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三昧神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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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眼睛一閉,墜地而去。

  卻說陳沖先前猛的一扭,還好避過心口要害,喝了口胡瑤急忙遞來的香冷泉水,片刻功夫,傷口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

  只是一道鋒銳劍氣在體內凝而不散,傷口難以徹底恢復。

  他也顧不得痊癒,剛想起身與真妙一同對敵,卻見他已經如同沙袋般墜了下來,顯然凶多吉少。

  陳沖瞬間血涌天靈,目眥欲裂,喉間迸出嘶吼:

  「師兄——!」

  受此一激,靈台中陰神巨震,身側狂風驟起!

  打陰神凝實後,此刻終於覺醒了神通!

  只見他周身百丈,紅褐色颶風有如實質,好似鮮血凝成,石塊、樹木但凡接觸,瞬間消融地無影無蹤!

  這風,好似來自九幽,蘊含著無窮腐蝕之力。

  這颶風在陳沖周身僅僅席捲幾息,竟直接將他周圍百丈範圍的地面直接消融,讓他看上去好似立於一座小山之上。

  西門扇終於不復淡然,驚呼道:

  「三昧神風!?」

  老道士兩百年前曾目睹過這三昧神風的威力。

  當時一位天仙修為的太乙散仙,便招來這血煞般的神風,對著一個仙階宗門吹了不過盞茶功夫,那門派直接如午陽照雪,不翼而飛。

  一眾門人,盡皆屍骨無存!

  那恐怖的畫面過去了兩百多年,西門扇仍然記憶如新。

  此刻同樣的神通復現,他頓時毛骨悚然。

  西門扇不敢等陳沖徹底熟練掌握三昧神風,便急忙御使三寸飛劍電射而來!

  可陳沖何等天賦?

  僅僅一年半,便從一隻凡猴修煉到鍊氣化神圓滿,掌握這三昧神風又哪費吹灰之力?

  他眼睛一眯,抬手間,天地變色,如同暗紅鏽鐵一般的三昧神風,化作怒吼的百丈惡龍,張牙舞爪,朝著西門扇迎面刮去。

  途遇三寸飛劍,呼嘯過後,將其包裹,那飛劍便頓時熄了光芒,失去控制,搖搖欲墜。

  原來,這三昧神風能腐蝕萬物,天生克制飛劍之類的法寶,驅使飛劍的靈氣之絲與之甫一接觸,便會被融的一乾二淨。

  西門扇見失去了對飛劍的控制,顧不得心疼,忙祭出自家宗門鎮宗之寶——一支銀色劍鞘。

  你道這是何物?

