。
尤其還是在禮樂崩壞的大晉朝。
只是系統沒有提示，讓他很是意外。
他曾琢磨過，也許不是所有的美人都有提示，正如絕色麗人王景風，一點提示都沒有，箇中的機制暫時還難以揣磨。
暗暗搖了搖頭，蕭悅望向那些婦人公主王妃，心裡漸漸地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借著會操的勢頭來借人，被暗戳戳地嘲笑為小白臉，這張麵皮早就撕下來了，索性，撕的更徹底些。
隨即又盤算了番。
他清楚，氣氛上來了，會讓人昏頭，眼下不正是氣氛被渲染上來了嗎？
別問是不是好氣氛，總歸是氣氛。
就如前世會所裡面，那些富婆一高興，名表名包，甚至車子房子，都跟不要錢般的灑了出去。
嗯！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錯過今晚，再想來一次就難了。
於是向四下里一拱手，大聲道：「諸位公主夫人莫看奔出了洛陽，但劉聰大軍隨時會來，而軍中止五千餘眾，操訓不足月余，可能擋住？
一旦不敵，你我皆死矣。
唯有抱團在一起，方有活路。
仆不才，今厚顏向卿等討要些人手，以充軍實，仆也並非那種心性涼薄之輩，卿之恩義，當銘記於心，仆在世一天，必拼盡全力，也要護得聊之周全！」
是的，我今晚就不要這張臉了，什麼借不錯，氣氛上來了，我直接討要！
富婆們，拿錢來砸我！
今晚我要眾籌！
當然，這其中的潛台詞便是，不交眾籌的，以後出了意外別來怨我，就是不知有幾人能聽明白。
這話一出，眾女均是驚愕。
尤其是裴妃、羊獻容與司馬修褘，還有王景風王惠風姊妹，怔怔看了蕭悅很久，仿佛不認識這個人似的。
還別說，這會的蕭悅，渾身帶有一股瘋狂勁，雙目炯炯有神，神態自然真摯，散發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咯咯！」
司馬修褘眸光大亮，掩嘴一笑：「我已經給了你兩百人了，待到了廣成苑，我遣人往襄城打探一番，若能剩些錢糧，一併給你便是！」
羊獻容也道：「那弘訓宮守衛也不是我的，先前只是戲言，蕭郎勿要放在心上。
我在北地的莊子已皆毀，不過南陽應還留有幾個，回頭就找人去看看罷，倘有資財，也一併給你。」
「公主與惠皇后高義，仆拜謝！」
蕭悅大喜，深深一揖。
什麼叫表率？
這就是！
隨即又以期待的目光望向一眾富婆。
「我把僮僕都給你，小郎記著自己說過的話，將來莫要負我！」
「別說那麼好聽，咱們都離了家了，那些僮僕還會聽話嗎？給了就給了，不給也會跑，我信王妃，亦信蕭郎！」
果然，女人多的地方，容易鬧內槓，才剛開始，就有富婆吵了起來，也不知在爭什麼。
不過效果挺喜人的，兩份簿冊被送到了蕭悅手頭。
「罷了，罷了，我也給！」
「若非蕭郎向王妃提議將我等聚來，怕是未必能安抵廣成苑。」
一份份簿冊奉上，王常捧著的簿冊迭次增加，望向蕭悅的目光中，充滿著崇敬，那臘黃的面上，就差寫上了一個大大的服字。
「我怎麼心裏面酸酸的？」
王景風卻是有種想哭的衝動。
「哎~~」
王惠風嘆了口氣道：「世間男兒，誰能如蕭郎這般，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也！」
當然，也有不給的，多是歲數比較大的老嫗，死摳著不可能再屬於她的婢僕佃客，也不願給蕭悅。
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態。
但對於蕭悅來說，今晚的收穫已經超出想像了，與王尼作的簿冊印證，最多只少了四五百人，無傷大雅。
他不打算再以強力奪取。
而良人，將由東海王府出面，曹馥、潘滔、盧志賣出老臉，將之組織起來屯墾。
……
盧氏示意婢女把簿冊奉給蕭悅。
「這如何使得？仆怎可白拿王妃的人？」
蕭悅連忙推辭。
「呵~~」
羊獻容與司馬修褘同聲冷笑，滿臉的不齒。
是的，你拿我們的人時，怎麼那樣乾脆？
裴妃回頭看了眼，便道：「盧氏知恩圖報，既然給了，郎君就拿著，如若不取，日後也會被他人吞併。」
「即然王妃高義，仆便愧受了！」
蕭悅向盧氏長揖施禮，接過簿冊，遞給王尼。
王尼暗道一聲服。
以他的計劃，是勸說蕭悅派兵強行掠取，這固然是可以，但你能掠得，別人也能掠，很難不起衝突，而且影響也不好。
畢竟廣成苑還沒到，就對怙恃仳離之家下手，很難不讓人懷疑蕭悅的居心。
別看隊伍中只有數萬人，卻是分成了好幾個派系，蕭悅所能代表的，只是裴妃與世子，當年司馬越尚在時，朝中就有不少反對力量，遑論司馬越已薨？
無非是暫時需要蕭悅，才容著他，一旦安定下來，必會有人勾結琅玡王，或者南陽本地的世家大族，乃至於荊江二州的力量把蕭悅搞下去。
他既然受了蕭悅徵辟，蕭悅也以腹心托之，自是要為主公分憂。
他自己是士息出身，縱然滿腹經綸，卻也受盡了世間冷眼，而蕭悅是寒素出身，比他高足有限，豪門世室從心眼裡排斥這樣一個人掌權當政。
