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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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諶躊躇滿志,其實想想也合理,范陽盧氏,自後漢起,就是雷打不動的高門顯族,後漢末年,又出了盧植,更是名聲顯赫。

  就是劉玄德,都以曾聽過盧植講學為榮。

  而盧志,曾是成都王幕府的首席謀主,甚得成都王穎信重,盧氏子弟的心氣,一向是很高的。

  潘滔笑而不語。

  盧志則是看向蕭悅的目光帶有幾分考究。

  其實他對蕭悅,頗有幾分居高臨下的心態,畢竟蘭陵蕭氏只勉強擠身於寒素,與范陽盧氏隔了十萬八千里都不止。

  不過他經受過世道毒打,鋒芒早已收斂起來,並不會在蕭悅面前表現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他只想多做觀察。

  在全城都人心惶惶之時,只有蕭悅並未放棄,募兵練兵,提出撤離洛陽,退守廣成澤的建議。

  他想弄清楚,到底是什麼給了蕭悅這樣的膽色。

  蕭悅點頭道:「渡河宜早不宜遲,潘公與盧公且高坐,仆先領軍過河,構築陣地。」

  「我與蕭郎同去!」

  盧諶忙道。

  蕭悅勸道:「子諒兄不不必著急,於後接應便是!」

  盧諶正要堅持,盧志已道:「蕭郎所言甚是,行軍布陣,在於層次分明,不可一涌而上,我兒莫要魯莽,待蕭郎過了河,我等再渡。」

  「諾!」

  盧諶不甘心地應下。

  蕭悅大聲道:「現在聽我號令,一二三四隊為前隊,先行過河,其餘為後隊,一旦前隊渡過,即刻過河!」

  「諾!」

  全軍氣勢如虹。

  不管能不能打,先把架子練出來。

  短短几天時間,即便007,白加黑,夜總會,也練不出能打的兵,但蕭悅是現代人,深明裝腔作勢的用處。

  畢竟胡人不知道洛陽的底細啊,看上去能打就可以了。

  一二三四隊散開,大體分成三排。

  「咚!」

  「咚!」

  「咚!」

  鼓手敲響腰鼓。

  蕭悅帶頭,兩百人邁入河水,初時還有些混亂,但各隊隊主不停地喝罵,罵了不聽的,直接鞭抽棍打。

  還別說,不打就是不成器,步伐漸漸趨於一致。

  待走到河中心的時候,每敲一下鼓,就整體性向前邁一步。

  看著水中人群,潘滔突然嘿的一笑:「有點意思!」

  盧志也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盧諶不解道:「阿父,過河而己,有何驚訝?」

  「你不懂!」

  盧志擺了擺手:「倘若換成我家部曲過河,號令能否如一?」

  「這……」

  盧諶一時竟無言以對。

  盧志又道:「蕭郎這兵才操演了幾日?便有如此威勢,倘若假以時日,必為精兵,為父就問你一句,換了你來操演一群市人商徒,要多久才能令行禁止?」

  盧諶沉默了,目光注視著正在過河的軍卒,河水被踩的嘩嘩響,待得上了岸,軍卒們開始蹬踏大黃弩填矢上弦,才道:「蕭郎確非凡物,兒不如也!」

  「後隊跟上!」

  蕭悅回頭大喝。

  剩下的兵卒推著車輛,趕著馬匹,忙不迭的過河。

  此時已不用在意隊形氣勢,越快渡過越好。

  「阿父,胡騎來了!」

  突然盧諶神色凝重起來。

  遠處,有胡騎陸陸續續匯攏,竟有了數百騎之多,分為好幾個陣營,有策馬縱馳,有勒馬駐足高處,指指點點。

  也有的試圖兜向遠方,從側翼包抄。

  別看隊伍中有七百來人,一看就很難啃,但胡騎在洛陽周邊遊蕩過久,急需補充箭矢兵器,以及獲取糧食,盯上這支隊伍不足為奇。

  陡然間,蹄聲大作,近百騎疾沖而來。

  百騎衝鋒的聲勢頗為浩大,綿密的蹄聲敲擊著心臟,將士們面色發白,正在渡河的後陣,更是有慌亂蔓延。


  這時,蕭悅腦海中又有聲音響起。

  【任務六:擊殺百名胡人,限時兩個時辰,基礎獎勵:武力+1,統率+1,依任務完成度,列為平、良、優三等,良以上,可獲得自由加點獎勵。】

  蕭悅精神一振,揮手大喝:「胡虜而己,何懼之有,我站你們前面,要死也是我先死,把弩端起來,弓箭搭矢上弦,其餘人按平時操演,前排撐盾,後排握矛!」

  「爾母,上回郎君不就帶你們殺過羯人麼?怕他娘!」

  陸玖也爆喝。

  一副副大黃弩平直端起,軍中會射箭的,不足十人,紛紛張弓搭箭,剩下的前排撐圓盾,後排握緊長矛與勾鐮槍。

  「阿父,我們也渡河罷。」

  盧諶回頭道。

  「也好!」

  盧志看了眼潘滔,就點頭。

  兩家的部曲紛紛渡河。

  「照馬射!」

  蕭悅突一聲斷喝。

  「繃繃繃!」

  弩手們扣動機括。

  「咴咴!」

  一匹匹馬兒中箭,痛苦的鳴叫。

  有的人立而起,將馬上的騎士甩飛出去,有的轟然衝倒在地,翻滾起來,將未來得及逃離的騎士壓的筋斷骨折。

  還有人拍馬疾回。

  整個隊形亂套了,巴掌大的地塊里,倒斃了二十來匹戰馬,還有胡人拖著斷折的腿,一瘸一拐地逃離。

  憑心而論,六十把大黃弩,能射中二十來匹戰馬,很是可以了。

  不過周圍的胡騎似乎被激怒了,嗷嗚大叫著,掣出角弓,加速衝來。

  事實上胡人與晉軍長期接觸,也清楚弩矢射過一輪,幾無機會再射第二輪,此時退走,坐看晉人填矢上弦,才是傻了。

  「退到盾後面!」

  蕭悅大喝。

  一眾軍卒紛紛後退,剛剛站穩,便是盾牌上篤篤聲連響,又有人被縫隙中穿過的箭矢射中,慘叫著跌倒。

  盾陣現出豁口。

  「殺!」

  一騎策馬衝來,閃爍著寒光的馬槊揮起,迎面一名軍卒不知怎麼著,全身僵住了,目中滿是恐懼之色,甚至求救聲都發不出來。

  「哧!」

  卻是邊上一矛飆出,刺中那胡騎肋下,將之挑起。

  「多謝幢主!」

  那軍卒一看,正是蕭悅救了他一命。

  「莫要害怕,敵騎靠近,用鉤鐮槍去勾馬腿,一勾一個準,你若怕了,死的就是你!」

  蕭悅頭也不回,長矛一甩,將那屍體甩入敵騎陣中。

  「轟隆!」

  一騎被砸中馬脖子,馬匹嘶鳴著倒地,又絆倒了後面數騎,引發了小範圍的混亂。

  有胡人留意到蕭悅,紛紛搭箭射來。

  仿佛是與生俱來的技能,蕭悅想都不想的側翻滾出,身邊哧哧連響,一枚枚箭矢釘入泥土當中,箭簇還在晃動。

  這身手,把人驚呆了!

  胡騎也大為驚愕,氣勢削弱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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