  大約一千年前,自武王伐紂,天庭新立,各大天庭仙官紛紛嘗到香火願力的甜頭,不少人開始下界建立自身道統,傳播信仰。

  破軍星君便是其中之一。

  卻說破軍星君原本是冀州侯蘇護之子、蘇妲己的兄長蘇全忠,死後封神所化。所謂南斗主生,北斗主死,破軍星君更是其中北斗七星中的殺神。

  他持有兩把兵器,一為銀尖戟,二為銀沙劍,均是上品靈寶。

  千年前,破軍星君蘇全忠下界選了這方山頭,取名搖光——得名自搖光星,為北斗七星之一,也是他的星力來源。

  接著,在這搖光山上建立星鬥劍宗,傳下道統,並留下了銀沙劍作為鎮宗之寶。

  只是千年太久,那銀沙劍不知為何不翼而飛,唯獨留下一支銀色劍鞘,門人稱之為銀沙鞘。

  可即使這支劍鞘也是中品靈寶,能收容一切無行之物,正是這三昧神風的克星。

  言歸正傳。

  卻說西門扇暗自慶幸,心道還好帶了這銀沙鞘,不然今日還真要陰溝裡翻船。

  只見他劃破中指,逼出三滴精血餵了這銀沙鞘,這劍鞘陡然銀芒一閃,鞘口好似長鯨吸水,瞬間將陳沖釋放的三昧神風全部吸了進去。

  霎那間,天色變亮,風止雲舒。

  還好,這年輕道士修為不算太高,不然這銀沙鞘還真不一定撐得住。

  西門扇長出一口氣,心中微微得意,感慨雖然是依靠靈寶,可這等天底下一等一的神通被自己收服,說出去也是極為長臉的。而且回去用來煉丹,沒準也有奇效。

  旋即,他劍訣一掐,便要重新喚回那三寸銀劍,卻只見陳沖早已先他一步,將之一錘砸了個粉碎!

  西門扇心頭大痛,氣急敗壞地罵道:「你這豎子!老夫花了足足兩百年才將這套北斗七劍祭煉合一呀!你怎敢……你怎能將之毀去!」


  他不僅心痛,更加心驚。

  要知道這七劍合一,單論韌性已是中品靈寶里的極品,竟還是被一錘砸個粉碎。

  那錘子,究竟是何來頭?

  陳沖卻不慣著他,唯獨冷笑:「你們這星鬥劍派儘是一幫巨嬰麼?既然出來惹事,便要做好覺悟!」

  旋即御風持錘,朝西門扇殺去:

  「老匹夫,與你的飛劍一起去死!」

  西門扇知道大勢已去,不敢正面硬剛這詭異銅錘,急忙施展血遁之術,駕雲遁逃。

  可陳沖如今覺醒了三昧神風,御風之速更上一個檔次,又哪是他能夠逃得了的?

  西門扇回頭一望,只見陳沖高大的身影越來越近,怒目圓睜,好似天庭戰神下凡,頓時三魂去了七魄,破聲尖叫:

  「豎子爾敢錘殺老夫?我宗主出關後,不會饒了你的!」

  陳沖神色不變,瞬間欺身而至,抬手就是一錘!

  啪!

  西門扇的大好頭顱好似西瓜一般崩裂開來,紅白之物灑滿天穹。

  這時,陳沖憑虛而立,望著西門扇無頭屍身墜落如紙,冷聲道:

  「你那宗主能來最好。若不來,陳某也定會登門拜訪!」

  ……

  與此同時,搖光山,星鬥劍宗,星命殿內。

  一名雜役弟子正在做每日例行的灑掃功課,卻忽聞「咔嚓」一聲。

  抬頭一瞧,一塊寫著「西門扇」的楠木命牌竟無故裂成兩半。

  再一瞧,旁邊還有一塊裂開的命牌。

  這名雜役弟子將之拼好,只見上面寫著「童勝之」的大名。

  這弟子新來,還不知這代表什麼,只叫道:「師兄,師兄!你快來看看,有怪事!」

  「叫什麼叫!星命殿內大呼小叫,還想不想干?」

  那位師兄吹鬍子瞪眼,緩緩走來,忽然見到那兩塊裂開的命牌,頓時臉色煞白,跌坐在地:

  「啊——!這……這怎麼可能?」

  那名新來的雜役弟子暗自嘀咕:「師兄,你的聲音比我還大,你才是不想幹了呢……」

  那位師兄並未搭理,只是暗自心中盤算:

  這等大事非自己一介雜役弟子能扛得住,必須儘快上報。

  如今大長老和三長老雙雙殞命,宗主又正在閉關,也只能去報給二長老了。

  於是,一刻鐘後,正在運功療傷的李藏聽完兩名弟子匯報,心頭大駭,驚慌之間內息行錯了路線,一口老血噴出,聲音沙啞:

  「多事之秋啊!「

  旋即面色一正:「宗主前日曾言,他閉關還需月余,在此期間天大的事也不要打擾。你們記住,在這期間,這件事千萬不要聲張出去!」

  「不然,後果爾等自己知道!」

  ……

  與此同時,陳沖低聲暗道:

  「一個月麼?夠我突破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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