所以思來想去，打算強征怙恃仳離人家的丁口，先壯大自身再說。
可若是貴婦王妃們自己交出丁口，就不是掠取，而是轉讓。
范陽王太妃盧氏把王府中婢僕僮客轉讓給蕭悅，誰能說半個不字？
范陽王司馬鴆無子，以南陽王司馬模子司馬黎繼嗣，但司馬黎不在洛陽，與其父司馬模遠在長安，已經斷絕了交通往來。
故而盧氏一言可決。
『果然是少年郎，也只有將軍能做此事啊。』
王尼看向蕭悅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怪異之色，換成他，一個半大糟老頭子，這些貴婦王妃怕是連見一面都難，更別提把丁口部曲給他。
不服不行！
不止是他，裴妃身邊的婦人們，那探究的眸光不停地在蕭悅與盧氏身上掃來掃去。
盧氏給看的羞不自禁，蕭悅倒是泰然自若。
開玩笑，論起臉皮厚度，一百個古人加一起，也抵不上一個現代人。
不過他心裡也有些嘀咕。
一個三十出頭的寡居婦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倘若真對自己有那麼一兩分意思，貌似很正常啊。
尤其還是在禮樂崩壞的大晉朝。
只是系統沒有提示，讓他很是意外。
他曾琢磨過，也許不是所有的美人都有提示，正如絕色麗人王景風，一點提示都沒有，箇中的機制暫時還難以揣磨。
暗暗搖了搖頭，蕭悅望向那些婦人公主王妃，心裡漸漸地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借著會操的勢頭來借人，被暗戳戳地嘲笑為小白臉，這張麵皮早就撕下來了，索性，撕的更徹底些。
隨即又盤算了番。
他清楚，氣氛上來了，會讓人昏頭，眼下不正是氣氛被渲染上來了嗎？
別問是不是好氣氛，總歸是氣氛。
就如前世會所裡面，那些富婆一高興，名表名包，甚至車子房子，都跟不要錢般的灑了出去。
嗯！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錯過今晚，再想來一次就難了。
於是向四下里一拱手，大聲道：「諸位公主夫人莫看奔出了洛陽，但劉聰大軍隨時會來，而軍中止五千餘眾，操訓不足月余，可能擋住？
一旦不敵，你我皆死矣。
唯有抱團在一起，方有活路。
仆不才，今厚顏向卿等討要些人手，以充軍實，仆也並非那種心性涼薄之輩，卿之恩義，當銘記於心，仆在世一天，必拼盡全力，也要護得聊之周全！」
是的，我今晚就不要這張臉了，什麼借不錯，氣氛上來了，我直接討要！
富婆們，拿錢來砸我！
今晚我要眾籌！
當然，這其中的潛台詞便是，不交眾籌的，以後出了意外別來怨我，就是不知有幾人能聽明白。
這話一出，眾女均是驚愕。
尤其是裴妃、羊獻容與司馬修褘，還有王景風王惠風姊妹，怔怔看了蕭悅很久，仿佛不認識這個人似的。
還別說，這會的蕭悅，渾身帶有一股瘋狂勁，雙目炯炯有神，神態自然真摯，散發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咯咯！」
司馬修褘眸光大亮，掩嘴一笑：「我已經給了你兩百人了，待到了廣成苑，我遣人往襄城打探一番，若能剩些錢糧，一併給你便是！」
羊獻容也道：「那弘訓宮守衛也不是我的，先前只是戲言，蕭郎勿要放在心上。
我在北地的莊子已皆毀，不過南陽應還留有幾個，回頭就找人去看看罷，倘有資財，也一併給你。」
「公主與惠皇后高義，仆拜謝！」
蕭悅大喜，深深一揖。
什麼叫表率？
這就是！
隨即又以期待的目光望向一眾富婆。
「我把僮僕都給你，小郎記著自己說過的話，將來莫要負我！」
「別說那麼好聽，咱們都離了家了，那些僮僕還會聽話嗎？給了就給了，不給也會跑，我信王妃，亦信蕭郎！」
果然，女人多的地方，容易鬧內槓，才剛開始，就有富婆吵了起來，也不知在爭什麼。
不過效果挺喜人的，兩份簿冊被送到了蕭悅手頭。
「罷了，罷了，我也給！」
「若非蕭郎向王妃提議將我等聚來，怕是未必能安抵廣成苑。」
一份份簿冊奉上，王常捧著的簿冊迭次增加，望向蕭悅的目光中，充滿著崇敬，那臘黃的面上，就差寫上了一個大大的服字。
「我怎麼心裏面酸酸的？」
王景風卻是有種想哭的衝動。
「哎~~」
王惠風嘆了口氣道：「世間男兒，誰能如蕭郎這般，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也！」
當然，也有不給的，多是歲數比較大的老嫗，死摳著不可能再屬於她的婢僕佃客，也不願給蕭悅。
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態。
但對於蕭悅來說，今晚的收穫已經超出想像了，與王尼作的簿冊印證，最多只少了四五百人，無傷大雅。
他不打算再以強力奪取。
而良人，將由東海王府出面，曹馥、潘滔、盧志賣出老臉，將之組織起來屯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